六合2018年第82期-六合彩2018年82期特码资料

2018-07-23  浏览2707:

     慕容翊眼神冷了冷,决定见机行事,“冉尚书,万事好商量,若是冉尚书有用得着我慕容翊的地方,我慕容翊一定在所不辞      不知,哪里出了错,轩辕胤麒怎么会突然要置自己于死地?莫非是马涵出卖了他?      慕容翊脸色煞白,不!不可能!马涵不会这么做,自己的命都是马涵救的,宝宝又是自己的儿子,马涵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一定是别的环节出了纰漏,可是纰漏在哪里,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慕容翊眼中的笑意依然温和,他能感觉到,随着他与冉佐常的迈步,周遭潜伏的官兵警备越来越强,他甚至还听到拉弓预备射箭的声音      “传朕旨意,慕容翊私藏龙袍,包藏谋反祸心,罪责当诛,没收全部家产上缴国库”到了门口,我没办法只能说是”让宝宝叫轩辕胤麒做父皇只有好处,没坏处”      “皇上乃人中真龙,哪听得懂我们这类乡野村姑说的乡下话”      轩辕胤麒慵懒却精光内敛,深敛在眸底的光芒,让人难以臆测他相不相信聂洪与龚继堂的话      御书房内突然变得很沉静,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深沉而又让人感到压迫”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些森寒”轩辕胤麒的手挥了挥,龚继堂与聂洪二人行了个礼,就走出了御书房”若我赏你一掌,可以把你打飞三丈”      “理由呢?”      轩辕胤麒低首凝视着我,“你以为呢?”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你”轩辕胤麒思了下,又道”      “确实,人的一生,再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也有不光彩的时候,我欣赏你这种真小人”      “你不是说在乎我吗?”我微微讽笑,“连这点小事都不能替我办?”      “皇兄的性格,朕清楚他对皇位并不死心,对你,更是不会放弃”      “实不相瞒,桓妃是朕的已逝六皇弟的母亲,父亲过逝前嘱咐过朕要好好照顾桓妃,朕在桓妃出家后,去找过她,告诉了她父皇对她的愧疚,并询问过桓妃,问她想如何过下半生,在朕能力范围内,只要不过分,朕都愿意帮她你小时候,很孤单,很寂寞,也很无助吧突然觉得,轩辕胤麒一直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站在他的身份,他的立场,来行为处事罢了”      “若朕同意,是否,你的心愿意给朕靠近的机会?”轩辕胤麒的语气里有丝期待      同一时间,又一名太监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盅参汤,走到御案桌前向轩辕胤麒禀报,“皇上,这是梦嫔娘娘亲自为您熬得参汤,梦嫔娘娘请您趁热喝      “臣妾无颜见皇上”      “麒哥哥,梦儿的头好昏……”甜软无力地话一说完,陈梦儿双眼一闭,昏倒在轩辕胤麒的怀里”      “是皇上”轩辕胤麒微颔个首,“你先退下吧”轩辕胤麒妖寒地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轩辕胤麒无动于衷,他转头看了看外头暗下来的天色,淡声开口,“时辰不早了,朕该回养心殿歇着了”      养心殿是皇帝睡觉安寝的居所      轩辕胤麒欣长的身躯一僵,腿间的火热变得坚硬,一股欲火烧身,纵然心里不想,身体却是诚实的      守在房门外的几名太监听到这猛力的撞击,浪淫的话语,全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他们的耳朵拉得比兔子还长,仔细聆听着,不听白不听嘛”      轩辕千灏想了下,这么说来轩辕胤麒有意让过慕容翊,不管慕容翊有没有捉拿到,慕容翊的人头部值百万两黄金就不会再有赏金猎人猎取慕容翊的人头,慕容翊的命是保住了”轩辕千灏转言问道“马涵母子还好吗?”      “回大皇子,他二人尚好,果然不出您所料,宝宝被皇上承认为亲子,马涵则被皇上封为了涵婕妤同时,皇上下令,半年后将您处斩”      “我明白了”轩辕千灏霸气凛然地眸子微眯了下,“现在轩辕胤麒初登基,风头正紧,过些时候,守备应该会松些呆久了被人发现不好      望着天边那轮弯月,我心里莫名的很想念轩辕千灏      一件轩辕胤麒与陈梦儿,蓝梦甜热切地迎了上去吗“臣妾参见皇上、梦妃!”软语甜甜,一句行礼话让人甜到心坎      蓝梦甜笑容可掬地回答,“臣妾与梦嫔一向交好,臣妾听说梦嫔昨夜被皇上晋封为梦妃,特地来恭喜梦妃得意个什么劲!      心里又嫉又妒,蓝梦甜脸上却仍挂着甜美的笑容,她朝一旁的太监使了个颜色,太监恭敬地向陈梦儿说道“梦妃娘娘,这盒中是一只发钗及一支百年长白山人参,乃甜贵人的小小心意,请梦妃娘娘笑纳”话音才落,轩辕胤麒人已走出大厅,蓝梦甜赶紧追上去,“皇上,臣妾送您……”      蓝梦甜带来的太监将礼物一放,也赶紧跟了上去”青青拍着陈梦儿马屁不管暗中有没有隐情,皇上已给了天下人里有,就算有隐情也不会说出来,再好奇,问了也只会惹皇上不悦”陈梦儿点了下头,“如今,我虽然是妃,妃下去时嫔,再是贵人甜贵人不过比我低了两级,这两级,再怎么也比不上一个皇子,所以,轩辕奕的母亲马涵使我们共同的敌人”      蓝梦甜颔首,“这点我同意,我们绝对不能内哄,要先对付马涵”陈梦儿一脸客套      宫女太监们很意外,“涵婕妤真的不追究?”      我淡笑,“不追究      慢慢转过身,我踏着轻盈的步伐,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去,想起有首诗叫〈莫生气〉,正适合我现在的心境,我边走边启唇轻吟: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相扶相持不容易,是否更该去珍惜      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邻居亲朋不要比,烦心琐事由他去      吃苦享乐总难免,神仙羡慕悠闲心!      我的嗓音很清润,吟诗的音调微微带着温存,如一缕春风般吹入人心弦,听得一大帮宫女太监入了迷,不知是谁低呼,“这哪是狐妖啊,应该是九天玄女下凡尘还差不多……”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被人当面说坏话还不生气,如此慈悲心肠,肯定非凡人……”      “涵婕妤才貌惊世啊,咱家从没见过如此美艳尘宸的女人!”      “她不只美,还出口成章……”七嘴八舌,又是一翻议论,只是这次,是对我的赞美      其实美女是很吃香的,呵呵,光是马金钗这幅漂亮的皮相,只要我温和待人,还是可以赢得很多人心的,再说,我本来就不是高傲的人      环顾了下四周,全部是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的华丽阁楼,说实话的,我不再喜欢权势,反而觉得权势有时候像累赘,吧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陈梦儿甜美的笑脸黯了下来,“不知李公公可知皇上去哪儿了?”      “这……皇上的行踪可不好随意透露啊……”李公公有些为难      我有些意外轩辕胤麒竟然会来找我,我还以为他跟陈梦儿要亲热个一阵子呢”      “是,皇上”太监恭敬地点头,“奴才这就为小皇子买糖葫芦去”我点个头,将宝宝放心地,宝宝小小的身子站端正,恭敬地朝龚继堂鞠可个躬,“龚太傅好!”      小小的宝宝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可爱万分,我真想抱着宝宝亲个十下八下,可在龚太傅面前,我不能失了礼数      一股敢动盈满我的胸腔,我欣慰地开口,“还记得宝宝学会说话,第一句话叫的也是‘妈妈’……”      “涵婕妤,本来微臣是狐妖从‘一’字开始教起,但是,奕小皇子一定要微臣先教会他写‘妈妈’二字,小皇子说妈妈养大他不容易      顿了几秒,轩辕胤麒挥退了随侍的太监,华美若大的庭院中只剩下我与轩辕胤麒两人”      “朕恨开心你如此在意朕,”轩辕胤麒神色一凛,“可朕也得告诉你,朕身为帝王,三宫六院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应该心里有数      我的眼神变得很冷漠,轩辕胤麒有些慌了,“涵,告诉朕,你到底在想什么?”轩辕胤麒惊慌道不知不觉大手扣紧了我的肩头      轩辕胤麒低嘎出声,“涵,你肚兜上的水仙很好看……你就像水仙般绝美脱俗……为何你的心却如此贪婪呢?”      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丝痴迷,有些淡讽      他咬得有些重的力道让我吃痛      脑子里记起千灏对我的万般柔情,我的小手紧攥成拳,再次有了想抗拒的念头,可我怕惹怒轩辕胤麒,我会吃不了兜着走,也怕轩辕胤麒怀疑我是故意激怒他      “发生了什么事?”轩辕胤麒还有些不明所以,门外的太监把宝宝的书斋里闹蛇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      轩辕胤麒神色阴沉地穿好龙袍,飞快前往宝宝习字的书斋      宝宝小小的身子一动也不敢动,那条蛇又匍匐下地,慢慢顺着宝宝的小腿往上爬……      那条蛇的蛇头很大,呈三角形,吻端有由吻鳞与鼻鳞形成一短而上翘的突起,头背黑褐色,有对称大鳞片,具颊窝,蛇的体背时棕褐色泽,背面正中有方形大斑块,腹面白色,有交错排列的黑褐色斑块 “一条小小的蛇?那蛇比宝宝的小腿还粗,够大……够骇人了……”一旁的太监开始窃窃私语,“别说孩子,哪怕大人见了这毒蛇也怕要给吓得晕过去,倒是小皇子似乎不怕蛇,真是好胆量啊……” 听到太监们的议论,轩辕胤麒抱起宝宝,走到书斋门口,轩辕胤麒怀中的宝宝朝我伸出小手,生嫩同音嚷嚷着,“妈妈,抱抱……” 我接过宝宝,使劲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几下,“我的乖儿子,你总算没事了!” “妈妈,宝宝让你担心了……”宝宝粉嫩红扑的小脸漾开可爱十足的笑容,“妈妈乖,妈妈不担心,宝宝没事……” “真是妈妈的乖儿子!” 我把宝宝抱得更紧了,但抱着宝宝的力道控制的好,没抱疼宝宝 轩辕胤麒的目光熠熠生辉地盯着我,先前轩辕胤麒拔下我头上的发簪时,我一头如瀑般黑亮的及腰青丝早已倾泻而下,几缀青丝垂涎至我胸前腰腹的位置,我的柳腰纤细不盈一握,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开,把我更衬托得更加纤楚动人! 丝毫不知此时的我在轩辕胤麒眼里是何等的风情万种,我呐呐地开口,“这簪子,我还是不要了吧……”免得老想起那毒蛇被穿透脑子在地上扭动挣扎的景象皇上 同时,聂洪又带着小喜子前来复命,“皇上,属下带着小喜子沿路查,在书斋后不远处发现了几枚脚印,属下将脚印用白纸拓印了下来,”聂洪说着,递上拓有脚印的白纸给轩辕胤麒,又解释,“此脚印是属于女子的脚印,西欧哪个脚印的深浅看,此女子会武功,鞋码36,是天足” “说轩辕胤麒缓下脸色,“梦妃,别跪着,起来吧!朕不该怀疑你 闹蛇一事,可能真的与陈梦儿无关” “你知道?”轩辕胤麒挑眉,“那为何,这么久以来,你不要求朕处置蓝梦甜?轩辕千灏对这事也无反应?” 我心中暗忖:当时,你是麒王,千灏是太子这话,我不能跟轩辕胤麒说,免得轩辕胤麒怀疑宝宝非他亲子至于臣妾一直不要求您处置蓝梦甜,只有一个理由”   “朕说过,会将纵蛇之人碎尸成段   “臣妾叩见皇上,见过涵妃”   “谢皇上在男人面前,蓝梦甜倒是很懂得维持温柔的形像   “本宫的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并无他意”简直吃饱了饭没事干,居然拿蛇吓人“涵,你师父真有意思   “把结果报出来”聂洪恭敬地回道:“属下带了一批侍卫搜查甜贵人的悦宜宫,在甜贵人的随侍宫女翠香房里的衣柜底下发现了这个布袋!”蓝梦甜颤抖地说道:“小全子他撒谎,没有这回事!臣妾真的一直在歇睡   “怎么?无话可说了?”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认定蓝梦甜震惊是因为心虚,他森冷地下令,“摘除蓝梦甜的甜贵人封号,将蓝梦甜与贱婢翠香拖出午门,即刻 斩首、碎尸万段,其蓝梦甜九族,一并诛灭!”   “诛九族!”蓝梦甜与翠香骇得差点晕过去   我也惊了下,立即请命,“皇上此举,有欠公平!纵蛇是蓝梦甜与翠香的事,与其他人无关,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莫牵累他人!”古代这种一人犯罪,诛灭全族的罪名最讨厌,最无人性   “哦?”轩辕胤麒挑起俊眉,“想不到函妃还有副悲天悯人的心肠,朕是想答应你,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轩辕胤麒一阵静默,宝宝又撒娇地抓着轩辕胤麒的手臂晃啊晃,“父皇最乖,最好了宝宝请你吃糖葫芦   我心里一阵难过,我求情,轩辕胤麒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宝宝求情,轩辕胤麒却能答应,不是我吃儿子的醋,而是,我心时清楚地意识到,宝宝在轩辕胤麒的心里的位置比我重”   “你错了,”轩辕胤麒纠正,“朕是从来都看不起女人帝王心   很快,明月宫外头的大道上又恢复一片洁净“去养心殿把热水准备好,小皇子要沐浴” “宝宝会游泳,宝宝不怕”轩辕胤麒话才说完,宝宝咚一声,小身子跃入水里,激起了一团晶莹的水花父皇快来!轩辕胤麒心思一转,冷声说道,“涵妃,朕特准你站在池边” “嗯”陈梦儿说着,三击掌,早已躲在帘后的宫女青青手端着一个托盘,盘中装着七百两白银走到小全子面前,“这是你的纵完蛇离开时故意留下脚印,然后换回自己的鞋,又迅速把翠香的鞋与装蛇的袋子放回翠香房里,再回到娘娘您身边,装着与娘娘您一同在明月宫外徘徊,装成要给皇上送羹汤,有闹蛇时不在场的证明,再加上奴婢的鞋码是三十五码,与翠香的三十六码鞋不同,更能证明纵蛇之人非奴婢小皇子轩辕奕炘逃过一劫,便宜他了!本宫原想小皇子被毒蛇咬死,让蓝梦甜那贱人顶罪,马涵因丧子之痛一蹶不振,来个一箭三雕的!哪知小皇子竟然命大没死!”梦儿语气里是无尽的遗憾,但她脸上又现得意之色,“没事,对付小皇子跟马涵,本宫多的是机会,起码,先除掉了蓝梦甜那贱货!” “多谢梦妃娘娘替家姐报了仇,奴婢感恩戴德,一定好好侍候梦妃娘娘!”青青满脸的感激 自然,小全子与陈梦儿的对话,乃至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那人全听到了 王习彦一介小小的侍卫岂会逾矩偷听窥视妃子的言行举动?这当然是受命于皇帝轩辕胤麒” 王习彦将适才在朝阳宫内,小全子见陈梦儿,连同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说了遍实际上,涵,朕从未怀疑过你朕不会再让危害到宝宝的意外发生!” “梦妃救过皇上,她对您有救命之恩,您想无视她的罪行,那我呢?”我痛心地反问,“我对皇上也有救命之恩,难道皇上忘了吗?” “朕没忘!正因为你曾经救过朕,所以,朕才容忍你的放肆!”朕也没说放过陈梦儿!这了气我,后头这句话,轩辕胤麒只放在心里 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唤不醒轩辕胤麒心中的怜悯,“你犯了何罪,需要朕提醒你吗?” 陈梦儿心中一禀,莫非皇上知道纵蛇一事,是她做的?不,不可能她自信做的天衣无缝” “够了!既然心甘情愿替朕挨一剑,为何现在拿此陈年旧事来提醒朕,朕欠了你的救命之恩?”轩辕胤麒语气十分不善,可转念一想,他这一生,又有几个女人肯为他而死? 马涵,她能吗? 或许,愿意为自己以身挡剑的人,只有梦儿了 陈梦儿的内心在冷笑,不拿救命之恩来压你,谁知道你会不会砍了我?想是这么想,陈梦儿表面上却露出甜美而委屈的笑容,“皇上,臣妾之所以提起往事,是想念与皇上之间的所有即请记,你再动什么歪脑筋,朕定不饶你!” 轩辕胤麒凌厉的语气吓得陈梦儿跌坐在地,“皇 我带着宝宝才会到明月宫大厅,一名老御医便前来求见,在老御医身后,还有一群大内侍卫跟在身后” “是,”一名侍卫走到宝宝身边,想抱宝宝走,小小的宝宝似乎能感觉得出我即将受到伤害,他亮晶晶的大眼里氟上一抹雾气,不住地摇晃着小脑袋,嫩嫩的嗓音嚷嚷着,“不,宝宝不去!宝宝要陪着妈妈”淡淡地吩咐完,轩辕胤麒继续抱着我向内室走 轩辕胤麒将我放躺在内饰的床上,钱御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拿起几根银针,熟练地扎入我周身的各大要穴,刺痛的感觉由各个针口传来,痛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痛得我有些眼冒金星,体内的真气此时随处乱窜,胡窜的真气加重了我针口上的疼痛,我疼得直冒冷汗,我真想放声大叫,可我不想再轩辕胤麒面前丢脸,要叫,也不叫给他看! 轩辕胤麒心疼地看着我紧蹙的眉头,他双拳紧紧捏握,那怜悯的表情,差点让我误以为,轩辕胤麒宁可代我承受痛苦 “涵妃娘娘,只剩一针了,您忍忍,这针会很痛至于朕放过陈梦儿,是因为她在三年多前为朕挡过一剑两者恩情自然有所不同 我根本帮不了千灏了! 无助的感觉深深地笼罩着我,尔今,我只希望慕容翊能带给我好消息,慕容翊答应过我会救千灏的 皇宫,我真的怕了,宝宝差点被蛇咬死,不知还有什么危险等着我跟宝宝我的心脏承受不了宝宝再次陷入危险,我真的好怕!我不想再呆在宫里了,只要一有机会,我就带着宝宝离开皇宫皇上误掐您,一定不是因为发现纵蛇的主使人是您”陈梦儿摆摆手,“不用安慰本宫了才想掐死我” 陈梦儿话才说完,不远处走来三名太监,等那三名太监走近时,陈梦儿看清为首的太监正是侍候皇帝轩辕胤麒的太监总管李公公皇上还让奴才警告娘娘,请娘娘往后不要再兴风作浪,若有下次,皇上不会手下留情 思及此,青青朝陈梦儿叩了一个响头, “多谢梦妃娘娘恩典!” 陈梦儿唇角露出一抹苦笑,“这是本宫唯一能为你做的另外,再给她母亲五百两银子做为抚慰金 “娘娘千金之躯,为何独自伤怀?”圆滑世故的男性嗓音在陈梦儿背后响起”泰康离开了朝阳宫”泰康在陈梦儿圆翘的臀部上捏了一把,“我想要你的身体”泰康若有所思,“以前我在麒王府当侍卫时,也没见麒王被美色所迷过,想不到,现在却这么在乎马涵那女人,居然为了马涵要对付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你”陈梦儿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轩辕胤麒并未给与他合欢的女人吃防胎药” “这可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我们犯的是死罪”陈梦儿的玉手主动勾上泰康的颈子,床帐中又上演了一出激情,缠绵过后,泰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朝阳宫” “嗯“为何宫内发了此等事,你从不向朕提?” 李公公吓得跪在地上,“皇上奴才没向您提,是怕皇上你忧心” 关振学、霍进之、王学平与戴继远四位大臣对望了一眼,由礼部尚书戴继远进言,“皇上,众所周知,涵妃娘娘起初是前任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的歌姬, 后来被慕容翊送给前太子,涵妃与前太子有过夫妻之实是无法抹灭的事实,一个侍候过几个男人的女人,岂会是清白之身,又岂有资格充当皇妃?皇上莫被涵妃蒙蔽了甜贵人死后,就撤去对你的监视,估计是闹蛇一事,宫女青青的死,皇上给你警告,皇上认为你没胆再犯错,才会撤去对你的监视吧也亏得没人监视你,不然我又哪能与你私会?” 陈梦儿水眸微眯,“连蓝梦甜也被监视过?那么,我知道了原由了,一定是皇上怀疑我与蓝梦甜要毁马涵的容一事是真 纵情缠绵过后,泰康起身,一边穿衣,一边说道,“梦儿,我是借上茅房的名义半夜爬起来到你这儿的,离开太久,恐怕别人会起疑 轩辕胤麒站在明月宫门口,他身边的太监李公公轻问,“皇上您不进去吗?” “你说,涵妃这会儿睡了没有?” “这都半夜了,奴才认为涵妃应该歇下了” 轩辕胤麒没有移动脚步,突然转移话题,“白天的事,你听说了么?” 卷一 宫廷暗斗 159 奸情 “皇上是指右丞相霍进之等四位大臣弹劾我的事?” 轩辕胤麒点个头,我不冷不热地说道,“臣妾的清白之身明明给的不是皇上,皇上却在臣子面前说是委身于您的,臣妾谢皇上的好意如今,臣妾武功被封,皇上您又猜出臣妾劫狱的心思,您必然防着我,臣妾这妃子头衔也没啥实质的用处了,皇上废了臣妾的妃衔也无妨可是一想到轩辕胤麒竟然封了我的武功又强奸我,我心头的怒火就怎么也消不下去 我宠溺地看着宝宝粉嫩绝俊的小脸,“好,妈妈洗澡很快,宝宝等着” “嗯嗯,”乐呵呵地点点小脑袋,宝宝朝我露出一抹朝气十足的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净无暇,可爱至极,恍然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小可爱的天使! 幸福的感觉顿时洋溢在我的胸怀,原来有个漂亮可爱的宝宝,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皇上此刻正在绛妃的绛运宫宠幸绛妃……” 我有些震惊于这个消息,我没有愤怒,心中只有浓浓的失落以及深深的悲哀” “涵妃娘娘,是朝阳宫的梦妃怀孕了!” 我挑了下秀眉,“你是说陈梦儿怀孕了?” “是的” “奴才知道了” 轩辕胤麒朝钱世沿使个眼色,钱世沿对陈梦儿说道,“梦妃娘娘,皇上想让微臣再替您把个脉确定一下” 二位老丞相不解,走到御案桌前,轩辕胤麒指了下桌上的奏折,“看这奏折” 小太监忙低下首,“是,公公” 轩辕胤麒冷冷一笑,“看来朕的行踪还真给人监视了” 此时,太监总管李公公将先前守在门口的那名挠痒的小太监抓了进来,李公公也回道,“皇上,老奴按照您的意思,适才老奴仔细盯过了,就这太监小柱子有异常的举动又挠痒又伸手” “我经过观测,皇上他今晚有要事与左、右丞相商议,不会来了” 陈梦儿点头,“这我知道了,皇上就是为了见二位丞相才从我这儿走的 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罩满寒霜,深邃妖冷的眸中盈满愤怒,是鄙夷,亦是疯狂的火焰! 在轩辕胤麒的身后,还站着一干大内侍卫结果是你真的有了身孕,朕若当场揭穿你,以你会演戏的天分,你一定会以防胎效果失效为由,否认罪行,所以朕忍着” “好了,让那六个受伤的侍卫好好养伤,与未受伤的那侍卫一共七人,每人发放百两赏银,另外死去的侍卫给其家人发放白银千两抚慰” “可,这似乎有所不妥……” “自古见不得光的宫廷之事,无外乎帝王也参与其中,并且是帝王有错,这才见不得光 过了不久,一更天时,李公公劝慰,“皇上,时候不早了,您快歇息吧,累坏了龙体可不好……” 轩辕胤麒将奏折合好,把笔放在御案桌上,背靠椅子舒展了下双臂,脱口而出,“那就去涵妃的明月宫吧 绛妃对于陈梦儿一死,皇上就来她绛运宫留宿,表现得颇为得意,直向众妃炫耀皇帝心系于她 映入眼帘的是放下的床帐,聂洪立即掀开床帐,见太监小刘子昏睡在床上,毫无宝宝的踪影,聂洪大惊,马上率领几位侍卫朝先前抱着被子离开的太监追去,奈何追出了明月宫,早已不见那太监的踪影 另一头,跟着太监小碌子前往绛运宫的我,并不知道宝宝出了状况,我跟着小碌子七拐八拐,走到一半,我停下脚步,小碌子催促着,“涵妃娘娘,怎么不走了?” 我瞄了眼四周的环境,现在不知在哪条偏僻的皇宫小道上,我淡然开口,“这条不是去绛运宫的路 犹豫了下,那太监低叹一声,“小皇子,你别怪奴才,奴才也是奉绛妃娘娘之命,不得不向你下毒手” 我瞥了小刘子一眼,愤怒地抓起小刘子的衣襟,“宝宝是怎么失踪的?” 小刘子惶恐地回答,“您随着绛运宫的小碌子走后,奴才留在床边照顾宝宝,不幸被一名太监打昏了……” 我低喝,“被太监打晕?哪来的太监?” “您跟着小碌子走时,没关房门,那太监就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他一把门关山,我还没问出话,就晕了……” “饭桶饭桶饭桶!!”我又急又气又焦心地咒骂,“我把宝宝交给你看管,你居然把宝宝弄丢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刘子不停地跪在地上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轩辕胤麒阴冷一笑,“你错了,朕不止要你死,还要你的家人,跟你的九族陪葬!” 季桂祥蓦地瞪大眼,瞳眸里满是恐惧,“皇上开恩,皇上开恩!” “开恩?”轩辕胤麒脸色森冷中带着几许冷寒,“你应该清楚,君无戏言一是你自己死,说出小皇子的下落照看小皇子的太监小刘子证实,打昏他的人是季桂祥,小刘子在昏迷前朦胧地瞧见季桂祥把宝宝裹在被子里掳走”不温不淡、了无生趣的话从我嘴里吐出.轩辕胤麒骇着了,他深沈而又难过的看了我一眼,在床沿坐下,他将我拥入杯,“涵,别伤心,别难过,即使所才的人都离开了你,你还才朕!朕奋永远陪在你身边!” 有你又如何?你属于天下人,而不是我马涵一个人”依旧是淡淡的语气,话中却多了抹不耐烦 我的目光又扫向四周的残垣断壁,嘴里低喃着,“宝宝……我的宝宝死了,变灰了… …千灏也死了……翔也死了… … 我也要死了… … ” 轩辕胤麒焦急低喝,“马涵!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还来不及回他的话,又昏了过去” “不行,你三天没有吃东西,虽然朕怕你饿着,强行喂你吃了些,可你吃下的仍不多… … ” 我淡淡一笑,笑中只有无尽的苦涩,“这么说.我昏迷了三天?" “是,你整整昏迷了三天 “不知我昏迷时,皇上是如何喂我吃东西的?”不会是嘴对嘴吧? “朕以唇喂你 我没有一丝反应,就像个破布娃娃般任轩辕胤麒抚弄,我轩辕胤麒会不顾一切的要了我,可他没有,狂吻我半晌,见我仍然没反应,他颓然的垮下肩膀,扯过被子盖住我半裸的娇躯,“涵,朕败给你了… … 告诉朕,你要朕怎么做,你才愿意重新振作?" “离开… … 我要离开皇宫… … ” “不!朕不让!”轩辕胤麒狂吼 我厌倦了皇宫,皇上让不让,也没关系,我会很快去陪宝宝的……”我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说着,“不知道我去了阴间,看不看得到我可爱的宝宝… 能的吧,那有千灏、宝宝、慕容翔… … ”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皇宫就像一座禁锢人的囚牢,让我深深的害怕,我只想离开,或许是我潜意识得怕了皇宫中的深谋暗斗” “涵妃娘娘说要离开皇宫,不然她就要死 轩辕胤麒妖艳的眸光掠过霍进之,落在霍进之边上的白衣男人身上,那男人眉日和画,气质清逸如风,此等云淡风清的男人,不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又是谁 走到离御案桌三步远,霍进之躬身行礼“微臣参见皇上若你不同意亦无妨,只是我依然不会放弃,介时的后果,相信皇上你很明白” 南宫飞云的话语平静得就像一股和晌的风拂过,清淡中又凝蕴着不可小觑的迫力,轩辕麒麟剑眉一扬,“朕知道你武功高强,医术超群,更能下毒于无形,但别以为,朕会怕你!朕身为一国之君,绝不会被人所威胁 “若是别人敢在朕面前坦言爱朕的妃子朕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可朕欠你一个人情” 明月宫 我如个木偶站在厢房中的窗户边发呆,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我没有转身,视线依然茫然的盯着窗外 “涵……”又是一道男声,温润的唤着我的名,这声音清淡如一股清泉般沁人肺腑,是那么的让我熟悉 我徐徐转身过,映入眼帘的是两道欣长清瘦的身影,一是皇帝轩辕胤麒,还有一个是南宫飞云那个美得如诗如画的男人! 我的眸光自动忽略轩辕胤麒,落在南宫飞云眉目如画的俊颜上,飞云的左颊上有着两道不深不浅的刀疤,疤痕破坏了他美得无双的俊脸,他周身那淡然若仙的气质却掩盖了疤痕的丑陋,让人深深着迷于他绝色如画的俊美” 我一征,“带我走?” “嗯” “马涵对朕以死相威胁,若朕不放她走,她就选择死亡朕怎么舍得她死?她已绝食三天了,她不是在跟朕开玩笑”南宫飞云说着,便吩咐仆从继续驾马车启程而且,适才我悄情替你把过脉,发现你不止气虚体弱,连武功 也被抑封住了 ”迄今为止,我 只关心你一人飞云在心中又补上一句从来,我都觉得,这么美的 女子只当十丫鬟,太可惜了,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管不着 我还以为飞云会说他不饿呢,他只是温声回了个‘好’宇,就坐到了我 与宝宝的对面 打了个饱嗝,我抚了抚有些撑着了的肚子,这才瞧见南宫飞去与宝宝吃 得不多,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宝宝,飞云,你们吃饱了没有?” “妈妈,先前我吃了好多东西了哦,现在又吃了些,宝宝好饱!”宝宝 朝我露出抹可爱的笑容,我很自然地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 “那就好 我有些着迷地看着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南宫 飞云是真的关心我,且不提他这句话里对我不舍的意味,若是他说宝宝是他 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我绝对会相信他,他却没有,对我说的每个字都那么真 之所以说南宫飞云说的话真,是因为我汉有任何怀疑他的理由,莫名地 ,我就是很相信他 “照阵法的破解方式看,虽然他费了些气力,却不至于受伤 “我想,我知道帮我的那只阴魂是谁了” “我懂了 “嗯,照你说来,冥天是只好鬼” 这话,貌似有点暖味我没有得到证据 的证实,也不敢下绝对的定论反而会 兴高采烈地反守为攻! 虽说涵涵我决定不再爱人,可是,不代表绝色美男在前,我会拒绝人家 的求欢,美男在怀,还能坐怀不乱,绝非涵涵我的宗旨 “嗯……”我的目光盯在飞云绝色的俊脸上,发觉他帅得真的没话说, 他左脸上的那两道疤痕根本无法影响他的俊美分毫,绝色如画的俊颜近在咫 尺,我恨不得伸手狠根揩两把油,事安上,我也抬手了,在触到南宫飞云的 脸颊之际,南宫飞云捉住我的小手, “涵,别乱动……你的封六还没全解… …乱动会走火入魔的……” “唾……”我还没摸到你的脸呢,敝人惋惜拙垮下脑袋, 几枚亮晃晃的银针又陆续插入我的各大要穴,南宫飞云的神情很认真, 视线全在针灸上, 态度一丝不苟,我的目光一直盯着飞云绝美如画般的俊颜 不曾移开,发现他淡然的神情多了丝人味,都说认真中的男人最帅,此刻的 飞云,真的好迷人,我的心有一瞬间的痴迷,情迷中,我竟然无法再生出半 分龌龊的想法,因为,那样会亵渎了飞云的美好 么乖巧漂亮的儿子! 我有些苦涩地笑笑, “宝宝真乖,妈妈和道你关心我 观了下房内的环境,垂帘明窗,檀木桌椅,盆景精巧,屏风别致,给人 的感觉简洁大方又不失靖幽风韵,再观桌上的茶壶玉杯,竟然是上好的羊脂 玉制成,真是浪费啊”飞云徐徐打断我的话, “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 “冥天的生辰八字?”我轻柏了下脑袋, “糟了,这个我不知道啊,我 只有他递的一块玉佩……” 说着,我将脖子上挂着的翠绝色玉佩取了下来, “这是冥天给我的,他 说这玉他从小一直佩带”南宫飞云有些无奈据{五行述术)一书 所言,鬼是没有办法随意感应到人的召唤的,冥天虽是阎王之子,能算半仙 ,终是未成正果,只能列在鬼的行列 我动容于南宫飞云的温柔,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嗯,你说的我都明白 的,我会尽量开心起来” “可我现在要离开了 轩辕胤麒的影子才在我心里慢慢淡化,无关我变心快不快,主要是得知 轩辕千灏没死,我要找到千灏,跟千灏白头到老,不能再被别的男子所吸引 ,所以,我只在飞云山庄住了一个晚上,就选择离开” 这句话,南宫飞云不是询问我的意见,他清淡的话语中,有着不容拒绝 的气势 我点点头只怪我不好,应该早点出现 带你走的” 飞云温润如春风的嗓音不含一丝责怪,隐含的只有无尽的包容,我心中 一动,满满的感动盈在胸怀,“谢谢你对我的好南宫飞云在心里默默说了遍”我还以为你会说爱上我了呢 我带着宝宝坐上马车,月华朝马车夫点个头,马车夫驾着马车,朝澧都 的方向驶去 马车驶离后,月华回到南宫飞云身边禀报,“主人,马姑娘跟宝宝走了 “以后,只要神仙哥哥有任何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都要无条件帮忙, 知道不?” “知道了……’宝宝乖乖点头 我本想换一家的普通点的客栈住的,看这家客栈的名宇正好带个‘云’ 宇,我又作罢了 收我三百二十两?谁在帮我? 没料到我嫌贵,掌枉的脸色僵了下,“那您说多少?” 我同时伸出大拇指与小指 我在宝宝光洁的额头上亲了口,“我们会找到爹爹的 我接过摊贩递来的三个小面人转递给宝宝.淡问,“多少钱?” 摊贩并未答话,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下宝宝.“公子.这小孩是您的 儿子吧?长得可真漂亮.老汉我喜欢,就当送他好了,不收钱 我汗.这占便宜的说法可是还有层别的意思呢.哦呵呵.不过.眼前的 老人.让人无法联想到那一层” 在一旁听这群男人闲磕牙的我,听到这里不免扑哧一笑,居然有人自称 为一代画师?我打量了眼那姓刘的男人,四十多岁的样,长得很平凡,这 牛倒满会吹要知道,一千两白银, 多少百姓穷其一生也挣不到 我付给了莫郎一千的银票,莫郎便亲自带我上楼去见净初,当然,宝宝 也跟在我身侧 眼前一袭古装的长发男子真的是冥天吗? 察觉到我的注视,男人慢慢转过脸来,赫然,是一张与冥天-模一样的 俊脸,只是不同的是,冥天是那种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型帅哥,眼前的男人眼 中充满了忧郁”      “切,”有人嗤道!“大老爷们长个疮痘算啥?我看,要不是那浩爷有      什么事见不得人,就是个丑八怪,怕人嘲笑,故意放风说长相俊……”      “兄弟说得有道理,可那都是人家的事,与咱无关……”此言一出,众      人都附和着同意      妈的!姓耿的女人真是醋上了头,竟然大庭广众想给我排头吃      没料到我闪得开,耿素红气上眉梢!你是我的未婚夫婿,怎么觉得别的女人比我美?”      “那有什么不可以?”我脸上洋溢出一抹绝美的笑魇,“我本身就比你美中的那女人自然是我,我不卑亢地对耿刑天说道!“耿盟主,若是长相胜过你女儿,就算是欺负她,不知天底下欺负了你女儿的人,有多少?”      卷二江湖风云023救美            “就是……就是……这姑娘说得很在理……”人群中出现了不少附和声      耿刑天无言辨驳,他有些无奈地朝我拱手一揖,“马姑娘,小女素红自幼娇生惯养,难免任性了些,得罪之处,还请马姑娘包涵耿素红会赢,纯属正常,若碰到真正的高手,耿素红就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一把丢掉手中的长剑,伸手解了耿素红的穴道      这样英雄救美的事情,貌似只在电视上有,想不到我马涵也轻历了一把,哦呵呵……真浪漫,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纤手,想掀开蓝衣男人斗笠上的蓝纱,欲看看他的真面目,哪知蓝衣男人伸出大手捉住我的小手,“别动……”      浑厚低沈的男性嗓音从笠纱内响起,我娇躯一颤,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慕容硼      “翊……”我樱唇轻启,与慕容期重缝的喜悦使得我清脆动听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      冥天与殷绝暗刚出现在这练武场,想必,冥天没有料到我也会在这儿      轩辕胤麒下令说已经取得慕容瑚首级,让刑部不必再通缉慕容蝴,慕容硼虽然失了巨大的财富,他却已经是自由之身      慕容硼一定很痛苦,我眼神复杂地望着慕容硼,虽然看不到慕容硼斗笠下的脸面,我却可现在‘玩’男人,玩到大庭广众之下了,你可真是给你祖宗十八代涨脸面!”      冥天脸色一白,我难受上心头,殷绝暗见冥天苍白的脸色,他娃娃脸上蕴上几分恼火,“余赛花!你话给我说客气点,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她找牙,”      “哟!师兄为个男妓动怒?”余赛花掩嘴大笑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眼眸扫了众人一眼,又瞄回余赛花脸上,他单手挑起余赛花小巧的下巴,语气隐含挑逗,“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余赛花以为轩辕千灏看上了自己!媚笑着点头!“当然……就是不知爷这黑布后的面庞,有多英俊动人?”说着,余赛花伸手想扯下轩辕千灏蒙面的布巾      “呕……”余赛花手捂着胸”      耿刑天看向戴着斗笠的幕容翊,“这位侠士高姓大名?”      “复姓慕容      中了无桑粉的几个男人知悉自己身上的毒一个时辰后就能解,舒了”顾全硬着头皮走到余赛花面前,瘫在地上的余赛花立即双腿交又,摆了个性感的S形poss,顾全老脸一红,点了余赛花的穴道,余赛花动弹不得,脸上仍摆着性感风骚的笑水,心中暗忖,余赛花那娘们身材不是普通的好,便宜顾全那老小子了!      很快地,顾全搜遍了余赛花的全身,在余寒花身上找出一堆瓶瓶罐罐及几小包不明粉末仍不死心地在散去的人潮中搜寻了下,发现真的没有皇帝轩辕胤麒的踪影后,我这才死心北前往暂居的迎风小筑走去      等我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慕容翊这才收回目光,转而瞧着先前轩辕胤麒站过的地方,他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皇帝来这儿了?      很好!皇帝轩辕胤麒这是在自寻死路      小亭中,我挥退了婢女,独自一人坐在石桌前饮酒,抬眼看了下天色傍晚了      皎月浮琼同入腹,酒入愁肠愁更愁,      环境再美,有酒有佳肴!对于我这无心品看赏景之人来说,也只是浪费      真正的问题在于,南宫飞云在等我接受他      想起冥天正在为我受苦,慕容翊因我之托,毁了一只眼睛,轩辕胤麒下御旨废除后宫的事!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我,我如何能心无旁鹜地接受南宫飞云?      愁啊愁,愁绪上心头      我的注意力转回轩辕胤麒身上,眼中没了初时的诧异,却也没有相逢时的激动轩辕胤麒眸底闪过一抹失落,他望着我绝色的脸蛋,眼含愧疚地淡启薄唇:      错错错,东风恶      欢情薄,一怀愁绪,只剩离索      山盟不在,锦书难托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我愣住了,眼眶不争气地蓄上隐隐的雾气,“你这首词,是在向我道歉么?连用三个……‘错’?你有错得那么深?      轩辕胤麒这首词作得无懈可击,诗中亏欠之意,深入人骨,足以显出他的惊世才华你跟南宫飞云离开的那日,朕已经知道自己爱上了你当时在练武场,朕在人潮中看到你,朕愣了,那一到,朕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你,想你想得快疯了!天知道朕才多想冲上去将你狠狠搂入怀里……”      “可皇上你不能”轩辕胤麒眼里露出一抹欢喜,“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给朕机会?” 我沉默了 我缓缓启唇,“皇上误解了我这么说,不是愿意给皇上您机会,而是我在想,我该怎么拒绝你,你才会永远放弃我,还有放弃宝宝” 听我这么说,站在院墙外的白影皱起的俊眉微微舒展” 对天下人无情,独对我跟宝宝例外?我的心微微动容,表面上仍维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天呐!我还以为轩辕胤麒是古代绝顶聪明的男人,也确实,他有本事当上皇帝,当然是够阴毒,够睿智,可他怎么就那么爱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涅? 我担心他个屁” “罢了,不想再跟你争辩”语毕,我侧转身,莲步走下小亭,朝宝宝的房间走去 因这一变故,使我再次停步,转身看着事态发展 “爷,”聂洪对着轩辕胤麒拱手一揖,“这家伙在那偷听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有一个永恒不变的道理——弱肉强食” 我现在想带宝宝离开盟主府,可飞云不在这里,我又不放心离开 银白的月光下,南宫飞云一袭白衣,翩翩伫立,他如画的俊眉若两弯新月,又若崇山峻岭,美而峻雅 我的心,随风儿动”几名婢女恍然大悟 “唉!” 本来就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忧心 我与南宫飞云聊得正起劲时,老远的,一道稚嫩清脆的嗓音打断了我与南宫飞云的聊侃,“妈妈,神仙哥哥!” 我与南宫飞云一齐侧转过身,见宝宝小跑着向我与南宫飞云奔来,在宝宝身后还跟着婢女月华” “宝宝生气,妈妈每次都来这招” 宝宝 可怜兮兮的泪水不断,没办法,我只得使出撒手锏————自我狠掐了把大腿,改善了原来想笑的表情,装出一副想哭的神情,“宝宝,你再哭,妈妈也要哭了”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播的种” “哥哥,什么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就是男子汉不轻易哭泣” 听月华这么一说,顾全企求地看着南宫飞云,“不知南宫宫主要怎么样才肯救盟主?” “也不怎么样 也许南宫飞云并不介意他脸上的疤痕,是我会错意了,毕竟长久以来,我从未见南宫飞云为他自身的残缺而自卑过”南宫飞云将怀中的宝宝放下地,改而牵着宝宝的小手,他温和的目光看了眼宝宝,又注视着我,“你与宝宝都还未用晚膳,我怎么能离开?” 没料到南宫飞云会这么说,我黛眉一挑,“这么说,要是我跟宝宝吃过晚饭了,你就会救耿刑天?” “也不尽然,我只是觉得你跟宝宝用晚膳要紧” “傻瓜,这是应该的 迎风小筑客厅的桌上摆满了各色可口的菜肴,有红烧蹄膀,糖醋排骨,芙蓉鲫鱼”我呵呵回话,不想告诉南宫飞云,他比这桌香喷喷的饭菜看起来更可口” “那你干嘛尽吃素菜?”我说着,往南宫飞云碗里夹了好几样荤菜,南宫飞云望着碗里的堆成小山高的荤菜肴,他皱了下眉头,温和地看了我一眼,默默拿起筷子夹菜食用” 南宫飞云并不回话,他唇角展露出淡淡的笑容,我突然想到若是冥天的话,冥天一定会说,“涵涵,你今天才知道?” 想起冥天,我的眼神多了丝黯然 我嘴角擒上一丝冷笑,南宫飞云确实没有出招,他不过是用自身强厚的内力聚起一个无形的防护网,耿素红出招太急,反被内力弹回,才受的伤 不得已,耿素红娇喝一声“顾全!” 站在耿素红身后几步管事顾全应道,“小姐,何事?” “去找灏哥来” 我温声对宝宝说道,“儿子,你跟月华姐姐去洗澡 耿素红也禁自找了个座位坐下,时不时朝门口张望”南宫飞云很爽快地接话,“不过,我有个条件 卷二 江湖风云 030评估 大厅中凝聚着诡异的气氛,轩辕千灏给人予霸气十足的压迫感,南宫飞云给人的感觉则是浑然天成的淡雅怡人 大厅中安静得估计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以轩辕千灏的绝顶聪明,他也一定明白,他为何向我道赚 可怜的是耿素红,她以为轩辕千灏为她做了什么,实则不然,我清楚轩辕千灏的为人,他让南宫飞云救耿刑天表面上是为了耿素红,其实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耿刑天若死了,对轩辕千灏来说,就少了一个篡谋皇位最好的帮手” “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岂能有事瞒我?”耿素红不悦地板起小脸 五字匾额,说真的,我马涵来古代这么久,还真是头一次见着 “爹,您还好吗?”莆进门,耿素红就焦急地直奔耿刑天床沿,她英气的眉宇间尽是担忧” 南宫飞云不理会耿素红,他禁自走向床沿,坐在床边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南宫飞云似乎点了耿刑天身上的几处穴道,原本剧咳不止的耿刑天停止了咳嗽,耿刑天顺了顺气息,原本梗塞的心头舒畅了不少轩辕千灏别开视线,并不领情况且,盟主中的毒已湛入心肺,两日之内,即会丧命” “二十五天?去天山来回,最少也要一个月……”完了完了,耿刑天面如死灰为父想休息了,你们先退下吧 行至院中的小亭边时,我与南宫飞云双双停下脚步在我心里,不知你的身体是完美的,就连你的心,也没好到宛若天上的月亮般,让我触手难及,觉得自惭形秽!” “涵……”一抹感动蓄上南宫飞云幽深的瞳眸,在他美丽的瞳仁中,不再淡泊一片,而是盈满了浓浓的深情 卷二 江湖风云 032 娶我 我眸中浮现隐隐的泪花,“飞云……” 哽声低喃,我不知如何表达我此刻激动的心情” 我凝视着南宫飞云深邃淡然的眸子,“我再聪明,也不如你你不是早就理会出泽运居环境的喻意了吗?你没直接告诉我,只是想看看我能不能说中罢了 “无意间得知的想到南宫飞云还是处男,我不怀好意地瞅着他,“飞云……” “嗯?”南宫飞云的目光有些躲闪,貌似被我看得发毛” “哼!”我不满意地推开他,双手叉腰,“我就要问!快说,你到底是不是?” 瞧我这泼妇骂街的姿势,貌似飞云敢说他不是,我就会宰了他似的” “我不曾拥有过女人,尚是童子之身,这样的回答,涵还满意吗?”南宫飞云轻轻在我脸上印下一吻,眼里满是深情我想知道,一个绝色美女对你投怀送抱,为何你要拒绝?”我眼里盈满疑惑,“我知道你一向淡然无求,可听月华说,那时,你中了冰魄新研制的十香软筋散与媚毒,十香软筋散可慢慢解,媚毒解得不及时,却会致命”对我宠溺十足我可以批算出别人的命格,却算不了自己的命,也无法算出你与宝宝的未来我没有料到在自己的生命中,会有个你出现,更没料到,你会深深进入我的心 如果我还有命的话……我一定会也没有资格问美好如你,完美的像天上的神仙 “比山高,比海深 我满腹心事地回到房间,房中宝宝早已按睡在大床上,床边有一名随侍的婢女在照看宝宝,回退婢女,我坐在床沿,盯着宝宝沉睡的容颜 卷二 江湖风云 034 荡妇 “你小子还真猴急!等哥几个完事,还早咧……”柴房内传来一阵讪笑,丝毫不知,柴房外把风的护卫已经成了具尸体 “师兄!”余赛花对着来人——殷绝暗呼唤一声而你,在我心里,更是个无知放荡的荡妇”殷绝暗嗤笑一声,“你拿恶心的身子早已经千人枕万人压,再多让几个男人压下,又何妨?” “你!”余赛花瞠地瞪大眼,气得一巴掌甩向殷绝暗,殷绝暗在余赛花打到他之前捉住她的手腕,“想打我?你不配 “你还能不能走,盟主府的人很快会发现,此地不宜久留” 虽然是颗寻常的补齐疗伤药,是师兄给的,余赛花仍然很感动,他接过药丸服下,“谢谢师兄 “余姑娘深夜独自一人在此,是否有所不妥?”轩辕胤麒就事论事地说道,“此处荒山野岭,出没的才狼虎豹也多,你一个姑娘家,你师兄他还‘真放心’ 余赛花点点头,“确是” “通行的护卫?”余赛花一脸疑惑地四处看了下,这才发现一名长相精壮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余赛花指了下树下的男子,问道,“轩辕公子的护卫是他吗?” 轩辕胤麒颔首,“嗯,他是我的贴身护卫聂洪我对姑娘并无恶意只是,以前的我不懂珍惜,屡屡伤了她的心 “也好也许此绢帕是赛花今生唯一一样能从公子身上取得的东西了”指了下大树下的护卫聂洪,轩辕胤麒又道,“那是我贴身护卫的手绢,我从不喜欢带着绢帕在身上” “谢皇上” “可是……”聂洪有些犹豫” “那你没话可说了吧!”耿素红拔起随身的长剑,直指殷绝暗若让他查到那几具男尸生前在奸淫余赛花,对我们盟主府绝无好处,若让世人知晓盟主府的人做出这等事,一定会遗臭万年还是听未来姑爷的,不过死了几个该杀的护院,把尸体烧了,此事息事宁人 净初…… 想到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子,想到净初绝色俊逸的面庞,殷绝暗阴狠的眸中多了丝暖意 卷二 江湖风云 037猎杀 迎风小筑 古香古色的卧房中,我坐在床沿瞧了会宝宝可爱的睡容,便上床与宝宝一起安睡,哪知,在床上翻来覆去,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来了古代后,我经常失眠,回想起到古代以来的这大半年日子,也就是跟轩辕千灏在一起的时光,我没有什么忧虑,轩辕千灏争夺龙椅失败后,我几乎没再过过什么开心的日子可我早已无法抑制地爱了你多年!即使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爱我,你爱的是别人,为何,听你亲口说出来,我的心会那么痛……” “我……”我满含歉意地望着冥天,“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明明知道,我最不需要,就是这句话 望着冥天落寞孤寂的背影,我多想冲上前去安慰他,多希望他不要受这么多罪,可我又能说什么呢?骗他说,我爱他么?虚伪的谎言只会更加伤人心 同一时间,身穿一身黑衣,头带遮颜斗笠的慕容翊走在盟主府院中的小径上,他避开几个巡夜的侍卫,趁着夜色,跃入一间独院,来到一间紧闭的厢房门前,还没叩响房门,房中已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谁?” 房中出声的男人是轩辕千灏连眼力也精睿不少,我带着斗笠也一眼给你认出来了”慕容翊徐徐接下一句只是,等我成功之时,不必等到你来除掉我,我自会除掉你若真是如此,轩辕胤麒就是自己往地狱闯! 若在京城轩阳,他轩辕千灏未必都得过轩辕胤麒,可这里不是,这是离轩阳城千里之遥的澧都!盟主府的实力集结地! 老盟主与自己的未婚妻耿素红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份,更知晓自己的野心,轩辕胤麒人在澧都,除去轩辕胤麒,将会是最好的机会!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慕容翊唇角勾起无害的笑痕,笑容中隐藏了心机,“皇帝轩辕胤麒此次来到澧都,为的是接我心爱的女人马涵回皇宫,为了得到马涵,我必需扫清眼前的障碍!皇帝轩辕胤麒对我来说,就是障碍!” 轩辕千灏哈哈大笑,“好个慕容翊,好个借刀杀人!” “你这把刀,借是不借?” “你说呢?”轩辕千灏粗犷俊逸的面庞浮起嗜血的笑容 “马涵此人曾经是我的侧妃,又为我生下了一子嗣——轩辕奕炘,为何,我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轩辕千灏道出心中所惑” “那为何,我别的东西统统没忘,单单忘了马涵与宝宝?” 能告诉轩辕千灏,他是被自己设计喝下忘情水,忘情弃爱了吗? 当然不能那次自己并没喝下什么水类之物,莫非,这事与慕容翊无关? “罢了!”轩辕千灏低叹一声,“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忘情弃爱,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瞧黑影欣长的身材,应该是男性 李碧情稍稍压下心头的激动,启唇,“碧情是爷的侍妾,碧情的身与心,都属于爷,爷让碧情如何自重?” 慕容翊淡淡说道,“从慕容府被抄家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侍妾,你早已是自由之身,如今,你我那女婚嫁,各不相干”李碧情白皙绝色的小脸盈起一抹坚定,“我李碧情生是爷的人,死也是爷的鬼慕容府被抄家,我慕容家万贯财产被朝廷所缴,我现在已是孑然一身 李碧情一脸的意外,“爷的相貌损毁了?” “怎么?介意了?”慕容翊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你的爱,对我来说,是负累离开慕容府,我无处栖身,迫于无奈,我回了澧都城的娘家果然,父亲派人买通了朝廷官员,朝中有人向父亲透露说爷没死,朝廷之所以说已将爷处斩,是皇上有意放过爷”慕容翊瞥了李碧情一眼,“你尽早离开盟主府,这里是个多事之地 殷绝暗站在悬崖边,低首朝崖下看了看,崖高万丈,深不见底,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烂成泥浆   第一章 重生   200X年,中国X市   “从马上摔下来,姐姐以为一个六岁的孩子还能怎么样,这算不算是报应呢,不知道是报应到你,还是我?”说到后来变成了自言自语槿儿?朔儿?大概我就是她们口中的槿儿,那个比较弱势的应该就是这个身体的母亲了   正想着,额头传来温度,是那个妇人的手,本来想着还是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好了,可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入眼的是一张桃心脸,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肤,一双晶莹忧伤的眼睛,眼角隐约有了细纹,憔悴的脸上没有一点健康的气息,身材娇小越发显出种柔弱,柔弱中又有一股坚韧”小环嗔怒道一个六岁的孩子,自小就生活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里,没有伙伴,没有玩具,陪伴的只有一个母亲,一个丫环,又是那样的心性,怕是活得很累很辛苦吧于一片繁华处的冷清,在这高墙之内,是束缚,还是解脱?   看着眼前这个面貌清丽,气质脱俗女子正专心的为自己针灸,动作熟练轻巧敏捷,似行云流水,似雨打芭蕉”   “嗯,娘   “你记住行医只为救人济世,若是哪天你伤人性命,便失去了行医的资格   于之对弈的是一个素装的妇人,岁月无情的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只见她两眉之间的川字越来越浓,盯着棋局半晌,最后索性把手上的余子往棋局上一扔,“不下了,总是输,你也不让让你芳姨,就知道欺负我其实这里又有哪个曾经不是才貌兼俱的佳人花瓣纷纷扬扬拂过她的鬓,落上她的袖,翩若游龙,婉若惊鸿”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怪不得柳府没落了,柳如雪却依旧能够恩宠不衰,芳姨的舞姿已使我倾倒,却仍然不及她的十分之一明天我再回来,我们玩斗皇帝   “是啊,我早就万念俱灰,看破红尘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要不就选在今天出家算了我敢肯定这猫叫绝对是人学的,学得真不像只是,到底是谁会出现在这里?又来找谁?环姨?娘亲?还是其他人再此碰头?   果然,一个人影从我面前缓缓移过,摸索周围可以让她判断方位的一切事物,她的指尖近在眼前,我几乎可以看见那淡红指甲上的一点百斑,眼看就要划过我的眉毛,终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又向旁边移去,我近的可以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那个身影终于顺利地移到了门口”我来到娘亲的床前,坐在床畔,以手覆上她冰凉的手,告诉她握在她面前,她眼神没有焦距,已是一个瞎子我鼻子一酸,顺势倒在娘亲的怀中,感受她的温度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娘亲空洞的眼睛此时却似有了焦距一般,有出一种无形的东西在里面,让你无法违背她的任何意思娘亲特别嘱咐我要好好记住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病情有没有好点,分开了才知道每天在一起真是一种幸福,正如那句话,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再用眉笔勾画眼睛的外围,我倒不认识镜中的自己了,其实我挺喜欢这双眼睛的,明亮的似夜晚璀璨的星星,总是水汪汪的似一谭清泉,眼形别致漂亮,向旋涡一样能把人给吸进去”说话的是宁儿,现在跟我住一个屋,我现在的名字叫香梅,够俗气的吧,原来那个香梅不知道去哪里了,突然间我觉得我似乎又穿越了一次”   又要开始骂架了,通常我是导火线,然后话题再转到她们自己身上,每次不骂得口干舌燥不罢休,学习规矩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起劲   几天后,我们这些宫女都被安排了去处,我恰好到了四皇子慕容朔的夕枫苑,应该是我来之前,他们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单单从这夕枫苑的守卫分部来看,慕容朔的疑心很重,怎么会相信我一个宫女呢?哎,好烦哪!   “香梅,我怎么觉得你老是心不在焉的,不好好干活,整天瞎想些啥?”李嬷嬷一手拿着大勺,一手插腰,脸上是愤愤的表情   我急忙让李嬷嬷平躺在地上,手搭上她的脉搏,查看她的瞳孔和舌苔变化,了解病因后,迅速取出藏于小腿处的银针,飞快又准确的刺入她胸前的各大重要穴位,稳住她的病情我边走边瞧,心情既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兴奋新奇;又像林黛玉初入贾府,忐忑不安后来她猛然问出一句:“你第一次见到四皇子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啊?”我茫然的摇摇头”   哈哈哈,天不亡我!   我慢慢的走过去,走到书桌旁边停下,看见书桌上摆放的尽是草药”   我微微诧异,倒不是诧异他说的话,空□人是我师祖,当然医术高明,但是他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为什么好像跟他有仇似的”   慕容朔慢慢放开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揉揉脖子,“四皇子最好搞清楚,如果你杀了我,恐怕你就永远也摆脱不了这轮椅了”   呸!我暗骂,这哪里像一个病人该有的姿态,这么张狂!刚刚故作镇定来着,心里不是不怕,我可不希望他真的喂我吃下什么控制我的药物平时别看就我和慕容朔两个人在屋子里,可我知道,那忠实的侍卫就藏在周围,或房梁,或衣柜,只要我稍稍对慕容朔不利,他就会立马出现要了我的小命嗯,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我就开始了   “殿下,您就别在皱眉头了,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我把药端到他面前,一脸真诚的望着他   “香梅的一番心意,我怎肯白白让它落了空,喝就是了十三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见过主上发自内心的笑了十三不擅言辞,今天这番话十三准备了好几天,一直想跟姑娘说,所以一直呆在姑娘附近,只是怕唐突了姑娘,不知如何开口”   这一次又是从早上忙到晚上,当中我好几次眼花,实在是精神不济,有两次差点扎错了穴位,吓得我一身冷汗,暗暗告诫自己要小心,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我却如遭晴天霹雳,浑身的血液竟似凝固了一般,只觉得身处万年寒冰之中那天我才真正的体会到了这句话忙中出错,却歪打正着,想来,一切似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紧紧地盯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华丽,最精彩的表演而我的身份也从一个小小的宫女,变成了他眼中的恩人,朋友   慕容朔同学,你今天已经让我陪你在汐枫苑走了一天,赏了一天的花花草草了,你好歹也给我点自由活动时间啊!   “殿下还是早早的休息为好,今天走了一天,也累了,您的腿才好了不久,凡事都要慢慢来,欲速则不达   “那,那好吧   什么是我想要的未来呢?这个我不早就想了千遍万遍了么?   “当然想过,从小就想,想着走遍天下,游山玩水,看人间百态,看异域风情,看层林尽染,看万里河山   回头看慕容朔,此时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满足的笑,眼睛似乎看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不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突然之间就僵在那里”   我一愣,想起那天我哭了,流出来的眼泪将紫荩也全部带出来,所以被他识破   “呃,那个小翠,我饿了,你帮我去弄些点心之类的来吧   这丫头高兴的怕着手又说道:“姑娘怎么知道奴婢会煎药,奴婢以前就帮爹爹煎药来着,邻居家的爷爷的药也是奴婢煎的,奴婢每次把大夫的话记得可牢了,出不了什么差错,咦,似乎出过一次,好像是替爹爹熬……”   “你,你快点去煎药吧,不要再,再说下去”小翠迟疑了一下,就退了出去   慕容朔,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希望你以后过的一帆风顺吧”说话的是那二皇子身后的一个太监,面粉脸,丹凤眼,传统的奸诈小人嘴脸,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敢情是调戏良家妇女来着!没天理了!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怜了那个宫女,要不要管呢,会不会连累别人?应该不会的,以后我就不再是汐枫苑里的宫女了,等回到冷宫,摘下面具,谁知道那个香梅去了哪里   “等等!”我急忙跑上前去,二皇子的动作一滞,那宫女乘这一空档,身子一斜倒在地上,躲过了那个吻”我的腿!刚刚演的太投入了这里靠近池塘,风中带有水汽,麝香和这海棠胭脂混在一起又沾了水汽,自然就变成了有毒性的东西,殿下是否感觉身上有点痒?”我装作焦虑的样子问道”   “嗯,你且回去等本殿下派人来接你啊”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越来越好了”   “槿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来逛逛,随便走走”   一回到汐枫苑,小翠就跑上来说了一大堆的话,我问慕容朔怎么弄来这么一能说的丫头,他说“我怕你闷,给你解闷的也有推不掉的,比如皇后,太后和皇子皇叔们”   “原来女人在你们眼中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你们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我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以后也是要娶一大堆的大小老婆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得忍受和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你们不爱就不爱了,说变心就变心,今天这个明天那个,却容不得女人去喜欢别的男子,去开始另一段感情在冷宫的时候,我就用几种药材研制一些迷药毒药或者解毒丸之类的东西,娘亲也会给我稍加提示   燕十三仍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燕十三,我打开关了一天的房门,看天色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太阳就该下山了,慕容朔此时应该和他的父皇母后待在一起吧,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不论他们的身份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此时脸上流露的笑容应该是发自内心的   过了许久,慕容朔派人来叫我准备一下,说是皇上和华妃要见我,让我好生打扮了我肠子都悔青了,没事我惹这个小霸王干嘛?   只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我前面是临水的围栏,无处可逃啊,怎么办,慕容朔,你赶快来救我啊!   很可惜,慕容朔和他的哥哥们正“聊”的正欢,这个小霸王不是应该和慕容朔在一起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小霸王走到我身侧,我尽可能的低着头,用垂下来的青丝遮住脸   “二哥,香梅是我的人   “你看上了这个丫头?”那厮伸长脖子过来看看我,又看看慕容朔,似是难以置信的样子,“四弟,这丫头长得这么丑,你也要?还是二哥改天为你送几个美人过来吧   “到底谁该回去调教调教,谁才是出来害人的那个?要是哪一天你落我手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对着他的背影吼道,完全不顾身边还有一个人错鄂的看着我今天,若是我晚一点出现,我怕……”   “没事,大不了吃点苦头,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他不敢对我怎样的   我害怕他的目光,更加避讳他的手,急着想要远离他,“慕容朔,你放开我!”   “我不会放的,告诉我为什么!”他眼里的愤怒和痛苦正在迅速的蔓延扩大,让我一窒   坐在玉阶上正中的龙椅,皇帝身着明黄色丝织龙袍,头戴紫金色王冠,乌发中已见几缕白发,面冠如玉,双目炯炯有神,两眉之间英气逼人,虽已过知天命之年,精神却不比那些个年轻人差,几杯烈酒下肚,仍旧面不改色,身上的确有一股霸王之气   白皙晶莹的肌肤,淡粉的嘴唇,精致挺拔的鼻子,面部轮廓秀丽无双   慕容战直直望着我,眉头微微蹙拢,眼中闪过迷茫之色,良久,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的声音又响起“既然治好了朔儿的腿,就是我西瞿的贵客,以后西瞿上下都要敬你三分,你虽是一介女子,医道却比常人更甚,我西瞿民风豪放,不拘泥于世俗偏见,朕封你为医正,官位至三品,丝绸锦帛千尺,黄金万两   “恭喜皇上得此良材,香梅姑娘的医术深不可测,上天感我皇勤政爱民,华妃娘娘贤淑,四皇子聪慧知礼,必定是派她来辅助我西瞿的,臣心里替皇上高兴,替华妃娘娘高兴,替四皇子高兴,替我西瞿的国运高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话音刚落,其他人也齐声附和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寻声望去,一个红袍的中年男子弯腰谄媚着,真是个马屁精   抿了口杯中之物,心跳的厉害,眼皮也开始跳个不停,怎么回事?难道是为刚刚那一幕而感到后怕?我摇了摇头,不可能,刚刚我面对慕容战的时候都不害怕,怎么退回到桌间了,却反而害怕了此刻,它正以一种安静祥和的状态呈现在我眼前,一种酸涩的感觉从心底里涌出来,原来我竟是如此怀念这个地方!   今夜门前竟然没有守卫,我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柔和的烛光从房间里飘出来,眼前的景色顿时如朦上一层水帘,房屋檐角跳动,原来泪水已在察觉前涌出直到你六岁那年,你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的开朗活泼,还愿意跟我学医了,每天在院子里伸胳膊缩腿的做什么运动,整个人也蹦蹦跳跳的,身体也好了起来说起来,是娘害了你,害得你失去了你该有的一切,你本该是生活在父皇母后身边的小公主,应该高高在上,应该锦衣玉食   “娘,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俯身上前,抱住娘的头,她的身体像没有温度一样,而我的身体亦因害怕瑟瑟发抖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口中喃喃道:“若是能见……一面……我……”   我勉强的听到这么几个字,若是能见一面,见谁?是那个男人么?她到死还是念着他么?念着那个把他抛在冷宫里,甚至记不得她的人”泪水流淌在脸上,我心里害怕的很,近乎恳求的望着慕容朔,现在只有他能带我去找到皇帝慕容朔,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你能帮我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慕容朔紧紧的盯着我的脸当眼睛瞟到横抱着我的慕容朔时,整个人立马清醒过来,“朔儿,怎么回事?”   慕容朔放下我,让我背对着慕容战,答道:“父皇,请恕儿臣无礼,香梅今夜喝多了,神志不清,急着要向父皇再讨一个赏,所以闯了熙和宫,惊了父皇母妃”   “槿儿,不要胡闹!”慕容朔抓住我的手,眼里全是担忧告诫责备不解”永乐王忧心忡忡道臣派人每时每刻都紧盯着公主,一有异样会立刻禀报”永乐王暗暗微叹一声,这些年来也是自己疏忽了   心里如是想着,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主子的事作为奴婢能不问就不问可是这两天来,我竟然想不太起来,想起来的那些片断也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看待,早就没有了那种心痛的感觉   这几天,我在想,那次车祸把我送到这个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世界,让我变成一个六岁不到的小女孩,到底是我做的一场梦,还是我所谓的前世是我今世做的一场梦呢?不管谁是谁的梦,前世我拥有了七年的亲情,今世我拥有了从六岁开始到现在的亲情,这样的安排,对我来说足够了如今,娘离开了,她走的安详,能见到她最想见到的人,黄泉路上也可以带着这段记忆欣喜地走呃,好像是我把他压成这副样子的   我连忙摇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的,该是我向你道歉的,你别跪着啊”   这人怎么说不通?都说了是我的错了   地上跪着的侍卫一个个都是一脸茫然,莫名其妙永乐王也被我笑得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   我转头看着永乐王,说道:“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   悠然阁什么双龙戏珠,八宝酱鸭,红烧狮子头,油焖肘子,水晶蹄膀,奶白杏仁,柿霜软糖,酥炸腰果……我不管什么形象问题了, 一只脚站在椅子上,另一只脚搁在桌上,左手抓起一只鸡腿,右手拿着筷子在桌上疯狂扫荡,像极了传说中的饿死鬼”   我讪讪的一笑,“我手油油的难受,去哪里洗手啊?”   慕容战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马德海,带公主去梳洗一下,好好的伺候着哎!知道真相后,应该很生气吧,对不起啊,我也不想搞成这样的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嘿嘿,没见过我玩撑杆跳吧!   我顺路找了跟竹竿,让带路的侍卫领我到一处高墙,一,二,三,跳!轻松的越过墙头,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皇上您自便吧御苑里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自是一番好风景   环姨那日被慕容朔点了睡穴之后,昏睡了两天才苏醒过来,但是,醒来却如同植物人一样,手脚都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目光呆滞和娘得了一样的病,活不过三十岁,不过我还有十几年的寿命或许知道了自己死期之后,更加的看得开了吧,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去利用我这余下的生命环姨,等你身体再好一点,等我捞到一大笔银子后,我们就离开好不好?嗯?你不说话就当答应了啊”   前世是做广告设计的,为了配台词,肚子里装了不少的古诗词,来到这里之后,午夜梦回,念念这些伤春感怀触景伤情的词,可以使得心平静下来,慰藉寂寞的心灵所以这么多年,那些东西倒没怎么忘记慕容启无心政事,沉迷于诗词歌赋,生性潇洒不羁,风流俊雅,但此风流非慕容焕之辈之风流,乃文采风流,著有诗集《雅韵集》,广泛流传于歌坊市井,民间称其“雅韵公子”   “三皇子未免太武断了吧,我娘在冷宫一待就是十五年,十五年什么都可以改变的,从目不识丁到满腹经纶也未尝不可能,不过这词的确不是我娘作的,这个才子叫辛弃疾,他托梦告诉我的   宴席开始,慕容战拉着我坐在他身边,椅子极大,再坐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到底是皇帝,什么东西都要比别人的要大一号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举杯,算是回应了我的注视,然后目光又移向别处久而久之,曾经的工作狂变成了头号懒人,不到日上三竿,我是不会起来的”   “公主……您还是快点起来吧,万一太后生气了就不好了我就呼的站起来,找个舒服点的位子坐下,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大口大口的咬着   慕容焕发福的身体包裹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织锦袍,乌丝束金冠说起来,华妃既是你姨母也是你父皇的妃子,就着这层关系也该比常人亲近,以后就跟着她,由她照拂你,就如你嫡亲母妃一样   “啊?不行   太后一笑,脸上的皱纹更深,“好孩子,这可是为皇家立了一件大功啊,没想到如絮这丫头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哀家以前倒没发现   下一秒,太后脸色铁青,皇后和华妃估计憋笑憋到内伤,而慕容焕,我不敢看,怕笑出声来   我和慕容焕从延禧宫中出来,这厮一直跟着我,想到刚才揶揄了他,我就没赶他,不过这厮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天下还没有他解不了的毒”   慕容焕一愣,似乎觉得我变脸变得莫名其妙,刚刚还娇滴滴的小绵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凶神恶煞的大灰狼了大街两边是各种店铺,客栈酒楼药铺首饰店,米行盐铺布店木材店,与想象中的一样”在这个名正言顺的时候不要点银子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我得开始敛财   “当然是当小费了,我一个翩翩俏公子兜里没点银子岂不是太没面子了?那些姑娘不都是见钱眼开的么?”   “哦,你,真的要去?可你又不是男人”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小就在冷宫里长大的,那些勾栏里的事一般姑娘家都不甚清楚,你怎么就知道这么多呢,嘿嘿,看来柳妃……”他露出奸笑良辰和美景在楼上等着呢”一个年纪稍大的红衣女子笑嘻嘻的说道”我抿了口茶,答道今个儿怕是第一次涉足风月场,不知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本公子既是第一次来,怎会知道?不如妈妈看着喜欢随便安排几个吧   “妈妈,我看焕爷等不及了,您另外安排一间房间让焕爷好好乐乐吧   天色还早,来时和慕容焕说好日落之前回宫的,还有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正好可以出去看看,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的人土风情   我的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原来嫖娼就是这样?在她们□之前,我手一挥,一阵香气飘过,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   正烦恼之际,一个黑影在眼前闪过,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意识突然模糊,身体仿佛掉入无边无尽的黑暗最后,一小太监禀告说最后看见菁华公主时是和二殿下在一起马德海带人出宫寻找,从丽春院姑娘的床上带走了迷茫愤怒的慕容焕,而槿儿所在的房间除了被药迷晕的两个女子,哪有菁华公主的身影?菁华公主在丽春院失踪,当日凡是留在丽春院的人全部被扔进天牢,严加看管,那两个女子更是重要人证   此时,一侍卫从殿外疾步而入,待到殿中笔直跪下,朗声禀告道:“卑职参见皇上,有人举报一个时辰前发现两行踪可疑的江湖人士驾车从南门出城,四殿下和三殿下已经带两组人马向南追赶,另派三组往东西北寻找,其余人马继续留在都城   慕容战瞥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慕容焕,顿时怒气又添不少而慕容朔从小就有慕容战为其安排的一支暗卫,根据不同的职责分为鸽、隐、蓂、硅、尔五组,五组人马各司其职,主上任务安排下来的时候才会蒙面出来行动,平时则隐藏于西京各个角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不久前接到鸽组的消息,无极门门人曾在丽春院附近出现,而后驾车出南城门,估计是朝无极门总坛伊州而去   无极门乃江湖上一个性质复杂的组织,由来已久怎么办,糟糕的是我现在根本动不了,抬手的力气也没有,我的针灸一无是处啊”   “好你先去打些野兔野鸡什么的过来紫蝶在庙中扫出一片空地,用木棍架起一个烧烤架,又拾了些柴火   我也闭上眼睛修养我使劲的想甩掉,几次未果,反而跌倒在花丛中,微微气喘,抬头,是那个模糊的身影   “呕————咳咳————拿开——”   “父皇,槿儿此刻还是吃的清淡点的比较好可是他对我太好,好到我不知所措,每次叫他皇上,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睛总让我不忍我想我要你们去死干嘛,以后等我出了宫,就是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了至于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我只是觉得曾经见过,但肯定不会是那个晚上与娘碰头的黑衣人,慕容朔也猜不到是谁”清静?和我有关吗?   “是谁带你出去的?嗯?”   “慕容焕?对噢,他怎么了,最近是好像没见过他,哼,最好不见,我感觉跟他扯上关系就没好事你要它何用?”慕容朔问道   “自然是防身用的,很难找吗?”命都没了,还在乎什么光明不光明的,就算旁门左道又如何?   “江湖上的事我极少涉及,十三十年前开始也不再过问江湖之事了,若是你真的要这个东西的话,或许你可以去找一个人我并非大慈大悲同情心泛滥之人,只是不想欠他人情四十九种药材必须按照一定的顺序和剂量放入,书上说,欲得解药必须得知道该顺序   伸伸懒腰,坐了一天了,脖子也酸死了”我起身走到他身后,在他肩上摸准穴位骨位,力道恰好”说完就要给我下跪   来到她的房间,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大多都是些名贵的补药,看来她可是个药罐子,这些年是靠着这些药撑下来的”王妃虚弱的开口”   “公主当真能救王妃?”刚刚说话的丫头欣喜地问道王妃还是放宽心,该忘的忘什么时候这里变成了动物园,还是家禽展览中心?   马德海眼尖,看见我回来了立马跪下请安,怀中还揣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银狐不过现在这里除了你我,又没有第三个人,说说又何妨?”   “话是这样说,总归小心点没错如今,慕容战为我寻找那些东西,不知道扰了多少家的民,抢了多少人吃饭的家伙外面那些百姓还不知怎么想我这个菁华公主呢,不会哪天出去被识破身份后就被人泼硫酸,扔鸡蛋吧   每当踏入宫门的一刻,我都会想我为什么会一次一次的回到这里,如果没有环姨在里面,我会不会义无反顾的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的离开这里我高兴,他会像得了珍宝一样露出笑容;他纵容我在皇宫里“横冲乱撞”,纵容我无视礼教规矩,纵容我的一时兴起,娇蛮任性两三次之后,那匹白色的马就不让我靠近了”我抓紧马缰,小心翼翼的贴着马身跳下来   我总觉得他在忍隐些什么,压抑些什么,逃避些什么,仅仅是因为他母亲的病么?   第二次为王妃就诊就知道她不喜欢我,应该说是我的脸,无论脸上的表情是感激还是惶恐,眼睛里流露的是淡淡的厌恶,紧握的手,克制的抖动,都会泄露主人的心情这两个人都太过小心,哪儿来的那么多危险等着我,我又不是美国总统,天天得防着恐怖分子的枪杀   我往我的左边一点下巴,女子会意,坐到我身边不等外面的人上来搜查,我抢先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为首,身后站着两三个大他1   女子点点头道:“多谢公主   破月摇摇头,“如果是西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心德堂会给用食盒装起来,但食盒是要还回去的我也乐得不见她我笑笑说,“皇后娘娘好”   “哦   半个时辰之后,王公公来到悠然阁”   王公公弯腰一拜,然后离开了”   我撇撇嘴,我明白的事比你多多了   那只是梦而已   好久没有和环姨钻同一个被窝,以前她总会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   心里空空的,是什么空了?   握在手心里的什么东西慢慢的流走了呢?   曾经,   她一遍遍的教导一个小女孩如何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淑女   皇上和四殿下离开时,无话,唯有一声声叹息把披风还给他,顺便帮他系上,逍遥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   不知从何处牵来一匹枣红色的马,逍遥在马上向我伸出手我望着马上的他,英姿飒爽,气度翩翩,是我从未见过的另一面,仿佛是另一个逍遥,亦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我这才发现我们所处的地方是处悬崖,逍遥让我眺望远处,感受居高临下,饱览世间山水,我承认这样的确能开阔胸怀,神清气爽,能除去一切杂念”   “然后三个时辰之后,你脑子里已经没有了报仇的念头,因为感动于这天地的豁达,感动于这自然的宽恕,感动于这山川的包容,”我张开臂膀,感受迎面吹来的凉爽秋风,笑着说道,“你说的那个人不是特别聪明的话,就是运气特好   我的笑容渐渐淡下来,我知道他不会凭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他的话必有所指”   “紫罗兰的宽恕?”我笑笑,“可惜你劝错人了,我没打算恨,就算,就算整个世界都背弃我了,我也不打算拥有这么耗人心神的感情那就太对不起广大的人民群众了,烦恼仇恨都是庸人自扰,她怎么做与我无关,以前是今后也是”   忽然之间,真的只是忽然之间,附近的树林里窜出十几人,个个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围成包围圈向我们靠拢   我又问:“你江湖经验比较丰富,依你看是劫财还是劫色?”   “我猜是劫命   脑袋还是有些晕晕痛痛的,我看看周围环境,真的是山洞,金庸不曾欺我,跳崖之后必有山洞让你休息养伤   在我牵住他的手的时候,感觉到他颤动了一下,我没好气的想,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逍遥颤抖的嘴唇简单的吐出一个字而那只怪物看见我,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我本能的闭上眼睛,唯一想到的竟然是没有我,逍遥或许不会这么早死   然而,怀里传来一阵阵搔痒,刚刚那个麒麟正在我的怀里蹭来蹭去,像小孩子在我怀里撒娇”   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刚刚说话的是我么?谁是蓝蓝?   它似乎听见那声“蓝蓝”,更加欣喜若狂、容光焕发,竟然凑近我,伸出舌头在我脸上狂添,妈妈咪啊,我的初吻!   “打住!!!打住!!!”我忙推开它,看起来像是只麒麟,行为怎么像只哈巴狗?   它很乖顺的退开,但依然靠在我怀里,看着它那种欢喜,兴奋,又有点害怕的眼神,现在的它像是一个害怕别人抢走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的小孩   看他们大眼瞪小眼,呃,说实话,场面很搞笑,但结果会很糟”   我又大概把刚才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逍遥很不能理解,我也没办法,其实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光我这一生就发生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先是莫名其妙的成为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再后来梦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预见环姨……   “怎么了?”   “啊?没事,我就是在苦恼怎么出去一高兴,摸摸它的蓝毛,蓝蓝也显得很兴奋   墙上挂着四幅画,我举步过去”   “一男一女?”逍遥看了看我,视线移到那三幅画上,“你不会说你听到了他们俩讲话吧?”   “啊?”难道是我幻听了?晃晃头,可是我真的听到了啊!   “逍遥,你听过芷若这个名字么?”   “芷若?”逍遥想了一会,“我只知道西瞿的开国女皇就叫慕容芷若萧乾是真的爱慕容芷若吧,可是这画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不是他们?或许真的是我想错了可能是西瞿历史上某个皇帝的罗曼史也说不定”   这条通往外界的路不长,因为蓝蓝的不舍,因为我的不忍,走得极慢”   “喂,蓝蓝喜欢的是我,你们不算认识   回来那天,破月弄影小翠她们早就急疯了,小翠一见到我就哭个不停,其它两个也是眼睛红红的老爷子自是心中有数,不然也不会对逍遥只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慕容珏没说什么,平日里与他站在一起的大小官员喊冤说情倒不少,被老爷子骂了几句就不再多话   华妃不知是被谁洗过脑了,我回来之后,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个月也碰不到一次”   “刑监司?是什么地方?”我疑惑的问道虽然你提醒过我,可我对于你们之间的事并不清楚,我怎么会猜到你那天话中的含义门“吱”的一声被一股强风吹得左右摇摆,最终闭合记忆似乎空白了   破月弄影年纪相仿,大我三岁,是如花的年纪,也不知道谁是当姐姐,谁是当妹妹的   小翠是慕容朔在夕枫苑时派给我的宫女,年龄小,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但人却机灵的很,擅于和人沟通,在宫中,要好的姐姐妹妹一抓一大把当初我真是火眼金睛,看人这么准,这三娘果真能“一遇风云便化龙”   吃完面,喝完茶,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饱嗝,正起身想走”   刚刚说话的那人不可置信的高声道:“真的?”刚说完,就被那“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月上中天,微光下我的影子忽隐忽现,今夜无风,周围一片宁静   果然,他勒马停在我跟前   我低眉顺眼,故作恐慌”   我领着他面无表情的走向我的“爷爷”,不时发出几声冷笑   突然脚下一空,身子被人拦腰抱起,下一秒钟,我已经坐在了马上,身后就是那书生孟老惊慌失措,仿佛是洪水猛兽铺天盖地而来孟老却在那里一个劲的安抚他的心脏回到西京后又听说前两天晚上,皇后寝宫闹鬼,神志不清;今早皇宫大火,去皇宫又找不到你,我猜想你可能是‘死遁’了,当时竟莫名其妙的想到那个小乞丐,于是连夜策马追赶”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   “那你还戏弄我?”   “你说你爷爷,当然也是我爷爷,我自然想看看爷爷长的什么样啊   “待会儿洗把脸,好好睡一觉”   离开的时候,以为再也见不到了,那些人啊,事啊永远成为我的回忆一时没看出什么名堂,好奇心起,就过去问了问”   孟老使劲的突出眼珠子,示意逍遥解了他的穴道”   “胡说!我明明听见好像是‘湖水’什么的,我肯定是没听准,湖水……湖水?你是不是想说‘祸水’,啊?肯定是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还狡辩——”   是夜,夜如凉水,繁星满天,星河灿灿的光辉在静夜里越发分明,似乎是漫天倾满了璀璨的碎钻,那种明亮的光辉几乎叫人惊叹原本沉浸在暗影之中的庭院地面,顷刻间亮如白昼”   跨上马鞍,我马鞭一挥,但追风并不听我,我本不忍心虐待动物的,更何况是逍遥的“马友”,这一鞭竟然像给追风挠痒痒一样   孟老准备的食物够我吃三四天了,我也不怕饿死在荒山野岭里;我体质特殊,冻死更不可能;野兽这会儿早就过冬去了,所以基本上我是有恃无恐,反正景色尚佳,又有交通工具——马,好不容易彻底的自由,到江南也不是什么急事   追风似乎像是有目的的飞跑,穿过树林,越过草丛,跨过溪流   北漠的商队到达西京之后,与西京的几个大贾完成了几笔生意之后,就匆匆回去,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皇上前段日子加紧打压魏国舅的势力,引蛇出洞,魏国舅果然按耐不住,想先下手为强,与北漠方面联系,欲有所动作,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北漠那边会这么快就有回应,皇上布下的局因为没有算到这一步,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不远处,几个骑马的男子正静静的观察着战况好似丝絮袅袅,道是多情,似是无情   逍遥渐渐停止念清心咒,表情变得安详”   御苑中,少女哈哈大笑,拍着手上下雀跃,“你输了,你输了,怎么罚,自己主动点啊!不然你会后悔的!”   大片的红色,永乐王府喜气洋洋,在礼官的一声“送入洞房”之后,牵着少女的手迈向新房   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声,逍遥必定是受了这笛音的魅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就此沉沦,一定要将他拉回来   为了杜绝追兵,我从怀中掏出催泪弹往后一抛,顿时白烟弥漫眼看着那个小子被人救走,算他运气好既然如此,那菁华公主身边必定隐藏高手,自己更加要小心行事”   溪边,我打湿手帕,褪去逍遥上身的衣物,处理他背上的伤口逍遥手臂胸前都有大大小小的刀伤,最严重的是背上的那条长达十五厘米左右的刀伤,如果不仔细处理伤口,细菌感染了就不好了   虽然背对着他,我仍旧能感觉他有点不好意思,方才我要脱他衣物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我真是委屈极了,好像我要对他怎么样似的双眸清澈,但不是没有一丝杂念在里面,而这丝杂念仅仅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破庙中他蒙面救我,永乐王府中我们树下对酌;他教我骑马射箭,教我防身功夫;悬崖上生死一线,患难与共;危难时刻,他推开我;荒郊野外,戏谑他却被他反戏谑;孟老别庄,那晚的星空,那晚的烟火,我们一起见证……   我竟然怀疑我们之间的友谊,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收起那套防备,我的心告诉我眼前这个人不会骗我明天醒来,伤口就该结痂了,内伤虽然不能说全好,但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这样一来,就算遇到危险,他也不会难以对付   第二十五章 圣女   楼兰镇地处岷江与长江汇交处,河运发达,商船通常会在此停留,从而带动这个镇的经济发展,成为这一带的商业活动中心我为了赶路可是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好好休息了   我现在只能欲哭无泪了,我造了什么孽了我,我不找麻烦,麻烦总会找上我   “是月族圣女,”拓跋久律仍旧很严肃的样子,“守卫整个久罗族,族中地位仅在族长之下也因这异于常人的能力,久罗族的繁衍极为艰难,新生婴儿往往未足月便夭折了,所以几百年来久罗族每代人数不过百人而已   久罗族传到第六代时,因族中人过于干涉世间俗事,天降大难,全族几乎灭绝,幸而族中一长老以身涉险,深入西瞿,取得极月剑,借助月亮的能量,才使得久罗族逃过此劫”反正就是不去当什么圣女,武侠书中的圣女就是尼姑的代名词,我可不想孤独终老   拓跋久律见我大怒,收敛方才的那个气势,转而恭敬的说道:“久律多有得罪,请姑娘见谅   这样说就是绑也要把我绑回去,这绝对是侵犯人身自由!   “你说我上次引发极月剑的威力,那剑在哪里,我要看看那东西长什么样   余光撇向一边的拓跋久律,他望着极月剑的眼里全是敬畏敬仰,仿佛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这把冷冰冰的剑而拓跋久律虽然没他们那么夸张,看我的眼神和昨天比起来已经是有天大的变化了,恐怕之前他没有真正把我当作他们久罗族的圣女哼,以后可保不准有这样的机会了   第二十六章 惊魂   迷糊中,有人轻轻摇我,我缓缓睁开眼睛,那张久违的脸逐渐清晰   逍遥不解,“槿儿,带上它恐怕……”   “放心,我没打算带上,我一看见它就头疼,但是我不能这么便宜他们   黑衣人的身形在黑夜里犹如鬼魅,手中的武器各异,用的最多的是一种铁爪还有拓跋久律他们   既然这样,那由我来选择过程,我不要逍遥受伤,更不要他死   拓跋久律的目光移到逍遥身上,冷笑一声,“又见面了,永乐世子   “好,我难过的时候绝对不再掩饰了,我现在就哭的好凶,你看见了吗,我做到了,但是你呢,你答应我的事一定也要做到,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神通广大,一定会做到的对不对,对不对?”   逍遥轻笑,“啪嗒”,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一滴滴滴在我手上   拓跋久律到来的时候,身上血迹斑斑,衣衫也破了几处,显然经历了一番厮杀”   “你平时是做什么的,不可能隐藏于市井之中吧,拓跋久律既然要带着你回北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国师带上小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小姐是西京人,小人也是,万一有人问起来,小人的西京口音也可以为国师挡去不少的麻烦   听声音,似乎拓跋久律他们想要来拦,却被关卡处的官兵挡住了”   久微点住我身上的穴道,带着我跃出马车身后一个是一个同样穿着银色盔甲的女子,手执一柄银枪,神情冷傲,犹如飞鹰慕容珏转头去和身后的那个女子说话,女子看向这里,微微点头”   慕容珏笑道:“姑娘真会开玩笑,菁华公主如今好好的待在皇宫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随便找个女子就能冒充公主?”   “不错,”那穿银色盔甲的女子,上阳公主上前骑马上前一步,说道:“本宫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皇妹,但昨日父皇派皇宫里的使者来此让上阳回宫过节,并未听说菁华公主离开皇宫之事   “你竟不怕死,好胆量   这时,拓跋久律突然喊道:“久微,点住她的哑穴!”然后拿起玉笛吹起来”   第二十八章 雨霁   “啊糗——”我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谁在骂我?   我小心的避开了侍卫,这个府邸不小,但和皇宫根本就没可比性,可是复杂的地形还是让我迷了路   我绕过他正想走,谁想他一棍子过来,打在背上,力道不大,显然是没真打,但我仍旧忍不住到吸一口凉气,回头瞪着他   小屁孩一急,左手在半空中画一个四分之一圆,然后向我一掌劈来   “小屁孩,哪儿冒出来的,跟你姑奶奶过不去,找死是不!”咦,敢掐我脖子!   “我乃镇远小侯爷齐天,你竟然敢对我出手,我饶不了你!啊——你咬我!”   “哈哈,齐天?我告诉你,我就是孙悟空转世,你滚一边去吧!”   一些侍卫赶来,看见地上打滚的两个人,一个是他们镇远府的小侯爷,另一个看穿着也是个主儿,又是个小姐,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好,都愣在那里”   槿儿闻言猛地抬头,歇斯底里的喊着:“你这个老变态!滚到西伯利亚去吧!”   慕容珏一愣,虽不知“变态”一词为何物,但也肯定不是好话,只是这“西伯利亚”在哪里?   “好了,皇弟,你就别惹她了,”上阳责备道,“哎!哭出来也好,心里痛快些   去看齐天时,正好碰到刚从齐天房里出来的慕容珏   哭过之后,心里爽多了,心中的郁气消了大半看着他已经有了皱纹的脸和两鬓的几缕华发,心里某种情愫莫名的被牵动,老爷子已经不年轻了啊   “爹,父皇,对不起,对不起,槿儿对不起你!”我扑到他的怀里,再也不想逃开了   老爷子身体竟然有些微微颤抖,紧紧的抱着我,轻拍我的背,“终于听到槿儿叫朕父皇了,乖,不哭了,朕的儿女中,你可是最会哭的一个了,父皇要你笑   天知道我眼中迸发的恨意有多浓!我握紧拳头,上前一步,慕容珏拦住我,“槿儿,他迟早要上刑场的   我和慕容珏俱是一惊,慕容珏卷开纸笺一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哈哈大笑出声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这么轻我怎么听得见”我把手放在耳边,脑袋凑过去,做出聆听的样子   “阿——姨!”齐天忍无可忍的说道”   齐天不屑的哼了一声,又退了一点,脸竟然有些红了,“你不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的道理吗?一个女孩子家对于男子应该避嫌才对,坏了名声,也不怕你以后嫁不出去!”   嫁?如果逍遥还在的话,那么我会不会……不行,不要去想了   王府大门挂着白色的布帏,两个穿着白衣的小厮恭敬的跪在大门两侧,寒风中,永乐王府是从未有过的萧索   逍遥的棺木是空的,找到逍遥的时候只剩下沾满鲜血的衣衫,我不敢去想象他的身体到底去了何处,无论那种可能我都会受不了,多么希望世界上有奇迹发生,有神仙下凡把他救走,即使以后一辈子都不得见,只要他活着就好他会对着你写的诗稿发呆,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终不悔啊!现在他死了,因为你死了他会带他去看凤山的枫叶,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去陪她采花划船,就如当年初识的时候一样,他会陪她找回往日的天真烂漫,找回属于他们俩的美好记忆   我真的回到皇宫了,回到我曾经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这次回来,许多年事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注意力,多找点事情做做,减轻那份伤痛   华妃没有来,父皇说她近来身体不适,昨晚开始就一直昏睡,来不了了,我一笑付之   今晚,尽情放纵自己,让这些天的伤心悲痛苦闷失落,一切一切的不愉快的情绪通通化入这酒中,一醉解千愁,酒真是个好东西上次离开的时候,华妃也有意接近我,她还亲自下厨做菜给我吃   以前学医的时候,我爱好研究毒药和解药,娘跟我说过一种毒药,名字好像是倾城,毒性犹如鸦片,如果中毒之后不继续服毒药的话,人会变得昏昏欲睡,容颜却变得更加的美丽,而其他方面与常人无异,是以很难查出病源   “父皇,你就不要逼他们了,太医院的人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病都会医啊,你动不动就要人家小命,这样不好,不好李夫人国色天香,为了让汉武帝的记忆中永远只有她美丽的一面,临死之前要求他不要看她病后的憔悴模样,而汉武帝真的没有再看她一眼   倾城之毒必须慢慢的下,分七次,每隔四十九天下一次毒,七次毒下齐之后,就是毒发的日子了”   “奴婢领命   针灸、药浴、解毒丸,一全套的解毒方案,几天下来,已经排除了一部分的毒素,华妃有时候也会醒来一小会儿,老爷子有空就会来熙和宫陪她,我就不当那电灯泡了,把时间留给他们这孩子特单纯,特幼稚,跟慕容朔完全是两个极端,我脑子里浮现慕容朔十二岁时运筹帷幄的模样,长叹一声前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老爷子下令这次要大办,皇宫里一片喜气洋洋,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大年三十那天,下了一场大雪,瑞雪兆丰年,老爷子特别高兴   我带着齐天和悠然阁里的几个宫女在御苑里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雪杖,结果真是惨不忍睹   晚上是守岁,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太后、父皇、妃子们、皇子们、公主们都到齐了可是,她对老爷子的态度也变得淡淡的了,甚至我跟她说她的毒,她都不甚在意”   “你忘了那天花园中你遭慕容焕调戏,一个宫女出手救了你,又顺便整治了那个小霸王一顿对了,慕容焕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岚陵摇摇头,“二皇子先是忙着找人,后来又被皇上关禁闭,哪有时间来找奴婢   “回云,把药放着吧,我待会再喝”华妃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的说道   “因为槿儿不会一个人主动接近我,是你想知道什么,还是皇上叫你来的?”华妃眼神有些黯淡我曾经玩过一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我们石头剪子布,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输的一方必须说真话,当然如果你回答不上来,可以要求换个问题   “请问柳如雪小姐,你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华妃陷入回忆中,脸上洋溢的是幸福,“我十七岁那年,在游船上,跳舞唱歌,吟诗作对”   第三次还是我赢,真是没悬念,“你最恨的人是谁?”   “最恨的人……最恨的人……”华妃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第五次,我问她:“你爱皇上吗?”   “我换个问题吧”我突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娘   我找回自己的思路,今天来不是和她算总账的,我只是掉入慕容槿身体里的一缕孤魂,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不想揽在身上他这辈子太短,只有你一个恋人,所以你感情上的背叛才会让你不安,你觉得对不起他   过完年,上阳和齐天就回边关去了,齐天舍不得我,离别那天,我竟破天荒的看到他眼眶湿了,初次见面打架的时候,也没见他哭过”   岚陵一喜,欠身道:“能与四皇子合奏,岚陵三生有幸   岚陵身子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摊开手心一看,全是汗”   “哦就像我喜欢喝花茶,而父皇你喜欢喝清茶一样   “槿儿,相信朕,朕不会害你,他配的上你   萧楚正撩着袖子半弯了身在案前写文案,耳边飘过小泉子絮絮叨叨的话,“殿下,听说今晚那个菁华公主也会出席,自从我们来了,就没看见过她   写完最后一张,萧楚终于抬起他俊秀绝伦的面孔,目光淡淡扫过小泉子,落在王子扬身上,“先生,河运海运通关税款谈妥了?”   王子扬收起戏谑,正色道:“基本上已经定下了,只是在兵器这一项西瞿一直不肯松口哎,就不知这个公主长的怎么样,想来晋王妃生的不错,这妹妹也差不到那里去”   “我记得一句话,叫任何的不幸之前都可以加一个‘更’字   一改颓废的心情,我不要那档子事来影响我,我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夕之间,她由正妃沦为侧妃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 临江仙 001章 他身畔的女子   南越王朝地处江南,乃繁华之地,富饶之国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   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温柔地舒展着,盘旋着”青梅从小姐轻蹙的黛眉看出,小姐心情并不佳   “我还听说,这次六皇子要将那女子封为正妃的!”灰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   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女子,此时已完全是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举手投足般,也尽是贵家风范,只有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一丝犀利,令人遥想她当年的风采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   “这样也好,方才你爹派人来说,今日宫中有夜宴,要你好生打扮,前去参加   这是她和瑟瑟之间的秘密,就连瑟瑟的爹也不曾知道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   夜无烟扶着富贵端庄的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竟是和夜无烟并驾齐驱在帝都街上驰骋而过的北鲁国公主”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   瑟瑟虽然外表静逸玲珑,可是血管里,却流动着娘亲不安分的血液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   为何每人都觉得她应当难过呢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玉箸,起身施礼如今,盈香公主要一展歌喉,他也希望瑟瑟能展现才艺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   她的声音,就好似被高山上的冰雪洗涤过,被九天上的白云浸润过,清越嘹亮,悠远中透着纯净,甜美中透着苍茫   就在琴音要和歌声溶为一体时,忽听得“绷”得一声,琴弦断裂   瑟瑟的爹却是不同意,皇上指婚,他怎能违抗   这何等的难!   瑟瑟凝眉沉思,办法终究是有的没事别来打扰,本公子要等人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剑眉朗目,隆鼻薄唇,一双黑眸好似暗夜一般幽深”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淡淡的阳光从轿口流泻而入,瑟瑟微微眯眼,视线对上风暖的一双寒眸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   她的视线却正对着夜无烟的方向,面对自己的未婚妃子遭人轻薄,他竟然无动于衷,负手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看戏   “香香,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去上香吧,据说,香渺山的签是最灵验的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   他依言站定,轻轻挑眉,道:“如果你杀了她,本王一点也不介意   不知何时,伊盈香竟向这边移了几步,距离瑟瑟最近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月缘闻言,倒是没怎么惊异,却把青梅惊得不轻此时回家,只会令不明真相的爹爹娘亲伤心   瑟瑟谢过月缘,拉过仍在呜呜抽噎的青梅,在小尼姑的引领下,向中院最后一排精舍而去   胭脂楼是一座楼的名字,却不是一般的楼,而是帝都贵家公子寻欢作乐的场所   “各位姐姐,可曾看见一位穿黑衣的公子,面貌生的极其冷峻”   使了个眼色,命北斗和南星前去叩门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风暖吗?   他衣衫半敞,清俊的脸上一片潮红,墨发凌乱披散着,一向冷冽冰寒的俊目中透着迷乱的神情   本来侯在门口的几个姑娘扑了进来,将瑟瑟团团围住,这次也没漏下北斗和南星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   瑟瑟低眸瞧去,见风暖懒懒躺在地上,内里纨裤穿的还算齐整,看来和那女子还不曾成事而她,竟然自投罗网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   瑟瑟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视下,隐隐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将自己笼罩,压的她心中极不舒服   瑟瑟仰着头,保持着唇边那抹淡淡的笑,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笑不出来”上一次是风暖挟持了伊盈香,这次是瑟瑟给他下了毒 临江仙 014章 面具   密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月色挣扎着从枝叶的缝隙间挥洒而下可是,据说这玩意制作起来很麻烦,是以极其珍贵,市面上买不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她,她是江府小姐的事,也是她不愿意说的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瑟瑟轻声道,几个小丫鬟识趣的退了出去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笑意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   瑟瑟拢了拢衣服,便要和衣上床,夜无烟却拦住了她,冷声道:“脱了!”   瑟瑟一愣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   好啊,她还没推他,他倒是将她推开了一张玉脸平静无波,根本就没有泪   “青梅,你看外面有没有盛开的花,去折一枝来又拿起黛青,将眉描呀描地,描成浓黑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   这府邸在帝都是有些名头的,据说是前朝遗下的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   屋内两边摆着红木镶金架子,上面摆放着珍玩玉器,样式色泽都极其典雅精致”   “姐姐客气了,在盈香心里,只当您是姐姐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   夜无烟立在那里,有些错愣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瑟瑟依旧笑意盈盈,有些无辜,有些茫然   瑟瑟摸了摸被他捏过的下巴,只觉得疼痛难忍,但是她还是吩咐青梅,去倒了热水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只能在夜色掩护下,在这棵树上,仰望夜空   只不过哼了两声,就被人听见了么,瑟瑟不禁抚额低叹?   “今晚不知哪辈子修来的耳福,竟听到如此空灵曼妙的嗓音!……啊哈哈哈……”那人已经走到树下,仰头调侃道   瑟瑟在树丫上换了一个姿势,抬头看星星继续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   月光,从枝桠间倾泻而下,似轻纱一般环绕着她他外表还是那样俊美温雅,只是,瑟瑟还是能一眼看出他骨子里的冷冽无情她颇有些无聊,闭眼假寐,谁知竟靠在车厢壁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也有仅仅是出使的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莫寻欢,这个名字听起来不错,可是却没想到是如此来历,竟是供别人寻欢作乐的乐手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这个刺客,要杀的不是夜无烟,而是夜无烟身后的她因为知道她是纤纤公子的话,怎会蠢得妄图刺杀她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一时间,心内苦笑连连,这个夜无涯,这又是何苦呢?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事,他偏要在乎   瑟瑟呆了,她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不知所措”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   “女人,你真是狠啊”夜无烟悠悠说道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   灯光从五彩琉璃罩溢出,洒出一室的粉紫流红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   “不,本王没生气!”夜无烟有些恼恨地说道,心内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失落”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她将头埋在娘亲的膝间,忍住了即将滑下的泪珠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   爹爹、她,还有爹爹的大夫人,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安安静静,谁也不曾出声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江雁的脸色铁青,眸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   大夫人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如雪,不知是气的,还是瑟瑟终说中了她的心事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   围绕着荷塘,修筑着曲曲折折的长廊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   瑟瑟听到弓弦渐渐绷紧的声音,一颗心莫名也跟着抓紧了 临江仙 028章 翩若惊鸿(二)   灯光亮起,黑暗退去   瑟瑟这才看清白衣公子的脸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更令瑟瑟心惊的是,他的一头青丝,惊人地长和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在烛火下闪着幽光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不管怎么着,她也是一个女子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瑟瑟顿觉索然无味,将指风化为无形,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   好不容易将他的白衣剥了下来,瑟瑟披在身上,罩住了裸露在外的肌肤   他的衣衫尚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洋洋的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瑟瑟将白衣公子扔在街上,披着他的外袍,跃上高墙,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   “她还会回来的!”白衣公子目光忽然一凝,缓缓摊开右手,白如美玉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块金灿灿的物事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想必便是她点了他的穴道,掳着他向外走时,他下的手   为了要回那枚金令牌,她不得不白日黑夜在此候下去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   “那金链子倒确实不算金贵之物,自然入不得贵人的贵目船舱内布置得简单雅洁,靠窗的几案上,摆着一方棋盘”瑟瑟淡笑道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   眼前的人,就是春水楼的楼主么?   瑟瑟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恍惚的功夫,不觉又下了几个子   再看时,棋局却已对她十分不利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留一局残局也好,他日再对弈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此刻,她飞跃的速度,已是她的极限她觉得腿忽然就软了,竟是一步也挪不动了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而娘亲的眼,望着她,慢慢地合上了他背光而立,一袭深绛色袍服衬得他面色冷凝肃然   看到他走来,她垂下了头   “别太伤心了,注意身子!”他低声道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望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   风凄凄,雨绵绵   她的舞姿,时而疯狂魅惑,湍急如流水般呐喊着心头的悲怆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几日来的压抑和伤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无妨,能让纤纤公子在明某怀里哭,是明某的荣幸!如若你真要谢我,日后就专门为我舞一曲可是,他为何要见她?   “为何要见我?”她挑眉问道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   江湖上有人称春水楼是魔教,也有人称春水楼是圣教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她的目光,凝注着地下的雕花盒子   “夫人,你的琴,你的琴被摔坏了!”紧随那女子的小丫鬟气急败坏地嚷道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   “王爷,王爷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   他不喜欢她,她也同样对他没有一丝好感   “江瑟瑟!”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的抽气声,他们似乎也才刚刚认出来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女子,便是王爷那个妖娆俗艳的侧妃但是,身为本王的妃子,自当取悦本王吧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下身是一件烟色百褶裙,绣着颜色清澈的繁花   “赫连皇子,发生何事了?”夜无烟漫不经心地掠了一眼瑟瑟,浅笑着问道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道:“开始吧!”   柔夫人冷眼扫了一眼瑟瑟,看到瑟瑟什么乐器也没带,眸间闪过一丝得色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她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别人来求情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   “你就是他!”他的声音里没有疑问只有肯定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二皇子,你怎么在这里,香香找了你好久!”夜色下,她笑的娇艳而明媚,清眸中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华何必学这些不入流的技艺不知是不是方才推她下水的人在呼喊,如若是,就太有意思了,看来,她们似乎并不想她死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你们几个,下水救人!”风暖瞪眼说道,因挣扎歪了头冠,乱了衣衫   “璿王,为何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跌到水中,却不施救?”风暖快步冲到夜无烟面前,冷声质问道,一双鹰眸,因气愤变得幽红莫非……   他的眸光扫过碧黑的湖面,恐惧在这一瞬间忽然抓住了他的心,他想也没想,纵身跃了下去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   氤氲的雾气里,那一抹淡紫色衣角飘然远去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   瑟瑟咬牙压抑着燥热,只觉得就连头脑也昏昏的,莫不是方才落入冰冷的湖水中,以至得了风寒?   或许是吧!   瑟瑟披上衣衫,起身到外间将紫迷唤醒”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从后院到后花园,再到出府,她避过巡逻的侍卫,用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循着记忆,瑟瑟终于寻到了明春水暂居的那座宅子   在厢房门口,明春水的侍女迎了出来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   明春水若是再不回来,她恐怕就要被欲火煎熬而死了   “啊?!”瑟瑟心中一沉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   找一个男人!   瑟瑟闻言,黛眉微颦   她不会去找这两个男人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纤纤公子,果然美极   痛楚带着甜蜜甘美的缠绵中,人世间的熙熙攘攘的一切似乎都已经飘然远隐,没有风没有月,没有恨没有怨,似乎只有他和她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云粹院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   伊盈香吓得小脸失色,不知所措   “别,别,别,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我还是清白之身,我的初夜要留给我心爱的人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   “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   清冷的目光从伊盈香纤白的身上掠过,红唇轻勾,凉凉地说道:“小美人的身材倒是不错,不如,我就破一次例,也玩一玩雏儿!”言罢,忽然俯身,凑近伊盈香的身子,唇边勾着邪魅的冷笑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   夜无烟一脚将最后一个府丁踹倒在地,拂了拂衣袖,负手凝立   青梅忽而急匆匆奔了进来,跑到瑟瑟面前,轻声道:“小姐,出事了,云粹院那位出事了!”   瑟瑟颦眉,冷声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青梅摇头道   瑟瑟黛眉轻颦,将手中茶盏轻柔放下,杯中茶液轻颤,荡出数圈光纹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很显然,昨夜,她被瑟瑟这个采花贼吓得不轻   “好,那你倒说说,你要本皇子如何做?”风暖冷声道”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夜无烟淡笑着道   “香香,你说吧!你知道,本王从来不曾拒绝过你的要求”夜无烟的眸光转向伊盈香时,眸底划过一丝疼溺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凝立在一旁的瑟瑟”伊盈香倒真算得上一个痴情的人儿,大胆而执着,只可惜,手段有些自私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揽住伊盈香的纤腰,任她俯在他怀里哭泣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可是,看到夜无烟的寒冽,她识趣地没有说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   良久,他将墨笔轻柔地点了几点,搁下笔,凝视观赏着自己的杰作此时,他神情是那样专注凝重,凤眸中的温柔是那样深沉,好似可以将人溺死   “王爷,这株雪莲,真是绝美啊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所言极是,倒是有几分道理”瑟瑟直截了当开口道   瑟瑟的淡定和从容让夜无烟俊美的脸上涌起惊心动魄的情绪波动如若你做到了,本王到可以考虑准你离开 临江仙 第050章   瑟瑟开始为自己离开做准备   首先是将青梅和紫迷送出府,然后,她的日子便在等待中度过   她要闯阵毕竟,她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府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夜无烟看到她彻底昏迷过去,将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犀利的眸光扫过紧随身后的金总管身上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床顶,一时间,瑟瑟不知置身何地   瑟瑟缓缓转首,这才看到窗边有一道人影转了过来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   只是,纵然如此,她也不允许自己的心深陷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   “娉婷,玲珑,你们两个好好照顾侧妃!”夜无烟撂下话,转身出去了”瑟瑟微笑着说道   “哪里,昨夜可不是我们照顾的,是王爷亲自照顾了侧妃一晚上很快,娉婷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王爷和她骨子里都是高傲叛逆的人,却一个表现的淡定恬淡,一个表现的清雅温婉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   窗外,淡淡的花香夹着芳草香,透过纱窗袭来,沁人心脾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容人忽视的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但是,心中却未尝不是打着别的注意的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   “起来吧,没事了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别人身上,倒是绝好的计策”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三人起身恭送道而我,在王爷眼中,又是那样不堪你可知,要他为我解媚药,是何等的难”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伊盈香在台阶下呆呆站了良久,忽然转身,捂着脸奔了出去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平日里是夜无烟接待特殊客人的场所,今晚的特殊客人便是瑟瑟厅堂内点燃了无数灯盏,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似乎就连人心中的阴暗,也能照的一清二楚   金总管凝声道:“有些话,王爷来了,侧妃自会知晓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   瑟瑟隐隐感到他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这你怎么解释?更何况,你还派紫迷去云粹院打探情况,你是要打探什么?”他眯眼冷声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听了令人不寒而栗   那就是没死了,瑟瑟舒了一口气”瑟瑟想起前几日花园中的一幕,眸光忽然一冷,她终究还是被陷害了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   咫尺之间,他深深凝视着她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   这样的认知,令他心中不禁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绝望那抹笑,也像一把利刃,在夜无烟冷硬的心头,刺出了一个洞   “你走吧!璿王府养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女人”灰衣男子瞪大眼睛,戏谑的扬眉可见他的医术,已到了起死回生的境地此时,见瑟瑟出来了,齐齐奔来问道:“小姐,怎么样,到底出了什么事?小姐,你的脸为何如此白?”   “我没事,夜无烟准我们出府了,我们快些走!”瑟瑟怕紫迷和青梅担心,轻声说道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乍然想起,这是纤纤公子的台词,这女子莫不是纤纤公子的仰慕者?小二一边想一边高声唱了一个诺:“好咧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他走到人群前边来,旁若无人地席地而坐   从三岁起便开始习练的内功,在一夕间毁去一半   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莫寻欢,却用乐音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头的郁结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怎样?”瑟瑟沉声说道,清冽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瑟瑟在众人的讥诮和嘲弄声中,投完了手中的十二支签壶   罗哈王子看的也有些傻眼,也有些迷惑,看来她也是练过的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哼……”言罢,带着几个王孙贵族匆匆离去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   夜已经很深了凝眉想了想,北斗和南星都是处处流浪,居无定所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一个接一个,足有一百多个你想想,使刀者,怎能在瞬息之间由第三招变为第四招?就算是用我的新月弯刀,也不可能”瑟瑟凝眉道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是以夫人才将此内功心法和刀法留给了我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   “小姐,璿王对您,真的没有丝毫情意吗?为何,他既然认定了是小姐害的伊盈香,为何还要给小姐留了一半功力呢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 望海潮 005章   这是一个美好的黄昏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白皙的玉脸上,一双清眸流盼生姿,顾望之间夺人心魄   围观者都忘了自己,全部不由屏息凝视着这梦幻之舞,聆听着这九天仙曲   临江楼二楼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他饶有兴味地一笑,缓步也向那里走去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瑟瑟身无内力,舞了几曲,已有些累了”   她的话,很冷很绝   夜无烟望着她迷离的身影,眉峰间掠过一丝惘怅方才,夜无烟派来的几个黑衣人,不过吓唬她们,并无杀意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其实,瑟瑟已经看出来,方才那伙刺客显然是冲着莫寻欢来的,如今,他在难中,她更无离去的缘由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   瑟瑟挑眉,想不出她和他都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老奴退出来请莫寻欢和瑟瑟进去但是,想到她是和莫寻欢一道来的,眸光又忽然一暗   “既是如此,就留下来吧,我知道你若非无处可去,也不会随着莫王子来的将莫寻欢安置到了别处,他还派人将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和樱子也接了过来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言罢,轻轻击掌,随他一起来的几名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皆捧着一道鲜美的菜肴不一会儿,便摆满了一大桌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   “还有我,今夜我比较饿!”夜无涯说着,便兀自坐下来,拿起箸子,吃了起来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   瑟瑟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是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她并非盗用明春水的话,因为她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   云轻狂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他也不知方才他缘何那般激动,这似乎与一向镇定的他极是不符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他低眸向水中望去,但见湖水碧波荡漾,一尾尾红色锦鲤在水中摇头摆脑,悠然自在   而他,只觉得心头一片茫然   他治军严格,却赏罚分明,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却冤枉了她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室内光线有些暗,他走到窗前,雅开窗子,阳光流泻而入,驱走了一室的昏暗和静谧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天上月白如玉   瑟瑟在夜无涯府内,竟是住了一月有余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   樱子迈着小碎步,手中拿着一直半开的幽兰,走到瑟瑟身前,柔声道:“樱子见过江小姐”樱子柔声说道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因为她本也不是拘泥礼数之人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弄欢作乐的资格了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他的家国,已经不再是他的家国了”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因为,他早已经没有了家和国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瑟瑟猛地起身,拉过那块素帛,裹紧了娇躯,一纵身便从浴桶中跃出自从今晨樱子走后,她就猜到她会来打这块金令牌的主意只是,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一块牌子就能解决的”樱子低低说道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不过,不管如何,她都会到东海去一趟的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夜无涯点点头   自从认识了北斗和南星,对于这江湖上的八卦倒是时常耳闻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瑟瑟说完,便回身朝着来路走去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   “那个莫寻欢何以还没来?”青梅又抱怨了一声   “青梅,人家可不是追我们的,人家是出海做生意的,只不过和我们同路罢了海面上不时有飞鱼跃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这些小股的海盗,大约也就只能打劫她们这样的小船了   看来,这些海盗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和娘亲做海盗王时,所管辖的海盗相差甚远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绯红的裙子一飘,他转身钻到船舱内刺伤后,便一脚将他们踹入海中”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他的身畔,侍立着几个彩衣侍女,有的为他打着雨伞,有的为他捧着茶盏,还有一个侍女跪在他面前的琴案前,正在抚琴……清澈的琴音夹杂着雨声,在风里回荡着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瑟瑟的内力才到第四层,每每刀剑相格之时,都觉得虎口微麻   两人战得正酣,青梅忽然大惊失色地叫道:“不好了,船舱进水了!好几处漏水之处,补都补不住”莫寻欢淡淡地说道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瑟瑟轻笑道:“这位大哥,看了住处,我可以去见你家主人了吗?”   黑衣男子道:“可以,请随我来   瑟瑟这才发觉异常,这欧阳丐,这海商奇才,不会是哑巴吧   黛眉纤长,略带着一丝英气,在白皙的额间描开   欧阳丐长叹一声点了点头,要他不说话真是难受啊,楼主总是知道怎样惩罚他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瑟瑟见不管自己如何说,欧阳丐都不为所动,只得告辞出来   “欧阳,我要见那个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你去请她过来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这底舱除了那间大屋,便是储存货物的仓房了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欧阳丐轻轻笑了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气,早点歇息吧这清越的箫声,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和分像   只是,明春水怎么可能在这船上呢,瑟瑟飘渺的笑了笑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望海潮 010章   夜风轻扬,那白衣公子从船舷处缓缓转过了身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   海风是什么时候凛冽起来的,瑟瑟不知道   “青梅!”紫迷伸手,但是没抓住青梅的衣角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是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酒,后劲极大,纵然此时,她被冷水冲过,身上寒冷,内心深处却燃着一团火   紫迷也蹙着眉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能设计出这么奇巧的船只,大约除了璇玑府,再没旁的人了   欧阳丐亲自前来为瑟瑟送行   欧阳丐眯眼笑道:“不打扰,在下很愿意为江公子效劳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   果然是暗礁重重,这些暗礁都藏在海波里,极难发现,也有少数高大的凸出水面,看上去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很是骇人”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仔细看去,他波光潋滟的眼底深处,荡漾着凛凛的寒意,冷静的有如水晶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那海盗小头目小声说道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目前岛上都是谁的势力?”瑟瑟问道   一大片空地上,挤满了千来名海盗,他们都执着短刀长剑,正在望着前方的比武高台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   台上经过几轮决斗,终于有人叫到了瑟瑟的签号,她淡淡笑了笑,右足一点,青裙起舞,如蝴蝶一般,飘然落在擂台上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   这些海盗们也该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这件事虽然鲜血流了出来,但是他知晓,那伤口并不深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他沉声说道”瑟瑟云淡风轻地说道,好似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物事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娘亲也是通过此关,才降服这些海盗的么?她记起,娘亲教她习练暗器之时,最先教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日后这海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留了一部分兵力由四大龙将在暗礁群布下阵法,来迎战西门楼可能会派来袭击的海盗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只是,这样的一座都城,如今,却落在了西门楼的手中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中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狂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的死期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忽然,他拿起令旗,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羽箭从空中不断落下真真是可笑极了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他有上万雄兵,而这个人,身后也不过只跟着十几艘战船而已,他没理由输掉   然而,预想中的箭如雨下,并未实现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论打仗,他应当是比不过夜无烟的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好好的王府侧妃不做,却来做什么海盗头子!”   明春水闻言,举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瑟瑟此时再见,不想竟是在对阵之时   帅船上夜无尘也忍不住悚然动容,他听闻定安侯的千金会武,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爹爹,就算没有武功,我也不会如你希望的那般,甘心做你仕途上的棋子,在深深宫苑中终老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   江雁大惊,似乎根本就不知瑟瑟所说之事,黑眸中一片沉痛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卸下盔甲,一袭青袍的瑟瑟看上去柔弱多了”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方才连番大战,已经几乎将体力耗尽,如今又失血过多,加上昨晚一夜行船,她真的有些扛不住了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   “留疤吗,我倒不太在意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淡定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   他俯身,将瑟瑟从甲板上抱起,摸着她冰冷的身子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船手在舱外禀告道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   瑟瑟做了一个梦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   他的话,令瑟瑟一呆,这才知晓他是在为她暖身子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小钗忽然从帐篷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他看到瑟瑟醒来,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似乎比阳光还要灿烂,让人乍然想亲近,却又莫名的想要保持距离途中经过一些城镇,那些建筑亦不似江南水乡那样的楼宇雅致,珠帘翠幕高张明春水身上的气息是天然的男人香”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而且,她想,他大约也是不想见她的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瑟瑟认得,这一路行来,她也曾见过这队商旅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   黑衣男子好似苍鹰般从天而降,狂放不羁的黑发在脑后飘扬着   “你别这样,别叫我主子,不如叫我公子吧   自此后,一年的时光中,她渐渐习惯了这个男子沉默地伴她左右他是赫连傲天,北鲁国的二皇子,如此强势,如此霸气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她,不可能随他走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很显然,这里有驻军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   如今,他们要去哪里,前方有夜无烟的队伍,拨马回去,定会与云轻狂他们相遇”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很明显,那是北鲁国少女的妆扮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   “是那样吗?”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说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烟哥哥吗?我受伤醒来后,才知悉姐姐因我受伤之事,被烟哥哥赶出了王府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   “傲天哥哥,我也要回去,烟哥哥还了我自由之身”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纵是如此,她依旧是不肯松开手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风暖鹰眸一眯,冷笑着说道   “慢!”夜无烟拨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瞬间,原本温雅淡定的他,整个人已然变成了一把利剑,一字一句,如同冷厉的剑光,朝着风暖劈了下来,“要走可以,把江瑟瑟留下”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   夜无烟听到风暖的话,眸光忽然一深,他退后一步,身上劲气一收,潮水般的气势来时汹涌,去时无踪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他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   原来如此!   此时,瑟瑟竟有些同情夜无烟,当日,从他画雪莲便可看出,他对这个女祭司伊冷雪,是多么的珍视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 1虽然坐计程车花 COCO,但是你可以省下口水和汗水,也可以省下无辜可怜的面具和走进警察局後别人怀疑的目光,你只要把钱砸给运将先生,然後就可以吹冷气听音乐当个几十分钟的大爷,偶尔扮扮有钱人也不错,可以增加生活乐趣喔 抬头看了眼星光暗淡的夜空,女孩喃声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巷口再观望了好一会儿後,便大胆地将脚往外一踏,就在此时 还有一分钟,她一边努力把身体缩到垃圾桶後,一边闭眼专注倾听脚步声正往另一条巷子走去 「今天还不错,没有婴儿的尸体 「嗯,尸体腐烂的味道真令人无法忍受,而且一想到车上有具尸体,就让人心里直发毛」看著那群人消失在左侧的巷子里,她拔腿往右方狂奔 「我就是要到机场啊!」女孩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当然,我说给你听 突然,一阵窃窃私语在前方响起 扯扯她的袖子,樱璞有些不安的说:「秋儿,你又没有亲眼看见,还是别道听途说比较好,要是事情传到总管那里,我们一定会被骂的」皱皱鼻子,樱璞还是不相信闹鬼一事 「得了、得了,你以为我不晓得你昨晚又贪看书晚睡吗?你还是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否则下午肯定没力气做事 「什么莺莺,我还燕燕咧 柬苑二楼的书房里,有两名男子对坐著 「我在听 「大哥……」单霨灏欲言又止」 唉,不过差了三位,干嘛那么计较?大哥的缺点之二就是太过斤斤计较,爱吹毛求疵 单霨灏双肩一垮,有气无力的应声,「我知道了 第二章 这是什么结局? 负心汉张生得到幸福,真情女崔莺莺沦落悲惨,天理何在? 呋!天理不会在书里存在,是她想太多了,但由此可见元稹真是个坏男人……不,应该说自古以来男人没有几个是好的,连对笔下的女主角都这么苛,可怜莺莺只能含泪改嫁,悲哀啊! 「时间到,樱璞,上床睡觉啦!」秋儿在竿影消失时,立刻向还捧著书的好友大声嚷道」闻声回过神的樱璞点点头,起身走到秋儿身边」樱璞简单的解释 「喔,不是啦,那是我自个儿造的词,既然三四可以拿来说,那五六七八应该也可以,我造得不错吧?」秋儿抬高下颚,一脸得意的模样 「是喔,我就是来叫你回房睡觉的,怎么自己却忘了?」拍拍额头,秋儿暗骂自己一高兴就忘了正事」走到一半,她才想起自己忘记道谢,连忙停下脚步转身道谢」古代民风是淳朴,但有些人就是死脑筋,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唉! 「开玩笑的?」 「是啊」走在寂静的花园里,她不断的嘟嘟囔囔樱璞举步向前走去,一步又一步,她慢慢接近白影 「这麽晚怎么还在外头?」由来人身上白色衫襦和嫩青色的裙,单霁澈知道她是府里的丫鬟 「是,奴婢不曾见过大少爷 「是,谢谢大少爷」原本还有个「许」的,但既然母亲去世了,她人也来到古代,自然毫不留恋地舍下她从不认同的姓 「既然如此,我不希望明天府里秃废里多了有关黑影的谣言,我相信你懂我话」 「奴婢懂大少爷的意思,奴婢不会乱说话」樱璞恍然大悟」厨娘一手拿著锅铲,一手撑著腰,站在炉火前斥喝分派工作 「总管 「对!就是你,快点过来!」 樱璞快步跑上前,「大娘,请问有什么事吗?」 怎么个头这么小? 拧紧眉头,厨娘讶异樱璞过於娇小的体型 唉!从酒窖到中苑的这段路是她这一生走过最沉重的道路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娘,我叫樱璞」樱璞小心翼翼地把酒坛放在地上,然後解下腰上的钥匙递给厨娘 单霁澈看向来人,是她! 怎么会是她送酒来呢?总管是怎么派人的,瞧她满脸大汗喘个不停的模样,定是累坏了」 一旁娇艳无双的女子开口道:「我爹才没过奖呢,我也觉得霁哥哥很了不起,可以把生意做得如此好,而且……」扭扭捏捏地把话拖了许久,娇艳的脸上浮上两抹酡红,女子娇羞地觑了单霁澈好几眼,才小声地说:「而且模样又长得俊逸非凡,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人家才没有呢!爹地,你别乱说啦」不过自己国家的话要说得慢,还真不习惯,像刚才就差点咬到舌头 而且瞧她不时摸著肚子偷看桌上的饭菜,那一脸垂涎的模样,就好像是看到水里游鱼的小狐狸,想吃又吃不到,想抓又怕水,渴望、无奈、生气、委屈全写在小脸上,模样可爱极了 「是,老奴就去办 那名一脸怒容的丫鬟就是樱璞,一见他打开门,便开门见山的要他准了那名丫鬟的假,他反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樱璞就噼哩咱啦的说了一大串话,说什么大黄虽然是条狗,却是条忠犬,从小哥哥、护卫、保母、朋友、宠物的角色全当齐了,理应把它当人看,然後又说如果不放人回去,她身旁的丫鬟肯定哭到死,若她死了他要负最大的责任,还说那名丫鬟哭得大家都不能睡觉,再这样下去,明天大伙都不用工作了,最後她撂下狠话:「准假,活一人;不准假,死一群人,你看著办!」 她那串话听得他头昏脑胀,乾脆准那名丫鬟的假,省得要再听樱璞的叨念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但俗话说得好,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那小煞星的好口才被人发现後,其他人一有事要请假,便会求她来找他,气人的是,每次她的歪理都说得他一愣一愣的,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第四章 樱璞收拾了些衣服便来到东苑」每个人都唤自己奴婢,他都分不清楚谁是谁了」接过他手上的墨条,樱璞有模有样地学著他刚才的动作 「喔,是去学堂学的吗?」单霁澈的语气像是在聊天,但眼底暗藏刺探」不就是要问她的身世,与其他一个一个的问,倒不如她自己一次讲齐「外公死後,娘嫁到外地,因为娘的身体不好只能在家休息,没事的时候便教我识字」看来她娘的家世不错,嫁得人家应该也不错,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沦落为仆呢?「你娘同意让你到单府工作吗?」 「不晓得,我娘很久以前就过世了,不过她应该不会反对吧 「嗯樱璞磨墨的力道加重了些」将眼神移回砚台上,她边磨墨边说:「我娘这一生过得不是很顺遂,死亡对她来讲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是谁教你的?还有要怎么训练?」他倒是很有兴趣知道 樱璞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那这个呢?」她指著刚刚磨墨的东西 「砚台,是用质地细致的石头做成的,加点水用墨条在上头磨,水就便变成黑色的,可以拿来写字 纸窗挡不住黄昏斜阳的照射,朦朦胧胧地洒了一室的昏黄」 没发现他异样的眼神,得到回答的樱璞点点头,「是,樱璞这就去原来被大少爷选中的就是今天中午让她留下好印象的小丫鬟 「就是我,真巧,又遇到大娘了」 厨娘笑意更深了,真是可爱的小丫头来,这是大少爷的晚膳,有熟汤,要小心拿好」 「不能按时吃饭啊?」真是青天霹雳」 樱璞的双颊瞬间添上两抹红,「你……你听到了?」 「没错,有时候是咕噜咕噜,有时候是噜噜噜噜,有时候咕咕咕噜,很清楚 闻言,她捂住脸蹲在地上 「当然可以 咬啊、咬啊,樱璞努力的把嘴巴里的卤蛋嚼碎,看了眼身边尚未动筷的主子,「你啊麽不粗,爱粗啊!」 她是说「你怎么不吃,快吃啊」? 瞪著她圆圆的眼睛和鼓鼓的双颊,没看过吃相这么难看的女孩子,单霁澈叹了口气,拿起布巾擦了擦她沾在嘴边的蛋黄屑「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说话,小心噎到 「哇!好好吃喔,好久没吃到鸡蛋了」她胡乱编个理由」 夹不起碗中的大鸡腿,她又把筷子当叉子用,这是她来唐朝後的第一只鸡腿耶,她眼里的感激就跟嘴里的口水一样多」还睡?他真是佩服她的睡功 「扣薪饷……」大脑缓慢的翻译完这三个字的意思後,樱璞倏地张开眼,一骨碌的跳起身 突然—— 「噢!」她扶著额蹲下 「如果大少爷好心要帮我补身体的话,我个人建议食补就好了,药补就不用了 「好吧,就吃吃看罗」他一片好心,她这个做下人的应该要「感动」接受,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她的心的确很感动 「你确定没事了?」垂首看著身高不及肩膀的她,她真的很瘦小,他该好好帮她补一补 「没事了 就只知道吃,都不会问问他跟谁谈生意,或是想想该如何服侍他 「是吗?」他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 跟在他後头,她踩著他的影子,每一天,她都是这样踏著他的影子跟随著他,久了,不知不觉中就习惯了 「骑马?」看著眼前的骏马,樱璞跟它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守影是夜驰的女儿,才两岁而已,性情温驯,很好驾驭的 「可不可以怎么样?」单霁澈抚著夜驰乌黑的马鬃,无言地跟爱马做交流 「大少爷,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一股淡雅的香气沁入他鼻端,令他的心一荡」笑容依然,他重复刚刚的话她当然知道水能冲淡口里的酒味,但是亡羊补牢这种事一点意义都没有,尤其这牢还是他这个坏人来补,差劲透了! 虽然单霁澈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女性直觉却告诉她事情不对劲,而且是非常的不对劲」 「呵呵呵!我一向疼惜娇滴滴的美人,所以……」搓搓双掌,卫革夫眼中的色光更亮了」 「单爷……」她的眼中有无言的乞求 她是他的,他怎能把她推到别的男人怀中,尤其还是这个声名狼藉的胡商,她不要 瞧著他的表情,蔷萝的心碎了 男人的天堂里永远不会有固定的女人;女人的爱情永远不存在於男人的天堂」兴匆匆地来到厨房,樱璞向正在忙碌的厨娘喊道 「我闻著也是闲著,想说好久没见到大娘,便来厨房看看大娘,顺便端午膳,一举两得嘛!」拉著厨娘的衣袖,樱璞说著甜话 「哎呀!你这小丫头怎么调戏起我了呢」连紧张害怕的语气都懒得装了,话说得平板无绪,毫无歉意」 「大胆丫鬟,你给我闭嘴!你的罪行要罚也是由我来发落,轮得到你说话吗?」他斥喝道 「喂!你哑巴啊,怎么不回答?」单霨灏拢起眉头,这丫头怎这么嚣张,理都不理他一下 樱璞依然摇头「你最好赶快去净身换套衣服,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冷然的神情,倨傲的眼神,不像是一般的丫鬟,他眼里浮上戒备 「那不就得了,我不问、你也没有说,咱们就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樱璞?有些耳熟 「看不出来吗?」她以为自己的脸色够臭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复杂还是可以多少说一点 包好药,他正要坐下来休息,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进来吧」他倒了杯水一口仰尽「不过最近二少爷倒是来过几趟」 「喔,他来这做什么?」 正经事情那小子绝不会有兴趣,这栽种药草及存放药草的北苑不是他会来的地方,除非他看谁不顺眼,来这抓药草炼毒药 「是,奴婢遵命 唇边漾起一抹微笑,她果然是在作梦 「等你啊,原本今天要找你出去玩,谁知道你先走一步 「不是故意就睡成这样,那要是故意是不是就睡一整天?」秋儿不认同的摇摇头,这丫头就是欠人念 「主子忙著做生意,你这个下人却在睡懒觉,这太难看了」女人最爱做的蠢事就是为难其他的女人」以前在她身边就有这种例子,例如那老贼的元配和她老妈 「无伤大雅吗?」樱璞抿嘴一笑,秋儿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看似凶悍,其实是外刚内柔的纸老虎,而且心地又很善良,那些人准是看中她这种个性才会肆无忌惮 「这东西是药膳?跟我想像中的有些差距 「是吗?我倒觉得它看起来还好,闻起来也很香,你先喝一口」樱璞再尝了一口,嗯,这滋味愈喝愈顺口 没错过她唇畔的笑,他打铁趁熟的说:「以後我要厨娘常常炖给你喝,如何?」 用筷子叉起一只鸡腿,她边啃边点头,吞下一口肉後,她不忘叮咛道:「我要鸡腿喔,不要其他的肉」他摇头道 「那好啊,代表现在是太平盛世,大家吃得饱穿得暖,无忧无虑」呸呸呸!少乌鸦嘴了 「这几天早上起床都会头晕,你这样当然叫生病「那些菜一点都不臭,很好吃,别一味的抗拒,多少吃一点 「吃几口又不会要你的命,你没必要吓成这样 「不要,我就是不要!」她继续顽强抵抗「跟你在一起非常的自在舒服,我不必顾虑许多事,你懂吗?」 看著她坦率的双瞳,他握住杯身的手微微松脱 「怎么说?」 「就性格分析来说,你算是双重性格,而我……」她轻轻一笑,但笑容里有抹属於邪恶的味道」 「性格分析?」他蹙起眉头但是我呢,我的个性连我也抓不住,变化多端、捉摸不定,随著不同的人事物,我的个性会下意识的改变 樱璞微微一笑,「二十一 「是你没问」 「姓?」 「那个姓不要也罢,你可以不用知道」她懒得编谎话 「字面上的意思 「用单府另一个赚钱生意去查吗?」她轻轻一笑 「你知道?」藏不住脸上的惊讶,他迅速升起警戒心 「你的话我会相信,你的身世我也不会去查,但是……」拇指滑过她浓密的眼睫,他表情认真,「我希望你愿意对我自动坦白 「事情办得如何?」他淡淡地问道」 「看来她是没办法变美了,她那乾扁的身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变,将来谁娶到她谁倒楣,没半点幸福可言 「这是这个月的帐本,你看看哪里有问题,明天午时前拿给我审查 「这几年他们该学的都学会了,而你这个老大,应做的却半点也没做到,该担心的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闻言,单霨灏脸色大变」 黑暗处突然出现一截藏青色的衣摆,来人的面孔藏在黑暗里让人瞧不见,要不是人影微微鞠躬,谁都以为那衣摆只是块破布,那里根本没有人」 「这些无意义的话你就省了,换些「人性」一点的词来说说如何?」其实这硬木头会应声就不错了,要他改变个性是不可能的事,「属下无能」准是接下来的话「你这几天去盯著「他」,看著就好,时机到了再回来」话一说完,藏青色的衣摆随即消失」 「为什么是我闭上眼睛而不是你穿上鞋子,这里是我的书房吧?」身为丫鬟竟然命令起主子来了,她好大的架子啊! 「你的书房又怎样?是我的玉足让你看又不是我看你的,我又不会跟你要观赏费,你干嘛这么罗唆!」跟个娘儿们一样」樱璞边说边翻阅手上的帐本,一页又一页速度快得惊人」她看这么快到底有没有看仔细啊? 「嗯」 「这里有很多药材的名字很特别 「南苑一共有几个丫鬟?」她翻身趴著,下巴撑在交叠的手背上,一双圆圆的眼睛盯著他看 「不是很清楚,我待在府里的时间不多,都交由陈妈管」女人的事他才不想管,爱用婢女是因为赏心悦目,不过女人除去外表和身材,剩下的他就没什么兴趣了」 「那你都知道了?」知道秋儿就是他的心上人? 「不难猜」樱璞对他眨了下眼,表情狭促「虽然你没什么长处,但看女人的眼光倒是不赖「算了,看在你为秋儿这么气愤的份上,我就原谅你」 「就这样,我不吵你了,还有,离午时只剩下一刻钟,我建议你……」话还没说完,一阵风就从她身边刮过,抓住扑到脸上的几缯发丝,樱璞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书房,安安静静地合上门 给了承诺若无法完成,不只是她,连他都会受伤,期待愈大失望往往也愈大,所以她不能轻易的对他许下承诺」 「嗯」 「我的观念里没有「门当户对」这个词,霨灏没有,我的父母也没有,其他人则是不敢有 樱璞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帐她以後再找时间跟他算! 「我的观念里没有三妻四妾,连找乐子都不允许,我的独占欲很强,不容许亲密的人背叛或有贰心」她是天蝎座的,不巧又特爱专一,如果有人心不定或是见异思迁,後果自理 「那在画舫上,你为什么容许那个女人黏在我身上?」没有女人会在那种情况下大方的,除非她根本不介意,她知不知道她那时脸上的笑容让他很沮丧? 「她黏在你身上,你就不会把她推开吗?」男人喔!「还有,这种烂到底的测心手法别再用到我身上,我不吃这套的」发现他的睑色末变,目光甚至还鼓励她继续说下去,樱璞笑了,其实说出来并不难嘛,或许他的心里早就有谱了 「我知道你对她没意思,所以我不在意 「是吗?」冷静自持是她的优点,但在爱情里,她的冷静可以少一点,因为女人为男人吃醋的模样很吸引男人,那代表他在她心中是重要、是特别的「我爱你,你呢?」「爱」这种事就要坦白说,没什么好忸怩的」因为她不再轻举妄动,他的声音松缓了些 「你从来不是会注重礼教的人」 「我希望先给你名分,这件事……不急 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她的笑声清脆如银钤」 「这么说来,这是一条可以避灾驱邪的项链罗?」这条水晶握在手中不会变温,依然冰冰凉凉的 「我不晓得为何会穿越时空来到这里,这条项链对我……有用吗?」对这种超乎科学能解释的事情,她没有把握 「要是有人硬抢呢?像是砍断我的头……」她想起美国一桩抢钻石项链的杀人案 「你想家吗?」他的语气有些惶恐 「那你……喜欢那里吗?」其实他想问的是她对那里还有依恋吗?却无法直截了当的问出来,因为他害怕可能的答案」这句话就能让他俯首称臣,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说完,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半眯的眼终於合上」帮她拨开垂到脸上的发丝,他侧身躺到她身边,单手环抱著她 「什么叫做别这么计较,你要搞清楚,我们是仆,少爷是主,主仆之分你到底懂不懂?就算二少爷默认,你也不可以如此放肆,还是得尊称二少爷!」这丫头没大没小的,真搞不懂少爷们做啥这么宠她,现在就这样子了,将来成了当家主母还得了,怕是会有损单府的门风啊! 咬著栗子,樱璞翻了个白眼,这老古板怎么也说不通,顺他意图个耳朵安静也好「这还差不多,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虽然你再过不久会变成单大夫人,但你现在的身分还是个丫鬟,别以为飞上枝头做凤凰就得意忘形 「我现在要去找……」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对岸的尖叫声打断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我家小姐掉到湖里了,快来救人啊!」几名丫鬟站在岸边惊慌的狂喊,希望有人可以帮她们 过了一会儿,躺在草地上的人先是皱起眉头,然後猛地咳了出来,吐了一地的水,惹来在场每个人的欢呼「你给我站住!」就是这个狐狸精抢走她的单哥哥,她倒要瞧瞧她生得什么模样,竟然有本事跟她抢男人」心不对,她怎么说对方都会认为不对,多说无益樱璞不再理会她的迈步往前走」走出屏风,她用手指顺顺有些湿乱的长发」相思难熬,逼得人有些秘密也顾不了」 看著他,她笑了,噙著幸福的笑容吻上他 「我说丽芙小姐,你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不累吗?」她根本不用抬头,也知道来者何人 「既然你们都认识了十年,为什么没让澈爱上你?」一针见血「女人有多少个十年?你还要等多久?要是我是你,早就放弃这个男人了 「今天澈会选择我并不是我的问题,当然也不是你的问题,你是个大美人,外貌家世都比我好,所以澈弃你选择了我,是他的眼光有问题 想到这里,这阵子来累积的情绪瞬间崩溃,化做两串泪珠滑落睑颊 丽芙突来的泪水吓坏了秋儿,只见秋儿丢下手上的绣布来到她身边,边安慰还边瞪著樱璞,用眼神诉说:瞧!都你害的! 「你别哭啊,是不是樱璞说的话伤到你了?如果是这样,我帮樱璞向你道歉,樱璞说话是没规矩些,但是没恶意的,你别哭了嘛!」她最怕有人哭给她看了,尤其是美女哭起来楚楚动人,连她看得都有些心疼有些事心有余而力不足,沉默离开才是最好的帮助 谁知她才刚跨出门槛,後头就传来带著抽噎的话语,她立刻停下脚步」世间男人多如草,就不相信她找不到最棒的那一株」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场景肯定少不了,保证是场好戏」这时的桂林山水少了一千多年的岁月侵蚀,不知道跟风景明信片上的景象相差多少? 单霁澈点点头,「西湖、桂林,好主意 「不了,去这两个地方就够了,将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到处逛,不急於这个时候「妳在开玩笑   宋漓膺淡然的笑笑,手持着西方蛮夷进贡的海扇,左右搧动,故意漠视唐太宗别有深意的偷窥   「是吗?可突厥侵犯滋事大抵已在前阵子由你出法子消灭了,不是吗?朕可不是傻子,任你耍着玩   「没有」他毫不在意的说皇上,巨龙先告退了吗?自西岳下山,还未进家门口   大家应该全睡了吧!他心里暗自期望着   不到一刻,所有人全聚到大厅   享儿也听不下了「本来就是了!您不是向来痛恨突厥的吗?如今他已将其灭毁,这全是漓膺的功劳!」   宋文世这才略泛微笑,五旬年纪的脸上显得红光满面   「漓膺,三娘告诉你,云州进了批满漂亮的丝缎,我已经吩咐下人制成罗裙了,过些时候再到三娘的寝房试看看合不合身」他由衷的建议   「你这死小子一定是在撒谎!我现在可是握有你的把柄,你最好小心一点   「娘,我还没死!」宋漓膺忍不住翻翻白眼   「你们别这样啦!」其它三人劝阻   「我也不知道,大夫说要听天由命   「嗯……」一声痛苦的嘤咛自瑷玛口中逸出   瑷玛努力挣脱那压住她的沉重   「谢天谢地,妳醒了!」刘大娘感动的双手合十朝天猛拜   「姑娘,妳来自哪里?我看妳的衣着跟我们的不相同……妳怎么会受伤?」她想到就问,毫无顾忌」刘大娘取笑着天下若不太平,皇上不会无聊的把所有矛头都射向他」哼!杀你个措手不及魏征?没想到他竟与皇上同一鼻孔出气」拜托,从古至今,哪个人像他一样歹命的在早朝上,被一群无关紧要的人一起商量决定婚事?这摆明就是逼婚嘛!   「那就顺从些   独留宋漓膺站在原地,不悦的抿着唇   「哎哟……」只见刘老头立刻跌坐在地来人,把她带走」县太爷一声令下,瑷玛便被拖走了   此时,她真切的体会到自己宛如是动物般的供人观赏,光是一整天的时间,看她的人便络绎不绝我相信妳一定能排除万难,飞上枝头当凤凰我……我迟早要离开!我不是唐朝人,你快放了我   「什么意思?」县太爷一脸不解妳成了王爷夫人后,金银财宝可谓随手一抓啊!」   「谁希罕那些东西,不过是臭铜一堆」若不是她另有用途,他早自己享用了   瑷玛扁扁嘴   忍住、忍住,她可是有利用价值的   众美女都拥有两名专人,负责竭尽所能的为她们妆点着,欲掳获君心,而今晚的献舞即为正式的选拔」柳莲对着手上的束裙皱眉   「我……是没见过!」她吶吶的回答」李秀见她想溜,眼尖的抓住了她   「我们刚才收买了乐师,安排妳一个人上场!我们想,妳是塞北人,跳些当地的传统舞蹈应该难不倒妳!」   「我办不到!」谁说她是塞北女子的?她是二十一世纪的都会女子   突然,乐风为之丕变,在场的众人纷纷睁大了双眼   硬着头皮进入大厅的瑷玛浑身僵硬的摇动着身子   「七皇子,现在是我在挑选   「论容貌,她无疑是最美的   他笑了耶!虽然那么淡,却深深吸引了她!猛地她失了神,脚拐了一下,便直直的趴在地上,狼狙不堪」终于可以结束了   望着包着布条的脚踝,瑷玛不禁火冒三丈   「要一个月的时间啊?」她苦了!   她想立即去找出口!她恨透了宋漓膺,他有意取笑她,教她下不了台亏她还因他的注视而怦然心动   「梅姑娘,我看妳还是留下吧!否则光靠江湖郎中,一不小心没治好,往后恐怕会跛脚」他的医术可是赫赫有名,连皇上都称赞她好想瑷玛喔!   「瑷玛,妳好狠,放我一个人在这自言自语,妳一点都不会可怜我吗……瑷玛……」   空气中净是靖慧一声接一声的呼唤回荡着,久久不散   拭去额上的香汗后,她起身打开窗户,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再往前一看,视野真是辽阔   不自觉的,她已走至后园的湖口,瞧着眼前的美景,不禁看得失神了   「脚很痛吧?怎么不说呢?」嘴巴虽然这样讲,但他那轻桃的眼光又令人质疑   「二十一世纪?妳讲话可真另类!妳倒是说说看,我欺负妳哪里了?况且,这里可是我的地方,我想来就来!」   「你!」他好可恶!   明明有张迷人俊逸的脸恐,心肠却那么坏!   「我怎样?对了,妳的脚是何时受伤的?似乎颇严重的!选拔的事落选就落选,没必要自惭的折磨自己呀!哦!还是妳想借故停留在宋王府?」他   打开风扇,左右摇摆对了,妳的舞跳得很差!」他尽情的批评   「这场选拔不是我自愿来的!像你们这种大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替普通老百姓想过,才会有强押民女的乱象发生,搞得人心惶惶」收起风扇,他的热息轻轻的扑往她柔嫩白皙的脸蛋   「哈哈哈」她十分恼怒   「梅瑷玛,妳认命吧!」   瑷玛捂住耳朵,拒绝听他如魔鬼般的声音是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魏征、宋王爷,你们别怪她   就算她再怎么需要钱,也不能动手伤人!   「皇上的烦忧已经够多了,别再让皇上为我这不起眼的事多操心」   太医微笑的点头,闭上眼休息   魏征替他拉上棉被后,要求道:「宋王爷,我们能否到外头谈谈?」   宋漓膺点头,两人来到后花园」   「宋王爷能否将这件事压下?我答应过太医,就要办到   「逮到她时,就由太医决定吧!只是我很好奇,宋王爷要用什么方法引诱出梅姑娘?」   此时此刻,怕是她早已躲起来了   那女子怎会如此的笨呢?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刀,除了不要命外,他找不到其它的字能形容了   宋漓膺……他太卑鄙了!竟然派画匠将她的容貌画上去,但话又说回来,她何时成为他的逃妻啊?   哇!好可怕!她还是脚底一抹,赶快溜要紧!   于是,她在众目睽睽下奔离现场   她更是加紧脚步,努力的往前跑,穿过交错纵横的巷子,确定后头无人时,这才缓下速度,庆幸自己暂时无后顾之忧   她真的会被宋漓膺害死!瑷玛欲哭无泪这位十二岁就纵横沙场,战功屡屡的宋王爷可是百姓心中的神话人物,见着他,自是又敬佩又仰慕   「老板,我……这金项链能当多少钱?」瑷玛拿下脖子上跟了她三年的金项链低问」他按捺下性子,不想吓到她   「救命啊!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当街强抢民女!」她喘个不停,彷佛他是什么大怪物般的想快速逃离   「我不跟你回去,你会杀了我   「放我下来!我会头昏,快放我下来!」瑷玛拍着他的背   「漓膺,你是要杀人吗?」红儿拉开她的大嗓门,阻止他的去路」红儿附和道」花儿喃喃的说,引来倩儿的嗤笑」倩儿和花儿最会吵架,也最会演戏,没多久便见她们泫然欲泣   「哎呀!妳不用不好意思,漓膺他既然认定妳,妳就坦然地接受」   「老爷会扮演才怪」红儿不看好他   瑷玛害怕的往床里头缩,「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承认是我砸的,但那也是你逼我的!」她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她也知道伤人是她的错,也为此感到良心不安」他靠这么近做什么?   「妳就是为了这个愚昧的原因?」他似要剥了她的皮般「钱袋不见了,我没有办法还给太医」他神情淡漠   「我又不是傻子,妳一出去就不会再回来了!皇上若追究起这次的事,恐怕妳是死罪难逃,倘若妳大难不死,钱袋内的银票总数是三万两,妳得在宋王府当十年的长工来抵还」他的面孔沉了沉   「不要!你的手……」他吓着她了   第四章   天未亮,皇宫的太监便奉唐太宗的旨意,急如星火的直奔宋王府召唤宋漓膺进宫」唐太宗吁口气,   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烦了」   「目前还在评估中,请皇上放心   没多久,蒙面人便应付得有些吃力,而宋漓膺则沉稳的预防任何他能逃出的缝隙「啊!」蒙面人悲惨的叫了一声   他假装虚弱的微晃着身子   倩儿泪流满面的道:「老爷,据探消息的下人说,有刺客刺杀皇上,刺客被漓膺所伤,而漓膺也受了伤,手臂微微出血」宋文世安慰着   「是啊!夫人,我……」瑷玛挣不开她的箝制,宋漓膺受伤干她什么事?   她还来不及说完,便被红儿的大嗓门盖过」   「漓膺!」五个女人全冲了上去,左右看着他   他瞥见略微失魂落魄的瑷玛,她会在此地,表示她已受到宋家人的认定」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宋文世关心的轻斥   「设备有破绽,我得重设   「妳跑那么远做什么?快过来!」   宋漓膺往床榻一坐,径自用左手倒茶喝着   「你……最好不要过来那妳总得告诉我,妳逃那么远有什么用?我们都快是夫妻了   「我才不是胡人!」瑷玛懊恼的吼着   「现在妳有求于我了?」他得意的一笑   瑷玛的心不禁震了一下   「别……骗人了!你怎么可能会伤到?我……」虽然她用了全力,但他不是会武功吗?怎会伤了他?   「我的手……」他仍叫个不停   这是塞北新式的发型吗?若说她是塞北人,但她柔嫩细致的肌肤却令人起疑   「你不是受伤了吗?原来你是骗我的!」她马上看出事情的不对劲,气白了小脸   他……根本就是吃定她了!   ★☆★☆★☆   趁宋漓膺外出,瑷玛包袱一背,准备逃离宋漓膺的「魔爪」   青儿一看见瑷玛,便乐得合不拢嘴「妳跟漓膺什么时候要成亲?这件事我们五姊妹跟漓膺他爹都快急死了!」   听到她的话,瑷玛原本含在嘴中没吞下的茶险些喷了出来,令她咳个不停   瑷玛快速的由椅子上跳起来,绯红爬满了她的脸,火辣辣的烧着   「娘,妳们放心,现在除非她主动求我,否则我是不会碰她的!」他低头与她互视以前她很羡慕那些骑着马,在大草原上尽情奔放驰骋;当夕阳西下时,能与心上人浓情蜜意的互靠在一起!如今,她的幻想全部破灭」她连忙投向他,瞬间,感觉他的怀抱好温暖喔!倘若这人别那么恶劣,那么爱调戏她……她会考虑嫁给他为妻   他不禁泛起得意的笑容」他低声警告」   闻言,她不禁感到手足无措   太医温和的朝她笑笑   「什么意思?」她看着他问」他淡淡的回道该信谁?   宋漓膺抿抿唇,锐利的鹰眼微眺」唐太宗不忧心自身的安危,他挂念的是金钥匙的下落她学那种东西做什么?   「漓膺,你回来了,手有没有好些?」倩儿关心的问「啊!」   「妳在做什么?」他大步来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看着,已刺开一个小洞」他宣布着   嘿!现在她已和她们站在同一阵线了?   「所以,我才不爱妳常跟她们在一起,那种苦头妳没尝过,妳不知道!妳可别与她们同流合污,变得神经兮兮的!」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丧失良心了吗?」红儿仍是人嗓门的喊   「妳的五个娘真是好玩,可爱透顶!」   宋漓膺低叹,「妳一定是在说笑!」   没想到瑷妈的魅力这么大!看来他们不悄悄辞行是不行了   「快把金钥匙拿出来!」否则要她好看闭上眼!」他吼叫着,有力的搂抱她,腿一使劲,三两步踏着飘虚的空气,成功的在船尾着地,而船此时已经驶离海口有些距离了   「临时加入的,不行吗?」毕竟天有不测风云   他微点了下她娇红的唇,反正有她陪他落难   他接着步进船头,她则选择跟着他,看见掌舵的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佬假如他照她的话做,不就等于接受她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事?   「好,你不说,我说!」她困难的走向前,用很破的英文向那个外国船   长说:「You can……turn……it!」舵要怎么说呢?她只好用比的   第六章   瑷玛一下船,马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扳正她的身子面对他」宋漓膺面露深情   ★☆★☆★☆   晚餐时刻,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令瑷玛看傻了眼,猛吞口水,然而她却被安排和陈姓商人的妻妾们同坐,只因女人的身分低贱,不能与男人们坐在一起原来富贵人家还有这种习俗!   「陈老板,我们长安不兴这套的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他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的命可是她救回来的,居然见色就忘了她!   「不放,除非妳告诉我,妳为什么生气   「住口!」他起眼」   瑷玛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他头一低,温热的薄唇便覆上了她,她忍不住闭上了眼,好喜欢这种甜蜜的感觉!   他的唇辗转吸吮,彷佛要吻她长达一辈子似的   「这就是答案,妳满意了吗?」他的眼含着笑「为什么吻我?事前没有告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然而,两人都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大转变……   ★☆★☆★☆   坐在轿子里,瑷玛的视线虽然落在窗外飘然而逝的风景上,但她的心思却不在那儿」她漾开了笑,接受他的体贴举动   「宋老板要离开?不多待久一点吗?」陈姓商人极力挽留,没成功他铁定死路一条快放开我!」她娇嗔着他一定有什么企图!   「那温泉有美容的效用,妳不是挺爱美的吗?」   瑷玛在他周围绕了一圈,然后站定在他面前」他是闹着玩的吧!   「不,妳太小看妳自己了,妳很有魅力!」他说的是事实   怎么办?依她看,他们是羊入虎口!   「你太过分了,竟然玩弄我!」这是她化解紧张的方法」看她跑得很辛苦」他们势必会再追他们必须紧紧相贴   突然,高丽副帅停了下来,他左右环视了一圈   「嘘,宝贝,妳好湿,也好美」虽然如此说,她的心却担心的怦怦跳「那我就跟那些高丽人一样没大脑!」   「我可没将妳算在内喔!」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恶!」瑷玛率先往前走,将他拋在身后   「我知道妳担心我!好了,别气了,瞧妳脸鼓起来的样子丑死了!来,给我吻一个吧!」他哄道」不是她要自夸,她娇小却不柔弱   「我何时相信过妳了?我只当妳说的是塞北的地名   他搂着她躺在床榻上,动作快速的让她连叫都来不及叫」他不确定这地方是否安全,必须探试一下才能放心的住下   「可以……可以再抱紧我一点吗?」她低声要求」他摇晃着女的肩」一切仍要小心为上「附近的居民说那水中有水怪,下去的人大都失踪,不然就是死了!那是水怪作祟,妳别会错意   「我不要妳的证明!」他低吼,由她身后搂住她   「怎么样?」众人齐涌上去   算了!反正她根本逃不了」呕死她了!虽然她并非一定要找到黑暗之洞不可,可是一想到自己被他小人的设计,她就一肚子火!   「嘿!我确实有给妳一天的时间啊!是妳自己贪看夕阳的美而忘了一切   「这客栈遭劫了,看来高丽人已经追上来了   「放毒,他们把我逼急了她在心中默默希望着她不再以为这样的逃亡是件很好玩的事了!白天他们没命的往前跑,就怕高丽杀手追上来;晚上则以大地为枕,草皮为被,露宿荒郊野外   真幸运!水正冒着烟,是温泉呢!   已经好些天没洗澡了,她忍了好久,刚好宋漓膺不在,她决定下水清洗身体   她满足的低叹一声,虽然身子已清洗干净,但她就是不想起来   「妳的表情真美艳!」   冷不防的,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啊!」瑷玛低叫了一声,迅速往水中蹲了下去「妳吓着了?」还怕他吗?她的警戒防御能力太差了随即朝她招了招手她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于是,她选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试图爬上岸,抱起衣物就逃──   「啊!」她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漓膺!」她羞赧的喊着   「啊……」瑷玛的手握成拳   「瑷玛,忍着点!」他明白她的痛苦,可是不行,她还不够湿   宋漓膺抽出手指,转而吻着她的三角地带,那密实的森林使他为之疯狂,他咬住她的小核,感受她跳动得厉害   「我没事」怎么他从没发现她有这个东西「本来在逃出宋王府时要变卖它,但当铺老板把它看得一文不值,而我又舍不得,所以就没卖了它   「它隐藏了很大的奥秘!皇上会让我看过图,形状与瑕疵处完全与它吻合」金钥匙关系到国家社稷的安危,她不够格拥有它皇上并无意要拿回金钥匙,所以,妳还是戴着吧!但在高丽杀手风波未平息前,少让它露脸!」他慎重的交代   「那就由我来娶你吧!」她语出惊人他才不管高丽天皇下了什么活抓的命令,他向来我行我素惯了   高丽元帅握着拳」她吻着他的颈项   「那你就不要回物我!」她煽情的娇笑着「那我们赶快去找他们!」如此一来便能回长安了」她低叹怎么,要不要以一个吻来奖赏我?妳可是挑中了个宝」他自责自夸」他一个大男人长期征战塞北,又怎会了解女人细水流长的温柔呢?   「妳还了解得不够多,我和她实际上是有仇的   「妳竟敢取笑我?」宋漓膺的目光露出凶狠,朝她扑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边追边玩着,进入苍密茂盛的森林   「不!妳留在这里,我马上就回来!」   见他一脸坚决,瑷玛只好勉强的点点头,「那你要快去快回!」   宋漓膺领首,眷恋不舍的移开视线   「不能怪宋王爷,高丽人本来就奸邪,即使做了再好的防范,他们依旧能靠着泥土上的变化、人留下的气味辨识原以为一切要圆满落幕,想不到风波又起   「等我做了天皇,征服中原,届时就纳妳为妃!」高丽元帅狰狞的笑道   「谁说我不够格当天皇?妳最好给我闭嘴,少开口   这个高丽元帅已认定她为他的伴侣,就不会让她死   见到她懦弱的流泪,他便开心的哈哈大笑,忍不住摸着她的脸颊   「妳这该死的女人!」他揪住她的头发   「啊……」整个头皮像是要被他扯下来般   「别理他……不要受他的威胁,我不要紧,漓膺,你赶快杀了他,他是个祸害!」她卯足仅剩的力气低叫   宋漓膺拿起弓箭,着眼的瞄准他──   高丽元帅紧掐着瑷玛的脖子,将她逼退到死角,压根忘了她身后是万丈深渊,一个使力,在他的错愕下、宋漓膺的怒叫声中,瑷玛娇小的身子便跌落了下去!   「不要!」喊出声的同时,宋漓膺射出的三支箭支支射中他的要害   靖慧低叫了声,那道光太耀眼了,刺伤了她的眼,令她痛得受不了,头也跟着昏眩,甚至耳朵也流出了血水是船沉了吗?   「我要去看她!」他想马上看到她   「不成、不成!现在太医正在急救,你进去会扰乱太医的   倩儿摇摇头,暗示所有人闭上嘴   宋漓膺有些讶异,「妳怎么跑出来了?娘她们呢?」她也晓得怕了吗?前几日去看她,她不是还乐得很,和他五个娘联合赶他走的吗?   「我是溜出来的!」瑷玛绞着手指   靖慧洗好了澡,意外的看见一群来观光的女人奔向顶搂,年轻的脸上是那么的兴奋   那男子的目光是那么温柔……是王爷是吧?瑷玛可真会挑,中意的对象竟是王爷!   靖慧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并非常以瑷玛为傲,她的娇弱打败了那些高胖女子,成了王爷夫人!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啊!   她不会再悲伤了!她在心中低声道   小果子的手持续敲著键盘与网友聊天,嘴巴却也不忘叮咛,「那就这么说定了!序文要让人家写哟!」   「好,没问题!」紫云于电话另一端慷慨的回答   根据本报的追踪,发现季筱薇和台湾的两大企业有极深的渊源!季筱薇和吕氏企业,方氏企业接班人的关系是义兄妹,而吕氏和方氏也不如外传的不和,这是否为一种保护李筱薇的手法……   「原来是千金大小姐,呵呵!什么灰姑娘,根本就是骗子,骗子!」汤瑀煌发狂似地叫骂著,他的双眼充满血丝,已不复见昔日的睿智   「喔……对不起   「他可能会说我和主考官串通好的」吕忠明用十分肯定的语气保证道   「总裁要出去吗?何时回来!」高秘书尽责的问」吕忠明交代   其实吕忠明、方谦和筱薇的深厚交情很少有人知悉的   季母想把这一笔钱作为筱薇将来应急之用   半年前,筱薇辞去吕氏的工作,偶尔才会出现在公司,因为她要靠自己的实力去找工作,除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也计画开始还钱   「不好,那里的东西油腻腻的,你的胃会叫救命net**   「和风格」是一间以日本料理闻名的餐厅,里面的食物和摆设就和它的店名一样,充满和式的风格,雅房是供比较想要有隐私或安静的人用的厅房,当然它的价位是比较高的   「可是那不是会很不方便?而且很碍事的一   「不会呀!我已经很习惯了,而且一点也不会影响我做事的效率   郭秘书抬头看向侵入者   「而且你也忘记敲门,副总裁大人   「你……气死我了!真是个没血、没泪的女人,太无情了郭婉蓉睨了他一眼」程彦直接下达命令,而且也收起玩笑的口气「你放开我,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   「你总算想到要吃饭了呀,我还以为你要当圣人,不吃不喝了」程彦好笑的看著拚命挣扎的郭婉蓉   「我要去吃饭了,你要不要放开我?」郭婉蓉瞪著他   「喔!你去休假,把我扔在这个吃人的公司里,你想害死我呀!」维晋啐道」算是一段自我的放逐吧!   「不会吧!我想你去台湾一定有什么目的」维晋正色道他是有听说台湾的业务好像出了一点事   「程彦来电说台湾有个难解的决策」瑀煌非常信任维晋的能力」筱薇妥协,因为她知道他们都是很关心她的」方谦可没有忘记要报刚刚的老鼠冤   「敬谢不敏!」筱薇冷冷地说著net**   美国   炀耀别墅位于繁荣的市区,离炀耀集团总公司只有四条大道的距离,这栋别墅是供瑀煌上班之余休息的屋子,平常屋子内有两个仆人,她们只负责屋子内外的打扫,做完事情就离开了」汤沁梅回道   「这次我要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不想带著一个好动的娃娃   「我知道了啦!兰是不会说谎的   「奶奶,您就行行好,不要带这一个小捣蛋去net**   在机场嘈杂的环境中,一伙人来为瑀煌送行   「大哥,这个拿去,到飞机上再看,千万谨慎4yt   「先生,请问你要喝些饮料吗?」空中小姐十分客气的问」   「都是你不是吗?还是我记错人了?」程彦故意装著很伤脑筋   「记错人?那你永远记错好了!」郭婉蓉突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理他就跑了过去   他再也不要失败,一次的教训就够了   位于天母的炀耀别墅平时无人居住,本来瑀煌提议郭婉蓉和程彦两人搬进去,如此一来上下班方便多了,可是郭婉蓉却说她不要还没有结婚就被程彦吞了   「这关系很多的主事者,我们不敢自己下决定,而且他们都是『特殊分子』,我们也要看老夫人的情面好,我决定在公司坐镇一个月,再开始休假」瑀煌笑看著有一点火大的程彦」程彦酸酸地讽刺著   「随便你怎么说」筱薇转头向方氏夫妇道别」楚亚宁细心叮咛   瑀煌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点风波,不过他的语气可没有这么的简单,「你让一个来路不明、没有经验、而且还尚未接手的助理做我的秘书?」   喔!好阴沉的声音程彦整个头皮发麻   「对……对啦!」程彦知道分公司的工作又回到自己的手上了   「请进」程彦用肯定的语气道   嗯!反应佳!效果好!看她粉粉的脸颊气得变红但又忍气吞声的样子,真惹人怜爱……怜爱,好奇怪的用语,他的心中突地产生一股暖意,是他从没有过的感觉   「不!我没有什么不满,您多心了!」哼!她的不满可多呢!可惜了她对他的第一印象超好,可是现在……呵呵,第一印象超级好的总裁大人已经被她打了一个负一百后面再加个零的分数了」筱薇决定要气一气这个和方谦一样狂妄的男人   「啊……」筱薇则陷入了这温柔的声音,以及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青草香混和著男性的气息中无法自拔   该死!这小妮子一定是上天派来考验他的   「嗯……不……」筱薇努力想找回自己的理智   「呀!你放开我!放开!」筱薇猛然推开瑀煌,看著自己身上已解开一半的衣裳,羞涩的抓著衣领跑了出去   唉!这种感觉是他发誓这一辈子绝不再招惹的呀   「可是他都到台湾来了,我看我们别再干了   「我想到南台湾发展分公司,想要请你做我的随行秘书   「是呀!所以没有什么适不适应的问题   「那简单,叫程彦去做就好了!」瑀煌答得十分干脆   「我打扰到你了吗?」筱薇可不想阻碍到他办公   「汤瑀煌」筱薇也不拐弯抹角,她不想和方谦瞎扯   嗯……看小妮子柳眉轻颦、眼带桃色,似乎是谈恋爱了   方谦急急忙忙地赶了上来,「我当然载,我敢不载你吗?」只是他嘴里说的全是一些不饶人的话而已net**  **bbs」郭婉蓉看著难得失控的程彦」他心想,难道她都没有防御心?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筱薇大方说出她的心声」瑀煌决定抛下混乱的思维   「没有错,恋爱对象还是炀耀企业的总裁汤瑀煌大哥,你是不是错乱了?」方谦能想像吕忠明现在的表情   「什么真是美好?热死人了!」她喃喃自语地骂著   「我好像听到什么话喔!」瑀煌故意把耳朵偎向她」听力那么好做什么!筱薇心忖」司机先生安抚著筱薇的怒气,转头看著瑀煌说:「抱歉,年青人,我害你老婆生气了」司机先生把车停在饭店的门前net**  **bbs   「还是在台北好,不会那么炎热   瑀煌仿佛带著魔力的手抚著筱薇身上的每一处,辗转来到高耸的蓓蕾上作怪,轻轻地揉捏抚弄,引发她阵阵的轻颤   「喔!天啊!你这个小魔女   「我……我……」筱薇的臀自然的跟著瑀煌的律动而摇摆著   「天!你真的好迷人!」   筱薇的双手随著昨日的记忆引导,慢慢地抚上瑀煌的胸膛,蝶扑般的吻轻轻地落在他的眼睛、鼻子、颈项,然后下滑到他的胸口,勾引著他内在的狂热」真是一个只会玩乐的败家子   「你出去之后,我披浴巾走出去就没有关系了,反正你也看不到不是吗?」筱薇在浴室内说著   「是有事情,老夫人说下个星期要去台湾   「不要这么狠毒啦!取消休假我就会没有时间出去泡妹妹了,你想让我当孤独老人呀   「我以为你不会再过来了   「我在等你吃东西,你真慢   「我没事了   「什么事?」瑀煌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好让她安静的休息   「哼!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同样的把戏不可以一用再用,会失灵的   还好这辆车的前、后座之间有一道黑色玻璃隔著,不然他堂堂一个集团总裁的威风,可能会毁在这辆车内和这个小妮子的手上   筱薇没有理会他」瑀煌感受著怀中的软玉温香,以勾引的语气说   「嗯……」筱薇几乎是投降的反应著,无助的扭动身躯   筱薇的双手亦忙著解开瑀煌的皮带,缓缓地往下探索著她的火热   「别!别再来了」筱薇躲著瑀煌充满恶质的手   「我又没有请你帮我穿,是你自己鸡婆的   「好!进去   「对呀!不然呢?」福伯理直气壮的反问,忽然看到站在瑀煌身边的筱薇,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呦!哪来的小姑娘呀!」   「她叫季筱薇,她是我的随行秘书   「喔!既然是来度假的,带什么随行秘书?我看是不寻常吧!」福伯人老但心可不老,看到小姑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直觉瑀煌太不会说话了   「真的不用了!」筱薇实在招架不住福伯这种热心肠   「你的什么?」筱薇也想要清楚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真的吗?」筱薇没有想到瑀煌会说出这样的话   「大哥,不如我们派人调查一下   「所以我们还是等她回来再问清楚吧!」吕忠明无奈地说著,对于现在的状况实在没有办法破解   筱薇心想,总不可以说她是听到他亲匿的称呼才变成这样的吧!   「走,我们去吃饭!」她高兴地挽著瑀煌的手臂,欲往楼下走去」   「嗯!你们都下去吃饭吧!」瑀煌要所有的佣人全部退下那他现在在哪里,叫他来听电话」汤老夫人高兴不已,想要马上证实程彦的话没有错,就是妒意,为什么他可以和佳人去玩,而他就要在公司卖命   「喔!是台湾的朋友net**  **bbs   「不好!我想睡……」昨天晚上筱薇看著大海美丽的景色一直到十二点多,眼睛都疲惫了才睡著   「色狼!满脑子都是黄色思想,我才不和你一起睡呢!」筱薇气愤地挥挥拳头,殊不知她的举动让宽大的衣领往下滑落几公分,露出大半白皙的肌肤和半裸的酥胸」瑀煌口气轻柔的说著   「让我吻一下就放开你   「不必了,敬谢不敏」筱薇拿起自己的衣物往更衣室走去   「也对!我们只要把炀耀要招标的底价卖出去,然后让方家购得,这样不但可以报仇,也可以大赚一笔   「那些营业者是没有正当执照的,所以如果你爱惜生命的话,就别去玩   「我们先去吃吃东西,然后再来这里吹一吹海风,看夕阳如何?」筱薇提供意见,也说出她想要看看海「你想要吃什料理?」他尊重她的意见   「走吧!我们去看看哪一家的海鲜料理好吃   「喂!等等……」讨厌,要走也不告诉人家   「快来!」瑀煌轻声说著,在服务生的引领之下走向较里面的位子,服务生也请他们点了菜4yt   「没有关系,你就忘了我的话吧!」瑀煌突然发觉自己渐渐被她的情绪所牵引,这不是一个好的情况   他改变了吗?或许这只是她的感受而已   第八章   台北 天母方家   「我说小谦呀!筱薇出差都一个星期了,你都不会想她吗?」楚亚宁这一个星期没有看到筱薇,生活就好像不对劲」方谦感到不解   「奶奶!」沁梅撒娇的喊著   「好,我们走吧!」汤老夫人笑容满面地说   「少爷还在睡觉,我们不敢去叫醒他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台北?」筱薇受不了只闷在房里的烦躁,她很想回台北,她很怀念两位妈咪、爹地和哥哥们」福伯自西装外套口袋掏出一张机票,「这是小姐的机票」   筱薇看看上头的日期,「这……福伯,您是不是订错机票日期了?」   「没有错呀!这一张机票是小姐的,我不会搞错的」福伯看筱薇失魂落魄的样子,安慰著她   「嗨!亲爱的总裁大人,我可以请一天的假吗?」她故作轻松地问著「你要出去,就穿这样?」他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看著那跟泳装一样少的布料   「你……你想要干什么?」筱薇一步一步往后退,他却一步一步往前逼近   「放开我!汤总裁」筱薇倔强的抗拒著   「你……你想做什么?」筱薇看著瑀煌手拿领带一步一步地走近」筱薇哀求著,希望他可以放开她她微微一笑,吻著他的唇,没有抗拒也没有犹豫,是全然的奉献   「你放心,我都做了这么多的事,他们也都没察觉,何况还有汤老夫人撑腰她只能在别墅前后的庭院走来走去,都快闷死了   「梅,我们昨天才到台湾,你也才等一天而已,有点耐心好吗?」沁兰看著一脸烦闷的沁梅   「大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呀?」沁梅实在没有很多的耐心   「不会的!小瑀这孩子可是很聪明的,一定会带著他的新娘回来的4yt」筱薇向楚亚宁讨饶」楚亚宁可是很清楚筱薇打的是什么主意net**  **bbs」筱薇可是不会白白被方谦嘲笑的」筱薇索性把自己的头埋在方谦的胸前,用力一抹,泪水加鼻水全都在方谦的衣服   「喂!我刚刚才洗澡而已,你……」方谦感到胸前一片湿凉,就知道已经来不及了」筱薇转身就往餐厅走去   「你……哼!」方谦只好回自己的房间,先把衣服换了4yt   「我要礼物!」沁梅伸手要著「奶奶,台北好玩吗?」他转头问著   「唉!我老人家不喜欢去玩了4yt   「可是我……」筱薇心想这不是她的工作,而且财务主任也有自己的助理,她实在是一个外人   「季姊,你干嘛听他的呀!他也有自己的助理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你帮忙?」新来的小妹不服地说著   「小芹,在公司没有为什么,上司要你做什么就一定要帮忙,不然公司会认为你不尽责   筱薇来到档案柜前找资料,心里也疑问为何汤建新好像是故意要她来拿资料的net**  **bbsnet**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瑀煌还是没有回应,他又该回应什么呢?她也没有要他承诺不是吗?   虽然和瑀煌之间只相隔一道门,可是筱薇却觉得和他之间的距离就像是在门上加了锁一般无法突破   「我被辞职了?!为什么?」筱薇不敢相信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就要被辞职,而且下令的人还是自己心爱的人   「筱……」郭婉蓉不忍,想要叫住她,却被程彦给阻止   「你就不要同情她了,像她这种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你知道方谦吧!」瑀煌冷淡的问著」她不懂,为什么突然问起二哥」瑀煌冷酷无情的说著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回又失败了,而且又是败在女人的手上   「哼!那你为什么要拿档案柜中今天的招标资料呢?你不知道档案室是不可以随便进出的吗?」瑀煌一点都不留情的问著,似乎已把她视为犯人一般定了罪net**   「老公,你说怎么办?筱薇回来什么也不说,就进了房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来,而且她中午就回来了,她今天休假吗?」楚亚宁担心地在客厅走来走去,让去跟人家打小白球又被急急招回的方龙辉一阵眼花」方龙辉劝阻著,拉著楚亚宁在一旁坐下我实在很担心筱薇,他们就不担心吗?」   「老婆,那也要等筱薇心情好一点了,才会跟我们说是怎么回事,你焦急的叫他们回来也没有用   「是谁?」筱薇声音沙哑地问道,不解这时还有谁会打电话给她方妈咪先下楼,你不要再伤心了   「汤小姐另请高明吧!」筱薇说完之后就挂上电话,不想再听到任何的劝告」不知是什么事情,但听二哥的口气似乎很紧急   一到楼下发觉方家的父母和吕家的父母都在,筱薇走下楼时,就被吕家的父母抱著   「我……我应该怎么办?大哥   「我看,方爹地安排你出国度个假,顺便散散心好吗?」方龙辉想把筱薇送到国外去,以避开八卦记者的追逐   「可是……我知道她一定会变成我们家的人   「小梅,为什么你知道她一定会是我们家的人?」汤老夫人不放弃的问著   「你这丫头的第六感哪一次灵验   「什么事?」瑀煌不知道有什么事可以让平时冷静的妹妹感到不安   「瑀煌,你要去哪里?」程彦本来在客厅等著瑀煌,看到瑀煌急匆匆地下楼来,连忙拦住他,因为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程彦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关系著两人将来能不能在一起   「我们误会筱薇了,那一天真的是汤建新叫筱薇到资料柜拿招标的资料,那是一个新来的小妹说的,她说那时候她也在场,而且这一次的招标完全是汤建新和吕研丽在搞鬼,完全不干筱薇的事   「瑀煌,你的脑袋被酒精泡坏了吗?方氏一定也有人收买这一个消息,这只是要嫁祸给筱薇的一个手段而已,就怪我们太冲动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   放松心情、也认为是自己误会筱薇的瑀煌,一心一意想要追回筱薇,而且沁兰的那一些话也让他不安极了   「他们会到哪里去了?对了!方氏企业!」他著急要找到筱薇证明她没事,就在他放弃按电铃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你这个混蛋!」楚亚宁毫不考虑地送给瑀煌一巴掌   瑀煌躲都没有躲,接受造一掌   「对了!」楚亚宁还有一件事情要叮咛瑀煌,「请你安静一点,她好不容易才睡著」   「是的!」瑀煌急忙进屋上楼,找到筱薇的房间,虽然楚亚宁说她没事,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要自己证实   「嗯……你是真实的,还是我仍在作梦?」筱薇睁开眼了,不敢相信瑀煌在自己的身边是这样的,方二哥订了两张机票,他说这样可以躲开记者的追踪   「但是我们之间也充满了不信任   「不!我相信你,我只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我爱你呀!」   「真的?没有骗我?」筱薇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一句话,她以为他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筱薇,别这样,我不想让你太累,这几天你似乎又瘦了   「还没有完……」筱薇狐媚一笑,双手握著他的火热,不停的上下抚弄著,最后张口含著它,轻轻吸吮著,还不时轻柔的用舌尖转绕著   「啊……煌……」筱薇感觉到瑀煌的粗野撑开了她的甬道   「好……」她喃喃地道   「不反悔……」筱薇微点头,困意甚浓」瑀煌实在感到头痛,但是就是爱上了这个小女人」吕忠明笑吟吟地恭贺,满意地看著瑀煌和筱薇这一对佳偶   “二哥,你看他这么卖命地在剑练,是不是想藉此博得爹的赞赏?”年纪较小的李武出言讥笑   普天之下到底是谁能拥有这样的气势?他就是龙联盟的盟主──任逍遥”   任逍遥两道剑眉一挑,静静地看着杜御风,“我不希罕!”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对其他人来说却是梦寐以求就在此时,江南的另一股势力--龙联盟,以它原有的规模将这些产业纳入旗下,并与江北的掩月山庄订定了友好协议,除了认定双方的势力外,还先后有了多次的合作,各蒙其利   倪千柔闷闷不乐地待在房里,嬷嬷多次来请她下楼见客,都让她给推拒掉记住,一定要亲自交给盟主任逍遥才能回来”   接到了这方文情并茂的丝帕,任逍遥一定会来看自己的,倪千柔脸露微笑地想着小怜天资聪颖,只在旁边听着听着就懂了,比那些姑娘们学得都快,尤其她又写得一手好字,因此常代替千金坊的姑娘们写些信函诗词,就连倪千柔的帖子也是叫她写的   “我只是成亲而已,有什么好损失的?再说,也能因此而得到震远侯的爵位呀!”任逍遥一身的冷漠,语调讥讽侯爵夫人钱香凝坐在首位,二世子李文、三世子李武及唯一的女儿李明珠都在场,杜御风也站在厅里当然,夫人的话我也会带到”说完后他神态潇洒的离开这件亲事,你务必要办理妥当,不可出错   倪千柔傻傻地呆立着,目送任逍遥离去属下一一报告完毕之后,任逍遥逍退了他们对于任逍遥──她未来的夫婿,她心中只有惧怕!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亲眼所见的景象   李嬷嬷的话不但没有解开小怜的疑问,更加深了她的迷惘,她小心地又问:“我可以不嫁给任盟主吗?”   “你胡说什么?这种机会别人求都求不到,你竟要放弃!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不准你再说这些话!”李嬷嬷惊怒地放下手中的凤冠,语气严厉地说”这件事已将倪千柔所有的骄傲彻底瓦解了   小怜仍坐在床边,看着那顶凤冠发呆了许久,才蓦然惊觉到夜已深了,她赶紧起身吹熄蜡烛,上床睡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亏我平时对你这么好,你真可恶!”倪千柔愤恨地扑向小怜,一只手想拉下她头上的红巾,另一手准备给小怜一个耳光   这不是任逍遥的声音,小怜飞快地抬起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明白了原因反而使小怜松了口气 可儿--霸道郎君--03 03   李文、李武神色匆匆地奔入母亲房里   “娘,娘,不好了,任逍遥带着妻子要进府继承爵位了   任逍遥亮出了侯爷信符,漠然地回道:“我已经接掌了爵位,这句话该由我来说!”   “信符在我手上,你不可能会有信符,你以为随便上个香,就能继位吗?”钱香凝不屑地冷哼道而你,是否也要遵守自己的承诺呢?”   钱香凝震惊地退了三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老夫人及她的子女们,在任逍遥继位那天就匆忙地搬走了他已下令,侯爷府就如同以往一般,毋需有任何更改变动她若要离开府邸,得要得到任逍遥的同意才行,而这事也只有总管及她自己知道   小怜在百般无聊下,也步出房间,走向书房小怜冰雪聪明,一教就会,管瑜自是非常欣喜,两人成了忘年之交!          ※        ※         ※   这天,华灯初上,小怜用完晚膳,正在房襄抚琴自娱”说完,便转身走人,管家也跟在后面离开          ※        ※         ※   任逍遥从睡梦中醒来,一时之间还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这里有股淡淡的清香,理应是女子的房间   王妈看得直笑,识相的立即退出房间   任逍遥看着小怜白皙的小脸涨红了,再由红晕转为苍白,明眸里满是害怕,不禁叹了口气他三番两次要自己常回侯爷府,别冷落了新婚妻子,任逍遥不理会,杜御风竟然用计在百花居中以陈年的女儿红灌醉他,再将他送回侯爷府”任逍遥点点头,起身往祠堂走去,赵龙跟在后面   祠堂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香炉里还有一缕袅袅轻烟   任逍遥转身问赵龙:“祠堂有人在整理吗?”   “有,夫人派有专人在打扫祠堂,她每天早晚也都会来上香到了马厩,除了他的爱马驰雷外,整个马房里只有四、五匹看起来瘦弱的老马,并仅有一个马夫在看守侯爷府名下的产业全交由李文、李武两兄弟管理”   “任逍遥根本不重视那丫头,拿她出气有什么意思?再说,又要怎么保证她受了气后,不会向任逍遥告状?她说起来也是个侯爷夫人,任逍遥不会袖手旁观的!”李武提出了质疑”   李文也奸笑着,“我也看不上那丑丫头,就把她让给下人吧!”   两兄弟合谋着计策,谈得兴高采烈,说到精采处,还一同发出淫笑声她也不知道到底被震了多久,马终于停下,她被抱下马来   小怜筋疲力竭,浑身疼痛地倒在地上”小怜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小怜看着他们,冷汗直流,语气不稳,她一直在心里祈祷能有人来解救她他洋洋得意地看着小怜,“你出生青楼,合欢酒你一定知道,喝下了它,药性发作后,你便是欲火焚身情欲难忍,那时候就得跪着来求我们给你安慰了   任逍遥起身放下了纱帐,将月光隔绝在外看到她身上多处大小不一的瘀伤,手腕、脚踝上还有明显的勒痕,他竟感到心疼,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心情小怜脸上的红晕褪成了惨白,心中羞愧难忍,泪珠顺着颊边流下,模糊了双眼”   她想反驳任逍遥的话,但考虑到招惹他的后果,又识时务地闭上嘴   见她神情落寞,任逍遥立刻洞悉了她心中的想法   王妈和文文走入房里,见小怜已安然无恙,非常的高兴”小怜笑着道谢   “夫人,这一天一夜都是侯爷亲自照顾着夫人,下人们都没有帮上忙,夫人要感谢的应该是候爷   自己与任逍遥之间似乎越来越扯不清了   这就是任逍遥所谓的“惩罚”,他的意图是如此的明显,小怜躲避不了,在无法忍受这种羞辱的冲击下,她晕了过去!   任逍遥放开了昏厥的小怜   哭了一会儿,王妈为她擦干了眼泪,疑惑地问:“夫人,我实在不明白你和侯爷是怎么了?侯爷回府才一会儿工夫,就见到他怒气冲天地从房里走出,吩咐我进来照顾夫人侯爷非常的生气,现在他正在练武场上拚命挥剑发泄情绪   王妈见状,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自小,侯爷在府里就受尽欺凌冷落,二夫人过世后,侯爷的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自从那天起,任逍遥就改住在书房里,整个侯爷府也增加了许多的人手而任逍遥没有再去打扰小怜          ※        ※         ※   任逍遥在书房里接见了钱香凝,尽管钱香凝百般的向他道歉,也低声下气地请求任逍遥看在老侯爷的份上,顾念手足之情放过李文和李武此刻的她对小怜已没了敌意,一心只想救出自己那不成材的儿子们,于是明白告知小怜她的来意,求小怜帮忙   小怜面有难色,真诚地说:“夫人,这件事从头至尾皆由侯爷全权处理,二公子及三公子现在如何,我也不清楚,事情过后,我就未曾再见到他们,所以找恐怕帮不上忙   小怜独自站在书房外的走廊上,徘徊得脚都酸了,仍不敢抬起手敲门   任逍遥在书房中,点着烛火全心在办公,他想借着工作忘了自已和小怜之间的冲突门一打开,就见小怜站在门外”   小怜听后静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显得有些迟疑,“侯爷,他……他好吗?”   “奴婢并没有伺候侯爷,所以不清楚,不过听总管说,侯爷追两天就要回龙城了   小怜心中不舍,急急地起身叫道:“任逍遥……”   他停了下来,头也没回地说道:“如你所愿,我已放了李文和李武,明天一早我也会离开侯爷府回龙城,不会再来打扰你,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过你的生活了   她怎么还是哭个不停?任逍遥更加用力抱紧她,无措的低吼:“别哭,我不准你再哭了!”   小怜终于抬起了头,小脸上泪痕斑斑,表情却既像在埋怨又像是在撒娇   猛然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小怜红着脸放开他,羞怯的急于下床,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任逍遥的笑声,这更令她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我到书房去了!”说完后,他才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开   “你真的想回千金坊?”任逍遥将信放在一旁,沉声问道为何倪千柔会说他从不吻女人?任逍遥每天都吻自己,这彷佛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小怜忙将思绪拉回,能否去千金坊才是要事,趁他吻自己的空隙,她再问一次:“我……”   任逍遥却用吻封住了她的嘴,一会儿才放开小怜   “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她高兴地搂住了他颈子直道谢   见到这情形,李嬷嬷明白若不把话说清楚,倪千柔永远都会恨小怜遣开两名侍卫,人就前往倪千柔的房间   当初她是多么的惧怕任逍遥,然在经过李文和李武的绑架事件后,让小怜有了勇气去反抗他的霸道,以及他自以为是的决定,不会那么一味的害怕、逃避他   任逍遥正在厅里等着接小怜回府,一阵浓郁的香味传来,倪千柔出现了   任逍遥无情的抽出被倪千柔捉着的手,看也不看她一眼,站起身来对小怜淡然地说:“我们走吧!”   这下子倪千柔才真正明白,任逍遥对她不但没有一丝感情,也无半点眷恋   “别杀我,不要杀我……”她受惊似的直嚷嚷   小怜上前拉住了任逍遥的手,脸色十分平静,“我们该回去了   任逍遥不悦地看着杜御风,“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否则我们之间的帐真有得算了!”   一向笑脸迎人的杜御风,此刻却是眉头深锁、表情凝重”杜御风忧心忡忡地提醒          ※        ※         ※   小怜信步走到数星亭,原本繁华似锦的花园,现已不见百花齐放的景象,只剩下一些未凋谢的残花,满园是枯枝残叶的萧瑟冷清   小怜的笑脸变少了,莫名的忧愁常儿上她心头,她不再是个知足常乐、一丝野心也没有的侯爷夫人既然心愿没有办法实现,就将它放弃吧!拋开对任逍遥的要求,放自己一条生路,若没有期待也就不会有失望,这该是小怜唯一能做到的!   小怜下定决心将心锁好,不再为任逍遥打开,纵使他再冷漠无情,也不能伤害到自己,她要回到以前那个无欲无求、自在随性的自己”   这话让小怜更加胡涂了,她还想再问他,任逍遥却已闭起眼瞄休息,看起来好象很疲倦似的   小怜咬咬唇,低下头,她不喜欢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小怜今天非要找到他说个明白不可!   她欲踏出巧天境,随伺的婢女立刻拦住了她”小怜下定了决心   小怜向她们保证,“这是我的坚持,不是你们的过错,我不会让盟主责备你们的,别阻止我她走到广场边,见到一群人正团团围聚在一起,任逍遥也在其中,小怜赶忙走向他小怜正想开口,眼角不经意地瞄到地上,惊鸿一瞥的景象却使她瞪大双眼,连连倒抽好几口气,全身颤抖得几乎站不住脚她不开心地离开他的怀抱她虚软地下了床,有些昏沉的往门口走去,正要开门,门外的交谈声清楚地传入她耳中──   “还好这次盟主没怪罪下来,否则我们吃罪非轻!”雪梅叹道   雪梅语调中有着害怕,“何世宗真是太残忍了,杀人剥皮真恐怖看到了任逍遥正坐在床旁关切地看着自己,小怜冲动地起身抱住了他,开始嚎啕大哭任逍遥大惊失色地唤醒她;想不到小怜醒来后又哭了!这是为什么?只是为了不让她回侯爷府吗?   任逍遥最无法忍受小怜哭泣,偏偏她又哭个不休,方寸大乱的他终于失控地大吼出声:“天杀的,你别哭了!”   吼声惊人,小怜被吓得停住了声音,小嘴还张开着,整个人呆愣无措地瞪着任逍遥   任逍遥又急急地抱紧她,疼惜的对小怜低语:“天啊,你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慌了”轻柔地抬起她的脸端详,他语气中有着不舍,“吓到你了吗?”   小怜望着他,没再哭了,摇摇头做为回答”   “不用了   一大早,任逍遥就接到探子传回的消息,在城北发现了何世宗的踪迹,他连忙带了一批人前往   叹口气,小怜无奈地起身,在房中烦躁地走来走去伴着他的心跳,小怜很快就能进入梦乡,也不会作恶梦原来王五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是错怪任逍遥了!   王五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说什么,忙退到角落   何世宗看见了手下发出的信号,这表示任逍遥已经到了,他一脸快意地笑着,而小怜却担心得快哭了   不一会儿工夫,任逍遥身形潇洒、态度从容地走到了山顶   任逍遥宠爱的对她笑笑,将她掩到自己身后,收起笑容,换上一脸的漠然   “你……你别哭,千万别哭,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任逍遥不愿小怜掉眼泪,只好让步我要告辞了,下次来也就是你请客的时候   小怜站在门外,这些话她都听到了   “你在做什么?”他不明白地出声问道   “收拾行李回侯爷府”她哑着嗓音回答   “那是为了你着想啊!前一阵子,你不是直嚷着要回侯爷府吗?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留在龙城,不明白你的心意,我不能自私地强要你留在这里   小怜呆了呆,哇的一声投入他怀里,双手轻搥着任逍遥,又哭又笑的撒娇,“你哄我,我在哄我,你只是在哄我开心罢了!”   任逍遥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松口气地笑道:“你知道我不是在哄你,我说的全都是真心话!”   小怜渐渐止住了泪水,任逍遥的爱意来得突然,让她感到不真实,她定定地看着任逍遥,想再确定一次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小怜偎在他怀中,又是喜悦又是害羞地紧紧抱着他   小怜的回答是将芙蓉帐放下,掩住了一室的春光……          ※        ※         ※   同样在“掩月山庄”赏星的社御风,除了高兴打赌必定能赢之外,又开始为自己所要面对的事而担心,想到那些虎视眈眈的媒人们和众多想嫁给他的姑娘们,不由得头皮发麻,从心底打了个冷颤!   世上真有命中注定的事吗?他不禁怀疑起自己说过的话,那属于他的人儿到底又在哪里呢?唉!   或许,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哇哈哈……」因为好奇,一颗头挂在水菱肩膀上的范知雅看到一叠影印稿 件上的退稿单,忍不住发出狂笑啦啦啦……  「那目的就更单纯啦!你只要到大公司,把总裁的二目一行记录下来,回来 写小说,两边都有钱可以赚,不是更好?」坚决不提有存款後辞职的事——水 菱对於应付懒女人可是颇有心得呢!  「也是哦!」有现实的范本可用,她只要照写就好,连想都不用想?嗯,这 个主意好!  常宛莞边听边点头,开始考虑到大公司工作的可行性,她好像距离好日子不 远罗!  「不喜欢总裁,还有身旁的张三李四可以看,随便挑个经理级的,薪水也不 错  「对手不会那么多啦!瞧你吓成这样!」水菱戳戳常宛莞的额头,对她的顾 虑既好笑又心疼  范知雅则守在门口,不让常宛莞逃走  但卫冠天谈生意时,唯独有她在场,最大的case才签得下来,因此总裁秘书 室的女人们无话可说,让钱艳妮继续在集团里过著嚣张的生活  「宝贝,还有更坏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新来的,干得好!」第二个女人冲进来继续大笑,猛拍常宛莞的肩膀,不 断夸奖  「放著就好,我们自己来  常宛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长那么大,第一次拿比笔还重的东西……这托盘 重死了!  「我们这期会报的重点在於……」卫冠天坐在位置上,锐利的眼神瞄向分心 的属下他敢断言,这 丫头不会做家事!  竟然端著刚泡好的茶水一杯一杯地送?拿个茶壶来倒,不是更快?而且也不 会端得危危颤颤,其他的人也不用怕托盘倾倒,毁了会议资料及桌上的笔记型 电脑……  嗯,这次裘立方找进来的小助理似乎不太能胜任,连送茶水也有危险……  要不是看在她刚刚误打误撞成了自己好事的份上,卫冠天很想叫她马上回家 吃自己!  公司里识相的职员,大概没有人会闯进里头发出怪声的会议室,这也是会议 迟了十分钟的原因  卫冠天嘴角微勾,露出在人前难得的温柔,让身旁的人有几分诧异  他知道她偷懒不做事,只爱跟有钱的大老板说话,他马上把这个重任委交给 她  这样的秘书不但有公关效果,还兼具业务功能,他怎能不重用?只要公私分 得清楚就好  这个小白目在忙什么?第一天就这么认真?看到这样的常宛莞,卫冠天严肃 的嘴角终於扬起一个淡淡的微勾  如果被他发现,她一定完蛋大吉,准备回家吃自己!她的两份薪水啊……虽 然她懒得工作,但也不想因为这样的理由被辞退好吗?  「忙完就快点走,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好  不过,他看到这样的小鹿,心情还是觉得很畅快  呜呜……  「成功的人总有些特质是一般人没有的,去见见世面也好  凭良心说,她的上班生涯还不错玩说,不但有只狐狸精可以看,还有「传说 中的总裁」可以观摩」同事甲指点忙得像个无头苍蝇的新同事  「老天!真糗」龙飞端著咖啡杯,捧腹大笑  「长风集团不收没用的人,我希望她能快快适应,人缘好并不是万能丹」常宛莞苦著脸,乖乖回覆  卫冠天再猛力地合上门,仿佛心情非常不畅快的模样」剩下的饼乾吃不下了,常宛莞垂头丧气,拿起纸巾擦擦嘴巴, 准备进总裁办公室受死  常宛莞起身,要死不活地走向总裁办公室  找他喝下午茶的钱艳妮,已经把她在秘书室干的事全钜细靡遣地跟他报告, 包括她打字太慢、来不及吃午饭、乱七八糟的办公桌……  听起来,她的战绩颇辉煌  啥?要丢掉?常宛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有钱人竟然这麽浪费精致美 食,要把大家排队才吃得到的蛋糕丢掉?这会遭天打雷劈的」常宛莞快速跑到小冰箱前,选了一瓶 常喝的碳酸饮料,再坐到沙发上,享受总裁不要的下午茶」常宛莞摇摇头,刚刚在外头吃了一堆饼乾,再加上两块蛋糕, 她已经饱了」卫冠天伸出手,帮常宛莞擦掉唇边的蛋糕屑  「砰!」地一声,大门猛力合上,想也知道必定会惹来外头的秘书群一阵鬼 叫,卫冠天的笑声才猛烈爆出」温柔的赵秘书将实情 转告常宛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常宛莞还是说不出话来  「会议纪录……我已经修改完毕了,总裁要看吗?」常宛莞紧张得快喘不过 气」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赶快走啦!  常宛莞结结巴巴,手紧紧压住那本破旧笔记本,慌乱的大眼睛直视男人  室内一片黑暗,果然很好睡!范知雅按下电灯开关,幽暗的房间顿时大放光 明  「你让我睡嘛……好不容易放假,我要睡到饱才起床啦!」常宛莞抱住棉被、 闭紧眼睛,死不肯起床所以一到假日,她就卷 著棉被猛睡,弥补劳累一周的身体与心灵……  不管窗外的天色从亮到暗、又从暗到亮,她情愿只抱著棉被,在黑暗中过日 子  她得赶快起床了,把自己整理好,好让表弟看看表姊在外头精明干练的模样, 那个报马仔才不会跟家里的人说她在外头有多可怜,妈也不会一天到晚叫她回 去工作  「安啦!我现在好歹也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女郎,每天骑车上下班,技术好 得很,干嘛那么担心?」哼!超级看不起人哦!不过是个大学刚毕业的臭小子, 践什么啊?  「怎么不搭捷运?骑摩托车很危险!」基本上,汪仲享根本不相信常宛莞有 骑车上下班的能力」恍惚里,她还记得在耳旁喳呼的表弟  看到这样的常宛莞,卫冠天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就这么决定吧!卫冠天油门一踩,往郊外的方向前进  「什么怎么样?」还是跟现状衔接不上的常宛莞,呆呆重复卫冠天的问话  卫冠天不说话,又舀了第二匙」也好,就睡觉吧!她就不相信明天醒过来,还会看到尊贵的大总裁 喂她吃粥?  总算想到解决的办法,她笑得很开心  吃饱、喝足,问题又得到解决,常宛莞在困扰解决的状况下迎接来袭的睡意, 进入黑甜梦乡  「嘟、嘟、嘟……」常宛莞对著已挂断的电话发呆,但因为好友的话,她重 回现实了,唉……  「跟谁讲话?」卫冠天提早离开公司,一进入房间,这一幕恰巧映入他的眼 帘  因为,她真的很懒得解释这一切,说到底,卫冠天也是好意,她怎能拒绝人 家的好意呢?  「跟你说话的人是男朋友吗?他真是关心你  念书时,汪仲享就跑来找过她好几次,连水菱跟范知雅都觉得不可思议,要 不是知道他们真是如假包换的亲戚,她们真的会以为汪仲享对她有意思,因为 这个表弟对她真的很好  唉,她真是个失职的表姊!  「我原本以为他是你的男朋友  「是吗?」不相信的眼光看著卫冠天  「不是啦!就是……」常宛莞开始数算男主角的必备条件,当然绝大部分面 前的男人都包括  他怎么会让这么可爱的小人儿离开他的怀抱?反手一抓,紧紧扣住即将倒下 的腰身,在她耳旁低语,「小宝贝,要休息得找我一起……」  「我才不要呢!」她心慌意乱,拚命反驳他不知道她是一个很傻气的女 孩子,会把男人不经心的玩笑话当真吗?  「你还不相信?」疑问在她耳边回荡,专注而深切的眼眸仿佛只要她牢记著 这一刻、这一晚……  「嗯?」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傻傻地看著他  在他技巧性的带领下,她情不自禁闭上双眼,任凭一股莫名的快感冲击著她 的躯体  她连忙推开他,他真是个勾引人堕落的恶魔,再这样下去,她会变成自己完 全不认识的人」  「不行!」常宛莞不知该如何是好,两手使尽力气,就是要把男人推开  她很紧张,小手却不受控制地紧抱住他两人到了市区, 将车子停妥後,他把她赶到人行道的内侧,不让她走外头  「你要去哪里?」不理会情人的小小抗议,卫冠天搂著她的肩亲昵询问」店员走过来跟卫冠天收钱  而常宛莞则像放入水中的游鱼一般,东钻西跑,翻阅起一柜又一柜的小说, 很快地,她也挑出七、八本想借的书  卫冠天抽出一张千元钞票递给她,她兴奋地跑去付款,等店员把资料全部扫 入电脑建档、结帐後,两人才相继走出租书店  「反正你这种有钱人才不会了解我们小人物的痛苦!」常宛莞吐吐舌头  偏偏她真的选中,要把它抱回家!  唉!要挑爱情小说也不挑艺文一点或梦幻一点的,这小妮子的品味真是有待 加强  「嗯哼,一部分啦!」知道男人转移话题,常宛莞不甘不愿地点头  男人锐利的眸子闪烁著奇异的神采,打量著常宛莞的喜悦,也估量著她蕴含 梦想的雀跃脸颊,希望能全力守护这片纯真  「真的?要去哪里玩啊?」嘴里的食物还没吞入腹就忙着问」想到蓝天、大海和充足的日照正在等着他们,卫冠 天的心已跃跃欲试了  「又不一定要花很多钱才叫珍贵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两人联袂出现在中正机场,所有长风集团的员工全都傻眼了,为什么总裁大 人会牵着这个小助理的手一起出国?  看他们亲密的模样,好像的感情非常好,未婚的女职员心里都像打翻了五味 醋般不是滋味,刚出社会的清纯少女收服花心总裁,从此以后,两人过着幸福 快乐的日子……  这样,她们算什么呢?  更别说之前黏着卫冠天,在长风集团里有「狐狸精秘书」头街的钱艳妮了, 她眼底的错愕与不甘更是明显  因为三个小时前还在写稿的关系,所以她的精神相当萎靡  「常助理,怎么跟总裁一道来?」钱艳妮迫不及待过来开炮,身后跟了几个 女性职员,都是过来看好戏的」常宛莞照实禀报」常宛莞转过头,笑嘻嘻地对卫冠天说道  那是他随手在免税店买的,看到美人需要就送出去,对他而言一点都不费事  「有吗……」常宛莞虚弱地回应因为面前这男人是众女竞相争夺的标的 物,但他却说他在乎她,多好啊!她的脸因兴奋而酡红光是这样触摸她,他的身体就 兴奋起来了,平常沉稳的他为什么会失控?  此刻的她不但双颊潮红,小巧柔嫩的嘴唇更是引人遐思,让他禁不住想索取 更多」  「真无聊!爱讲就让她们讲,」男人邪恶地追问:「你告诉我,让你起床, 我有什么好处?」  突然间,大总裁化身为地痞流氓,笑得非常无赖  「你答应了?」他不确定  「啊……啊……」她扭动着身躯,欲火焚身的胴体忠实反应着最真实的感受  「好……」常宛莞软绵绵地娇喘不已「天哪!」  他的灼热在她如蜜的甬道中,猛烈地贯穿着她,狂爆的索求让她迷乱、放浪 地淫声叫喘着  要去住高脚屋了,还要潜水、看珊瑚……他恨不得夹着行动缓慢的小女人飞 奔到游艇上面,共同享受海风,观看湛蓝色的天空  「怎么了?」卫冠天不解  「我再买新的给你就好了,旧的不见就算了  「那还生气吗?」男人眼里有宠爱的神色  「原谅你一次,记得赔我一顶帽子榴莲的味道好浓 哦!真好吃……  有了好吃的冰棒,她的眼睛又冒出星星的图案  「喜欢吃可以买回去,送给你的室友们吃  「好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宛莞!」  卫冠天跟龙飞划着船,经过他跟常宛莞住的海上屋便大声叫喊,引出在屋中 休息的佳人  说昨晚太累也是……  说海风太舒服也是……  对着蓝蓝的天、碧绿的海,她的眼睛再度眯起  拿她没辙,只好让她留在木屋里  唔……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这种水果台湾没有,她曾问卫冠天为什么台湾不进口,他说这种水果的特色 没有山竹或红毛丹强,果实又只比龙眼大一点,商人或许认为把这种水果运到 台湾卖并不划算」卫冠天大笑,轻轻捏了捏情人的鼻尖,再拉起她的手,强行 要带她出门散心  「别紧张,她没喝几口水,就让饭店的救生员捞起来了,只是受到不小的惊 吓  「真的吗?」哦哦,她也是女主角呢!  「蜜月旅行再带你出国玩,只要身体好,你爱吃什么,我都会变出来  「好吧!」常宛莞妥协了」解开她的胸罩,他在她的乳尖留下吻痕……  「这里也是  她顺利被赶回家吃自己,工作天数比她预计的一个月还要少」白了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的小佳人一眼,卫冠天哪会 不知她的心思?  「哪有?要不是你那只宝贝狐狸精太嚣张,我也是想待在公司继续帮你的忙」常宛莞曾听王嫂说,自己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女性  现在几点了?  伸出手,常宛莞把搁在床头的闹钟抓下来,眯起眼,注视萤光色的长短针  一结束谈话,他马上回包厢跟众人致歉,并请厂商好好玩,不要因为他提早 离席而扫了玩兴」  厚——什么态度啊?这么挑哦?要给他捶背,他还嫌咧!  「我现在是因为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才这么谦卑哦!你不要以为现在这样 就可以随便蹂躏我哦!」常宛莞瞪大双眼,决定绝地大反攻,「我可不是苦命 小媳妇哦!」  她很不爽眼前这大总裁竟摆出挑三拣四的嘴脸,还跟书里的坏男人很像」卫冠天嘴角扬起邪魅的 微勾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尾声  「好好哦!整天吃饱睡、睡饱吃……」常宛莞瘫在卫冠天怀里,轻声呢喃  当时为了赌气,毅然离开那抹倔傲的身影、骄纵的眼神和习惯的生活方式, 到外头开拓自己的天地  恍惚中,清扬平淡的歌声从音响里传出,贯穿他的耳膜……  不相信你还会回心转意  是我任性才决定要等你  我眼中的泪没掉过一滴  只是随你背影慢慢倒流进心里(心底)  (曲名:我等你作词者:瑞业)  就这么傻等吗?他给他的约定,如果他不完成,他就真的不要他吗?  杜军甹心中的平静被涓涓的歌声冲破一个洞,在完美的身上刻画出隐藏多时 的破绽  「谁啊?」百里焰愤怒地扭过头,没想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眼前  「我怎样?」杜军甹扬起眉毛  杜军甹的狂烈炽吻就像沾了毒药般,百里焰只觉腰部麻痹,脑中一片白茫, 无法思考,紧贴在杜军甹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香味,两手紧紧缠住 他的脖子……  记忆中的纠缠、浓烈的爱情,全都朝他身上的每个细胞飞奔而来!  他全身精神紧绷,舌头努力跟杜军甹交缠嬉戏,疯狂地回应恋人的每个调情 动作  「啊!」百里焰发出一声惊呼  他不可能会放弃的!尤其,当他陪百里焰去到人去楼空的房子,知道远方有 个情敌尚未打倒时,他就下定决心要乘机扳回百里焰的心!  这半年来他每天都处心积虑,不但跟百里焰上床,还全面入侵他的生活,眼 看可人儿就要被他攻陷,他怎可能把到手的猎物让给他人?  殷德玮眼神绽放笃定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你的人?」这样的宣言让杜军甹眉头完全皱起,望向身后的百里焰,却见 他转过头,不敢看自己  「不要打了!」百里焰急得快哭出来了  杜军甹没跟每年都见面的情敌打招呼,抓着在路上买的百合,往墓园里走去  那张俏皮的笑脸停在最美丽的季节,不管世间喧哗,他的懊悔、伤心,他都 笑艳如花  他没说话,手臂却猛然使劲,甩掉那只闯入他情感领域的手  「关你什么事!他是我的,你不要来抢就好……为什么要抢走他?为什么?」  杜军甹如一头愤怒的野兽,不断挣动,开始对情敌咆哮  殷德玮不想理会杜军甹这个每年都会问起的问题,历年来,他们的相处模式 就是这样,除了……  他突然堵上杜军甹的唇,切断他的愤怒,暧昧而混乱的空气立刻让两人的扭 打变质  他不需为杜军甹的情绪负责,他只是要追讨属于他的东西——百里焰的气味 ……  「唔……」杜军甹不断挣扎,甚至将殷德玮的唇啃咬出血,但即便弄得一身 伤,殷德玮还是不放开他  「焰没看到你留给他的纸条  「嗯?」  「我是说你留在房间那张半年约定的字条,他没看到,被我揉掉了  「你……」杜军甹气到发抖,一拳就要揍出去」殷德玮终于认输了   迷糊地下移目光,深巧克力色的丝质床单,床头凌乱的两枕头也是同色系丝品,只是一只枕头下藏着一抹纯黑   卧室里有整块落地玻璃,位于商业黄金地皮,紧邻着圣恩大厦的高级住宅公寓……   难道,难道,她现在待的地方是传说中“绝世圣典”的某间卧房里?!   不可能吧……她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落地窗外的圣恩大厦没有消失,同样黑色玻璃墙的外表反射着阳光   挂钩脱落,沉重的油画从一边划出一个弧线,砸向菱形格酒柜下的玻璃鱼缸,顿时缸碎水撒,十几条热带鱼倒了大霉,摇着尾巴在地板上吐着泡泡   接着脚跟发软,支撑不住仰倒在沙发上,屁股被硬物戳到,生疼!   伸手一摸,掏出一水晶杯子,对她散发着冷笑的光   想她一周七天,每周出入圣恩五天,一个月进出至少22天,一年就是264天,今天受人关注比她一年的量还要多   往事不堪回首,孽缘啊……   贝贝还在感叹,一辆十分极其非常绝对拉风的暗紫色莲花 Elise ,刷得在圣恩楼前的大道上急停,泊油路上拉出一道冒着轻烟的轮胎印   龙殿掐灭了烟,发动了车子:“等发现你不见的时候,你已经被那男人抱到门口了,追上去车都开远了,好像是辆捷豹所以,我们也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色丫兴奋得如打了鸡血,手舞足蹈:“那男人穿了一件丝质的黑色衬衫,黑色的牛仔裤,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如暗夜中的王子”   龙殿撇了撇嘴:“没见过,不是我圈子里的   “各门各派的酒王中,最出名的酒王就应算是法国波尔多菩依乐村的拉菲庄了!拉菲的酒香、果香突出,芳醇柔顺,所以被众多的葡萄酒爱好者称为葡萄酒中的‘皇后’这瓶是小拉菲,市价绝对不低于3000大洋啊,怎么你家就随便放在酒柜里?!”   龙殿一身纯白的西装马夹装扮,加上她修长的身形更是中性得彻底   而今天这个派对是为了庆祝龙二小姐龙水晶的生日,几乎聚集了全市所有的富家子弟和随之而来的俊男美女   红艳的唇慢慢含住一口,细细品味那种馥郁的芳香……   龙殿瞧着她晶亮晶亮的眼神,喝了一口面前的Gordon’s(歌顿金酒):“阿变,你知道么?我觉得我们三个人中,你才是最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少来啦!等你过头还了得?!你丫上次喝过头是在毕业晚宴上,去了一次洗手间,把隔壁不认识的学弟一路以暴力拖到花园,剥了人家衬衫上下其手不说,还要脱人家裤子   色丫小后退半步,心里打着小鼓:完了,阿变飙了!世界末日要来临了!   龙殿抖着手叼了一支圣罗兰,打火机亮几次才点燃,深吸了几口   扭着身体,摆出S曲线,她随着椅子蹲下,站起,眼神斜睨,舞出一片风情   难道这些成年人都不知道,有种药丸叫作“紧急避孕”?!   刚才龙殿还帮她买了一盒,贝贝掰开包装,剥了一颗一口就吞了下去   她那里又红又肿,大腿根部两边都有青紫,在镜子的反射下有些触目惊心,可以想象当时的战况激烈程度   这样的故事,大概只有晋江里那个叫风琳儿的脑残写手,才会写得出来吧   (贝贝,不能这样比的!- -)   贝贝乐,心头冒上一种报复性快感,又带着点小小的罪恶感……   楼下高级自助餐厅中,三个女人大快朵颐   色丫挥舞着帝王蟹的长脚,面前依旧是满满的一盘,这厮估计是难民营出来的,不过也没见得她吃得多胖,最多透着一种可爱的婴儿肥,让人超想掐她一把   “不吃前,觉得真得好看!”   指指盘中用生鱼片摆成的一朵朵各色的玫瑰·……   “在吃时,确实还蛮刺激!”   她咂咂舌头……   “吃完后,就成这样了!”   兰花指一翘,点上泪流满面的脸颊……   本来还相当担心贝贝情况的两人人对看一眼,齐齐叫:“卞贝贝,你去死!”   三人在香格里拉吃完后,整个下午都混在KTV里   他伸出手掌,一手夹三个小杯,以极快得速度分别在三人面前各放了一次   又抓过一瓶Tequila(高级龙舌兰酒),将九个杯子满满倒上,潇洒得将一瓶细盐和一小碟柠檬片从吧台滑到她们面前)   龙殿瞄了一眼那调酒师,Zippo一甩,默默站起身,关照已经有些东倒西歪的贝贝:“阿变,我们一会回来,你最多只能再喝一杯鸡尾酒!”   “安啦,安啦,我哪里都不会去的!”贝贝挥了挥手   “听到没有,我只能再喝一杯鸡尾酒哦!”贝贝冲着盯着她不动的调酒师嚷着   她拿起“螺丝起子”习惯性一口饮尽,缓缓回过身,在瞬闪的白光中看到一个身材高挑,五官清俊的男人向她走来……   冷……   贝贝打了个抖索,脑子里一片浆糊,睁开眼,望入一双同样震惊却带着□的眸子   她恐怖地发现,身下的男人靠在吧台上,而自己几乎全靠在他身上   两人互相沉默,贝贝任那幽幽的光芒从她头上移到脚上,再从脚上移到头上,感觉背后都快被灼出一个大洞   眼瞅着一分一秒得过去,于是出现了如下的对话   上课失败那可能是她卞贝贝吗?!可能是以S市最小年龄拿到“国际职业培训师”资质的卞贝贝吗?!   如果没两把刷子,她卞贝贝还能在圣世集团混到现在嘛?!   贝贝对着小钱的背影摇了摇头……   当然,她是菜鸟的时候也犯过致命的错误,所以贝贝对下属还有新人都采取比较宽容的态度   不过赵经理目前只是HR部的暂代经理,他主负责行政后勤部,除了HR部一些上传下达,或者重要的会议,一般都不参与HR部工作   只是在一次会议上朱丽叶提出了一套全方位绩效考核的方案,这个方案经过前任HR经理改良后,得到了出乎意料的效果   她冷眼看了看贝贝,眼底有一丝的嫌恶……   站在朱丽叶的身边,贝贝就象只小灰老鼠,虽然两人都是一米六八的身高   有富不能露,有料不能爆!   这是贝贝从朱丽叶身上学来的,那个绩效考核方案的整个框架是贝贝根据当时公司的状况,想了三个晚上想出来的   整个场子如寒流过境……   贝贝环顾一周,待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冷冷的开口:“我是培训主管Lynn,你们今天的表现都将由我来进行评分下午是你们未来负责人葛总的迎新会谈,请在1点30分时在这里准时集合下课!”   然后她蹬着高跟鞋,扔下满场青葱,走出影音室,利用熟悉地形之便,一转身遁到洗手间去了   Eliane(依莲)是小孙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孙依莲   望着小孙如释重负蹿着逃离的身影,她补充:“中午给我带份工作餐……”   “Yes, madam!”   起身到茶水间泡了一杯麦斯威尔金牌咖啡,她抱着暖暖的杯子坐下,轻轻翻开放在桌面上深蓝色的人事档案文件   真厉害,难怪会刚毕业就被圣世网进来大概吃了紧急避孕的关系,她的月经要提前来了,真难过……   洗手间的大门响起开合声,有人走进,似乎在镜前补妆,本想出小间的贝贝顿住,又坐回马桶上   所以,目前她假遁中……   周一的下午,大家都在上班,路上行人悉悉索索,贝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得在街上闲逛你快要认不出我了吧?!瞧我结婚生了孩子后就发胖了……哈哈……”   “琪琪,好久不见了!”   “真的好久了,自从你毕业,阿姨过世后,你搬出太阳宫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我妈她那时胡乱说着玩的,作不得数   “最近流行虐片啊……原来男人强 奸男人也很HIGH啊……”   “……”   “……”   跟不上时代   周二八点五十三分,贝贝步履蹒跚从28楼的电梯中踏出,“老朋友”果然来了Daisy,你怎么说?!”   全日制毕业和夜校生其实不是关键,最关键的在于庄秋瑾居然有意隐瞒应聘人真实信息,也就是说黛蜜儿是通过关系才进得公司   再看看黛蜜儿满含泪水的大眼里无助的光,有种楚楚可怜的动人,贝贝的心上滑过一丝柔软   没料到,不到三分钟,葛总亲自回复Ge   主题:Re:Re:HR管理层紧急会议通知   内容很短:   Lynn:   回来了?!身体当心!本次会议,你一定要准时参加!   Jim   呃……贝贝囧·……   一年到头和她说话不超过一双手的葛总,今天用这么亲切的语气问候她的身体状况   不过注册该论坛要通过原成员引荐的链接,防止圣世管理人员进入,所以虽然名声在外,却是圣世几大神秘之一”   小黛ToT:“老大,这违犯论坛誓约啊……”   “可现在我是你的老大!!”贝贝狞笑着散会,瞧时间差不多,便收拾了一下提前去参加HR会议   反被对方居高临下了……   = =   贝贝的小腿肚这里有些发抖,暗暗唾弃自己的不争气,她努力踮着脚,昂着头说:“呐,你别以为在电梯里帮过我一次,我就放过你”   又捅了捅已经坐下的玺遐迩:“小贝子可被打击了,你不追?”   他放下咖啡杯,抬头目光幽幽:“她不还要回来的吗?”   洗手间里,贝贝靠在洗手台前,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脑子浆糊了,急需要有人给建议   “龙殿,我要失业了”   ……   “我不知道他身份,以为他是个新人,所以……”   ……   “对啊,不知者无罪啊!”   ……   “55555龙殿,还是你条理清楚   >_< 这外国人连当归都知道,中医果然厉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得罪了未来的大BOSS!   贝贝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无力的自己,大吼   如果不是那双黑得发亮的深眸,和高高在上的无言气势,那模样就和个二世祖没啥区别所以Vincent希望这个公司不同于我们圣世其他子公司,所有的制度和规则都是从集团中剥离出来的,绝对不会沿用圣世目前现有的任何体制   “Lynn你太谦虚了,我们都知道你不仅仅拿到了‘国际职业培训师’的资质证明,同时也是S市首批拿到‘国际HR职业管理师’资质证明的人   诡异的气氛中,玺遐迩开口说出本次会议中第一句发言   “‘圣游’做的是大型3D网游,开发一个精美的3D网游一般至少3到5年   分公司几个资格较老的HR同仁心里都在琢磨:这总部HR经理本来还以为不是Daisy的,就是Julie的,现在看来可不靠谱啦”贝贝打着太极拳   算了,虽然对于自己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但是对于小钱、小孙、小黛来说却应该算得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龙殿抽出一根圣罗兰点燃,缓缓吸出又吐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精辟啊……贝贝转头看色丫   她洗了澡,随意坐上垫子,打开电脑,然后看到小黛发来的“八卦话圣世”论坛的注册链接人事公告下周一发布!!   在一个冷颤时间范围之内,回复铺天盖地而来   半天回过了神,刷新一下,那帖子正以诡异的速度往上蹿升   小孙回头,顿时嘴角抽搐,差点口吐白沫……   卞贝贝怒气汹汹,进了办公室看到两人,当即一手抓一个到面前,龇着嘴问:“你们哪个是‘我是keroro’!?如实招来,我留个全尸!”   小孙&小钱魂飞魄散,异口同声:“老大,我们都不是啊!!”   小钱双手合十:“那个帖子不管我的事,我的ID叫moremoney   “喂……”小黛没睡醒的声音传来201882期跑狗报-82期特马是多少哪些可以给他们整理的,哪些不该给他们整理的,自己心里要清楚!有什么差错,唯你们试问!”   小孙和小钱大气不敢喘,对着贝贝猛点头   瀑布泪了……   段辉起身,三个男人走近……   小钱&小孙&小黛,悄悄得不动声色得后挪一小步”他看着她惊愕的表情,觉得要求一位女士请吃饭实在太唐突了,慎重得重新邀请:“贝贝小姐,能否赏光与在下吃晚饭?”   又有几块石头砸向贝贝的脑门……   她请他,亦或是他请她,有区别么?!   不都是一起吃饭吗?!   “排队!”   清亮的声音鼓动着众人的耳膜,注意力全被发话人吸引……   四位近距离围观观众更是兴奋得直颤抖   吸气沉气……   刚气灌丹田之时,旁边传来一股凉意   聪明如贝贝,立刻分清敌我!   侯言清目前身份不明,她不好得罪   贝贝 ̄﹏ ̄:“Glen,你知道Vincent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周波桃花眼一弯:“没什么事啊……”   真的是没什么事吗?!   贝贝更加踌躇,左右张望,瞧见不远处朝自己挥手的Linda,觉得小心脏砰砰乱跳   贝贝又流泪了……   华丽丽在心里妒骂:该下地狱油炸的资本家!   咦……硕大的黑檀办公桌里没人”   噗……贝贝喷饭……   他依旧在慢斯条理地擦手:“我回答:脑残是说一个人很有脑子,聪明无比的意思   = =   腹黑+美色,妖孽果然妖……   “你很识时务,我期待看到你更好的表现!”一句话结束了贝贝38层观光之旅)”   “喂,老A,你啥意思?!简直就不把我和龙殿放在眼里!”色丫暴走   “因为419过,所以你想‘开’了!”   三人呆滞了一下,片刻后明白“想‘开’了”的深刻含义,顿时风中凌乱……   >_<   贝贝很咬牙切齿:“屁啦!!色丫,你TMD才想‘开’了!!”   (某琳,CJ的童鞋看作者有话说注解……)   晚上,龙殿用车将贝贝送回家,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下   “几号楼几零几?”常规问询贝贝额头冒汗,很没出息缩在角落   -_-|||   不会吧?!不会连清扫阿姨都听说过“卞贝贝”了吧?!   “那个小姐,饭团的包装袋要扔垃圾桶里,不然会引蟑螂的,最近德国小蠊很多啊!”   = =   原来想讨论小强啊,贝贝吁出一口气,忙不迭回答:“好,好,好……公司是我家,人人爱护她!”   贝贝被自己大惊小怪的胡言乱语打击到,几乎想用头撞电梯板,在上升到28层的时间内,她深刻得进行了反思   他试吃过四眼的菜,味道和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夜幕降临,看着华灯初上的江滩美景,仿佛穿越了历史,如置身画中   “段辉,你家那么好的条件,毕业后应该有很多种选择,为什么进圣世?”   段辉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淡淡笑道:“你想起来了吗?”   她竖眉:“废话,知道Hean Georges有六字评语吗?”   “不知道,什么六字评语?”他茫然摇头,伸手拿酒杯”贝贝几乎流着泪,艰难地说-   “我比你大四岁,从年龄上来说就不是很相配,相处会有很多的障碍   妖孽BOSS大人不正是叫“玺遐迩”吗?!   ……   ……   囧TL,让她死!!!   迈巴赫的诱惑   当贝贝回神后,依旧是暗色的木制地板,高高天花板上的浮雕,幽暗的灯光烛光映照在大片的镜子之上,依旧是S市最顶级的西餐厅——Hean Georges   拜色丫某个不可告人的理由所赐,龙殿和她两人都学过日语,她坐在马桶上默默翻译   “お姉さん、あなたは見ましたか?”(姐姐,你看见了吗?)   “え、見て、あの紳士は本当に立派すぎます!”(嗯,看见了,那两位男士真的是太棒了!)   好吧,即便是装修得再豪华的厕所,它还是厕所   八卦妹妹:啊……这个女人真过分,长得那么难看,居然还霸占两个帅哥!!   八卦姐姐:后面那个穿深紫衬衫的男人真是温柔,居然还替那女人盘头发,要我就甩她两耳光!   贝贝心声:对!爬墙的女人是该被甩耳光!呃……深紫衬衫?!呃……盘头发?!   想了想,刚才整个餐厅中好像只有妖孽穿着深紫的衬衫,那个带小白脸吃饭,爬墙的女人该不会说得自己吧?!   贝贝⊙_⊙   八卦妹妹:不过那个小白脸很不错,人长得也帅,身上都是名牌哦哦,浪漫的夜,男人就该捍卫自己的爱情!”    ̄﹏ ̄感情他一直沉醉在那个很狗血的故事中……   只剩下两个人,好尴尬……   贝贝嘴角有些抽搐,悄悄得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妖孽的气场远一些   玺遐迩从小酒柜中拿出两个杯子放在座位中央的桌台上,又打开冰柜门问:“前面主菜是鱼吧?”   贝贝点点头,他拿出一瓶漂亮的蓝色瓶装酒倒了两杯,执起一杯递给她   贝贝接过道谢,轻轻抿了一口,那酒色如怡,悠悠的花果香味,加上冷藏的效果,入口娇嫩滑爽,久有甜香贝贝在鞋柜里翻了半天,硬是没有找出一双拖鞋”   遁到厨房里,她暗暗擦完眼泪,开始翻箱倒柜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是能激发人的潜能!   她挥舞着纸片,听见小窝里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孟子曾经说过‘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那个‘王道’就是说君主治理天下的一种政策   “当然是送老大的,不然站在老大办公室门口干嘛?”小黛桀桀笑着,小钱和小孙也捂着嘴”   她对满脸惊愕的朱丽叶笑笑:“Julie,我新办公室小,你办公室大   想不现在市场上有款非常火的游戏之前美术总监就是侯言清,瞧他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成就,实在是看不出来   那是她的兼任公告!   好吧,公告就公告,但是为什么要报中文名?还要放照片?!   ┬_┬   好吧,报中文名和放照片也就算了,为什么让她的兼任公告挂在CEO到任公告之下?!   ┬┬_┬┬   贝贝看着玺遐迩酷得冒泡的照片,和自己老气得掉渣的照片,电脑屏上的箭头不停颤抖-   “你知道我昨天打了多少手机给你?!”段辉俊俏的脸上布满乌云,眼白上隐约血丝,双手圈着贝贝的腰,将她逼到角落的墙上   如果说“不可以”,这孩子怕要哭了……   ORZ   看这个样子,她好像惹到一只刚破壳的小鸭子了!   虽然他是处男,可那夜她也是处 女啊!   让她回爪哇星去,这地球太混乱……   ┬_┬   算了,谁叫她比他大那么一点点呐……   贝贝摸摸他的俊脸,搭上他的肩膀站正,认命得回:“知道了,我会考虑的这次招聘的后勤岗位也希望是往有朝气这方面靠,但是希望个性上要象Alice那样比较细心的二面我会用Star面试法,看过后即可敲定,Vincent也同意由我决定,毕竟这属于初级岗位”   每道HR环节都通过她?!   庄秋瑾这是承认了自己“圣游”HR经理的职务了吗?!   她还以为兼任后,会在工作上遭受一些刁难,没想到在招聘这关这么容易就过了吗?!   贝贝内心有些诚惶诚恐,她以一种平级的口吻谦虚得回:“Daisy,谢谢你”   “小样,调戏不得了?!”站一边又高又瘦的主程郝德钱干脆不打拳了,直接上来一个熊抱:“小白脸就是要被吃豆腐的!”   侯言清哭笑不得,用拳头捶了捶他的后背,也揶揄道:“嫉妒我了吧?!”   “嫉妒个毛!我还以为你小子开自己工作室不准备进圣世了,差点连我也打退堂鼓,后来听Vincent说你同意来了,就哭着嚷着求他让我也进来”   玺遐迩一边笑骂:“你要不要说抱了我大腿?!”   王又立也在一边桀桀笑:“Steven,如实招来啊!Vincent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中途变卦,我也去抱抱他大腿   玺遐迩不动声色得瞧着她悄悄往自己这边移动,眼底浮上一层笑意,这女人总是在这样的时刻,用这样的方式向他求救”   郝德前端着鱼翅汤,悠悠喝了一口插嘴到:“魔幻也好,武侠也好,功能一样都成!”   贝贝囧死,怎么吃着吃着就吵起来了?!   看看一旁的玺遐迩和周波,两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得在吃,她只能再度对自己催眠:大家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   儒雅如侯言清口齿也是相当伶俐:“武侠题材好做地图,中国那么多美丽的风景,拿来做原型就可以了   “我没问题,只要你去就行……”侯言清自然没有异议   前面她还在愁这辆车怎么处理,敢情今天他就是来当司机的……   周波的意思难道是换她来伺候这个大妖孽?!   ORZ   玺遐迩走过贝贝的身边,将运动旅行包拎过,在她耳边问:“人到齐了?”   贝贝点头   段辉的心砰呯直跳,悄悄挪近她,鼓起勇气从牙缝里挤出:   “那个……那次,那次你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贝贝很疑惑,望他   几个女生也不能落下,都被男人们以最呵护的柔劲拉上了墙   他似乎很享受她的目光,伸手拭过她的脸颊,“哭了?!嗯?”   ○ ̄﹏ ̄○   她能不哭嘛,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一辈子都还不起啊!!   想到这里,贝贝没好气,拿着棉签存心贴近他的脸庞,吐着热气道:“你不能乱动!医生可是说了的啊!”   玺遐迩墨黑的眸子闪过光亮,这小女人胆子大了啊,他侧过脸露出优美的弧度,垂下眼睑,微张薄唇,喘息着缓缓轻吟:   “好,我不动,你动!”   >﹏<   这样也能调戏人……   贝贝囧呆了!   九天猥琐雷   H市素来有“S市后花园”的美誉,其中龙井山的九溪十八涧又是最为出名而美丽的景点   此时,“圣游”拓展训练的一行人正在景点“溪中溪”处,各方小溪交汇于此,连小腿肚都没漫过,清澈见底,卵石密布   将妖孽大人送上迈巴赫,贝贝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拖着残躯洗完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诸如“踩着BOSS看风景”、“左脚主程右脚主美”、“主策脚感不错”……   ORZ   拓展训练的帖子是铺天盖地,那照片就跟不占内存似的……   什么是速度,这就是速度!   光,你老了,你现在百米冲刺都赶不上八卦了!   不过拓展训练系列帖子中有一个,贝贝点开,喷了电脑满屏冰激凌……   帖子名:《拓展训练五大天仙综合指标PK》   发帖人:Mardi全控   整篇文章先逐一将去拓展训练的五位美女,当然除了贝贝,逐一从相貌、身材、性格、学识、家庭背景进行分析,还每个人都配上了照片,跟个选美一样   系统:此昵称尚未有人使用,可注册   贝贝无视她,推开办公室门:“都给我多喝些维生素C,小心传染感冒!”   小孙╔囧╗   贝贝看了墙上的钟顿下转头,鼻尖被搓得通红,一脸凶煞大吼:“早上九点半HR全体会议,你们还在这里哈喇,劈断你们的腿!还不去给我准备……”   ╚囧╝╔囧╗   新来的两助理MM抖索,三大下属作鸟兽散……   这次集团所属的HR全体会议是CHO葛总主持,同样还是在33楼会议层举行”她悄悄地拢了拢面前的一堆纸巾“小馄饨”   “‘圣游’拓展非常成功,你辛苦了!”葛总点点头,给予下属工作充分肯定,接着又询问:“对于下一年HR年度的工作,你有什么看法?”   贝贝囧TL   她一个小小培训主管,能对集团HR年度的工作有什么看法?兼任“圣游”游戏的HR经理,最多是对“圣游”下一年年度工作提出建议   呃……不用一幅Vincent是她的人的口气吧?!   贝贝哼着鼻涕,耐着性子解释:“其实今天的培训预算是不够用的,但是培训专员Eliane动用了她祖父教育界的背景,将培训的成本大大降低,所以才会有多如果预算拨下不用,对我们HR来说也是一种浪费”   “这样的培训说白不就玩嘛……Lynn,你可以直说!”   太白了……众HR均皱眉,心里暗骂朱丽叶拎不清!   葛总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庄秋瑾扫了葛总一眼,他方才顿悟过来:“好了,不要争了   她慢慢凑了过去,听见有人窃窃嗦嗦在小声议论:   “大BOSS怎么会来这里?”   “不知道呀,十点半就来了,等到现在!”   “等谁啊?”   “他好象在培训主管的办公室!”    ̄口 ̄!!   妖孽大人在她办公室里等了半小时?!   她拨开众人,冲向办公室,果然瞧见透明玻璃墙内玺遐迩右肩绑着固定架靠在办公桌上,正在把玩她的杯子你知道36楼品牌部的Coco和28楼行政部的人好,这可是第一手消息,中间又没有转手,怎么会听错?!”   贝贝囧TL   ……   叮铃……   刚放下电话,铃声随之而起,她再抓   很快讨论完毕后,贝贝说得口干舌燥,顺手拿起杯子喝水   [我是Giroro]:哦……是嘛?!   [我是Keroro]:啊,伍长大人,您居然也来了!人家潜伏得很累呦……   [我是Kururu]:军曹,你刚才不是在家里高喊“好兴奋哦……”!   ……   贝贝两眼冒光,迅速退出,重新登陆   她红了,真的红了!   早上贝贝心情郁闷得又是一身全黑进了圣世底层的超市,拿了一瓶橙汁”   “什么条件你说吧!”   “哎呦,我又不象我哥,人家可是义务在潜伏的呦……”   “日本直送限量超大玩偶一只!”   “哎呀,你怎么可以这么看轻我?!说啦,人家才不会因为这个搞叛变……”   “你自己直接去日本选!”   “啊……是这样的啦,‘圣因’的HR经理送泡腾片来,她的脸色都发黑了─|||| 这不是乐意不乐意陪吃饭的问题,贝贝很是踌躇   先是在光下看挂杯,然后闻酒的香气,最后含一口在嘴里品尝,让果香、酒酸、橡木味在口腔内充分融合,缓慢咽下   谁可饮此巴莱斯达,   唯有世间达官贵富,   然赤贫如我,   只能盼望在天上饮此琼浆,   来吧,死亡,   我再无畏惧,   请将我带入他们的阵营,   那些 的选民,   品此酒,   在天堂!”   玺遐迩惊讶得看向她:“弗朗索瓦·维庸”   贝贝点头,再度叹息:“嗯,这篇诗可是经过了许多法律程序,才能写在巴莱斯达上,成为唯一的诗意酒标   吮嘬了好一会,玺遐迩意犹未尽得离开贝贝的唇,舌尖犹自还轻舔她被吻到充血的唇瓣   叫他喝泡腾片是怕他被传染吧?!看来她还很清楚刚才的不是幻觉……   完败!   彻底的完败!   和妖孽大人PK又一次完败!   贝贝几乎泪奔着跑出38楼,根本没看到众人窥探的眼神,还有Linda在背后的问询:“Lynn,你明天要喝什么汤啊?”   >_<   掀桌……   喝TM鬼汤?!   本想找玺妖孽讨个说法,好脱离水深火热,却直接羊入虎口,这次不止是口头调戏,而是身体上有接触的调戏!!   被吻了,是舌头伸进来的那种法式深吻……   性骚扰,不折不扣的性骚扰!!   ┬_┬   贝贝在电梯中颤抖,理不清混乱的情绪   “哇……真精彩,变,你改拍TVB电视连续剧了?”色丫回了魂   贝贝扫了一下她面前的Whisky Float,鼻中轻哼:“狗嘴吐不出象牙,居然喝烈酒?!”   “我能不借酒浇愁吗?!我的碟,我辛辛苦苦才集全的碟啊……想当初为了YUKIYA的全套,我还牺牲了我哥的照片给腐女帮的女人们YY,我容易么我?!”想到伤心事,色丫泪流满面,将酒一饮而尽   >_<   难怪甄大哥对色丫的碟穷追猛打,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贝贝有些心虚的自我安慰   “对!荷尔蒙!”龙殿朝老A点点头:“其实两性之间说到底也就是这点事情,你越受谁吸引,靠近他就能感觉得到!”   “听到没,听到没?!”色丫飞出无影脚,一边闪着贝贝的乾坤手,一边还高叫:“最快的方法就是你去和三个人上床,谁让你最爽,就是谁了!”   “靠……你还说!”贝贝怒了,使出九阴白骨爪,一把掐住色丫的脖子,学习咆哮教马教主前后摇!   一阵打闹后,两人坐定,贝贝心情稍好,喘着气坦白:“其实我试验过啦,你要我和三个人都上次床,可能我没办法办到!我对有些人没感觉……”   “是嘛?看来你自己很清楚嘛……”龙殿低低笑着,将烟头掐灭,又点了一支,她的眸光在烟火中忽明忽暗:“变,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过的一个故事,现在我还你:一位求道之人听说玉蝉寺有位得道高僧,于是便上门求道   有朋友,真好啊……   翌日中午,一个身着白色套装的帅女出现在圣世餐厅   “龙殿!”贝贝向她挥了挥手,同桌的三大下属和段辉齐齐望去而这小孩也真的是很争气,自己考上大学不说,长得又好   看到贝贝不明所以的样子,龙琉璃垂下头低声向她补充:“贝贝,四年前你喝醉非礼学弟不是我们在逗你玩,现在人家找上门了!”   她抬眼刺入段辉惊慌的眸子:“是不是?段学弟!”   龙殿约了人耽误不得,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留下自己及段辉两人……   难怪他上首次培训课的时候叫得出她全名,难怪一直对自己都很亲密的样子,难怪他生气自己不记得他,难怪他说他是为了她而来到圣世,难怪他说什么第一次……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每一步的点都踏得刚刚好,刚刚好让她误会他是419先生!   而他没有否认,还继续让她误会下去……   段辉心底泛起凉意,顾不得这是在圣世的餐厅,一手拉住她的胳膊低声求着:“贝贝,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贝贝已经不能用掀桌来形容内心的暴怒,眼神冰冷地瞅着他而那天正好是你们的毕业晚会,我路过走廊的时候被你拖到花园,你吻了我,那是我的初吻!”   这次换贝贝脸色惨白,她喃喃道:“我根本不记得了……”   “你喝醉了,不但吻我,还剥我衬衫,抽我皮带,还要脱我裤子……”   每说一句,贝贝额头上都滴下一颗硕大的汗滴!   ORZ 她有这么BH嘛?!   “不过……”段辉红了脸颊,羞涩得垂下眼睑:“不过我好舒服,好喜欢,连着好几天做梦都梦见你,梦见你吻我……”   贝贝囧   “所以,请不要认为我在耍你!我只是,只是喜欢你,想离你更近一些!”他悄悄靠近,偷偷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有一篇小小报道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上面写着:S市名流的苏氏家族与世界上许多的著名厨师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前段时间苏家的三儿子苏喆先生请到了刚从美国归来的著名法国三星级大厨Raymond   原来龙殿杯子里的茶不是被倒空的,而是被某人抢去喝了!   很巧合呐,琉璃恰好也是龙腾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贝贝目光灼灼得盯着“苏太太”三个字看了一会才移开目光,转而对这名三星级大厨非常感兴趣   遗憾得是所有关于这个大厨的照片拍得都非常模糊,只是文字上洋溢赞美之词,比如“看着这些美食从如此俊美之人的手中变幻出来,感觉就象在现场欣赏一场梦幻的演出泰国菜最大的特色是天然水果和椰浆,以酸辣口味见长,浓重的氛围多来自于配料的原味,所以很多人觉得泰国菜的调料很独特   侯言清看着她忽明忽暗的眼神,似不经意笑着说:“Vincent学校里就厉害,人缘广得吓死人,长得又好看,学校里的女孩都前赴后继要入他的房   如果连这学校的女孩都不能审核通过,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能站在他身边?!   好恐怖,好吓人……   “呵呵,你们都好厉害!象我这样的市井小民只能仰望仰望了……”贝贝打着哈哈”   贝贝囧   “Steven,那个,我们没接触多少次,还不是很熟悉对方,怎么会有感觉?”   “不用接触很多次,你吻我的时候,我就很有感觉!”   贝贝囧TL   实在对这样的话语没辙,她很没出息得尿遁了……   回来后,心里就一个念头,快些把这顿饭吃完,然后和他之间就两清了还以为那个大户人家要举族迁坟呐,没想到这么大一块地,弄得那么漂亮,只是为了重新装饰这个老坟   “要我替你擦鼻涕吗?!很丑……”   囧TL   贝贝忿忿接过纸巾,胡乱擦着   娴静的大美女彬彬有礼对玺遐迩用日语说到:“打扰了,听说玺君大驾光临,樱怎能不来敬酒一杯?”   “哪里,是我打扰到你才对   呵……如此微微刺激味蕾的清淡,仿佛置身在山野中,清亮的泉水拍打周身,也许只有那传说中的张鹤酒才会有这样的口感张鹤用的是那个朝日连峰的源头水,在空气清新的环境中酿造   他轻喘着气息,墨玉的眸子里闪动着光芒,缓慢从牙缝中一字一顿的蹦出:“我和你永远不会结束!因为你还欠我东西!”   贝贝大惊失色:“什么?”   “一辈子!”   “一杯子?!”贝贝呼出口气,有些抽搐,那杯子那么重要吗?!   她举手向上天起誓:“好!我后天就把那个杯子送到38楼!”   玺遐迩为之气结,这女人不但缺心眼,还有气死人的本事!   他伸手搂过她,扯着长长卷发迫使她抬头,狠狠蹂躏她的唇瓣以示惩罚!   舌尖描绘唇形,撬开贝齿探入,追逐到舌头,用力吮 吸……   不会吧?!又来?!   贝贝瞠大目瞪着眼前又长又卷的睫毛,还有半掩如墨珠的眼眸,被里面那丝丝压抑的迫切水光闪晕,而这次吻和上次却又不同   难道葛总就是那个在论坛上骂“草泥马”的[七重罪]?!   #-   三文鱼啊三文鱼,你今天待在这里目睹了一场JQ,这也是一种猿粪啊……   于是,这场很猿粪的JQ在葛清朗兴致勃勃大谈“草泥马”是一种多么可爱的外星生物中华丽丽落幕……   = =   很幸运的是,“流川の樱”从头到尾都没有提什么账单问题   也许樱美人大方一记,请了玺妖孽这顿   贝贝情不自禁得又YY,翻云覆雨等闲间,一夜七次郎中狼虽然破坏了贝贝的名声,但是朱丽叶的下场不可谓不惨   但是她还是一条一条看那些刺人眼目的讽刺语言,背脊却挺得笔直……   贝贝垂下眼睑,并没有关闭论坛页面,而是重新进行了刷新   情节已到尾声,她又挖爆米花,吃得满嘴都是,满心期待着Giroro说出项圈密码的那一刻   由于涉及到诸多方面的问题,在亚洲总部将成立一个专门的项目小组,负责董事长在中国的所有行程安排和对外事宜   那么接下来任务的复杂难度,是不是就看她有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能靠近他身边的人都必须经过他们家道道审核!”   玺家如高高在上闪烁的星辰,想要抓星的所有人都在攀爬楼梯,每爬上一步,身后的阶梯便会消失   “恭喜啊!Lynn   长发披肩的Lilian手一挥,拍苍蝇一样把贝贝拍回去:“不用回去了啦!Vincent说今天下午可以提前下巴去吃饭!”   贝贝回头,看到玺遐迩靠在门边笑着看她,冷汗又密密流下来……   这鸿门宴谁敢去吃?!   “那个不行!我要回去看我几个下属,有没有好好工作!!!”贝贝再度挣扎   “老大,我们在这里!”下属三人组出现   贝贝瀑布汗:“你们……”   小黛心心眼补充:“老大,你去吃饭,我们喽啰们当然也要去端茶倒水的啦!”   小钱&小孙:>_< 你才是喽啰,你们全家都是喽啰!   囧TL无限循环N次后……   贝贝几乎是被众人簇拥到福临门,连她的外套和包包都被顺手给带出   骨气?!   还是菊花?!   这是个问题!   贝贝越发夹紧了菊花,含着眼泪,没出息加怨念得转身,但是眼睛还是紧紧闭着,不敢看他   这才应该算她清醒的第一次吧,难怪害怕得要哭……   扶着她柔软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轻轻摩挲着诱哄她开口   看着她逐渐被氤氲的眼神,那一瞬,他热了眼眶……   强烈的快感和复杂的情绪混成了一团,他仿佛被按进蜜罐里,宁可溺死也要沉沦   贝贝被瞬间撑满的感觉吓了一跳,好在他之前的拥吻,让她已经很润滑不是很疼”   >_<   “不过,都好爽!”   ┬ o ┬   他的欲望在手心里膨胀,贝贝觉得那里有点汗湿还有点粘粘的润滑感受这会转身怎么不见人了呐……”   她眼骨碌一转,手湿淋淋凑到王媚身边,一脸神秘兮兮咬她耳朵:“小王,听说名名她妈还没结过婚就生了他,被家里给赶出来了,所以才带着孩子来太阳宫的?你和她好,这事是不是真的?”   这年代,未婚生子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女人这一辈子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想起李家姆妈的话,她不由得打量这男孩,正在发育的身体稍嫌瘦弱,不过那张清秀偏女相的小脸看得出长大以后肯定能迷死很多女人,最特别的是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瞳和脸上沉着的神情,成熟得一点都不象是十岁的孩子”   在名名的帮忙下很快就包好了馄饨,王媚生了煤炉,快手快脚下了馄饨”   一边的贝贝兴奋得小勺一举,又高喊:“贝贝咬的!是贝贝咬的!”   王媚气结,这孩子怎么都会咬人了   她拿了勺子将馄饨硬塞进她的小嘴,而贝贝转身就给吐在盘子上,还大叫:“吞不下,贝贝不吃,不吃!”   王媚恼得很,一手抓住乱摇的贝贝,一边回名名:“等一下,让我先把贝贝喂好”他也不恼,温柔地望着她   “吞不下,贝贝吞不下!贝贝不吃……”   他看看碗里一个个如元宝的馄饨,再瞧瞧她的小嘴,把汤勺方向一转,自己先把外皮全咬掉,将剩下的馅塞进她嘴里,诱哄着说:“哥哥一半,贝贝一半,看谁先吞下肚子好不好?”   说完,故意嚼着作吞咽动作:“看,哥哥先吞下去了!”   小贝贝急了,还没仔细咀嚼就把那口馄饨馅给吞下肚去,然后把嘴张得大大的叫:“贝贝先,是贝贝先……”   他轻笑,都能看到她喉咙口间上的小肉了,将自己咀嚼的速度放慢,用同样的方式喂了她好几个馄饨   “没关系,贝贝高兴的时候会这样的   这孩子还没有完全成长,却已经开始站在成人的高度来看待问题,那么他对贝贝的想法真的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吗?!   而再回过头来想,十岁的男孩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就算他是一个神童,也许给他一些障碍,他就会放弃!   思绪在腹中转了两圈,她斟酌着语句,以一种平等的语气对男孩说:“名名,媚姨没有办法替贝贝答应你!不过如果你能完成我提出的条件,媚姨答应你,等你长大后如果贝贝自己同意让你照顾她,媚姨绝对会支持你!好不好?”   男孩眼神瞬间发亮,脸颊上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他搂紧怀中的贝贝,点点头说:“好!什么条件?”   王媚摸摸他乌黑的发,笑着说:“给我三十三朵白玫瑰!”   “白玫瑰?”   “对,一种很美丽很有含义的花!”   ……   “大叔,这白色玫瑰要多少钱?”   花店老板头一次看到小孩来问花价钱,他随口就说:“小鬼,这‘坦尼克’是你买得起的吗?去……”   “大叔,多少钱?”清亮的嗓音不依不饶:“我从太阳宫一路问过来,才找到这里的!”   太阳宫?!离这里很远啊,这小孩怎么一个人跑这里,就为了问白玫瑰的价钱?   花店老板抬头正眼望向那孩子,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一条普通的蓝色线裤,因为放学肩膀斜跨了一个布缝的书包,一看就知道不是周围有钱人家的小孩   但是王媚前天对她说,每天早上起床开门的时候,都能看见门槛前有一瓶牛奶,她怀疑是名名送给贝贝的   篮子空了又换回满的,满的又变空了,老人暗哑的声音在寂静中轻轻回响,男孩矫健的身影跃过一道又一道门栏但是我又不想问你要钱,所以才会去求康伯的!”   闻书馨发愣,停下手问:“你为什么要买白玫瑰花?”   “因为”男孩踌躇着看着脚尖:“因为我和媚姨有个约定,我给她三十三朵白玫瑰,她就答应等我长大了就让我一辈子照顾贝贝   半响,她跪在儿子面前,狠命得搂过他瘦弱的肩膀,慢慢的一声又一声的抽泣声传来,她在他耳边轻喃:“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我的孩子……”   两母子在破旧的小屋中,抱头痛哭,没有看见门外几个身影……   王媚下班后在幼儿园接了贝贝,还没进门就发现闻书馨带着名名站在她们家门口,男孩的手上一大捧白色玫瑰   “这……”她上下打量他们,两人都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而院外站着很多陌生人,似乎在等着他们   年长的那个正拿着手机报告最新实况转播:“哎呦,我看到那个抓奸的冲出来了!看来没斗过玺先生啊!……是是是,经理你说的是,谁抢得过玺先生呢?!不过看这小子家里条件也还不错,开雷克萨斯最新款的!……那是那是,和玺先生比那还是差远了!……那个,经理啊,我们蹲在这里被蚊子咬得好惨啊!嘴巴好干啊!能不能让周妈弄点冰镇奶茶?!……是是是,还是经理您英明,让我们两小子见世面,回去我们一定好好汇报情况!”   他挂上手机,拍年纪稍轻的:“你小子干嘛?从进去到现在就捂着鼻子?”   那孩子转头,眼泪汪汪放下手……   “哎呦妈呀,怎么流血了呐?!男人见男人都流鼻血,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个玻璃!”   ……   贝贝伏在门上听了一会,感觉好像段辉走远了,她转身回到客厅   运动一天,饿一天了……   = =   玺遐迩喝着一碗翡翠粥,用筷子夹了一个虾饺扔她碟子里   “睡了我就想逃?!”他冷哼一声,下着命令:“今天晚上你就整理一下东西,搬到圣典来   面对眼前犹流淌着汗迹的坚实胸膛,贝贝扯着被子咬,小心翼翼在他怀里挪动   “废话少说,吃还是不吃?!”贝贝横眉竖目,伸手作势要揪她的包子脸所以找你来试试!”   嗬,感情她就是小白鼠一只啊!   甄味囧TL:“干嘛不找你同事来试?”   贝贝对她摆了摆手说:“现在圣世里没有我可以信任的人!”   掬一把辛酸泪……   “喂,你记得是A号窗口!”贝贝扯住甄味的毛衣   而贝贝再度后退一小步,心里暗暗道:完了,戳到色丫的腐点了……   大师傅回过神,眉毛直竖,口气恶狠狠道:“干嘛不行?!”   甄味看看大盘子中被拍成段的蒜泥黄瓜,痛心得摇首道:“黄瓜被切了,那还是黄瓜吗?!”   大师傅用“你有病”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眼白这里带着血丝:“黄瓜被切了怎么就不是黄瓜了?!”   “NO,NO,NO……”甄味伸出右手食指在大师傅面前摇了摇,一脸严肃地说:“黄瓜被切就好像男人被宫了一样,你让它以后怎么和菊花亲密接触呐?!”   ︶︿︶=凸   大师傅满眼莫名其妙,干嘛黄瓜要和菊花亲密接触,有这道菜吗?!   他象吞了大便一样,抄起一旁的什锦菜往甄味盘子里一装,恶狠狠得说:“小姐,吃完这顿饭,建议你去看医生!”   和直男有毛好计较的?!   “诅咒你成为超级总受!黄瓜炒菊花!”轻轻扔下鄙视,甄味马尾一甩,腰肢一摆,屁股一撅,一扭一扭离开……   >_<   “咳……”贝贝缩着脑袋,对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大师傅轻声说到:“给我来一份和她一模一样的!”   “我收回刚才的话,找大厨一点都不好!”甄味用筷子狠狠戳着扬州炒饭,对着回来的贝贝说:“瞧他那副德行,以为自己是法国五星级的大厨啊?!切……”   最后,她总结:“谁找到他真是倒八辈子大霉,戳瞎她个眼睛!”   ╭╯^╰╮   贝贝嘴角抽抽,夹了一个完整的酱烤八爪鱼扔进她的盘子:“吃!”   甄味瞅瞅她,再用很温柔的眼神瞅着那个八爪鱼,然后用筷子将八爪鱼的触角一根一根理好,八根小触角恰好成花状你懒得跟头猪一样晚上不开货仓吃盒饭,某人还怕中午再不吃得好些会导致他还没玩够你,你就病怏怏躺医院挂盐水,让他来个《蓝色生死恋》   于是皱着眉头收回手,气得好像吐着毒蛇信子一样嘶嘶得回:“妈的,请得起我堂堂西式五星级蓝带给你这个笨女人做中式菜点的人,除了现在白痴一样住你家的某人,还会有谁?!为什么象你这么迟钝的人,我老妈还那么关心你,我妹妹还说你是神!哼!”   不说啦,刚才碰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搞得心情已经很不好,现在又和这个笨女人说话,他心情更不好了!   碧蓝碧蓝的眼眸中露出不耐,狠狠瞪了贝贝一眼,美少年大厨一甩手很潇洒得离开……   住在自己家?!是玺妖孽!   贝贝记起来早点是刚搬入36楼后开始有的,而这意味着玺遐迩在认出她不久后就有所动作了D   “啊,你便秘啊?!”   “嗯……我便秘得好厉害!”贝贝泪流满面   深邃的眸子,那眸光如月光洒在水潭面星星点点,透过长长的睫毛射入她的眼中   三个孩子今天很乖很安稳,一个接一个汇报完工作,都干得很不错的样子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情况,打心眼里讨厌!   如果带着这样的心情去接受任务,怎么可能用心做好呢?!   “老大!你应该接!”小黛蓦地起身,双手握拳泪光闪闪:“老大,我永远支持你!”   贝贝抬头,感动极了,喃喃道:“Mardi……”   小钱本就开朗,细想一下便相通老大这个任务是必须接下的,她也起身双手拍桌子,哽咽着说:“老大,你要挺住!你放心,要干啥事,我Alice冲第一!”   贝贝泪光闪烁:“Alice……”   “对,老大!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们全力支持你!”小孙也豪情万丈   少一朵不行,多一朵也不行,其他花不行,其他颜色的玫瑰也不行,一定是要恰好三十三朵白玫瑰!   她想拥有父母那样坚贞不渝的誓约,而他居然能这么准确得击中她内心的柔软!   好恐怖,这个男人好恐怖……   但是她竟然热了眼眶,却心喜得想笑?!   “老大,你没事情吧?”小孙小心翼翼捅捅贝贝”   关对讲机,搂过贝贝,一气呵成,他紧紧拥着她问:“怎么一下子想通了?”   “是白玫瑰哦!”   贝贝望向他有些诧异的眼回答:“三十三朵白玫瑰是我爸爸向我妈妈求婚之花,我妈因为这三十三朵白玫瑰才决定跟我爸爸的!‘我配得上你’是白玫瑰的花语,我妈曾经对我说过,我卞贝贝配得上任何一个人!我配得上你呐!”   玺遐迩瞬间怔忡,墨玉般的眼眸中浮上一层水光,在还能控制自己之前,他埋首于贝贝的大衣之中   >_<   贝贝被男色勾引得魂飞魄散,羞涩得垂下头,轻轻说:“遐迩,我爸妈就葬在齐寿园里,有机会带你去看他们好吗?”   “好!”   玺遐迩欣喜得答应,突然意识到称呼有所不同,他猛然望向贝贝:“你前面叫我什么?”   贝贝脸红了,他听到了就好了嘛,干嘛还要人家再叫一次!   好丢人啊……   他揽住她的腰,一手勾起她的下巴,手指抚摸她脸上的晕红:“前面你叫我什么?宝贝,再叫一次!”   贝贝脱离不了他的手掌,只得垂下眼睑,红唇再度轻唤:“遐迩……”   一声称呼,两个字,却好像在玺遐迩的心中燃放了烟火,璀璨迷离到无法言语的地步!   当任何话语都苍白无力的时候,只能用身体来膜拜   一家环境优雅的中式餐厅,这家餐厅最大的特色就是靠近玻璃窗一排的雅座可以看到江边的美景   紧身的V领毛衣,配上千鸟格裙,长卷发披肩,清丽的脸上却流转着明媚的风情,优雅得捧着杯子,靠在藤编椅上的女人   “先生,一个人吗?”一旁服务员问   贝贝终于知道原来樱小姐和流川先生是一对情侣,在S市开了日式料理店,两人是玺遐迩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   打了手机给密增强,半小时后,他开着一辆雷克萨斯来了”   “都多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来借酒消愁这一套?!”贝贝皱眉   因为全国游戏大赛里得了一个小组奖项,老师和学长们都很开心,便开了一桌庆功宴”   学长打手机的时候,他还刚进J大的大门   清丽脸上绯红的模样,顿时让他有点心跳加速,居然碰上天上掉下来脸没着地的林黛玉!   他伸手扶住摇摇晃晃的她,红着脸说:“学姐,你包厢在哪里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送你回去?你总得告诉我包厢号啊,学姐……”   “好吵,你真的好吵!”怀里的女生蹙紧了眉头,转身掐住他的喉咙:“再吵,再吵我就……”   她歪着头看着他,眼神根本没有焦距,突然猛得扑上他:“堵住你!”   有种甜甜的檀香笼罩住他,唇上又湿又热,被吸得火辣辣疼   贝贝颤抖,没出息得扑上去抱他的腰,哭着说:“我错了,我一会给你搓背,象女奴一样跪着给你搓背!呜……”   “来不及了呐,我改变主意了!”他笑得风情万种,一字一顿地说:“我决定先证明自己体力后,才让你象女奴一样跪着给我搓背!”   女奴式干所有事,兼囧TL无限循环N次……   贝贝再度拖着残躯爬出浴室到厨房里去拿点吃的,路过客厅时,看到玺妖孽的笔记本在茶几上,屏幕上闪烁着熟悉的论坛标志   他眉头皱起,极度不耐得睁开眼,却发现小女人正在衣柜前面捣腾   “你在干吗?那一边的柜子我用了!”   贝贝呆呆得看着塞得满满的柜子,记得这边本来只零散挂了两件夏装的啊!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衣服?!”她悲愤得回头指床上的男人:“为什么你的衣服比我的还多?!”   玺遐迩墨玉眸子轻扫过她放衣服的柜子,轻松的回答:“那是因为你的太少了!”   他起身往浴室里走去:“而且我只带了一小部分,其他的全留在圣典了I是去年9月份新开在黄金地段旧天地里,以低调奢华且各大品牌品类专一出名,只包括时装和配件两种,一层全部是各大品牌的当季新款   旋转门中走进一位女郎,长裤短靴,精致的褶皱衬衫,被带进的风撩动她的长卷发和风衣,无一不挥洒出英挺而不失柔美的摩登风采   “哇哦……她是谁啊?哪一层的啊?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耶   小黛双眼闪亮亮的,冲到贝贝身边,把咖啡放桌上,双手握拳兴奋得补充到:“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三人笑眯眯的脸一下子变天,指着她吼道:“噢……内奸就是你!”   = =   “遐迩哥,我告诉你哦!老大看到那束花的时候一边笑一边哭,象小狗撒尿一样!O∩_∩O哈哈~”贝贝盯着她有些不明所以的明媚大眼,一字一顿揭开这头狼的小羊皮:“Mardi,你才是‘我是Keroro’!”   小黛眼珠转了转,瞬间反应过来,顿时大惊失色,腿一软跪扑向贝贝:“大人饶命啊!我招,打死我都招!”   三人围住她,进行三堂会审其实那个‘我是Tamama’是Glan,我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告诉你!因为如果告诉你的话,我会被大灰狼吃掉!”   小孙和周波有奸 情?!   小钱&小黛手指向她,风中凌乱……   贝贝愣了半响,嘴里的咖啡喷了!   噗……   早上十点,三十八层一份正式任命通知发至圣世所有的人!   圣恩热血沸腾了……   送文件到36楼的,寻人到36楼的,乘错楼层到36楼的,吃完饭从2楼到36楼散步的……   贝贝从来都不知道36楼居然那么挤,连氧气都变少了!   晚上十点,《峰回路转,卞贝贝一步登天》帖子一出!   八卦话圣世小宇宙燃烧了……   夸赞卞贝贝的,咒骂卞贝贝,出八卦币想要勾搭卞贝贝的,组织到36楼观光旅行参观卞贝贝的……   贝贝从来不知道她还是个明星,就跟马戏团里的猴子似的!   然后,她带着三大下属飞升38楼!   然后,恐怖的噩梦开始了……   新闻发布会   韩哲在16楼进入圣世的专用电梯按了数字38,大大方方接受四下的注目,还对朝他偷看的圣世女职员轻轻勾起唇角,那无害俊帅的模样加上雍容的气度,迷晕了电梯里一票女人   韩哲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亲切得和她寒暄:“劳烦你亲自来迎接,Joe”   “……”   “彩桥迎宾馆也不行?!这也是家国宾馆,而且靠近古南区闹中取静!”   “……”   “什么?!董事长改变主意不住宾馆,还是住回祖宅?!可是,那里长久都没有人居住,需要好好整顿才行呐!之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弄好紧张啊!”   “……”   “好吧,那好吧!就住祖宅,不变了哦!”   贝贝不为难受人驱使可怜的纽约同仁,挂了电话对着小黛吼道:“Mardi,玺家祖宅都安排好了吗?!”   “老大,基本好了哦!”小黛站到她身边,狗腿得捶着她的肩膀:“已经拨款派人修缮,而且管家、佣人、司机等都在招聘中,很快就能到位了!”   贝贝满意得点点头:“不错啊,Mardi”   “来38楼怎么不来看我?!”   “其实去过了,不过看你没有停过,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会场布置是否到位?!贝贝确认再确认……   各大财经报纸的记者到位率多少?!贝贝叮咛在叮咛……   当天她这个官方发言人该说的话?!贝贝练习再练习……   记者可能问到的问题?!贝贝模拟再模拟……   ……   即便是如此细致细节,新闻发布会前一天晚上,贝贝依旧失眠了   然后仰首挺胸,自信得走上台,她缓缓扫了一下四周,缓缓地说:“各位嘉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我是今天的发言人卞贝贝,首先谨代表圣世集团对给位的来到表示衷心的感谢!……”   一切都很顺利!   现场的布置都很到位,她没有一句话打嗝,当最后一个字说完时,她看到会场后端随行的小黛朝她打出了大拇指   贝贝的心微放下一半,只要再坚持十分钟的自由提问,整个就可以结束了!   ╮ ̄▽ ̄╭   自由提问,贝贝回答了几个关于玺家太上老君未来行程的问题,眼看着就要圆满结束   “我是玺遐迩,感谢各界人士对我祖父来S市诸多事宜的关心   众人目送他们离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直到坐进车里,会场里才有人追着出来,随之带来一阵的嘈杂   “疼啊……”她扯他的头发,发现那里浮起一个很深的印痕:“干嘛?!”   他满意得看着那个印痕,笑着回:“贴标签啊!”   囧TL   贝贝有些想流泪,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玺妖孽老是对类似这样的话反应很大!   好奇怪……   她不服气,扑进他怀里,象吸血鬼一样作势也要咬脖子:“那我也打一个!”   他修长的手指覆盖住她的嘴,一手扶着她的腰说:“要打我是么?换个方式!”   贝贝茫然,换什么方式?   还没明白过来,他从下而上贯进她,如烙铁一样烫到她的柔嫩,借着她身体的重量顶了好几下   两人互相抚摸着擦枪走火……   他有些无法按捺,双手掐着她的细腰将她提坐到橱柜料理台上,而他恰好站在她岔开的双腿之间,高度刚刚好   他的眼神强大而带着渴求,她被漩涡似得卷走,呆愣愣回:“要   一开门,一阵咔嚓声伴随着闪光,让她目瞪口呆   “卞贝贝小姐,早上好   外面的各类记者也是一愣,只是瞬间,职业的反应便出现了   半响,他喘息着说:“收拾一下去圣典,那里的保全系统很完善”   她不再拘泥于一些琐事,舔舔肿痛的唇瓣应到:“好!”   只是很简单得收拾了一些衣物和常用物品,贝贝换了一身衣服化了淡妆,被玺遐迩搂着下了楼   保安队长派了一些人在某一个路口开道,迈巴赫速度缓慢地开出包围圈,之后便扬长而去……   保安全线撤回金色城小区,年轻的小保安看着那黑色的一点消失在尽头,喃喃道:“没想到我们这样的小区竟然也能出这样的大人物!”   “说你小青年就是小青年吧!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可能,说不定哪天我们全体移民到异世界去了也不一定!”保安队长老资格地坐回岗亭,翻开一张娱乐报纸,拿起雀巢咖啡玻璃罐当成的茶杯,再度悠闲地喝起来   那天她逃出来逃得太急,都没有好好参观过……   = =   客厅里重新布置过,换上了一个新的酒柜   画里的背景象是老式弄里破旧的房子,而小女孩穿着泡泡纱小裙,在阳光下伸出双臂,好像要扑到看画人的怀中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电梯里的年轻帅哥微笑着说   他看到边上一位眼熟的记者正拿着照相机,配合得低下头亲昵道:“放心,他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说不定他用这招借刀杀人,为的就是想看我们的表态!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还之彼身!”   贝贝亲昵的点了一下他的鼻子:“一个小妖孽,一个老妖孽!”   他搂紧她的纤腰,顺手拿了一杯酒递给她:“宝贝,你也变坏了!你的手再这样动来动去的,别说那里的记者头晕眼花,我也要被你闪瞎了!”   她咯咯笑得花枝乱颤,钻石戒指随着她的摇晃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不是最近闹得很厉害的绯闻男女嘛?!   程董摇了摇头,心里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带着几位朋友迎上前去,笑着和玺遐迩打招呼:“遐迩啊,可算让你拨空来了!”   玺遐迩对长辈恭敬得微微躬身,有礼得回:“程叔叔叫我一定到席,怎么能不来呐?!”   “你这孩子,难怪和玺老爷子聊天,不出两句就要提到你!”   在周围几名商界大佬面前甩着得意的程董,笑得眼都看不见了,小眯眼看向贝贝,有点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玺遐迩轻带了一下贝贝,清晰得回到:“这是我太太卞贝贝,我们今天早上刚成为合法夫妻!”   b ̄▽ ̄d   噗……   周围人凌乱了,一边竖着耳朵的记者也腿软得撑着旁边的自助餐桌T   玺遐迩刚从对面的浴室中走出,两手还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抬头随口说到:“在尼克松访问中国后,我父亲曾经随着商务访问团来到中国,在中期间,我母亲当时作为翻译随同   虽然说八卦币说起来价值不大,但是那些ID在论坛上悲惨的哀嚎,还有众人看到玺妖孽完胜后震惊的表情,更增加了她内心扭曲的喜悦   那么坚强的小媚居然倒在了病魔的面前,甚至都来不及见到她最后一面,她看到对面贝贝疑惑的神情,轻侧了脸遮掩住自己的失态   也许是那支簪子是古董簪子吧,她抽出发簪递了过去”贝贝有些脸红:“是小时候邻居哥哥送给我的!”   这个孩子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就是邻居哥哥?!她和二十年前一样,自己肚皮里的孩子她自己都看不透啊!   “我以前也有这样一支簪子,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也许也是被我儿子偷偷拿去送人了!”她咯咯笑着,抬头对她说:“还有你不应该叫我伯母,你应该叫我妈!”   聊了一下午的天,都是围绕着她小时候的生活,说得更多的是妈妈的事情!   有时候婆婆大人听着听着,居然流泪了……   这算不算通过婆婆大人这一关了呐?!   贝贝站在圣典门口,望天……   脑海中盘旋着无数的疑问!   为什么婆婆大人看上去很眼熟呐?!为什么她老是要问太阳宫呐?!为什么感觉她好像和妈妈很熟似的?!   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吧?!不会那么巧,那么狗血吧?!   想到有这样一种可能,贝贝的脑门上冒出无数的黑线……   突然,有一个她觉得非常怪异的问号蹿了上来!   为什么婆婆大人昨天才和她电话联系,今天就在S市和她见面了?!   这个问号在肚中转了一圈,贝贝大惊失色!   难道说本应该在美国,说是一周后才能到的老妖孽已经秘密到了S市?!   噗……   o╯□╰o   处男纠结   想到这里面的一层关系,贝贝严肃着脸进了圣恩   “老大,玺爷爷已经偷偷在二天前就到达S市了,而且就住在玺家的祖宅哦!!”   “哦?!既然是偷偷的,你怎么会知道的?”贝贝停下摸皮鞭的动作,挑了挑眉毛   可是,小哥哥的脸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她茫然得抬头看向墙壁上的少女图,里面的小女孩笑靥依然,身上泡泡纱裙是记忆中的一部分,她小时候也穿这样款式的泡泡纱裙   她尖叫:“放下,放下!!告诉你,我绝对不做女奴!”   他顿了一下,继续抱着她前进:“没有女奴!”   她捶着他的胸膛,再度大吼:“我也绝对不做小猫!”   他顿了一下,站到床边:“没有小猫!”   被扔到大床上的贝贝就着弹性十足的床弹了几下,昏昏得想:你个妖孽总不会单纯把我抱上床吧?!   果不其然,他顺势躺下,摆平她的身体手脚,慢慢地解着她的纽扣   “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再说话,不准你再问任何问题!”某妖邪魅得一瞟她:“你现在就只是充气娃娃!”   噗……   别说不是人了,连活的也不是了!   贝贝和妖孽PK,再度完败!   周六的一天,玺遐迩接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句话就出门了玺家的祖宅本不过是这片保护建筑中的一栋,解放后没多久周围剩下的几栋房子一并被玺家全部买下,而几栋建筑之间都巧妙得连接起来,形成独立而又整体的格局 还未等她开口,他冷然说到:“卞小姐,你回去吧!”贝贝大惊失色,捏着背包的手指抽紧,半响回到:“对不起,我并不明白您的意思!” 老人神情不变:“我的意思是,象你这样的出身,玺家是不会承认的!所以不要白费力气了!” 贝贝听了这话,如被重拳打中心脏,胸口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老人冰冷的瞳孔中倒影着她微颤的身影,慢悠悠地问她:“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不,不需要了……”贝贝艰难得从牙缝中挤出,头低低垂着作为他们女儿的你,怎么能配得上玺家?!” 怎么能配得上玺家?!他说她配不上玺家,只是因为她父母出身低微,而她是他们的女儿!之前被压抑的惊吓、惊恐在胸中团成一团瞬间爆裂,袭向四肢百骸,灼热得燃烧着她的铮铮傲骨” “Lynn”老Jack从善如流:“恭喜您,您已经通过了第一个考验!”贝贝?澹?原来从踏进门一开始,便已经进入了考验阶段她,卞贝贝,将没有任何一点经济上的保障!好多白花花从天上掉下来的钱啊啊啊啊……==好吧,只要有他,没有了全世界又如何?除了遐迩,她已经没什么可以输的东西了!! 摸出笔,她一笔一顿得签上三个字:卞贝贝但是前董事长生前从不在这花瓶中摆放任何的花,玺先生的意思是,请你选出一种最和这个花瓶相得益彰的花!”“呵呵,任何一种花都可以和这个花瓶相得益彰!花瓶无论多贵,多精美,也只不过是盛放花的容器 她一手撑桌上,一手轻巧得将手上的花朵放进花瓶,将长发一拨,对着老Jack嫣然一笑   他玩得很Happy,而她被玩得很彻底和书馨,也就是你妈,商量了一下,所以把这宅子过户到你名下了!”   噗……   这在S市中心几栋连幢别墅,加上花园,全部都是私人地产,再怎么算也至少要几千万人民币”老爷子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当年,遐迩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便选择了白色玫瑰二十年未见了,没想到竟然阴阳相隔”   故人?!   好像玺遐迩也曾经说过这个词,贝贝的心里似乎越发确认了某种猜测 他的所谓的追求的方式只有一个, 就是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请我看电影 他满意地笑了, 说: “不枉我追你一年多”   “有什么内线吗?”   “没有 这个新项目和和他公司现在的业务完全不相干剑走偏锋, 又是新一轮空手套白狼的游戏我知道,这个些年来,他身旁一直有各色女人出现 关于他的妻子,他说的不多, 我只知道,那个女子的家庭和他的家庭有一些渊源   而那次见面,我并没有告诉他,我正在和我的法国丈夫闹离婚,俩人已经反目成仇了,各自请了律师, 准备在法庭上“兵刃相见” 连同病室的人都以为: 他是母亲的女婿我知道这个心思非常可恶, 可是我真的希望他现在对我而且只对我忠心 我们彼此客气而疏远地问候 在走廊呆的时间久了, 有些冷   从法中贸促会出来的时候, 他无法抑制他的兴奋, 一个劲地向我道谢 似乎比见着我还欢心 修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受伤, 愤怒, 绝望的神色” 修红喊着, 奋力地挣扎 修红无论如何用力, 也挣脱不了   “你疯了   “我是疯了, 我是被你逼疯的   “好, 你不是利用感情笼络她们, 让她们为你卖命 他从来没有看见修红这样暴怒和绝望过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的生活 所以那一次, 在他们第一次争吵之后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应该不会去打搅老人家 苏维嘉烦躁地几次差点撞了前面的车 苏维嘉这时又累又饿又渴 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苏维嘉给修红打电话, 电话通了, 却没有人接 而排队买票的长龙延直门外 按照队伍的长度和移动的速度, 即使一个小时以后, 也轮不到修红买票   因为节日前夕, 铁路繁忙, 等修红上车的时候, 这趟慢车已经晚点一个小时了 看见这个地名, 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文艺气息, 和小站周围的乡村景色特别符合 总觉得这个地方应该会发生一些温謦忧伤的跟爱情或者亲情有关的故事 这时候, 修红的手机响了   修红终于烦了   苏维嘉不再来电话, 修红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就在这个无人认识的地方, 自己的人生重新来过, 不企求幸福, 只想做一个单纯的, 没有烦恼, 也没有忧伤的人 电视机停在他喜欢的财经频道, 门厅里坏了的灯管已经换了 而他已毅然决然地按照他的思路在规划她的未来了   苏维嘉对她的温存似乎还在眼前, 可是转眼, 她的生活这么快就要改变了 那天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或者要重复母亲的生活, 年复一年, 日复一日为丈夫那颗不甘寂寞的心伤神流泪”修红忙说   修红接完婆婆的电话, 收拾了一下, 立即去了火车站 打听到住院部, 正赶上探视时间   “苏总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的   奶奶没注意到修红脸色的变化, 忙给修红介绍说: “红红, 这是小王 肖经理的表妹, 她也是刚来   “她常去家里吗?”修红想知道王瑾和奶奶他们是不是很熟了 我照顾奶奶是应该的”安和坚决而客气地将王瑾给打发走了”   “就是怕传上, 我已经打预防针了”   “我没事   修红在走廊的尽头找了个地方, 站了一会儿 但是又不能再以原来的心情和苏维嘉相处了……   第二天一大早, 探视时间刚到, 奶奶的病房门口又响起了王瑾那甜腻而殷勤的声音: “奶奶, 您好点了吗? 我又来看您来了每个小老鼠都挖口心思, 找机会咬上一口肖虹是一个,王瑾是一个, 乔忻茹也算一个   修红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奶奶 自从修红给苏维嘉发了那个短信以后, 就再也没有接到苏维嘉的人和信息 再次确定没有弄错以后, 修红去了转达室 接过汇款单一看, 汇款单的面额是三万 再看了一下汇款人的地址是西部某省的一个工程中心”肖虹不无诧异地问   “哦, 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 要不要进去坐着慢慢说?”修红说着往咖啡馆一指   肖虹愣了一下 我说结了 后来也没考上大学 再后来就和人一起打工去了   修红不知道肖虹心里想的什么 隐隐约约感觉到肖虹和王瑾之间曾经有过什么过节, 于是她问: “难道你为了报复王瑾, 故意让她陷入对苏维嘉的迷恋?”   “不是我让她陷入的 她成天问我苏维嘉喜不喜欢她? 我就告诉她, 苏维嘉喜欢她   “难道你希望苏维嘉打一辈子光棍, 然后你给他当一辈子红颜知己 其实你分开了那么多年彼此之间有多少了解? 他离开你以后发生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这样还不算, 你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 把我们这帮陪着他打天下的人不放在你眼里 你有什么了不起?”   “你的意思说, 就因为你和苏维嘉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了, 所以我在你面前就要小心翼翼地恭维着?”   “这么多年, 都是我陪着苏维嘉走过来的, 难道我不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吗?”肖虹咄咄逼人道 唯一对这个 "事实"藐视的人就是修红, 所以肖虹恨修红 苏维嘉的老婆把得你当姑奶奶供起来? 这么多年暗恋苏维嘉的也不只你一个吧? 要是每一个暗恋苏维嘉的女人都象你这样, 那我得供多少个姑奶奶? 苏维嘉娶我, 到底是来给你们当老板娘的? 还是给你们当小媳妇的?”   修红的话刻薄狠毒, 句句带刺, 刺到肖虹的痛处, 让肖红淬不及防 公墓的管理员带领她爬上半山 母亲去逝的时候, 她几乎崩溃 墓碑上照片里的母亲美丽依旧, 温婉依旧   “妈妈今天我满二十八岁了 没有人比他更疼爱我的人了 对他的轻浮, 我不能容忍   “我不能做到象您那样能忍辱负重 我曾经发过誓: 决不重复您的人生   “对不起了, 妈妈, 让您失望了”修红轻声说   他刚洗过澡, 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把他头枕的沙发靠背弄湿了一片   修红退出客厅, 把门掩上 心里闷闷的, 便在楼梯上坐下, 一个人发着呆 苏维嘉低下头来嘴唇在修红的脸上擦过”   修红的表现让苏维嘉有些不快 他对他做过的那一切居然那么不在意?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都一个月了, 你的气还没消啊?” 苏维嘉忽然明白过来 原以为她回欢天喜地的 她心里还有疙瘩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吧, 我承认, 我和乔忻茹那段时间是走得太近了 我做不到她那样宽宏大度 她的父亲对她从来只有无视和冷漠 她居然把自己和她父亲相提并论”修红说得尖刻 她一点也不想过这个生日”   这一霎那, 苏维嘉的心象被崩裂了一般那样疼痛 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觉得亲人的可贵 完全不顾她强忍着身体和心底的痛苦而强咬着嘴唇 理智渐渐地恢复了 他总是强忍冲动 不愿让她有一丝地不情愿, 不快乐   她微闭的眼睁开了,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来不得半点风流 她的确与他周围的女人不同, 她最初对自己排斥, 认真地拒绝自己的暧昧 他不由自主地就把她纳入了他的生命轨道 他也能体会到她对他越来越依恋, 越来越亲近 苏维嘉一看, 居然是修红寄来的 里面滑出了一张汇款单   她还承受了什么他未曾理解的伤害?   苏维嘉怔怔地想了一下, 想起那天修红从这里冲走时,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乔忻茹的博客 而他为了公司的事不得不滞留北京 苏维嘉心里叹息: 她自尊而脆弱 终于, 一狠心 这些礼物虽然不贵重但是贴心, 长辈们拿到礼物都非常开心 至于给奶奶的礼物, 是因为给爷爷礼物了, 不给奶奶礼物, 怕奶奶有失落感啊 所以爷爷奶奶并没有想太多 那个时候, 修红可能就没有机会给奶奶送礼了 苏维嘉心中酸楚: 如果爷爷奶奶知道这可能是修红和家里一起吃的最后的一顿晚餐了, 不知会有多难过?   苏维嘉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 他不能这样放她走 还有, 他的那个家庭所给予她的温暖都不会再有了”修红喃喃说道 接待他们的还是那位给他们登记结婚的办事员 看着财产分配那一栏里的 “无”字停顿了一下   手续办完, 两人的法律关系结束了   她看见他的车了, 也看见他坐在车里注视着她   她要做的就是努力支撑着自己, 把自己的路走下去   他去法国已经近一个月了 阿诺德的收购已经完成 阿诺德公司要重组   回忆是美好的, 但是如果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而现在他必须面对的是他的家人”   “她没去法国? 那她去哪里了? 她不是放假了吗? 怎么也没见她回来? 出什么事了吗?”奶奶追问道   苏维嘉没有回答爷爷   “现在红红在哪里?”安和问   “那么她现在是自己一个人? 你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啊? 她家里这样, 她跟个孤儿差不多   然后打了他们在山景小区的房子的电话, 没有人接”   “你也别这么着急   安和看了看苏维嘉, 对奶奶说: “让他去吧 虽然你原来可能对她有过一些情感, 虽然她后来帮助了你不少   “这些问题在你看来, 可能只是一次风流的经历 可能在你的眼里是一个保守的老古懂 她自然要和苏维嘉划清界限 在这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他的少年时代, 无助地看着她 安和在门上敲了敲”   红红摇摇头: “是我不好, 让您操心了   “我在赶写一篇论文 这篇论文就是为那个会议准备的, 要求九月初发出去 可是你不是超人, 不能总是这么绷着”   修红一听维嘉的爸爸也来了, 心里越发不安 爷爷和父亲都是那种严谨自律的男人, 爷爷曾经位高权重, 不是没有机会风流, 父亲现在在电视台当领导, 更是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女人, 但是爷爷和父亲都做到了对外面的女人不动心思, 对自己的妻子, 对家庭都忠诚不二 现在依旧没有改变 一斤绿豆 那个时候安和19岁, 在榆阳市下属的一个偏僻农村当知青 突然失去双亲, 成了孤儿 我知道噩耗的时候, 已经是我妈妈去世一个月以后了”   修红这才明白安和说的“因为我曾经也有过象你这样孤立无助的时候 但现在已经和苏维嘉离婚了   修红犹豫着, 一直拖着 带着侥幸的心理: 希望“大姨妈”的缺席, 是自己情绪不稳定的后果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爷爷奶奶和爸爸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是的, 下个学期她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一次给学生上大课, 有机会去英国开国际会议”修红低着头, 象做了错事的孩子, 不敢正视婆婆” 修红说”   “能不难过吗? 你要是不要这个孩子, 就瞒着他们做掉 我真的不能背着他们做这事, 这好象背叛了他们似的”唉, 真难, 纠结了一个多月, 本来一狠心下了决心的, 现在又开始重新纠结   两人下了出租车, 找了个快餐店坐下来修红正好没有吃早饭, 就要了些食品和饮料”修红曾经想过留下这个孩子 可是光是为了满足自己空虚的心灵, 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似乎是在利用这个孩子, 对他她的是不公平   “你是不是怕怀孕和生孩子的时候没有人照顾你? 其实你婆婆家人这么好, 他们一定不会不管你的 再说苏维嘉要是知道了, 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两人就靠修红自己生下这个孩子的可能性做了具体的探讨 修红这学期教大课   这么一划算, 修红的心里稍微有些底了 毕竟人家是孩子的父亲上班有公共汽车直达, 走路也就40分钟   只不过, 到了最后, 修红低声地对安和说: “妈妈, 有孩子的事情,别告诉他好吗?”   这个“他”指谁, 安和心里自然明白于是, 打电话给报社把今年的创作假请了 除此而外, 她还在撰写一本书, 书名叫着:“我的同龄人” 去年的这个时候, 她失去了她最亲爱的母亲, 苏维嘉陪伴着自己渡过了那一段最艰难的日子 让修红见识到一些她在校园里从来没有见识到的人, 听他们讲述那些或娓娓动听, 或惊心动魄, 或扣人心弦, 或匪夷所思的经历 看见修红和婆婆处得这么和谐, 羡慕万分, 她向上帝祈祷: 让她遇到一位象安和这样的好婆婆吧!   维嘉的父亲来C市看望过他们一次 从公公婆婆的对话中修红知道, 苏维嘉在回国参加一系列的奥运会开幕前的活动以后, 又去法国了 这家餐厅是她家自己人在打理 安和必须回W市去了 修红便开始了她的孤身一人的怀孕之旅 那个穿着浅蓝色礼服的女人, 静的象一泓池水 即使在那样一个热闹的场合里   就象手中的沙子, 它在的时候, 你须要小心翼翼地捧着它   当这个故事散播开来的时候, 就有 很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等待剧情进一步发展, 终于在数月苦等之后, 等来了”苏,修”离婚的消息 再也不可能找到比苏维嘉更好的男人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苏, 修”离婚了 她没有壳” 多么悲情的情节啊 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还爱着那个人, 怎么愿意忍辱负重地生下他的孩子 即使当初嫉妒修红的人, 对修红也开始悲天悯人了 尤其是梁老师, 知道修红离婚后,非常痛心疾首,责备修红在离婚之前, 没有和他商量, 好象如果他出面, 一定能帮修红将苏维嘉挽回”因为梁老师和苏维嘉见过几面 现在梁老师已经听信了外面的推测   可惜的是, 苏维嘉一直没有出现   松妈看见修红, 故意紧赶了两步搀着张松的妻子, 让她坐下, 然后象个仆人一样站在她身旁 这还是人吗? 不是, 他就是个畜牲 咱不求大富大贵, 只求一家合合美美……”   松妈的嗓门大, 半截走廊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本来修红看见别的孕妇都有人陪着, 就觉得委屈 奶奶只是说, 修红现在状况还好, 妈妈在C市陪了她一个多月, 把她的生活安排好了才回来 上午有个重要活动, 我必须要到场 他眼睁睁地看着修红消失在大门里 为什么不带她回家? 把她一个孕妇一个人留在这个城市, 谁来照顾她? 不行, 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   苏维嘉胡思乱想着, 便出了车门   修红一手把着门, 愣愣地站在门口 我可以选择不要这个孩子 经过这么多事, 她现在不太确定当初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是不是对的 虽然一向来我行我素惯了, 但是还是没有冷静到可以忽略一切外界的风吹草动 所以在他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 她最先要他明白的就是:留下这个孩子, 和他无关 有时候在那里吃完了再回家, 有时候是和他们说好了要吃什么, 过一会儿, 周婆婆的儿媳妇会送到家里来 如果修红哪天不去吃饭, 就会提前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 家里给我带了鸡汤来了 谢谢您了 她这样一个 “宁为玉碎”的性格, 怎么会轻易接受他的帮助? 可是这一次, 他不能随着她的性子来   刚刚和妈妈通过电话, 了解到妈妈对修红的安排”原来这位服务员是周婆婆的儿媳妇 红妹子人也随和, 还真没拿我当外人 不吃睡不着觉 非逼着他去买 你说大晚上的他去那里买? 骑着车出去转了一圈, 没买着, 我就不依不饶啊 那么娘家人呢? 修红从来没有提起过 以此可以展现C大物理系半导体组的科研水平已经达到了国际领先的水平 修红不愿意自己孤老终身, 成为一个除了事业, 什么也不通的性格孤僻, 让人敬而远之的老孤婆 能够去英国开一次学术会议, 这是C大物理系博士生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就算延迟一年毕业也值得了”   修红看了小郑一眼, 怕他的面子上难堪, 问: “有必要写这些吗?”   方教授坚持道:“这是必须的, 第一, 这是尊重你的劳动, 你虽然没有参加会议, 不等于你放弃了你的研究成果 小郑几乎要被逼疯了, 小组的人也跟着他一起快疯了 她是一个多么有才华的女生, 可惜的是她自己不珍惜自己的才华 偶尔恶心, 还以为是天热的缘故 等到一开学, 中午再去食堂买饭, 还没走到门口, 那股扑面而来饭菜加人气的味道,让她恶心地直想吐 明天我就可以带中午饭了”   梁老师反问道: “刚刚方教授叫你去干什么了?”   “他问我英国那个会议我还去不去 哪知道, 比她想的严重多了”修红说   就是这轻轻的一挠, 让修红的心里升起一种别样的感觉, 让她真切地感受到她的肚子里真的孕育着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生命 家里会帮她想办法 有时故意捉迷藏, 修红在这个地方等他她, 他她却会在另一个 “出现”   天气晴朗, 修红有时自己慢慢散步到超市, 买一些自己喜欢的食物和日用品, 中午和晚上, 她会去榆阳酒家, 周婆婆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她的饭菜”   “你不用下来, 你跟门卫说一声就行了”林竹说 而在修红娘家人中间, 林竹是修红最喜欢, 也最谈得来的人   “你和文天要调到C市, 我二姑和二姑父同意吗?”修红问 然后来C市自己办个小公司, 做点小生意   “爷爷叶落归根了, 那奶奶怎么办? 跟爷爷一起去东北老家? 可是爷爷的第一个妻子虽然已经九十了 那这边的妻子算什么? 白跟他过了一辈子? 这边的家呢? 对爷爷来说难道已经无关紧要? 你要这样想一想, 其实觉得奶奶挺不值的 保姆一走, 就得她们俩轮流照顾你奶奶 敏益一方面不敢违背妈妈, 另一方面也是不愿意面对自己有病的现实 敏惠在自己家过年 连奶奶, 经常也会把保姆的名字喊成你妈妈的名字” 修红没有再问下去”   “哦 一个男人, 在家外有私情, 可以说你风流, 但是为了外面的女人逼死糟糠, 那就是禽兽不如了 何况修红的母亲范明秀还是个那么美丽而且善良的女人有几次, 吴晨带着孩子出门要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开了一段路以后, 便以前面修路或者交通堵塞为由, 带着他们开始绕圈, 七绕八绕, 绕到郊区换了房子后, 也是类似情况 修志同自己本来就是废柴 也许在她早已把这个人从自己心里剔出了”   “哪里来的钱?”修红问”   “不是说我妈妈的钱都给我外婆吗?”修红对母亲去世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你嫁到苏家很幸运”   修红不再说话了   “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非要离婚? 听苏维嘉的口气, 好象他不想离, 是你非要离的 是吗?”林竹问 还记得吗? 你刚生你家小宝不久, 我们都回去吃小宝的满月酒 我当时就对你说过: 他和我那个父亲一样, 都是花花公子, 我不想重复我妈那样的生活 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对她很不放心, 就决定来C市看看修红”   “我是真的不知道   “好啊, 去哪里?”林竹问   “去市中心吧   “我还想去剪个头发, 你觉得我剪个短发怎么样?”修红接着说   在西饼店坐定, 林竹去上卫生间 本能地去抓手提包, 要准备逃走   修红心中一阵颤栗   “要糖吗?”   “不要 香柚蜂蜜茶是她的最爱, 他是知道的 你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六神无主吗?   “你们接着谈吧, 我出去走一会儿 苏维嘉紧跟在她的后面   “红红, 等一下 修红在那一瞬间混乱了,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他们就别相逢的时刻, 依旧是那个让她贪恋的那个怀抱,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放松, 将自己依偎进他的怀抱, 往日的关爱将会重现听说怀孕后期, 她的脚可能会肿, 所以有一双鞋号大一码 也就是对她了她那人你不是不知道, 生活上的事, 她总是马马虎虎的   姚烨国庆假期和男朋友出去旅游了一趟,回来以后,对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陪伴修红心有内疚,一定要将功补过,陪修红去孕检.   林竹带着修红到了医院,姚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了面,修红为林竹和姚烨做了介绍.姚烨说:"我去挂号,你们到妇产科那里等着吧."   有人陪伴真好,上次来,修红自己挂号,验尿,验血,拿结果.跑上跑下的,累得最后都走不动了.   修红和林竹去了产科门诊.修红要去上卫生间.   林竹:"我陪你去吧."   刚推开厕所外面那门,发现里面那门,被一老太太堵了大半个.再一看那背影,冤家路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松的妈,她可能站在门口在等里面的人.   修红一看,就要退了出来.林竹不明就里,走上前去,对松妈说:"麻烦您让一下好吗?"   松妈本来都要挪动身子了,回头一看是修红,反而站在了门中间,口气有些冲:"着什么急啊.有没有先来后到?"   林竹不解:"里面不是还有空吗?您别挡在门口,让我们进去一下."   "我就挡,怎么了?我就是要挡那些嫌贫爱富,见着高枝就想攀的女人的道.让她高攀不成.你不是有钱吗?自己给自己修一厕所啊.跑到这公共厕所来干什么?"松妈蛮不讲理地说.   林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还要上前去说道说道.修红忙拉着她,对她摇摇头.   两人退出来,林竹问:"什么情况?,难道你认识她?"   修红一笑:"那就是我前男友的妈."   "啊?这么忖?你和她还有什么关系吗?她怎么那样对你?"   "我不是原来没给人家面子吗?人家这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修红说着就把当年自己拒绝松妈住自己宿舍,请松妈吃饭以后不愿买单,松妈想买鞋修红佯装不采,在松妈拿着银行卡来求修红和张松和好时,修红没有答应 这是家里人都知道的.修红和苏维嘉见面则是在春节以后.   修红笑了笑,这才把她和张松分手前后的事情说了.   姚烨一听,大吃一惊:"原来这样啊.张松拿十万元出来就要买房子,然后把他家全接来一起住.十万元在C市,能买什么房子?一个厕所啊?他一家人都蹲厕所去?"   林竹和修红听她说到这里, 联想到刚才松妈说的“你不是有钱吗?自己给自己修一厕所啊 结婚前就安置好了.张松的妈一来,全部都按照她的心思重新安排了一遍.等许梦宁娘家再去她家一看,家里面目全非了.张松妈还特得意,问人家:‘家具重新摆了,是不是比原来好多了?’你让人家怎么回答?我们办事员说:她人是挺勤快的,家务事都是她自己做,不让许梦宁插手.对人也热情,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修红可以想象出松妈那副热情洋溢,并且自作主张的样子”   小关说: “这次的股东会议请您务必到场 否则, 股东会议将视为不合法, 会议上所做的任何决议都会视为无效 所以, 给我个面子行吗? 我派车来接你 华冬青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呢 苏维嘉不在W市, 正好可以趁机回奶奶家看看, 于是就答应了华冬青, 约好了司机来接她的时间 修红摇头, 自己已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是修红和肖虹发生那次冲突以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上次和修红冲突的, 肖虹输得十分窝囊 并且, 修红在袭击她之后迅速撤离, 根本没有给她反击的机会 她苦思琢磨了许久, 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会议一开始, 是上季度公司财务报告, 然后是公司各部门主要负责人汇报各部门的进展情况 所以新的游戏没有按照预期在奥运会以后进入市场   从陆旭的汇报中, 修红得知: 七, 八两个月, 嘉华完成了对阿诺德公司的收购, 以及对给阿诺德供应设备的0工厂的兼并 部分用于对旧客户的产品更新; 另部分用于给新的客户安装 新阿诺德公司的运作现在已经走入正轨, 比预期的要好很多 现在急需要讨论决定的是游戏的市场运作 大家都知道, 由于历史原因, 从<<金牌争霸>>开始, 一直是由沈原文化的公司代理经营 沈原的代理费用高达毛利的百分之三十 而国内外类似的代理费一般在百分之十到十五左右, 最高的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他认为: 公司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再是小作坊了 何笑天嘴拙, 显然不是对手 两家的合作关系就这么确定了 嘉华和沈原的关系, 在业内早已人人皆知 沈原文化公司现在也是有影响力的, 如果得罪老沈, 就算是重新寻找代理人, 也会给新的代理人以话柄 把嘉华的股权让给她, 纯粹是让她来耽误工夫 她仍旧是一个白痴, 对什么都不懂”   “既然是嘉华的股东, 以我的理解, 股东应该为自己公司的利益着想, 而不是为别的公司争得利益 她会有更 “奇特” 的话说出来 心里恨的痒痒地: 又栽在她的手里了! 不明白修红明明一直都在问着白痴问题, 怎么就能一步步把自己带进了她的套里 结果就很别扭 再说, 她认为她所说的只是最朴素的一般常识   “没有, 没有” 华冬青解释   她边写边笑着解释: “对不起, 搞科研时习惯了把问题罗列出来, 这样思路清晰一些   老沈和肖虹不太明白修红的意思 修红手中的单子上面所列出的大条目下, 前两项有长长的细节, 后一项则略显单薄 只付代理费用 我们需要什么就打钩, 然后把价钱加上 她一副不知者不为罪的架式 放下手中的笔, 说: “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我也觉得有点累了” 说完, 转身离去 毕业以后, 去法国留学, 拿了一个MBA的学位 苏总好象很讨厌王瑾”   接下来的会议, 主要讨论的是筹建生产能耗监测设备的工厂的问题 那里有很多生产外销产品的工厂, 外部大环境很好 你们情况是你们提供的资金让C理工大学帮你们更新产品 不过呢, 如果你们的产品以后要更新, 和老雷他们的合作应该少不了”   “这样吧, 我先给你在公司建一个临时帐户, 把你的红利都放在你的帐户上   老沈连忙喊住她: “修红, 别走, 我马上过来 而在老沈的眼里, 修红只不过是一个木讷固执, 傲慢冷清, 不识人间烟火的书呆子   老沈却忽然问修红: “你知道苏维嘉今天为什么没来开股东会吗?”   修红摇头”   修红心说: 我都跟他离婚了, 就算他要取太平洋的水, 也跟我没关了 现在苏维嘉纡尊降贵来迁就我, 甚至连嘉华也不要了 起码, 我不会反对 同时, 在那个时候, 他突然有一种对未来事业的不确定的感觉 阿诺德的自信和经验, 以及他深入细致地工作态度, 让苏维嘉重新拾起了对阿诺德公司的信心 担心你面对暂时的成功, 头脑发热, 不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他建议苏维嘉应该利用一段时间来静下心来, 系统学习企业管理, 这样才能保证他以后的事业发展更加顺利 而这件事情一直由华冬青负责   “她到底还是有些变了, 居然接受了华冬青的邀请, 去参加了股东会议了 老沈如要想继续和嘉华合作, 哪里还有脸要高价啊? 倒贴他也要做上一单, 先把面子挣回来要紧 要不传了出去, 他就真成了见利忘义的小人了   话题集中到和老沈的合作上面来了   苏维嘉倒是认为: 和沈原文化公司合作这么久, 彼此之间都很满意   “对了, 苏维嘉, 你人都在C市了, 不回家住, 还住这里干什么? 修红的肚子都那么大了   苏维嘉建议嘉华将所有的健身俱乐部尽早转让出去奥运会以后, 国内体育器材的市场开始低迷 然后采取果断措施 现在已经有法国南部的许多市政府, 医院, 大学和军队住地都在和新阿诺德公司联系, 希望能尽早安装他们的设备 所以尽快在国内建立生产基地, 已经成为苏维嘉现在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盛情之下, 苏维嘉难以推辞   “晚上电视中心有个饭局, 你跟我一快儿去吧   苏维嘉摇头: “不去”   “学校食堂的饭点都过了, 晚上你吃什么? 荒郊野外地也没有个好餐馆, 还不如跟我去蹭顿饭局呢 今晚上你一定要去啊   “你晚上还忙什么?” 老沈问” 老沈开始给苏维嘉泼冷水: “我当初在美国, 一天语言学校都没上, 最后还不是英语说的呱呱地 虽然是打着学语言的旗号去的美国, 但是却没有在学校呆过 当过推销员, 后来又做过贸易 三教九流的人他都能混个脸熟 在修红的面前, 肖虹居然一个回合都没走下来就输了 而且还不知道是怎么输的 怎么连这个丫头都摆不平? 修红那丫头还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老沈说”   “真的? 华冬青是这么说的?” 老沈听了这话暗喜 那时候, 天色已经很晚了, 又想到她下午从W市到C市, 坐了几个小时车已经累了 有心想问, 又怕被误认为自己还缠着他不放 唉, 说是恨他, 不愿意他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又想他如果有事, 应该还会再打回来 现在到底是离婚了, 才打一个过来, 就不再打了 修红拿过手机来一看, 是他的短信   姚烨也不跟她计较, 全当是孕妇的荷尔蒙分泌失调, 情绪不稳定: “不生气就好, 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苏维嘉心里惦记着修红, 就给她同组的梁老师打了个电话 就是想打出租也要走到校门口才能要到出租车   修红有点后悔没把苏维嘉给她的那一长串朋友的名单带着身上 知道她心里还疙瘩着, 不知怎样去安抚她才好 他喜欢她在他面前有小脾气的样子   到了医院, 苏维嘉在门诊大楼门口停下车 我检查完了自己要出租车回去就行了”修红撅着嘴, 并不领情的样子 她略微挣扎了一下, 便不动了 虽然是早知道他她的存在, 但今天才真正地感觉到他她是那么的真切, 似乎穿过屏幕就可以把他她抱在怀里   “别哭啊, 宝宝, 爸爸妈妈在这里呢”医生对着屏幕说 惦记着修红, 便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走着 剩下苏维嘉惴惴不安地等着修红   “你呢? 你的身体怎么样?” 苏维嘉忙照顾修红在椅子上坐好继续问   修红点点头”   修红一愣, 低下头, 然后说: “我想去上厕所 前倾着身子柔声问道: “你想吃什么? 我帮你买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回去吧   “不用了, 这么麻烦 苏维嘉停住车 修红说要去取周婆婆给炖的骨头汤 越发感觉饿了   “没有 这些小吃, 每样都是两份, 够四, 五个人的份量了” 苏维嘉问   然后, 修红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会想起来去大学学习?”   “如果我说是为了你, 你相信吗?”苏维嘉含笑反问 他在这个时候, 头上带着耀眼的光环, 被众人仰慕 他现在正逼方教授同意他尽早答辩, ” 苏维嘉为修红打抱不平   “你进步不小啊, 现在连老沈都对你甘拜下风了 跟我又没有关系   “反正放在这里, 如果姚烨不嫌弃就给她吃 两人间突然弥漫着尴尬紧张的气氛”苏维嘉却凝神看着她, 这一次不是请求, 而是决定 所以他没有身份再和她在一起了 在苏维嘉心里 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当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时, 就决定了我自己来承担所有的一切, 并没有想过由你来分担什么 所以, 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爱情中不应该掺杂任何杂质   而苏维嘉想复婚, 并不仅仅是为了孩子   “每一次你见到我, 都好像见到魔鬼一样地逃走, 你对我, 除了恨以外, 有过留恋吗?”苏维嘉问”   修红低着头, 面无表情, 内心里却翻腾起来 苏维嘉的话象在热油锅里点了几滴水珠, 让她心里的那锅热油炸开 刚才那番话, 一定是他憋在心里很久了, 不得不说了 她能把他忘记吗? 就是因为太相信爱了, 所以在决心离开他的时候才那样痛苦   现在他又这样真情表白了, 她相信他是出自真心   他见她沉默不语, 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终于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他还是喜欢她刚才吃饭时娇憨, 天真的模样 不过我以后每天会打电话给你, 要知道你每天过得怎么样 需要帮忙也必须最先告诉我 苏维嘉的退缩, 让修红灰心了 否则为什么不坚持下去? 她没有马上回应他, 他正好借坡下驴 想吃什么了, 就给我打电话, 我会给你买回来   “另外, 我往这个卡上转了五千元钱 谢谢你帮我付了这个房子的物业管理费   “你, 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我一刀两断 只是上次和林竹提到物业管理费, 才明白过来一直是苏维嘉负责这些费用 免得再重蹈你母亲的覆辙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沮丧过 不过听她的口气, 她应该是那个和修红住在一起的朋友, 于是, 苏维嘉试探地问: “是姚烨吗?”   “是啊, “姚烨欣喜自己能有机会和帅哥对话, 而且被帅哥认出 踌躇一下, 帅哥又说到: “红红刚才有些情绪不稳定, 麻烦你关照她一下 我有那么不长眼吗……”   姚烨边胡说八道边换了鞋, 兴冲冲地冲进客厅, 本来还想多调侃一下修红的”修红抽抽噎噎地说 然后说: “他现在还在楼下, 要不要我喊他上来?”   修红垂下眼帘, 又不说话了      97 难念的经(上)   从那天以后, 苏维嘉再没有出现在修红的生活里 一次是出现在一个关于淡水开发区的专题片 所以他才决定再也不来了 所以修红并不惊慌 安和的每次到来, 带来的不仅是爷爷奶奶给修红准备的各种营养食物, 还有长辈们对她的想念和关怀 所以, 安排修红到安和的家里或者是苏维嘉的别墅小区的房子里去坐月子 修红的心里莫名地放松了一下 修红连忙走开, 找了个位置坐下”   声音太大了, 田大夫一皱眉头, 对手机说道: “你吼什么吼”   田大夫吼完, 把手机交给许梦宁, 说: “你也别胡思乱想”   许梦宁说完, 脸上挂着自嘲的冷笑” 修红回答, 然后问: “你的呢?”   “六个半月 什么意思? 难道我家没男孩是我家不积德? 从那以后, 我心里就有问题了, 就不想让她如愿以偿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变态的?”许梦宁问修红,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修红点点头   “离婚了他还这么关心你?”许梦宁问”许梦宁一直用 “他妈”来称呼她的婆婆 在他妈的眼里, 张松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在她以一个开水瓶的代价, 彻底表明了和张松分手的决心以后, 就没有打算和张松有任何关系了 许梦宁接着说: “大概人人都觉得我这人特不知好歹 我不让她做就是我太见外了 他妈要是不高兴了 我的工资凭什么给她? 我从小到大, 从来没有缺过钱, 难道现在我工作了反而没有花钱的自由了? 我不给, 他就说我乱花钱 他妈在我面前当好人, 说 ‘女孩子爱美啊, 买点化妆品是应该的’ 曾经总是想要她讨好他的母亲 松妈那人察言观色, 特能扮猪吃;老虎 次数多了, 张松就有意见了, 说我太娇气 对她的殷勤, 也是因为她有一个殷实的娘家 许梦宁的爷爷奶奶死得早, 爸爸是他家的老大, 许梦宁的叔叔, 姑姑们都得到过她爸爸的帮助 俗话说: 七上八下 想到张松对自己毫无爱意, 她在这个家里只是张家财神爷, 能让张松全家过上富裕的生活 原来是准备给张松结婚用的 也不缺这点钱 松妈就把这十万留下了   今天上午, 松妈和儿媳妇商量回老家过春节的事情 人家都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松妈还真有些急了 都说 “蔫人有准主意” 她真要想偏了, 说不定干点什么意外的事 赶紧往医院里跑 亏得自己觍着脸去亲近她, 回回是热脸贴在冷屁股上 自己大老远跑去求她, 她非但不给面子, 反而找个 “奸夫”来气她 现在这小X妇遭报应了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 还不愿自己来医院面对自己的妻子   修红走到楼梯口, 正要下楼 她连忙去拉楼梯扶手, 手一下子打滑, 没拉着 让修红主动给他打电话可真不容易 这时, 手机又响了   “修红刚刚在楼梯上摔倒了, 现在送到急救室在抢救   “吴浩, 红红怎么样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吴浩连忙抓住苏维嘉: “你先别急”   “红红呢? 她怎么样了?” 苏维嘉急切地问道” 100 心悬在空中   苏维嘉的美好梦想在那一刻被完全毁灭了”     苏维嘉茫然地站在急救室门外     护士白了苏维嘉一眼, 显然对“红红”这个称呼不太适应,然后说:“产妇还在抢救, 流血太多了, 止不住”   少顷, 急救室里推出一个保温箱,护士喊到:“刚刚那个产妇的家属在哪里? 跟着去新生儿科 电梯里,苏维嘉和那个被装在玻璃箱里的婴儿咫尺之遥要想尽一切办法抢救孩子不过她一星期只在医院上两天班   然后,他拨通了华冬青,告诉华冬青:修红出事了     结束和华冬青的电话,苏维嘉拨通了安和的手机卢教授说她马上过来所以他不能放弃, 不能绝望额头在楼梯上磕破,被缝了五针 因为用手护着肚子,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骨折,右脚踝扭伤,脸上,手上还有多处擦伤苏维嘉看得心疼得无以复加这次母亲是真的闯大祸了警察通知他去派出所,询问了他和修红分手前后的事情,还有他母亲对修红的看法即使起诉的话,松妈也许会得到从轻发落母亲也不会卷入这场无枉之灾中这时张松有点急了他急的是找不到许梦宁,没办法和她谈妈妈的事情张松硬着头皮问岳父:“梦宁还好吧?我来看看她”   岳父脸色铁青,告诉他:“梦宁进医院了,孩子胎死腹中,梦宁刚刚做了引产手术   昨天下午,许梦宁看见修红的惨状, 当场瘫倒在地上”   今天早晨,许梦宁的肚子又疼了起来”许文山冷冷地说对这个女婿,许文山彻底失望了你还是去求求小红吧, 让她放过我吧,要不谁来照顾我孙子啊?”松妈说着又哭了起来   在这个城市里,他所有朋友都是大学同学修红还在昏睡之中 用手一摸,原来是泪   渐渐地,苏维嘉也倦了他把头伏在修红的床边,沉睡过去原来是值班护士”   103 冷如铁,柔似水   其实几年前苏维嘉在修红的宿舍里,见过张松一面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还会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对他和修红的生活会产生什么影响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张松看到苏维嘉,同样非常意外让修红置三年的感情于不顾,最终背叛张松不仅如此,这个人那时频繁地高调出现在校园里,在校园里的迅速成为了男生的偶像,女生的梦中情人”张松愤怒地指责苏维嘉他结婚了,有了他想要的生活看着修红自己孤独地去医院做孕检他更没有想到他最敬爱的母亲成了毁灭修红的元凶”说罢,苏维嘉揉了揉用力过猛的手腕,轻蔑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张松,转身走了我现在叫她小红果,奶奶取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修红微微点点头   修红刚坐好”“还行”回答着婆婆的问话苏维嘉趁机去卫生间方便了一下     修红的眼泪又出来了,渐渐地便抽泣起来那时她还以为苏维嘉不会再理她了,没想到他离自己是那样的近她穿的所有的孕妇服装都是苏维嘉买的     沉沉浮浮中,她丢失了自己,不知置身何地,似在黑夜的深潭里下沉,永远也走不出旋涡苏家的那些善良的长辈们,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的希望她听到他说到了孩子,听到他询问她的情况   修红的在渐渐恢复修红拄着拐杖可以走路了大夫说,她刚做过手术,多走动,可以防止肠粘连     修红依然虚弱,所以大部分时间她都在闭目休息苏维嘉每天上午都要到七楼去看看小红果她本来应该是一个健康快乐的孩子,她一出生本应该是被家人拥抱着的好象是怕给人增添了麻烦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怕是又在责备她自己   过几天就是春节了她会去哪里?苏维嘉转身回楼里,一层一层往上找,到了顶层七楼,看见修红坐在新生儿病房外的长椅上不知道是不是她” 苏维嘉微微一笑那是一场恶梦,好在现在他的恶梦醒了   出院那天,修红提出想看看小红果即使是天天都去看她,已经习以为常的苏维嘉看着都十分心酸修红就猜想可能小红果又出问题了     修红每天由婆婆照顾起居饮食,身体恢复很快都是张松他妈作得孽啊,害了你家的修红,也害了我们梦宁他终于可以带老婆孩子回家了保姆三十六,七岁的样子,姓刘这样白天家里只剩下修红和刘姐,还有小红果但是,半夜小红果哭了,修红却不肯抱她这时,刘姐正在厨房做饭” 苏维嘉虽不知道刘姐说这话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先宽慰她夫人在大学里做科学实验时总是一丝不苟,不能有任何误差修红甚至都不敢触摸小红果但是她晚上睡不着,闭上眼睛就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全和小红果有关,吓得她直出冷汗她不敢让苏维嘉知道这些苏维嘉解释说:是公司里大家凑份子给小红果买的礼物     苏维嘉说:“不管你参不参加股东会议,你现在仍然是公司的股东之一     “准备把那个部门撤消,把那些国际知名体育器材的代理权转让出去只是在经济上嘉华不再支持她们”   “她会愿意吗?”     “应该吧她如果不做,她手下也会有人愿意做的欺负我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想在学校再呆一段时间,把博士答辩做完”   “这么着急?你不是还有产假吗?”   “但是,老拖着我心里不踏实”   修红表现得似乎一切正常”     苏维嘉五月底从法国回来你对我的好,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对我的好,我无以为抱但是梁老师和刘教授告诉他:修红答辩完以后就辞职了   虽然修红在信里告诉苏维嘉:不要找我了母亲去世时,她有一段时间失语,把母亲的自杀归咎于自己自私:为了和苏维嘉团聚,不顾母亲的病体和家里的现实,把母亲打发回榆阳,导致母亲绝望自杀   离婚前后,修红对爱情,家庭,生活绝望,把自己孤立起来,成天呆在黑暗的实验室里,不再愿意和人交往成了修红抑郁症发病的诱因如果不是自己对前男友的母亲无理,不拒绝前男友,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个灾难;如果她不是固执地拒绝苏维嘉的照顾,那么苏维嘉就会陪伴她左右,灾难也不可能发生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并且对爱情失望”     陈慕南叹了口气说:“修红在和心理医生的谈话中,只提到你们离婚了提到你,她说的全是你的好她为你所做的不及你为她所做的万分之一她的内心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在这之前,即使修红躺在手术室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绝望过因为那时修红就在他身边”   下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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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皇上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轩辕胤麒要冷地勾起唇角,“暗月盟势力如日中天,朕不允许有任何帮派威胁到朕的江山暗月盟,朕必然除之”      “我慕容翊向来奉公守法,税收从来不少交一分,”是不可能的,慕容翊漆深的眸底似笑意凛然,“一定是有人污蔑,还请染大人明察”不知有诈,还一位有好果子吃的冉佐常欣然答应      哪知,冉佐常与慕容翊才走了两步,留在原地待命的几名官兵拦住慕容翊的去路,其中一名说道”      冉佐常摆出官威,大怒,“放肆!本官与慕容公子有事商谈,尔等岂敢阻拦!”      几名侍卫对望了一眼,“不让慕容公子离开时聂洪护卫交代的      待聂洪领队搜出暗藏在慕容府中的龙袍时,慕容翊人已不知去向,只有地上身体插满箭矣,变成了只‘刺猬’的刑部尚书冉佐常的尸体      果然,聂洪等几名领头侍卫带着慕容翊逃逸的消息来到御书房向皇帝轩辕胤麒禀报时,轩辕胤麒气得拍案而起,“混账!布下了五百精兵的箭网,还让慕容翊毫发无伤地跑了,朕干什么!”      几名侍卫连同聂洪全都瑟瑟发抖,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说道,“皇上,是刑部尚书冉大人说有事他担着……”      “他担着?”轩辕胤麒妖眸显露危险的信息,“冉佐常人呢?”      “回皇上……冉大人……死……死了……”      “死了?”轩辕胤麒眼中危险的人信息更甚,“怎么死的?”      其中一名侍卫大着胆子将冉佐常死的过程说了一遍本以为轩辕胤麒会更怒,哪知轩辕胤麒不怒反笑,“这慕容翊倒是重名绝顶,懂得找替死鬼”几名侍卫连同聂洪在内,都松了一口气”轩辕胤麒妖冷的眼眸思了下,又补充道,“慕容翊本人畏罪潜逃,全国通缉取得慕容翊人头者,赏赐黄金一百万两!”      143章 收缴      一百万两?黄金!几名侍卫首领倒抽一口气,仍然恭敬地回话,“是,皇上”刘小子表面小心奉承,心里却乐开了花,自己果真没看走眼,没皇上真的很喜欢马涵,不然哪会短短几天就赏了她个婕妤做?更喜庆的是,马涵的儿子是皇子,若是巴结好了马涵,将来飞黄腾达的日子指日可待      我神色一凛,有些颤抖地开口,“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慕容翊现在人呢?”      “回婕妤,这是两个半时辰前发生的事,慕容翊现在逃逸无踪,换赏悬赏一百万两黄金取其人头,这慕容翊脑袋可比个小金库还值钱,多少人想赚这一百万两呐,这下,慕容翊非死不可……”      天呐!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慕容翊潜进皇宫看我,被轩辕胤麒知道了?我的心不断地往下沉,感觉头重脚轻,步伐都有些虚浮不稳      我本来还想明天再搬离这冷宫的,我只想静静思念轩辕千灏一个晚上,天不随人愿,我住在这冷宫,消息不灵通,找个人差遣都不方便,不如搬入轩辕胤麒为我与宝宝准备的明月宫吧”      “妈妈最好了!”宝宝可爱绝俊德小脸漾出灿烂十足的笑容      打听到了皇帝轩辕胤麒正在御书房办公,我本想直接前往御书房的,走到御书房门口又想起我此行的目的,我就这么去质问轩辕胤麒为什么收拾慕容翊,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以轩辕胤麒的聪明,难保不会怀疑慕容翊就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      也有一种可能,轩辕胤麒根本就知道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是慕容翊,故意整垮慕容翊,但是haiyhaishi有不知道的可能,我不能冒然这么冲动,不然只怕会给慕容翊带来更多的麻烦      涵涵我穿越前是个网络写手,经常写古代宫廷的文,轩辕国的理解跟中国古代的差不多,因此,我虽然没学过轩辕国的宫中礼仪,却也像模像样      “谢婕妤”李公公苍老的脸上盈满讨好的笑容,“涵婕妤跟小皇子前来,是要找皇上的吧?”      “是啊      我没有转身,半讽刺地启唇,“皇上贵为天子,日理万机,我一个小小的婕妤岂敢在您忙的时候打扰?”      “朕不忙      轩辕胤麒有些迷恋地看了眼我绝美的娇颜,他勉强自己的思绪放在宝宝身上”      “本来就是!”我一脸的自豪,“宝宝可是个小天才!”      轩辕胤麒定定地望着我,我丝毫不知,此刻自己满脸的母性光辉显得有多么地妩媚动人,轩辕胤麒喉头紧了紧,他目光有些饥渴地盯着我一开一合的柔亮红唇”      轩辕胤麒明白地颔首,“原来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能用天才二字来形容,朕倒是头一次听到      我不想跟轩辕胤麒交谈,于是便直接伸手从他怀里接过宝宝,轩辕胤麒起初还不肯放手,宝宝倾斜着小身子要到我怀里,轩辕胤麒宠溺宝宝才放了手      宝宝离开轩辕胤麒的怀抱时,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黯了黯”      轩辕胤麒微吭个声,“起来吧”      “谢皇上      “回皇上已经清算妥当”      “是,皇上”聂洪与礼部尚书也随后走入御书房,我则拉着宝宝不请自入      我瞟了眼轩辕胤麒身边的随侍太监,轩辕胤麒会意地让太监也退下,在太监离开时,轩辕胤麒让太监顺便带着宝宝到御书房外玩耍,毕竟,有些事是小孩子不该知道的      “大胆!你岂能对朕如此不敬!”轩辕胤麒大怒,他身上那森寒沉冷的气质真让我不寒而栗      “不,朕就要抱!”强硬得有些赌气的纯男性嗓音我完全有能力挣开你,别逼我伤了你我心里漾起一抹异样的感觉,心头因为轩辕胤麒对我的在乎而兴奋朕相信,若争位失败的是朕,皇兄轩辕千灏也会与朕是同样的做法栽赃别人我不管,偏偏是慕容翊,慕容你、慕容翊对我情深义重,他的事,我不能坐视不理朕如今贵为帝王,就得有帝王的担当,朕要轩辕国更加富强,光有君子分度是不行的,行为处事需要变通,朕有朕的无奈”我的态度软了下来”      很不想拂我的意,轩辕胤麒考虑了下,最终,他摇头,“朕……不能      “涵……”轩辕胤麒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的话,“对了,皇上,先前冷宫住了位先皇的妃子——桓妃,桓妃顺应皇诏出家为尼了,我想请皇上好好照顾她”      “嗯朕儿时受尽了奴才们的欺凌,他却从未保护过朕,甚至朕身边的危险,他从不加过问,若非朕的机谨,朕活不到今天这三年来,朕处心积虑地讨好父皇,换来的,也不是血肉亲情,而是……父皇在欣赏一件物品的价值三年多前,朕‘救’了父皇,父皇开始器重朕,可父皇的器重,有条件,父皇喜欢有能力,有担当的子嗣”      听了轩辕胤麒的话,我心头升起一股怜悯之情,“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我淡淡发问,“包括不择手段吗?”      轩辕胤麒沉吟了几秒,“有时候,是      “是朕用一味珍贵草药与南宫飞云交换条件,让南宫飞云给父皇下了毒,又替父皇解毒若非此举,朕背不上父皇救命恩人的头衔,也无法快速得到父皇的器重”      轩辕胤麒深情地回视着我,“从来,朕都觉得,朕的心与你相差了好远好远,朕要拉近与你之间的距离,首先,朕就该对你敞开心扉没有回答轩辕胤麒的问题,我直接问,“你肯吗?”      轩辕胤麒闭眼思索了下,几分钟过后,他徐徐点头,“好,朕可以放过慕容翊”      “谢皇上,”有半分的感激,我心底松了口气”轩辕胤麒站起身,“梦嫔身子不舒服,朕理当前去探望才是,摆驾朝阳宫!”      朝阳宫是梦嫔的居所”轩辕胤麒率先迈开步伐,我则跟在后头,我倒要看看,陈梦儿(也就是梦嫔)那贱人打算怎么在皇帝面前搬弄是非      “皇上驾到!”随着朝阳宫外,守门太监的一声尖细嗓门,朝阳宫所有太监宫女全都左右对站成两排,恭谨地跪地迎接圣驾”低沉的男性嗓音在陈梦儿头顶响起      轩辕胤麒直接下令,“抬起头来      轩辕胤麒沉默了,我的心里突然很难受,抬眸凝视着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我以眼神无声的询问他,你不是说相信我吗?怎么给我的表情却是信了陈梦儿?      轩辕胤麒神色复杂地别过脸,躲避我的视线      轩辕胤麒赶紧接住陈梦儿软到的娇躯,陈梦儿无力地倒在轩辕胤麒怀里,娇甜的嗓音满是委屈,“皇上,臣妾没有撒谎,你相信臣妾好吗?”      “好,朕信      人在昏迷,陈梦儿的心却在笑,女人,就是要有娇俏可人的一面,更要有适时柔软的一面,不然图和捉得住男人的心?      (当然,陈梦儿昏倒是装的      陈梦儿脸露狂喜,眼放贪婪地光芒,但这神色只是一瞬,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缓缓朝轩辕胤麒叩谢,“谢皇上,梦儿以后一定更加好好时候皇上!”      轩辕胤麒浓黑的眉头皱了下,他竟然在梦儿眼中发现了一丝贪婪之光!梦儿啊,何苦让朕失望?再隐忍会,等朕走了再高兴,多好!朕不想身边的女人心地太过丑陋当一名小小的狱卒,意在照料轩辕千灏,亦对轩辕千灏忠心耿耿另外锁住您手脚的铁镣铐,属下打听过,钥匙在皇上那里,其余人根本无钥匙打开      红缎地毯,檀木书桌,夜明珠照明……牢中的布置很华美,这是牢中的轩辕千灏身为皇帝的长兄特有的‘享受’      夜风袭袭,从敞开的窗户吹响我,我拢了拢身上的外衣,感觉有些凉,心里特别孤寂      想起爱我疼我的千灏正在囚牢中受苦,一滴清莹的泪缓缓流下我的面颊      轩辕胤麒这一举动,摆明了是不相信陈梦儿要毁我容,又因为对我有些兴趣,不治我的罪,从而补偿陈梦儿为梦妃      轩辕胤麒啊轩辕胤麒,我以为,你是爱我的,如今看来,我太高估了自己      陈梦儿身边的随侍宫女青青不解的问,“娘娘,您不追上去吗?这会不会给了甜贵人与皇上独处的机会?”      “你没看到皇上急着要去早朝吗?哪会有心思跟甜贵人相处?本宫敢肯定,甜贵人追上去,讨不了什么好果子吃”      “娘娘真聪明      陈梦儿得意地扬了扬秀眉,“那是,没有一点招数,没有一点头脑,本宫如何坐得上而今的妃位?”      “娘娘您才貌过人,心思敏捷,当上皇妃也是应该的”语气中沾沾自喜本宫还以为,皇上觉得甜贵人贤惠,也会封甜贵人一个妃子做做呢”      蓝梦甜脸色僵了下,又露讨好的笑容,“圣意难测,也许皇上他今日不封梦甜为妃,改日,便封了      蓝梦甜也朝身旁的她带来的两名太监使个眼色,两名太监也退下,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陈梦儿和蓝梦甜二人”      “不错”      “嗯,本宫同意”      “皇上知不知道此事,本宫不清楚本宫这就将马涵侍奉过几个男人的消息放出去,哪怕只是宫里人异样的眼光,也够马涵受的了!”      “梦妃这招高”蓝梦甜一脸的赞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本宫想到了,是一样的”蓝梦甜谄媚地对陈梦儿说道,“能与梦妃合作,梦甜荣幸之至”      “甜贵人慢走刚转过身,蓝梦甜脸色阴了阴,心中暗忖,你陈梦儿当着皇上的面说不收礼,背地里也没见你将礼物退还给我      在御书房当差的太监小刘子也凑近几名悄悄议论的太监,“在议论什么呢?”      那几名太监见小刘子不是明月宫(我和宝宝住的宫殿)的人,连忙拉近小刘子说道,“你还不知道吧?皇上新封的涵婕妤以前侍候过好几个男人呢!听说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被抄家前,涵婕妤是慕容翊的歌姬,后来转送给前废太子,再后来才成了皇上的女人……”      又一人插嘴道,“你知道个什么劲,据我所知,那涵婕妤最先是一个叫孙成的富商家里的丫头,听说涵婕妤还跟那孙成有一腿……后来才被慕容翊要了去……”      不知哪房的太监说得更难听,“这涵婕妤也不知道是什么狐媚子投胎,居然勾引这么多男人……跟个妓女差不多了……”      “依我看,涵婕妤根本就是青楼窑子里出的婊子,不然哪有能耐跟了这么多男人,还全是有权有钱的……”有名宫女酸溜溜地开口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小刘子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挥了挥手,“得了得了,大家别说了,这消息哪来的?”      “听小贵子说得……我是听小六子说的……”又是一翻七嘴八舌不管怎么样,涵婕妤使然品衔不大,可她”毕竟是柱子,若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是会杀头的!让韩婕妤知道了,大家也吃不了兜着走      因为涵涵我正在十步开外的一株大树下静静地聆听这群宫女太监道我是非      其他几名太监宫女见了我,也骇得青了脸色,他们全都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后不知谁低低说了句‘还不快跑,等着婕妤收拾啊’,宫女太监们想作鸟兽散      本来我对小刘子是没什么好感,可见他在众人面前这么维护,不是做样子      若是我不够冷静,这些说我坏话的人早被我治罪了,这样更引起众怒      ……      另一处,陈梦儿带着宫女青青,青青手里提着一个竹篮,来到御书房门口,年迈的太监总管李公公连忙迎了上去,“梦妃娘娘吉祥!”      “李公公免礼!”甜甜的声音”陈梦儿带着宫女青青又迈步离去      从轩辕胤麒眼中,我看到了他对我的爱,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眼花,我又重新看了一遍,那抹爱意仍然存在”轩辕胤麒语气中有些失落,“朕舍不得适才与你那么亲近的距离……”      “谢皇上      “妈妈,宝宝现在想吃糖葫芦,能买到么”宝宝小手撑着我的肩头,一脸渴望地看着我,我摇了摇头,“不行噢,妈妈不能出宫,妈妈的品衔级别太小,不够格令下人出宫替你买”      轩辕胤麒微颔首,“朕的儿子聪颖也是应该的”      龚继堂说着,从袖袋中掏出一张白色的宣纸摊开,只见白洁的宣纸上用毛笔写着歪七八扭的‘妈妈’两个黑字宝宝会不会忘了父皇?”      “不会噢,妈妈说没父皇就没宝宝,”宝宝说着,嫩呼呼的小手还比了比自己左胸的心脏位置,“宝宝会将父皇一直记在心里的……”      “宝宝……”轩辕胤麒深魅的眼里蕴上些雾气,但很快的,雾气转瞬间便消失作为帝王,他不允许自己软弱”      “皇上可否为了我废后宫,专宠我一人?”颤然地,我说出心中所想“马涵,你真是让朕失望透顶!”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我失望,就不会老来找我,就不会想着了解我的行动,我才能方便布局就千灏      我心里忧伤不断,这个贱男人,就真那么一点看不透我的品性吗?      突然,轩辕胤麒粗鲁地扯去我避体的肚兜、亵裤,我的娇躯瞬间裸呈在他面前      反射性地,我双手环胸,想遮住胸前风光,轩辕胤麒迅速脱去龙袍外衫,他以结实的双腿顶开我紧夹的玉腿,他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挤入我的幽地内搅拨,我浑身一僵,销魂的感觉传遍我的四肢百骸,轩辕胤麒指上粗暴的动作让我有些疼痛,本能的欲望让我却又那么期待更进一步的事……      轩辕胤麒妖魅而又闪着摄取光芒的瞳眸紧盯着我坚挺的白嫩胸部,他的呼吸变的异常急促,情欲的火焰在轩辕胤麒有神的眸子里疯狂飙升!      下一瞬,轩辕胤麒薄唇含住了我酥胸上的草莓雨鞋重地啃咬,快感电一样散布了我的全身,那美妙的感觉让我难以压抑      轩辕胤麒愤怒而又惊异地盯了我一眼,趴着昏倒在了我的娇躯上小皇子的大叫声惊动了奴才们,奴才们换来侍卫斩杀了毒蛇,可碍于那条含剧毒的五步蛇一直离小皇子太近,侍卫们不敢冒然下手,怕伤及小皇子……”      “够了,救小皇子要紧”轩辕胤麒挥了下手,太监会意地噤声      我的视线一直盯着爬上宝宝腿的那条毒蛇,双手紧握,浑身因害怕而颤抖到不行,“怎……怎么办?……”过于紧张,我连说话也结巴了 轩辕胤麒的动作一气呵成,帅气十足,若非心系宝宝的安危,我还真想为轩辕胤麒喝声彩” “明月宫,甚至整个皇宫,哪处不是一干二净,蛇无法过久存活,有蛇也早抓光了,更别提一下冒出数条毒蛇!一定是有人故意纵蛇要害宝宝”轩辕胤麒说得咬牙切齿,“敢伤朕的儿子,朕要将那人碎尸万段!再诛了那人九族!” 轩辕胤麒的怒气使得周围的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所谓君无戏言,敢纵蛇的那人,要自求多福了你放心,同样的事,朕绝不允许发生第二次!”轩辕胤麒的目光移回书斋内的满地蛇尸上,“朕的骨血,朕绝不准许任何人伤害!” “谢皇上!”轩辕胤麒对宝宝的保护欲,我心里很感动 轩辕胤麒沉冷地说道,“免礼”龚太傅说道,“当时微臣正在教小皇子写字,突然发现一条毒蛇从书架后爬出,接着,相继又有好几条蛇爬了进来,微臣大惊,忙叫唤侍卫,不料脚边不知何时多了条毒蛇,微臣被咬了一口,就晕倒了,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微臣也不得而知……” “这么说,你这一点线索也没有”一旁的太监得令,立即整合全明月宫的太监宫女一一盘查 又有两名太监来报,“皇上,奴才发现梦妃娘娘与她的贴身宫女青青刚才鬼鬼祟祟在明月宫外,正准备离去” 轩辕胤麒命人打开宫女青青提着的竹篮,果真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向轩辕胤麒进言,“皇上,臣妾有话要说”我淡淡分析,“明月宫书斋向来只有小喜子一人打理,另一名小春子则负责站在书斋外侍候,臣妾先前的品衔是婕妤,刚被皇上封为涵妃的,新来侍候的人没到,先前在明月宫侍候的人不多,一共十名” 轩辕胤麒赞赏地看了我一眼,“恩” 我接下轩辕胤麒的话,“皇上是说甜贵人?” 轩辕胤麒瞥了眼四周,“除了涵妃,其余人退下” 我颔首,“这事,我早知道了,青竹后来毒发身亡,她死前,说出指使人是蓝梦甜”甜美的噪音一出,蓝梦甜向我与胤麒见礼宫女翠香也跟着行了礼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眸光直视着蓝梦甜,“起来吧涵妃娘娘,这并不犯法吧?”   “甜贵人多心了,本宫从未说甜贵人犯法”我的视线有意瞄了眼书斋内的蛇尸”   哇靠,还以为蓝梦甜会被我气死,想不到她满能忍的,装a的程度超高,让人以为她心胸有多宽广呢”   翠香与蓝梦甜对视了一眼,蓝梦甜朝翠香点个头,翠香将鞋子脱下交给了聂洪,鞋底印痕尺码比对结果,居然与拓纸上的一致!   轩辕胤麒大怒,“甜贵人,你怎么解释?”   蓝梦甜一头雾水,“皇上要臣妾解释什么?”   轩辕胤麒冷冷开口,“拓纸上的鞋印居然与你贴身宫女翠香的鞋底一致,这说明纵蛇的人是翠香,翠香是你的人,你敢说与你无关吗?”   蓝梦甜咚地跪地,“皇上明察,此事真的与臣妾无关!”   轩辕胤麒怒意更甚,“还敢狡辩!”   蓝梦甜被轩辕胤麒的怒火吓得轻颤,她转问翠香,“翠香,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翠香也跟着跪地,“奴婢纵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纵蛇害小皇子啊,不是奴婢,请皇上,甜贵人相信奴婢!”   翠香证据诚恳,不像说谎”   “还有双一样的鞋子?”轩辕胤麒挑高了剑眉,“鞋在哪?”   翠香想了下,“皇上,奴婢另一双同样的鞋子在奴婢寝室的床底下顺便差人搜下,甜贵人的悦宜宫有没有可疑的装蛇工具”   “是,皇上   我与轩辕胤麒悠闲地品着茶,蓝梦甜深吸了几口气,也试着与轩辕胤麒谈笑风生,“皇上,臣妾许久都不曾与您共品茶点了,臣妾以茶代酒,敬皇上一杯!”说着,蓝梦甜举杯,将杯中茶水饮尽”   轩辕胤麒不甚了鈖地望着我,我淡淡解释,“宝宝说的师公是我的师父葛山山,以前我跟宝宝还在忘忧人谷跟师父师娘同住时,师父那臭老头天天拿蛇我跟宝宝,小小的宝宝不明白蛇的危险性,一直都不怕蛇,倒是我这个原本怕蛇怕得要死的人,也被师父锻炼的不怕蛇那时,师父不是在放条蛇,就是半夜扔条蛇到我床上,我越怕蛇,我师父就找了一堆蛇往我身上扔,久而久之,我会怕蛇才怪      卷一 宫廷暗斗 153 人性 蓝梦甜与宫女翠香见了聂洪手中的布袋也心知不妙”轩辕胤麒的嗓音听似无波,蓝梦甜却忍不住瑟瑟发抖”    聂洪说着,将布袋由内向外翻开,一股刺鼻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布袋内还散落着几片蛇皮臣不知道小全子他为何”   蓝梦甜吓得噤了声,小全子又继续道,“当时奴才在门外听到甜贵人对翠香说,‘做得干净利落点,别给本贵人惹麻烦!’翠香则说,‘贵人放心,整整十二条,出不了错!’当时奴才不明所以,却也知道偷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又不知道甜贵人与翠香窨要做什么,是以不敢声张,悄悄又退了下”   我朝宝宝使了个眼色,宝宝会意地跑到轩辕胤麒脚边,小手轻扯着轩辕胤麒的裤腿,“父皇,你答应妈妈的请求好不好?”稚嫩的话语犹为可爱”拿出好吃的想收买人”   不轻不重的声音,刚好传入我耳里   我讶异地瞥了轩辕胤麒一眼,“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很看不起女人   “不!”翠香嘶心裂肺的大喝一声,转而跪倒在了蓝梦甜身边,同一时间,众侍卫的刀从四面八方,毫不留情地贯穿了翠香的身体,待众刀抽出时,翠香浑身浴血,趴倒在蓝梦甜身上断了气   只是,蓝梦甜圆亮的黑瞳睁得老大,死未闭眼,蓝梦甜死不瞑目!   “最是无情帝王心?”轩辕胤麒重复着这句话,他冷笑,“将蓝梦甜主仆二人的尸体处理掉!”   “是,皇上!”侍卫们很快将蓝梦甜与翠香的尸体拖走,几名太监则快速打来清水,清理地上森红的血迹   “人性为何,朕不管,朕只是不准你对朕失望!”霸气地下令,轩辕胤麒伸出大手捏住我的下腭,奈何我抱着宝宝,不能反抗,宝宝拍掉轩辕胤麒的大手,“父皇,你这样捏妈妈,妈妈会痛的!”小小的嗓音里盈满了心痛   走过大殿,绕过花林扶疏的雅致庭园,我抱着宝宝跟随轩辕胤麒走入转角一间厢房,一直跟随在旁边的护卫聂洪则在房门口止住了步伐   房中的布置很华美,名画挂在壁上,屏风是那咱八扇合开的,屏风上头雕塑着精美的龙纹,墙边放着一张大床,轻纱床帐,蚕丝被褥,那明黄的色泽说明,这是轩辕胤麒睡觉的寝室   才这么想,轩辕胤麒已经走到垂帘旁边向我招手,“过来!”   走到垂帘边上,才发现帘子后头是封死的墙,一股失望荡上心头,还没失望完,轩辕胤麒的大手摸上垂帘边上的一处不起眼突起,‘隆隆’一声,墙面向旁侧移开” 师公是我那不才师傅高山山 轩辕胤麒轻轻的抚了抚宝宝的眉头,他手伸到宝宝白嫩的颈子后,为宝宝解开肚兜的系绳,轩辕胤麒的动作是那么温柔,他望着宝宝的神情是那么慈爱,他真的是一个好父亲! 我不禁为眼前这一幕而深深动容”轩辕胤麒点头,“你师父也非常人蓝梦甜与宫女翠香死在了大内侍卫的刀下能除去甜贵人,奴婢是奉娘娘您的命令行事奴婢不敢居功 陈梦儿进宫后,寻找贴身心腹,偶然发现青青的身世,青青又通过了她几关考验,同时青青又与蓝梦甜有仇,陈梦儿这才决定让青青做她的心腹” 青青扶着陈梦儿走向卧榻,她二人丝毫不知,在暗处,早已经有一双眼晴偷窥多时王习彦负责监视陈梦儿,习彦告诉朕,前天,陈梦儿大费周章已购买丝绸为由,派人运了一箱丝绸进宫直到今日明月宫闹蛇,真才恍然,陈梦儿让人运的不是丝绸,而是毒蛇” 我更不明白了,“就算蓝梦甜想毁我的容,可是皇上下一道圣旨废了她便是,何必让她冤屈至死?” 轩辕胤麒满脸的不在乎,“身在皇宫,一个人应该有自保的能力,蓝梦甜想毁你的容,她该死,怎么个死法,又有何不同?要怪,只能怪她找不到推脱的理由 明月宫闹蛇之前,我与皇帝轩辕胤麒正在床榻上亲热,在轩辕胤麒欲进入我之际,我点了轩辕胤麒的昏穴 我望着轩辕胤麒离去的方向,他在生我的气?他要治我的罪吗?还是会放过我?种种的猜测萦绕上我的心头,可我却丝毫不确定,轩辕胤麒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以中指挑起陈梦儿小巧的下颚,陈梦儿可爱的脸颊蘊上不解,“皇上?” 一张如此甜美诱人的面孔,怎么会心如蛇蝎呢?轩辕胤麒心头一冷,想到陈梦儿居然想要宝宝的命,轩辕胤麒不知不觉地伸出右手掌掐住陈梦儿纤细的颈子,力道缓缓收紧” 青青的带着哭腔的嗓音将轩辕胤麒的理智拉了回来,轩辕胤麒瞥了眼陈梦儿已经涨成猪肝色的面颊,他猛地将陈梦儿放开 我冷冷一笑,“若臣妾不从呢?” 轩辕胤麒面不改色,“这是圣旨,你以为,有你说不的余地吗?” 我扫了眼恭敬退在一旁的数名大内侍卫,“这么说,若臣妾不从,皇上会用强的?” “是” “我懂了……”我颓然地垮下双肩,从此,我对你轩辕胤麒再也不抱一丝奢望 “为何对朕如此冷淡,涵,你不知道这样会伤朕的心吗?” 我望着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不说话 朝阳宫 陈梦儿坐在院中的贵妃椅上长吁短叹,宫女青青望着陈梦儿苍白的脸色,满脸担忧地开口,“梦妃娘娘,您别愁了奴婢想,皇上昨天要杀 ” “那,奴婢是帮凶” 李公公领着两名小太监离开了朝阳宫,陈梦儿低唤一声, “来人!”一名太监立即走向前,“梦妃娘娘有何吩咐?” “给青青一口薄棺,将她的遣体运回乡下归还给她母亲 “是,娘娘”轻微的叹息从陈梦儿唇畔逸出 这嗓音的主人不是三年多前,与她有过奸情的麒王府侍卫泰康吗?泰康不是远走高飞了,怎么会出现在皇宫的? 深吸了口气,陈梦儿转过头,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方正脸庞,“泰康!你” 陈梦儿惊得站起身,“当了大内侍卫?” 泰康走到陈梦儿身边,他盯着陈梦儿甜美的脸蛋,瞟了眼陈梦儿窈窕的身段,眼里闪烁着淫秽的光芒,“属下会在这,全都是为了娘娘您” 听陈梦儿这么说,经过的太监还当是一个侍卫要来巴结梦妃但是,也别怪我不提醒娘娘,我已经把三年多前的事写在了一张字条上,还有娘娘您当初跟我燕好时送的玉镯子,我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一个我信得过的人保管,只要我一死,那人就会将这两样东西交到皇上手里,介时 陈梦儿起初想反抗,但看泰康一张方正脸,长得也算中上,泰康的武功与床上功夫也都好, 自己又有把柄在他手里,只得服从 “是啊”陈梦儿这才放下心来,“我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皇上既然对你提出了警告,马涵那边,你还是暂时别对付了,免得惹怒皇上” 陈梦儿不安她问, “那我现在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 “哼!还不是因为马涵替他生了个小杂种!”陈梦儿说这话时,语气又酸又妒你不是昏睡了三年嘛,不算不会下蛋” “这还差不多”泰康眯眼细思,“轩辕国多个皇子,是何等的大事” 李公公躬身又禀,“皇上,右丞相霍进之、左丞相关振学、户部侍郎王学平、礼部尚书戴继远在御书房外求见” “ 谢皇上!” 轩辕胤麒妖冷深邃的眼眸一一扫视过霍进之等四名大臣,四名大臣皆觉得轩辕胤麒的眸光十足压迫人,让他们感觉一股寒意加身,不知不觉得抖了下” “是, 皇上”李公公站起身,布满皱纹的老脸松了神情,还好皇上没怪罪,不然他这把老骨头可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了” 戴继远还想继续说下去,轩辕胤麒厉声打断他, “朕岂会被区区一女子蒙蔽?戴爱卿不相信朕的辨别能力?别忘了,即使侍候过男人的女子,都有初次的清白” 轩辕胤麒半真半假地说道,“戴爱卿有所不知, 慕容翊并未碰过马涵 四位大臣一齐拱手一揖, “皇上说得极是,涵妃娘娘为皇室开枝散叶,确实无愧妃衔!” 轩辕胤麒向一旁的李公公下令,“传朕口谕,涵妃才貌兼备,品德皆优,宫中不得再道涵妃长 短 陈梦儿与泰康欢娱过后,陈梦儿趴在泰康身上说道,“康哥,关于马涵的流言一事,你知道了吧?” 泰康抚摸着陈梦儿柔顺的发丝, “梦儿说的是马涵是涵妃?” “当然,除了她,还有谁?” “流言传播甚广,想不知道也难” 泰康赞叹地伸手抚着陈梦儿清纯的脸蛋,“梦儿,清纯如你,想不到有如此成熟聪颖的思路”泰康宠溺地摸了摸陈梦儿的脑袋” “可你却有张比孩童更甜美可人的娇颜” 梦儿轻问,“你真的恋上了我?” “如假包换我不甘心,他怎能如此待我!” 泰康温柔地将陈梦儿拥入怀,“ 是他不懂你的好他不懂你,我懂!” “康哥!”梦儿嘤喃,嗓音里饱含感动当初轩辕胤麒是麒王之尊,我留在他身边,为的是荣华一生”梦儿点了下泰康的鼻子,突然想起什么,她又柔声问对了,“康哥,你说皇上先前可能派人监视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又不监视我了?” “一次禁军统领酒醉,我从禁军统领那儿得知,皇上调派了几名侍卫监视你与甜贵人,原由我也不得而知” “我确实短期内不敢再打马涵与小皇子的主意,皇上猜得对,近期是不必再为马涵的事监视我,”陈梦儿娇甜一笑, “他却不知道,我不动马涵与小皇子,却给他戴了顶绿帽!” “到时,你我的子嗣栽赃给皇上,将来还要坐上龙椅呢!”泰康满脸的兴奋 “那你可得努力点”泰康在陈梦儿樱嫩的红唇上吻了下,随即从窗户跃出,消失在黑夜里”胤麒语气里有些无奈有人说涵妃貌若天仙,心地善良,是九天玄女下凡尘我心里暗咒一声,真晕,来了个我不想见的人 轩辕胤麒湿热的舌头迅速窜入我的小嘴里,妄图与我的丁香小舌交缠,想到轩辕胤麒的心不能为我一个人而停留,我心底就升起一股悲哀 轩辕胤麒吃痛,他退开身,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你居然敢咬朕!”涔涔的鲜血自轩辕胤麒得嘴角流下,轩辕胤麒执起袖袍一角,对着唇角一抹,他的动作很粗鲁,却也很潇洒性感 “涵妃娘娘,奴才已经为您备好了热水跟午膳,娘娘是先沐浴还是先吃东西?”小刘子轻声询问着” “奴才侍候娘娘沐浴” 就中午了?昨夜的激烈欢爱让我吃不消,想不到一睡就睡过头了”小刘子抱起坐在枕边的宝宝,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看着我,“妈妈,宝宝要等你一起吃午饭噢!” 一句这么普通的话,可以看出,小小的宝宝发自内心地心疼我,也很依赖我,我感动地笑笑,“宝宝先吃好不好?” “我不!”宝宝小嘴嘟得更高了,撒娇的神情煞是可爱 舒服地沐浴完,我穿了一套白洁的宫纱罗裙,梳好头发,又与宝宝一起吃饭 太监小刘子拿了把扇子在替我扇风去热,一名小太监匆匆走到小刘子身边,悄悄对小刘子耳语了几句,又退下了 “李公公让人传话,说皇上半个时辰前新立了几位嫔妃贵人,其中有绛妃、容妃、梅妃、雅嫔、郑贵人……共十位 就这样,时间过了两个月,一到夜里,我最怕的就是轩辕胤麒来我这明月宫,我怕跟他做,爱,心中不知不觉,对轩辕胤麒开始生了厌烦的情绪 多少个夜里,我想的是轩辕千灏那粗犷俊逸的面孔,可惜,我被轩辕胤麒派人监视,我找不到机会出宫去刑部大牢看轩辕千灏,只得苦苦思念着他 又是一个清晨,我才用过早膳,小刘子就气喘嘘嘘地跑到我面前,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涵……涵妃娘娘……不……不好了!” 我心头一惊,“该不会是宝宝有什么事吧?” 小刘子顺了口气,“不……不是宝宝……宝宝在书斋里练字……” 我松了口气,“不是宝宝就好,天塌下来,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事实上,我也一直瞒着轩辕胤麒偷偷在吃防胎药,所以我根本不可能怀孕” “谢皇上!” 跟在轩辕胤麒身后进厅的御医钱世沿也向众妃嫔见礼,“微臣钱世沿,见过各位娘娘!” “钱御医快快免礼 古代宫廷,一般无特殊情况,御医替皇帝的女人看诊都需要悬丝把脉的,以免亵渎不敬 陈梦儿有些委屈地问,“那皇上先前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悦,臣妾已经让多位御医把过脉,又为何让钱御医再替臣妾诊脉?” “朕除了皇子轩辕奕炘,别无其他子嗣,朕让钱御医再为你把脉,是不敢相信梦妃有孕这个好消息是真的,如今得到钱御医证实,朕真的太开心了!至于先前的不悦,是因为朝阳宫的狗奴才疏忽怠职,居然现在才发现你有孕,应该在一个月就发现了,居然延迟了半个月!”轩辕胤麒故作不满,“朕要砍了这些狗奴才的脑袋!” 一翻合情合理的解释使得陈梦儿完全相信了轩辕胤麒的话,侍候陈梦儿的几名太监连忙跪地,“皇上饶命!” 陈梦儿也温声求情,“皇上,这几个奴才侍候得还是很周到的,请皇上看在臣妾腹中未出世的宝宝的份上,放过他们吧!” 轩辕胤麒揽过陈梦儿的肩头,“好,梦儿这么说,朕岂有怪罪他们之理?” “多谢皇上,多谢梦妃娘娘!”几个捡回性命的奴才连忙磕头 陈梦儿刚替轩辕胤麒解下龙袍外衣,轩辕胤麒便将陈梦儿搂入怀里,“梦儿,今晚你能‘侍候’朕么?” “御医说,只要皇上轻点,臣妾可以的……”含羞带怯,陈梦儿语气含有几分天真 轩辕胤麒温柔地在陈梦儿脸上印下一吻,“那就好,朕好想要你……” “麒哥哥!”甜甜地叫唤一声,陈梦儿偎入轩辕胤麒怀里” “梦儿真体贴” …… 轩辕胤麒回到御书房后,早已侯在书房的左丞相关振学与右丞相霍进之一齐朝轩辕胤麒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 同样站在旁边的太监总管李公公一直在盯着几名守门太监的举动,见这小太监举动异常,不禁低斥,“规矩点,别乱动 轩辕胤麒见王习彦进来,他对左、右两位丞相说道,“两位爱卿辛苦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是,皇上!”两位丞相也觉得事情不对劲,却不敢问出口,行个礼就疑惑地走出了御书房” 陈梦儿嘴角挂着甜笑,娇瞪泰康一眼,“那还用说……” 泰康得意地算计着,“梦儿,我希望你生个儿子,这样,我们就可以按计划害死马涵生的贱种轩辕奕炘,让我们的儿子当未来的皇帝 随意拢好外衫的陈梦儿又踉跄地从地上站起身,刚想奔向轩辕胤麒,忽尔觉得脊背一痛,一根冰凉的物体插进了陈梦儿的后背,陈梦儿瞪大眼眸,徐徐侧过身,“泰康……你……你……” 泰康抽出插入陈梦儿内体的剑,陈梦儿伤口的鲜血立即狂喷,她的身体也软软倒下,泰康借助陈梦儿软倒的娇躯,“梦儿,事到如今,你以为在皇上面前演戏,皇上就会相信你的清白吗?哪怕你真是清白的,皇上为了皇室颜面也不再容得下你!” 陈梦儿想说话,奈何她嘴里不断呕出鲜血,鲜红的血液打湿了泰康身上的中衣,泰康满脸的痛心,陈梦儿吃力地转过脸望向依然站在门边的轩辕胤麒 “因为朕让人在你们的膳食中下药,并未知会你们她这么对我,不值得我陪她一块死!好死不如赖活着!” 泰康一边说话,一边暗数着轩辕胤麒身后的侍卫人数,人数不多,也就八个而已,可他心知,这些都是大内高手,要想逃脱,根本全无胜算朕要杀一儆百,让人知道背叛朕的下场!” “是,皇上!” “对了,陈梦儿曾设计救朕,为朕挡剑一事,传令下去,让那知情的七名侍卫不许露口风违者斩!”这样是为避免别人说他轩辕胤麒这个皇帝无能,居然被一个女人所骗 …… 第二天,皇宫内乃至民间,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陈梦儿(曾经的梦妃)红杏出墙,不得善终一事 我只是很意外陈梦儿救轩辕胤麒竟然是她事先安排的! 陈梦儿外表甜美,心机深沉到连轩辕胤麒也骗过了,确实厉害不知,皇宫中还藏着多少个陈梦儿? 这些,我已不想再探究,唯一懊恼的事,就是没机会带着宝宝离开皇宫,我的心,真的好向往自由! 午夜时分,我在床上睡得正香,侍候我的太监小刘子把我叫醒,我睁开朦胧的睡眼,“什么事?” 小刘子说道,“涵妃娘娘,绛运宫来了名小太监,前来传皇上口谕,说皇上正在绛运宫,让您过去一趟 卷一 宫廷暗斗 161 纵火 那太监又若无其事地将房门关好,腋下夹着包裹着宝宝的被子,大步离开明月宫 聂洪当机立断,派人去通知皇帝,然后自己则带上众侍卫开始在皇宫内大肆搜寻” 小碌子解释,“涵妃娘娘,这是通往绛运宫的捷径不套你话,你又怎么会承认是绛妃想要我的命?” “就算你知道是绛妃又如何?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小碌子从袖袋中掏出一把匕首,慢慢接近我,“听说涵妃娘娘您本来武功高强,可惜,皇上让御医将你的武功封了,奴才会在您叫出声前,一招将您毙命,您也无命向皇上申冤了!” 我一边后退,神色并不惊慌,“你以为想要我的命那么简单吗?”我朝旁边的屋顶瞥了一眼,“皇上让你们监视本宫,自然也有意让你们保护本宫周全!还不快下来?” 我语毕,房顶飞下来两名带刀侍卫,“参见涵妃娘娘!” 小碌子一脸诧异地看了那两名侍卫一眼,“原来娘娘早有防备?” “防备我是没有,是皇上早就派人‘保护’本宫 小碌子武功高强,两名侍卫虽然武功不错,却仍略逊小碌子一筹,我立即大喊,“有刺客!快抓刺客!” 我的呐喊很快招来了一批巡夜的大内侍卫,看情形不对,小碌子马上停止与两名侍卫缠斗,一个纵身飞跃,消失在墙头” “朕不管!朕只要你安全无虑!”轩辕胤麒抱着我的力道又紧了些,我被他抱得呼吸不畅,低吟一声,“皇上,我出不了气了!” 轩辕胤麒抱着我的力道这才放松了些,“涵,朕真的好怕失去你!” 深情而又低哑的语气,没有牵动我的心弦,我冷冷开口,“皇上,臣妾要回明月宫了……” “涵,去朕的养心殿好不好?朕要你陪,别回明月宫……”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丝颤抖,我细细注视着轩辕胤麒,发现他绝俊的面颊毫无血色,惨白得很,我直觉地问,“皇上,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事……朕只是忧虑你的安危……” 我一脸的狐疑,“我这不是没事了吗?皇上还有什么好忧虑的?莫非……”我讶异地瞪大眼眸,“莫非宝宝有什么事?”对了!绛妃都能派人来杀我,当然也有可能伤害宝宝! 想到这个可能,我顿时觉得手脚发凉 轩辕胤麒连忙否认我的说法,“宝宝没事,他正在明月宫休息,没事的!” “皇上的话未免欲盖弥彰!”我冷喝一声,“请皇上放开我!我要回明月宫看宝宝!” “涵……”胤麒的语气很忧心” 我急,“有消息吗?” 胤麒苦笑,“没有 “不好了!不好了!”一声颤抖的大叫传来,一名太监踉踉跄跄地跑入房里跪下,“参见皇上、涵妃!” 轩辕胤麒面色冷凝,“何事?” “皇上,冷……冷宫起火!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冷宫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起火?”轩辕胤麒皱起眉头,我心头一凉,“宝宝……说不准跟宝宝有关!” 才这么一想,我快步朝冷宫的方向奔去,轩辕胤麒也带领众侍卫跟在后头,赶到冷宫附近时,发现冷宫早已大火滔天,现场一片混乱嘈杂,众多宫女、太监、侍卫全都在一盆接递一盆地提桶、端水救火,奈何火势太大太猛,根本无法控制属下怀疑季桂祥将小皇子裹在被子中带走了朕现在给你两条路走二是你可以什么都不说,朕诛你九族!” 季桂祥脸色惨白,他当即做了决定,“奴才若说出小皇子的下落,请皇上放过奴才的家人!” “少废话!”我心急得发飙,“快说我儿子在哪!” 季桂祥有些歉意地望向火势熊熊的冷宫,“小皇子……” 我随着季桂祥的方向望去,浑身发抖,就怕听到接下来那个心中所想的答案,季桂祥停了下,继续说道,“小皇子被奴才扔……扔在冷宫的一间柴房里,此刻已经成一堆灰了!冷宫的火是奴才纵的,目的是烧死小皇子……” 轩辕胤麒脸上血色退尽,我顿觉一阵天旋地转,“不……不!你撒谎!你骗我!” 季桂祥垂下头,“奴才心知逃不过一死,死前不敢骗皇上跟涵妃娘娘!” “宝宝……我的宝宝!”我踉跄得朝火势震天的冷宫跑去,轩辕胤麒拉住我,“涵,别去,火势太大,去了也只是送死,宝宝若在冷宫里,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我想推开轩辕胤麒去救宝宝,奈何力气不够大,我急得直掉眼泪,“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救宝宝啊!我的儿子在火场里……放开……” 泪水如泉涌般顺着我白皙的面颊狂流,我哀痛欲绝,一旁的侍卫、宫女、太监们看了无不为之动容,轩辕胤麒也是满心悲痛,他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涵,你冷静点!”虽是安慰我的话,轩辕胤麒自己却哽咽了” 卷一 163章 要人 “是,皇上 “说!你在为谁流泪!”酷劲十足的话 我看了轩辕胤麒一眼,淡淡启唇,“宝宝,还有落崖的那两个男人……” “你痛心宝宝的死,朕无异议”轩辕胤麒的嗓音带着丝哽咽,若非朕不放心你,出了房门后,一直守候在附近,见你来了冷宫,朕又一路尾随,不然,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胤麒嗓音里的深沉痛楚将我的理智稍稍拉回,我仰首看着轩辕胤麒绝俊而憔悴的面庞,“让皇上忧心了”轩辕胤麒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很自然的话”李公公并不觉得讶异可马涵不同,如从头到脚都吸吸引着朕,三年多前,朕跟马涵有过一夜情缘,从而有了宝宝,但三年多前的那夜,朕对马涵一丝感觉都没有朕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这就事爱情,这就是爱一个女人的感觉!” “皇上现在明白.也不迟啊,”李公公进言,“皇上聪明睿智,相貌绝俊,老奴相信,是女人都会爱上您的” “不,你错了,朕是个好帝王,朕却不是一个好情人”轩辕胤麒俊眉蹙得更深,不知那男人此时找上门,所谓何事?短暂的考虑几妙,轩辕胤麒挥了挥手,‘宣!' “是.皇上’小太监又勿匆步出御书房,很快,右丞相霍进之与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缓步走入御书房大殿”轩辕胤麒心知,就算没有右丞相带路,南宫飞云要见自己,也不过是易如反掌”霍进之行个礼,朝南宫飞云点个头,就退下了这小子是不想活了吗?连皇帝的女人也敢抢?就算这小子是天仙下凡,也难保不被皇帝砍了! 轩辕胤麒一阵沉默,他妖魅的眸子里冷意越来越寒,让人猜不出喜怒”南官飞云面无表情的陈述,“这是件对你而言举手之劳的事 御书房内寂静了几秒,轩辕胤麒缓缓开口,“告诉朕,易什么要带走马涵?” 南宫飞云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微笑,笑如弯月,洁净而清激,“因为我爱上了她而是男人的直觉让他肯定南宫飞云说的是真话 南宫飞云? 只有南宫飞云的声音才会这般淡然到让人迷醉” 轩辕胤麒不重不轻的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说这句话时,轩辕胤麒妖魅的瞳眸很认真的看着我,深邃的眼里蕴满面了深情朕已经把你当成件货品送给了他 南宫飞云走到我身边, 他修长白净的大手握住我纤细的小手,微微的温度自南宫飞云的掌心传来,我朝南宫飞云柔柔一笑,“想不到我最无助痛苦的时候,还能感受到最后一丝温暖 “涵,我会保护你一生 卷二 江湖风云 001 温柔 我讶异的抬头望句向南宫飞云,有些迷茫的视线直接望入飞云清澈淡然的眸子里,发现飞云眼中除了淡漠无尘,多了一抹认真深情 我心头微微颤抖,莫非南宫飞云爱上我了? 不可能吧?我再漂亮,也不过是一个跟过几个男人,又生过孩子的女人,对于古代男人来说,我是十足的残花败柳我可没忘记南宫飞云身边的一个叫月华的婢女都长得跟天仙美女似的 没有向皇帝轩辕胤麒说什么,南宫飞云牵着我的小手迈步出了厢房,我没有注意,轩辕胤麒在我与南宫飞云转身的同时,他无声他叫了个“涵”字,他伸了伸手,想留住我,却狠狠克制住了,改而紧紧拒握住了拳头,忍到额际青筋暴跳”低落痛楚的一句话从轩辕胤麒嘴里逸出,他双拳握得更紧,指甲深深插进肉里,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滚滚下滴,在地上集成一滩血水,他却感觉不到疼痛,痛的是他的心! “是,皇上”知道皇帝心情不悦,李公公唯唯诺诺的应声,眼角瞥到轩辕胤麒指缝间溢出的血李公公尖细老迈的嗓音惊呼,“皇上,小心龙体!龙体要紧呀!老奴这就去传太医……” “不必了!朕没事 “明君又如何?朕连自已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朕派了十余名大内高手保护马涵与宝宝周全,尽管马涵认为朕在表监视她,但朕不愿多加解释,朕即使解释,她也不信,朕不是防止她布局救牢中的大皇兄,朕只是让人保护她的安全 才在马车厢内坐定,南宫飞云放开我的小手,他以食指在我的手掌心写 了个字,我神情有些恍惚,没太注意,我看了南宫飞云如画的俊颜一眼,“飞云,你在我掌心写了什么字?” 南宫飞云淡笑不语,他修长的手指又在我掌心写了遍,那指尖碰触我肌肤的感觉,有些些痒,很舒服,让我惊讶的是,他在我掌心写的那个字! 我颤抖的惊叫起来,“飞云,你刚写的是……是忻字?" 南官飞云点点头.“他没死 一股干净好闻的味道窜入我的鼻间 ,被南宫飞云抱着,就像置身于云雾的怀袍,让我觉得很清逸,通体舒服,整个人飘飘然,什么烦心的事都没了” “听来简单,光是百种鲜花的汁水、还要加珍贵药材,听听就好贵……我没钱……”我本想把南宫飞云手里的那碗粥抢过来,可咱不能在帅哥面前失了面子,更不能抢个神仙般绝色的帅哥啊! 南宫飞云莞尔一笑,笑容淡而清逸,宛若出尘的谪仙般脱俗动人,我的心不争气的加速跳动起来” ‘回’飞云山庄?回?似乎有家的威觉,跟涵的家?听起来不错本书男主贯穿全文,朋友们多砸票啊,榭谢! 《宝宝他爹是哪位》卷二002至010 卷二 江湖风云 002入庄 2420字 捕捉到飞云眼中水漾的柔情,我的心里顿时觉得暖呼呼的 简单的话,再次显示出南宫飞云是十心细如尘的男子”南官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又多了几缕深情 , “我不需要你的谢意 这小人儿正是我那可爱的宝宝轩辕奕炘! “宝宝”我低哑地叫唤, 三步并两步跑向宝宝,蹲下身,将宝宝 的身子紧紧拥在怀里 飞云淡而不徐的话平夏了我内心的激动不稳,我点点头 抱着宝宝小小 的身子,跟在南宫飞云身后,踏入飞云山庄的大门 ” 我有些意外, “宝童昨晚住这?承蒙飞云你照顾了 南宫飞云漠然地笑笑, “宝宝漂亮可爱,我很喜欢他 ’ 宝宝从我怀中凑过小身子,左南宫飞云绝色的脸颊上亲了下, “宝宝也 喜欢神仙哥哥!” 宝宝嫩嫩的嗓音真是让人甜入心坎 南宫飞云淡雅的面容浮现几分笑意,他楼住我纤细的柳腰,轻功凝运, 带着我飞过宽广的湖面, 飞向湖中心的屋宇 我看了眼桌上的食物,好奇的l问月华, “刚准备好吃的?莫非你知道我 这个时候妥来?” “主人离庄的时候交待,此时备好即可”飞云淡然地出声,我把宝宝放下地,不再多说什 么,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到桌前坐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飞云,你也一快来 用膳好了 用餐期间,我就像饿死鬼投胎般风卷残云地将满桌食物吃了个精光,没 办法,谁叫我这几天伤心得啥也吃不下,甚至为了离宫,迁向轩辕胤麒使出 绝食的技俩,导致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若非南宫飞云先前给了我一碗粥吃, 我估计我现在已经饿得趴下了’ “我一向吃得不多 “这么说,是有人救了宝宝,然后把宝宝送来你这儿?”我说出心中所 想南宫飞云站起身,他朝站在一旁侍候的婢女月华使个眼色,月华会意地 退下了” 我心中一凛,吓得站起身,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依我的武学修为,再加加上飞云山庄周遭及庄内所布的机关迷阵,当今 没有任何武株高手能在在飞云山庄内来去自如 我朝宝宝招了招手,宝宝乖乖地从椅子上蹭下地,走到我面前,我蹲下 身问, “儿子,你知不知道谁送你来的? ” 宝宝晃了晃小脑袋, “不知道, 宝宝只记得跟妈妈一起在床上睡睡,醒 来,就到神仙哥哥的门口了……” “这么说,宝宝这数日来一直是在昏迷状态了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挑了下,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因为你精通阴阳五行么?” “不,因为这是你说的话,无关其他” 满满的动容萦纯在我心头,仿乎,再次见到南宫飞云,我老是被他感动 ,他说过,不需要我道谢,我缓缓勾起嘴角,绽放出一朵绝美的笑魇,笑如 花,艳而灿烂 南宫飞云盯着我唇角绝美的笑,闪了神 意识到自己的笑将南宫飞云迷住了,我心中多了几许得意比如你,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美得如诗如画般的男人,你 脸上虽然有疤,清淡出尘的气质却能让人完全忽略你脸上疤痕的存在你的 腿虽然微跛,走路的姿势却潇洒淡然得如阵风你认为我绝色,是我之幸” 对于南宫飞云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我不太明白, “什么不会了?” “你再也不会被抛弃,我也不会再让你枉死” “又是一句承诺,够了,南宫飞云,你何苦对我这么好?” “我想对你好,彳需要理由 “知道了……”宝宝乖乖地点了点小脑袋 “什么事?” “前几天,宫里有消息说,大皇子轩辕千灏与一名劫狱之人一同坠崖身 亡,我想知道,轩辣千灏跟那个劫秋的人,真的死了吗?” “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南宫飞云淡淡一笑,笑容中有种让人安心的 意味, “我一早卜了卦,照卦相显示,轩辕千灏没死,卦相也明示旁门生辉 ,一喻与轩辕千灏一同坠崖之人生还,二喻,轩辕千灏的命格将会柳暗花明 我激动地攫住南宫飞云的双肩, “你是说轩辕千灏跟那个人真的没死吗 ?” “嗯,没死不过, 他不提人情,我也懒得提这事” 我翻了个大白眼, “我当然知道你要带我进屋,我问的是,进去做什么 ?”该不会是想跟我上床吧?要是的话,哦呵呵,我绝对不会抗拒 身,与心,有时候是可以分开来说滴” “你能解穴?”貌似我问了句废话可替我封穴的是宫中第一卸医钱世 沿 ” “是,主人我突然觉得宝宝这举动有些像轩辕千灏,千 灏才有这般霸道的硬脾气 有种错觉,似乎不管我做什么,南宫飞云都会包容我 我与南宫飞云相视一笑 我接下宝宝的话, “男女间的爱情,要两情相悦,就是男的女的互相喜 欢……”我拧了下眉头,似乎不该对小小的宝宝进行爱情教育 宝宝乖乖听着,要懂不懂,不发表高见 跟上次一样,冥大没有出现,我不死心,又唤了几次,冥天仍然不见踪 影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冥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若是他没事,为什么不出 来见我?宝宝应该是他救的没错,为什么不来向我报宝宝的平安? 六天前,宝宝出事那晚,我唤冥天,冥天没有出现,可现在宝宝己然无 恙,冥天还不来! 我双呼了暗号不下五十次,空气中别说多出冥天那只帅鬼,连个屁也没 有! 我慌了,夺门而出,直觉地想去找南宫飞云,一打开房门,见南宫飞云 站在露天平台的栏杆旁,从我的角度望去,飞云是背对着我的 我敛了敛神色,靖些忧心地问, “飞云,那个……阴魂的去向,阴魂是 否妥好,你能不能推算出来?” “普通阴魂,算不出来 “那怎么办……”我急得快哭了,飞云柔声安慰, “涵,别急,冥天是 阎王的儿子,若非无法改变的命数,阎王自会帮衬些的人甫三魂七魂,魂魄未逝,在血肉之躯里,则是个有意识的人换言之, 冥天将自己的魂魄分离,将一魂三魄索在了这块玉佩里,作为你联络他之用 “他不告诉你,想必是为了不让你心疼 我自己占卜了一个寻人卦,让南宫飞云替我解说,飞云说,我寻人,可 在轩阳城的南方寻到我已决定带着宝宝前住澧都,特来向你辞行” 南宫飞云有些意外我跟宝宝突然要离开,他诧异了下,尔后,有些低落 地开口,“我说过,不要向我说谢,护你一生,是我的承诺” 我仰起首,视线直直地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深怕少看了一眼 ,今天过后,可就没得看了”留我吧,只要你留我,或许我会留下 卷二 江湖风云 005溺爱 2212字 飞云将我眼中的期待看成了渴望离开,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启了启,想说 留我的话,说出口的却是,“涵,此去澧都,路途遥远,我送你一程,如何 ?” 该见的南宫飞云,居然不留我,我眸中敛上黯熬,“不必了,我自己去 就好了,以我的武力,我有足够自保的能力虽然宝宝非你从火海里救出,可你收 留宝宝,又助我们母予团聚,是我们的恩人” “噢 南宫飞云蹲下身,他温柔地抚了抚宝宝的脑袋,“宝宝,你要听妈妈的 话,知道不?” “知道了!宝宝会听话的哦!”宝宝嫩嫩的噪音应着,他漆亮亮的瞳眸 不舍地看着南宫飞云,“神仙哥哥,宝宝跟妈妈要去澧都找千灏爹爹哦,你 去不去?” 南宫飞云淡笑,“宝宝跟妈妈去吧” “嗯,你也保重” 我本来想拒绝,转念一想,整个轩阳城都在谈论我跟宝宝‘嗝屁’了的 事,我若进城雇马车,给人认出来就不好了奴婢照您的意思,让马车夫沿路留下记号退下吧” 马车行驶在康庄大道上,坐在马车内,我想到往南边的澧都去,有机会 见到轩辕千灏,我的心不禁了丝期待,想到以后很难有机会见到南宫飞云 ,我的心又多了几许失落 纵然有找到千灏的机会,可是,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人,何其的难! 茫然无措聚上我的心湖” 等天色暗下来,马丰刚好驶入一个不大不小的集镇,我让马车夫窦德在 一家铺子前停下,买了两套男装后,又让窦德随意找了家客栈住宿 窦德将马车停在一家名为‘祥云’的客栈门口,我掀开马车内的帘布, 发现这祥云客栈外观豪华致极,只不失雅致大方,门庭若市,出入的都是些 衣着光鲜的人,估计一般的普通百姓住不起这样高档的客栈您选边请… 掌柜的一边带路,一边吩 咐店小二将我跟宝宝乘坐的马车牵到后院 这名男子便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窦德回答得有些轻颤,尽管南宫飞云的嗓音没有任何 起伏她也拒绝了我护送她的提议” “什么,三百二十两!”我一副大惊小怔的表情,“你宰人啊?”其实 ,三百二十两银子,是出人意外的便宜,光是我与宝宝昨晚与今天吃的那些 山珍海味,那些鲍鱼,参翅-----光材料都不止之些钱,照我看来,在这间高 档客栈花费,应该不低于六百两才对不怪你,她太聪颖了 点了菜单,我跟宝宝静待店小二上菜.隔壁桌有几个衣着华丽的男人点 了一桌菜,边吃边聊,其中有个说道.“你们知道不?我昨夜是在琼月楼过 的夜,那琼月楼的男伶们各个长得是如花似玉.清俊漂亮,哪是那些妓女能 比的! 男伶一般指古代的戏子.也有指男妓的.看样子.隔壁桌这几个男的讨 论的是男妓” “可惜人家月霜姑娘哪是你张兄能见的?”其他几人讪笑起来 须臾.几个男人同声赞道,“美这净初啊,不挑客人的. 每晚接一客.谁价高.谁得”那刘姓男人又坐回隔壁桌与原先那几人聊侃 “九百两一次……九百两二次……九百两三次!净初今夜归这位……” “等等,”瘪瘦老头又开口,“九百五十两这净初脸都没露过,便价值千金!要不是先知 道净初长相跟冥天差不多,我都以为是啥水货骗人钱财” “知道了 宝宝见到男人的样予,小小的身子率先跑了过去,“冥天哥哥!” 男人想蹲下身去抱宝宝,眼底划上一丝黯然,他猛地揪紧了衣摆,嘴角 露出淡淡的微笑,低首对宝宝说道,“小宝宝,我不是冥天 净初无奈地看向我,“这位……公子,您看小宝宝快哭了……” “别叫我公子, 我叫马涵 我浑身一颤,一抹怜悯划过我的心房,“你来这琼玉楼多久了?” 净初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仍老老实实地回答,“回马公子,十 一天了” 我满心的痛惜,“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才十一天便让阳光帅气兼自信的 你,变得这么忧柔寡断,忧郁重重,甚至学会了轻声细语……” 十一天,我离开皇宫后到现在,刚好是十一天!难怪我怎么对着冥天送 我的玉佩呼唤他都没回应,原来,他到这琼玉楼当男妓来了 房中很安静.清风从敞开的窗户拂入,烛火随风摇曳,红色的床幔随风 轻飘,添了几许萧索.也多了几分暖昧”      又有不知名的男人插嘴,“听浩爷说,他脸上长了些疮豆,暂不便见人,才蒙面……”      “原来是这样啊,可惜了,没人见过浩爷的真面目呢中的浩爷是浩瀚的‘浩’,而非轩辕千灏的‘灏’      耿素红仍不想罢休,又挥出一鞭时,她手中的长鞭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动弹不得,耿素红火大,“谁敢拦我!”回头一看,抓住长鞭的人竟然是盟主府的管事顿全      我还以为轩辕千灏从妓院摘香楼追到龙腾客栈,是因为即使他忘了我,仍然在意我呢,原来,他只是顺道住龙腾客栈,再来这盟主府会未婚妻”这话,我说得才点臭屁,也够自信      原本我还想多讽耿素红几句,现下看来,识相的就卖耿刑天个面子      我靠在蓝影怀里!莫名地感到熟悉,我想看清蓝影的容貌,仰首才发规,这穿着蓝衣的人头上戴着斗笠,斗笠上的厚纱掩去了他的容貌,从他颀长清瘦的身材,胸前的平坦结实以及穿着来看,这蓝衣人是个男的      冥天……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变成这样……我咬了咬下唇,步伐移动了下,想冲上前与冥天相认,冥天漆深的黑眸警性协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向我诉说:别认我,你让大家知道你认识一个男妓,我会羞愧至死!      冥天的眼神硬生生地使得我止住了步伐,我丧气地挎下双肩,一脸的不知所措      我刚落寞地着着冥天消失在转角的身影,罢了,有殷绝暗去追冥天,似乎更好估计现在冥天不想见我,我又何必寻找尴尬?      轩辕千灏一把推开余赛花,指了下我,“你先前想偷袭马姑娘以及擅闯盟主府的事,你以为就这出算了?”      卷二江湖风云024中毒            马姑娘?我转头瞧了眼轩辕千灏,曾轻的千灏从来都是很温柔很霸气地叫我‘涵’的,现下,马姑娘这称呼!好陌生,      尽管我不爱轩辕千灏,一股怅然的感觉仍在我心底蔓延开来”幕容翊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的少主,他这么说,一定错不了气,立即叫嚷着要耿刑天处置余赛花      “贱蹄子!还敢瞪我!”耿素红越踢越起劲,踢得余赛花吐血,眼看就要活活被耿素红踹死”      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一凝,“解药没在身上,是放在家里?”      “哦呵呵……浩爷您猜对了……解药,奴家是放在家里了,不过……”余赛花幸灾乐祸地望着耿刑天逐渐泛青的面色,“此毒刚好无药可解,你们就等着给耿刑天办后事吧!”      啪~!耿素红再次冲到余赛花面前,狠狠甩了余赛花一巴掌,“臭娘们,落到我手上了,还敢嚣张,快交解药!”      余赛花妩媚的脸上多了一道鲜明的五指印!她微眯起妖冶的眼眸,“没有解药,如何交?”      “我爹中了什么毒?”耿素红不死心地逼问”      ……      练武场上的人潮渐渐散去,有人各自回房,也有人跟着去盟主耿刑天所居的院落,名义上是关心盟主的毒伤,依我看,那些人看热闹的成份居多我这么告诉自己      又观迎凤小筑的坏境,真的很美,假山流水、回廊幽深,园中花木扶疏!一大片人工我种的花圃百花齐放,一朵朵竟相开放的鲜花争奇斗艳,真是美不胜收!      “霞光唯美,景色宜人,我的心,怎么还觉得这么苍凉呢?”我唇角绪上一缕苦笑!禁自倒上一杯酒,动作潇洒地将杯中酒饮尽,放下酒杯,我启唇低叹:      一杯足以醉千秋,何惧深深日冷幽我想向南宫飞云道歉,可我知道南宫飞云误会我不理解他,这只是表面根结      “弱水三千,只饮一瓢?为什么,这句话你不早对我说?”我萧瑟一笑,回视着轩辕胤麒的眼神己无往日的爱恋”我冷冷一笑,“皇上您是万圣之尊,应该时时保持冷静不择言,“皇上您别忘了,我已经不再是你的涵妃,宝宝在世人眼里,也已经丧生在了皇宫里的那场大火中!宝宝不再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随意去看宝宝?”      轩辕胤麒眼中闪过一丝薄怒,他妖魅的眼神盯着我,突然说道!“涵,你不是真的不想让朕见宝宝,你只是怕朕会把宝宝从你身边抢走 “你 “杀了朕?”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微眯” “朕承认,在某些方面,朕或许不折手段,但是,一个男人,过于妇仁之仁,永远都成不了大事” 本以为,要亲口对轩辕胤麒说出这句话是难上加难,说出口了,才知,我可以办到,没 有我想象中的难在父皇死前,父皇对朕愧疚万分,朕得到了他的认可曾经,朕想当皇帝,可对朕来说,那是难如登天的事,朕却办到了” 没有那一天了!我冷讽,“皇上果然是出身皇室的人,行事作风如此霸气!难道你就不顾别人的感觉吗?我不希望你等我,希望你快点回朝廷主持国家大局,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泡妞!” “泡妞?好新鲜的词” “皇上现在不是听到了” “涵,这点,朕要让你失望了 可我没有转身,又走了几步,我停下步伐,轩辕胤麒心中一喜,激动地唤了声,“涵” 我背影一僵,清脆动听的嗓音飘散在空气里,“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请皇上以后不要再这么称呼我 突然,原本站在院中某株大树下把风的护卫聂洪朝左侧墙院转角处闪身跃去,转瞬间,聂洪抓住了一个身穿灰衣的男人回到轩辕胤麒面前” 被聂洪抓获的灰衣男人动弹不得,显然是被聂洪点了穴道” 轩辕胤麒朝聂洪使了个眼色,聂洪由后方一手捂住灰衣男人的嘴,一手掐住灰衣男人的脖子,只听‘喀嚓’一声,灰衣男人被拧断了脖子,软身倒地,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照灰衣人的衣着来看,应该是耿刑天派来盯梢的密探若是将宝宝送走,宝宝不在我的身边,我更加不安心 何况,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盟主府会有大事发生 轩辕胤麒点个头,他坚定地看着我,“涵,此情,不会成追忆朕会再来看你的!”对我说完,轩辕胤麒又转而吩咐聂洪,“扛着尸首,到盟主府外处理掉视线更是沉浸在南宫飞云绝色飘逸的身姿上,无法移动分毫” 南宫飞云淡然出声,“起来吧” 清逸绝俗的嗓音令几名下人愣了下,纷纷道谢,“多谢公子” 有名大胆的婢女出声问,“公子,方才奴婢几个不小心睡着了,不知公子可清楚是怎么回事?” 南宫飞云与对视一眼,我还没想出该如何应答,南宫飞云淡笑,“适才我与马涵姑娘切磋武艺,你们在场不便,于是点了你们的昏穴 南宫飞云好看的眉头攥了下,“为何向我道赚?” “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一片真心”我悠悠一叹,南宫飞云眼中划过一抹焦急,“为何叹息,不愿意原谅我么?” 我玉臂环上南宫飞云的腰身,“飞云,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根本不该试探你,我心疼你还来有及你总能挑起我心底的波澜,有时候,我又觉得,我们像是初识,因为,每次,你的美都让我惊艳” 南宫飞云抱着我身子的力道紧了紧,“涵,我赞的是你——马涵” “何事?”他俯首,望着我的眼神盈满怜宠” 南宫飞云捉住我捂着他的小手,他捉着我的小手在唇边亲了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手指间,温温的热气暖到了我的心头我南宫飞云宁可错一辈子” 看宝宝委屈的小模样,貌似我再让他说下去,这小兔崽子要哭了,我讨好地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宝宝乖,妈妈这不是跟你神仙哥哥在院子里赏月么?” “哼!”宝宝鼻子一吭气,别过小脸不理我神仙哥哥抱抱 我试着为自己辩驳,“宝宝,你冤枉妈妈喽,事先你又没跟妈妈说,让妈妈在醒了以后去找你 我的心立刻化为绕指柔,“宝宝不哭哦,我家宝宝最乖了 果然,我家宝宝停了泪水,有些不舍地睁着圆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妈妈,你这么大了,不许哭噢” 南宫飞云莞尔一笑,“这跟我发烧有什么关系?”’ “师公说过,有两种人会搞不清状况,一种是发烧了,脑子糊涂了,说胡话的人,还有一种是笨蛋”南宫飞云淡淡地夸赞,突然很希望自己也拥有一个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 转念一想,若自己娶了涵为妻,宝宝不就是自己的儿子了么?想到这里,南宫飞云望着宝宝的目光越加温和 我盯着南宫飞云有些恍惚的神情,温声问,“飞云,在想什么?” 南宫飞云嘴角勾起温柔如风的笑容,让我觉得窝心又舒畅 此时,盟主府的管事顾全匆匆走入迎风小筑,见到南宫飞云,顾全大喜,他快步走到南宫飞云面前,朝南宫飞云与我各拱手一揖,“南宫宫主,马涵姑娘” 南宫飞云如画般的俊眉挑了下,没有出声,看南宫飞云淡漠的表情,似乎没有救人之意”出声的是站在南宫飞云后方的婢女月华,“我家主人从不轻易出手救人”南宫飞云怀中的宝宝嫩嫩地出声 注意到飞云黯然的眸光,我心里聚起几分心疼”我嘴唇动了动” “盟主府不会缺钱” “回主人,奴婢先前带宝宝来找您与马姑娘时,已经吩咐迎风小筑的人在大厅预备膳食了,现在应当已备妥 吃饭事大,南宫飞云救不救耿刑天是他自己的事,我不方便干涉” 南宫飞云清淡若风的嗓音回荡在大厅里,使人听起来特别悦耳,月华想不到南宫飞云会准她共食,微愣了下,“奴婢不敢” “坐下我怎么同情起情敌来了? 情敌?我为心中正想的这两个字振憾了一下,我把月华当成情敌,那南宫飞云不就是我的情人? 也罢,像南宫飞云这么美好的男人,几个女人不动心? 我也知道,不该为月华与南宫飞云制造机会,可看月华光是能与南宫飞云同桌吃个饭,都三生有幸的模样,我又不禁觉得很同情月华,觉得自己的做法没错 尽管是在用膳,南宫飞云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淡雅仍让我觉得如沐浴春风般的畅快,与南宫飞云同桌进食好几次,我还是觉得,南宫飞云给人予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耿素红脸色一僵,似乎这才记的自己有求于人,于是,她一整神色,试着和颜悦色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南宫宫主,请您救我爹一命!” “理由呢?” 没料到南宫飞云会这么问,耿素红愣怔了一下,她想了想回答,“我爹有生命危险,救人是大夫的天职,您是药王传人,就是大夫我现在不想救,则不救 南宫飞云不想再跟耿素红多言,他朝婢女月华使个眼色,月华对耿素红比了个请的手势,“耿姑娘,我家主人不愿与你多谈,请你离开” “是,小姐” 轩辕知灏直觉得问,“什么条件?” “你向马涵道歉 我很讶异南宫飞云会这么说,“飞云 轩辕千灏锐利霸气的鹰眸直视南宫飞云清然若水的眸子,南宫飞云不温不火地回视,二人眼眸微微眯起,都有发怒的征兆,瞧这情形,他们随时有可能开打 轩辕千灏犀利的视线瞥到我与南宫飞云交叠的双手,他霸气的黑瞳中盈起几分怒气,就在我以为轩辕千灏不但不会向我道歉,甚至会发怒翻脸的时候,轩辕千灏软下了态度,他棱角分明的唇瓣蠕动了下,“马姑娘,很抱歉,我伤了你的心 我不知道轩辕千灏现在在想什么,可我知道,在这一刻,轩辕千灏彻底失去了我,我跟他,连朋友都没的做 轩辕千灏瞳眸中闪过一抹不奈烦,他一向讨厌女人斯底竭里,可见耿素红苍白的脸色,他又压下怒火,沉声询问,“素红,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耿素红伸手指了指南宫飞云,“被他所伤 “我有没有伤耿素红,涵已经替我说过了”轩辕千灏话题一转,不在绕在耿素红的伤势上,任何东西,都不能与他的野心霸业所比拟,要笼络南宫飞云的心,又岂能在小事上作文章? “我答应过的事,自会做到 我与南宫飞云一行人走入泽云居独楼,来到盟主府耿刑天的厢房内,见耿刑天虚弱地躺在床上,他虚弱到发青的面色使得平素威严的面容看起来苍老颓废了很多 “南宫公子!”耿素红跑到南宫飞云身边,心急地想拉住南宫飞云的手臂,让南宫飞云替耿刑天诊治,南宫飞云在耿素红触到他之前,不着很痕迹地闪开,注意到这个细节,我明白飞云不喜欢别人碰他” “爹……女儿就这副脾气!”耿素红颇有微词地娇嗔一声,她水灵的眼瞥向站在一旁的轩辕千灏,“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想,灏哥不会介意的灏哥,你说是不?”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搭腔,“我是不介意心中却不以为然,这些症状,之前几位大夫陡峭出来了,只是没瞧出是何种毒物赫蛤是西域阴冷地带的一种毒蝎,取赫蛤体内的毒液加七种毒草提炼毒液晒干,制成粉,称之为‘赫蛤雅’”南宫飞云摇了摇头,“十六种药材极为珍贵,我相信盟主府有能力配全,但这最后一味药引是要取千山雪莲的新鲜汁液,此药引恐怕很难找到” 耿刑天颓然地靠在床沿说不出话来,他猛喘着粗气,眼里满是不甘,心中凄凉暗忖:未展宏图霸业,岂能死于非命?不甘心,不甘心呐! 轩辕千灏皱起了眉头,“据我所知,天山雪莲生长在天山之巅,且数量极少,一株雪莲已是千金难寻,若是要取雪莲的新鲜汁液,莫说能不能寻到天山雪莲,就是从这里到达天山,来回的路程起码也要一个月的时间,盟主只剩两天性命,岂不是必死无疑?” 南宫飞云眉宇间蕴起淡淡的惋惜,“本来新鲜的雪莲汁液,我年前曾取得,奈何三个月前已用于一个病患身上”南宫飞云不温不火,嗓音仍是一贯的淡然若水”耿素红似乎一下子懂事了很多,她难得温顺地点了点头 我抬头仰望着满天的星辰,启唇赞叹,“今晚的夜色很柔美 一辈子?我被心中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轻轻品味着这三个字,跟南宫飞云过一生,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原来飞云是为了我的安全,我自以为是的想着,唇角蕴上了淡淡的笑痕 “飞云,我不明白,为何天下有权有势的男人,全想着皇帝的宝座?轩辕千灏如此,慕容翊如此,就连盟主耿刑天也如此”我将自己白净的小脸贴靠在南宫飞云平坦结实的胸膛,感慨叹息着 “因为他们是男人” “那你呢?” “我只要你” 我调皮一笑,“这么说,你不是男人咯?” “男人分为很多种,我是那种没有野心的男人 “涵,你好可爱!”南宫飞云轻笑着赞叹” “是什么?我要你说出口为何,那时你宁可冒着生命危险研制媚毒的解药,也不愿与女人交欢?解媚毒,只不过是‘碰’一个女人 见我闪烁不定的眼神,南宫飞云摸了摸我的脑袋,“涵,你别胡思乱想,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也?我想什么你都知道?”莫非南宫飞云会读心术不成? “你太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飞云,别顾左右而言他” 南宫飞云轻颔首,“好 南宫飞云点了点头 “不苦” “哪三个?” 我有些不满南宫飞云的迟钝,“代表你心意的三个字” 南宫飞云温柔一笑,望着我的眸子盈满宠溺,“我爱你!” 微带着磁性的男性嗓音,好听的入骨我就相信,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过一辈子” 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南宫飞云闪烁不定的眼神,让我知道,这不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可他这番话,还是灼痛了我的心 心中的剧痛,又岂是身体上的疼痛所能比拟的? 注视着我离去的方向良久,南宫飞云松开拳头,望着天面的明月幽幽一叹,“唉!涵,是我对不起你,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天知道我有多高兴你愿意嫁我为妻,这是我等待已久,也梦寐已久的事,原以为,你不会这么快愿意嫁给我,我便放任自己对你好早知如此,我克制自己对你的心意,我们之间的发展便不会这么快,那么,等过了下个月圆之夜,你说出愿意嫁我的话时,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我愿意娶你为妻!可惜,我怕届时的我,已然无命 一抹修长的身影对着关闭的柴房门使用一道掌风,转瞬间跃入柴房,柴房中正在对余赛花施暴的几名护院还高不清楚怎么回事,纷纷脸色发青,口吐白沫毒发身亡,死前只来得及对那忽然闯入的身影发出一个,“你……”字”若不装着在那帮奸淫自己的恶魔身下佯装愉悦,自己此刻恐怕已经被折磨得四肢不全 余赛花不发一言地将殷绝暗的外衣穿好,有些贪婪地吸嗅着衣服上主人的余味”殷绝暗面无表情地说道 余赛花媚气十足的眼眸环顾了下屋中的环境,“师兄,这屋子废弃已久,应该是以前的猎户居住过的吧” 余赛花一脸的不开心,“可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师父说过,任何事,不计较过程,结果才重要一是药王郭仲秉,一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殷绝暗不赞同,“怕只怕南宫飞云的目的与师父一样,也想夺取盟主之位 男人——轩辕胤麒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微启薄唇,说道,“我复姓轩辕,单名一个奇字 而让眼前男人对自己有好感地方法,自然是让对方知晓自己对另一个男人的深情,深情的女子,男人一向不反感的,不是么? 余赛花顿了下,又继续道,“公子既然听到了奴家的话,就当知晓,奴家是被师兄抛弃在这废屋 “先前我见到以为长相如娃娃般漂亮的年轻公子从这屋子离开,想必那就是你的师兄吧轩辕公子看到了我师兄,这么说,公子一早就到这废屋了?” “在你们稍后一点到的” 轩辕胤麒想了下,“也可以这么说我并无意与姑娘结露水之欢” “可轩辕公子您,却拒绝了,不是么?”余赛花有些不甘地加了一句,“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男人我只能借着别的男人,来麻痹自己,来冲淡对他的爱恋岂知,非但冲不淡对他的爱,反倒自己越陷越深……” 两行清泪再次自余赛花白洁的面颊流下,余赛花凄苦地说道,“轩辕公子与赛花同是天涯沦落人,赛花就不奢望与公子共度良宵了” “不了,男女有别” “是,我不会拘泥属下相信马涵姑娘一定会回到您身边真爱与否,只有余赛花自己知道好了,不谈她了 “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殷绝暗才躺下身,盟主府的管事顾全与盟主千金耿素红便带着一行人急匆匆地敲响了殷绝暗的房门有事询问殷公子!”门外传来顾全的声音其中五名被毒死,一名被割颈而亡” “五毒公子殷绝暗使毒的功夫江湖闻名,”耿素红英气的小脸蓄上几许讽刺,“想不到你这狡辩的嘴上功夫,比你的毒功更上一层楼!我盟主府的五名护院死于你所惯用的毒——‘五毒散’,口吐白沫而亡 殷绝暗眸子里闪过一抹讥诮,这就是江湖上所知道的光明正大的盟主府!盟主府的一群废物奸淫了自己的师妹,还有脸来向自己讨说法! 心中如是想,殷绝暗表面仍装作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尸体,待查到那具被割断颈项的尸首时,殷绝暗伸手向耿素红与顾全招招手,耿素红与顾全蹲下身,殷绝暗指着那尸首颈间血肉模糊的剑痕说道,“耿姑娘,顾管事,此人并不是死于我惯于使用的穿云剑之下” 耿素红与顾全仔细对着死者的尸体一查看,还真如殷绝暗所说,死者的伤口并非穿云剑法所造成 耿素红一挥袖摆站起身,“殷公子,即使他不是死在穿云剑法之下,也未必不是你所为” 耿素红朝一旁的两名护院吩咐,“去把门房与华山派曲靖、刘莫叫来再则,我脱离师门,总所周知,你不信是你的事谁人不知余赛花是出了名的荡妇,别说小小叫我这个被逐出师门的男人一声师兄,她见个英俊的男人就叫相公、夫君,也是常事 顾全送走了殷绝暗回了房,又到耿素红的房门外向耿素红复命,“小姐,殷公子歇下了” “顾管事,难道就这么放过姓殷的吗?”耿素红一脸的不甘心,“我看,此事十有八九是殷绝暗做的!” “请小姐忍耐殷绝暗此人行事阴险毒辣,反复无常 自己脱离了师门,一切便与师傅所创的五毒派无关,自己为师傅所办的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走光时,师傅也好撇个干净 殷绝暗抿唇一笑,这就是江湖,这就是师傅抚养自己二十几年来赠予的‘深厚亲情’ 但想到净初此刻在迎风小筑,迎风小筑住着一个让净初在意的女人,殷绝暗眼里又多了抹嫉妒一缕轻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 以前在现代时的我,由于职业是网络写手,经常熬夜写文到凌晨一两点,甚至通宵”一道熟悉而又忧伤的男声在我窗外不远悠然响起 在接近冥天的时候,冥天后退几步,与我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他清亮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我 轩辕千灏飞扬的剑眉挑了下,“你今夜前来找我,所为何事?别告诉我,你为了就我失去左眼,向我讨人情来了若说欠情,也是马涵对我有所亏欠你不是来索人情,那你来是为何?” “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轩辕千灏扬眉,“什么好消息” “你口中的轩辕胤麒该不会是应该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吧?抑或只是一个与我的三皇弟同名同姓的男人?又或者,你看错了?” “谁敢与皇帝同名同姓?我想,没有人活得不耐烦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轩辕千灏不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 “一是为了卖你个面子,二来,为了我自己的私心告辞!”语毕,慕容翊转身朝房门外走 慕容翊欣长的身躯一僵,本想解释宝宝轩辕奕炘是她慕容翊的儿子,该姓慕容!可倘若他日,轩辕千灏真的某位成功,宝宝还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帝王,自己又何必毁了儿子的前程? 让轩辕千灏错认他慕容翊的儿子为亲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轩辕千灏回想了下落崖后与慕容翊相处的过程,二人一同烤过一只山鸡共食,那是唯一一次慕容翊向自己下药的机会 想到慕容翊,这个她心爱的男人,李碧情苦涩地勾起了美丽的唇角她对着亭外不远处的黑影说道,“夜色深深,公子还未入睡,想必与我一般,同是满怀心事之人 慕容翊尖锐的话没有刺伤李碧情,反倒是他温和的嗓音使得李碧情豁然站起身,“你……” 李碧情一步步走向小亭外,神情激动地说道,“你是……翊……爷……” 慕容翊没有否认,“是我” 被慕容翊推开,李碧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底蕴上几丝窃喜,爷没有事先就让自己扑个空,不是么?以爷的武功,若他不愿意,自己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 李碧情看着慕容翊角色的面庞,“爷,你还是像以往一样,那么俊美,那么让碧情心动 慕容翊怕被嘲笑而紧绷的线条稍稍放松,“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马涵,不是你” 卷二 江湖风云 039 狠心 “爷,跟在你身边两年多,你早已进驻我心地太深我便与爹爹备上厚礼前来盟主府,假意来凑武林大会的热闹,实则是抱着见到爷的希望想不到,我真的在这遇上了爷!” 听了李碧情的肺腑之言,慕容翊脸色变得缓和,“你爹爹也在盟主府?” “没在,爹爹送我来之后,因另有要事,先行离开了” “爷,您这是在关心碧情么?”李碧情绝美的面庞中盈上几许感动 李碧情不止美得婉约动人,心思更是温柔体贴,从慕容翊拿下斗笠,李碧情就没有提及慕容翊的左眼是如何毁伤的,慕容翊心知,李碧情是怕触及自己的伤痛,也知他慕容翊不需要女人的同情,干脆不提他的眼伤 不知殷绝暗搞什么鬼?出于本能的好奇,慕容翊施展轻功,悄悄朝殷绝暗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华灯初上,已是晚上八点,程远广告有限公司的实习生尹挽越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公司的大门等了一会,挽越摸摸自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无奈的笑笑   刺眼的光直射而来,挽越本能的用手挡着眼睛,恐惧随之而来   “姐姐的嘴还是这么利,原想着这空空冷寂的院子,姐姐应该变得越发的沉默寡言,上次见到姐姐一言不发,我还当姐姐哑了呢而我……我不禁好笑,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不是早就看开了吗,都死过一次了,还计较这么多干嘛以前胃痛,我一朋友就介绍了她们小区的一个老中医,那老中医的老花眼镜镜片比我家落地窗的玻璃还厚,扎个针找个穴位都要摸个半天,到最后还给我扎出血来,幸好扎针的地方是手臂,哼哼,要是换了别的地方,估计这老头以后也别想再在小区里招摇了   房间没有镜子,从这房间的布置看,我们应该很穷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破败的窗户漏洞中钻进房间,留下满地的光辉,屋子虽然破旧,但是采光还是不错的,三面都开有小窗,不至于潮湿阴暗”我那娘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还是娘亲比较开明   “小姐不认识矮地茶了么?”   “啊?”我怎么会认识什么茶的”   我一把拉住正要转身去找我娘的小环,“环姨,不要告诉我娘,我没事,不要让娘担心,你跟我说说,我可能就会想起来了   这些我还能平静的听着,可是当小环说到我的那个爹时,我可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原来这个四四方方冷清萧条的院子竟然是冷宫,没想到我还是个公主,一个被抛在冷宫不闻不问六年的没落公主,而我的娘亲,曾经也是得宠一时的后宫嫔妃皇室姓慕容,建国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这片大陆虽几经战祸,分分合合,西瞿国却也能一再逃过亡国的危机现在的皇帝,慕容战,已经是第二十三代帝王“你来了”我移步过去”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所谓络,是指神经横运行的网络系统的小支脉经络如环无端、内外衔接,内属于脏腑,外络于肢节,经分十二经脉,络无法计数……”   “硫黄畏朴硝,水银畏砒霜,狼毒畏密陀僧,巴豆畏牵牛,丁香畏郁金,川乌、草乌畏犀角,牙硝畏三棱,官桂畏石脂,人参畏五灵脂……”   “今天就到这里吧,好好记住这些,这个只是开端,我乏了,你也会去休息吧这样一来,我倒是没有多大心思去向外面的世界,安安静静的研究药理,本来就是一个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性子,认真劲丝毫不比我考研的那个时候差   而在同一片天空下,另一个角落却已完全不同的姿态展示于前,没有胭脂水粉,没有椒兰焚香,没有忙碌的身影……   四四方方的院子围墙爬满了蔓藤植物,鲜艳的绿色告诉着这里的人儿,又是一年的春天我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继续我的爬墙事业,不但可以用带有自制钩子的绳子吊上去,还可以模仿现代奥运会上的撑杆跳这一项目轻轻松松的越过围墙,上演一幕空中飞人这一飞一跳,倒让我发现了新大陆,原来这冷宫之中人还不少,都是那个花心皇帝遗弃的女子,不是整日以泪洗面等待着年华老去,便是傻乎乎的幻想着哪天皇帝能够想起自己,可这些人的结果却只有一个-----死,病死老死发疯发狂郁郁而终   “真不知道柳如絮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活宝,若是个男子,只怕我们这些昨日黄花早就被你迷得晕晕乎乎了,飘飘欲仙了   果真让人惊叹!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刹那的失神我为了这些怨妇可是把我在现代好玩能玩会玩的游戏都毫无保留的拿出来了   “好啊,那奴婢就跟夫人去说,顺便准备一下园子中已有一人高的紫云英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晕中我蹲下看这几天前种下的板蓝根,已经有几株破土而出,板蓝根极易种活,对于预防伤风效果极好只因这针灸之法极难学会,世人只道人体共三百六十五处穴道,而我所学的穴道光是头部便有九十六处,全身上下叫得出名字的便有六百多处   “是咳咳……”   “小姐请保重,属下先告退了   娘亲独自一个人静站了一会后,也回了房间我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眼眶,也有黑眼圈吧   “槿儿这么大了,不该继续呆在这里了”   “娘,我觉得这里很好,我哪儿也不想去,我陪您和环姨要离开皇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第三章 初见   自那天晚上那个黑影把我带到这里,已过了七八天,这里都是今年刚入宫的宫女,这七八天可把我的骨头都折腾散了,一天下来,我就只剩下力气在床上挺尸了   从宫人口中得知皇上和华妃一同去烨城的避暑山庄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回去那里待上两三个月,等天气稍微凉快一点了再回来,而他们正是我成为香梅的那天动身去的烨城,那天晚上娘口中的他们竟然是皇帝和华妃,或许只是华妃以前没事打盆水照照自己的容颜,盯着自己的眼睛,也能自得其乐我嘛,也乐得看戏,偶尔故作委屈添油加醋,好不热闹你还小,这两年先好好的当差,多攒些银子是正事   我欲哭无泪了,回过头,一脸挫败,“嬷嬷,我就不劳您操心了,我得去干活了感觉到背后有一道森冷锐利的目光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我扭头看去,一具轮椅上坐一个白衣少年,可惜在屋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他的样子,身后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随着挽碧来到一处叫韶光阁的精致楼阁,尾随着他踏入房门“奴婢参见四皇子殿下,殿下该用膳了   慕容朔微微侧过脸来”   李嬷嬷瞪了我一眼,“好了好了,告诉你吧,今个儿挽碧不在,这点心就你去送   我就这样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慕容朔可能发觉我还留在原地,视线淡淡的扫过我,然后摆摆手,“你过来   慕容朔将手中的一支紫珠草随意扔到桌上,淡淡道:“把这些都收拾好了,放到那两个盒子里”   慕容朔也不看我一眼,滑着轮椅来到一旁的书架边,拿起本书就看了起来”   慕容朔放下手中的书过来看我的成果,然后视线从两个盒子移到我身上,问道:“你熟知这些草药的药性,还会医术?”   我点点头,有些欣喜”   “什么也不知道?嗯?”   “对,他们只给我一个信息,然后我就来了   委屈,愤恨,不甘,难过,各种情绪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慕容朔微眯的眼睛慢慢张大,眼中涌动着惊讶、诧异和不可置信,甚至整个人有一瞬间的怔忡”   气氛缓和下来,我知道他不会再动杀念了,“我想四皇子对医道也有所了解,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和宫中的御医是不是相同,相信四皇子心中迟早会有结论”   “如果你说十成,我倒不信了”   他直直的看着我,半晌,才道:“好,我赌我这才算真真正正的了解到了慕容朔的生活起居,除了起床吃饭外,宫女一般不会出现在内苑,我当然算个异数,算是沾了他的光,生活质量比之以前大大提高一来二去,他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眉宇间有赞赏之意   今天算是正式开始治疗他的腿,我让他的贴身侍卫燕十三守在门外,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许进来,房间十米之内更不许有人喧哗,因为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才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一个个穴位燕十三在听了我的吩咐之后,犹豫了许久,生怕我把慕容朔给害了”慕容朔闭上眼睛,面色如常,倒是显得我太过担心了虽然早就了熟于心,真正做的时候还是有点心慌,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尽量让自己像平常一样,从容敏捷的落针,不让自己的手有任何的颤抖”慕容朔淡淡道   “哦,知道了   遣退了伺候我沐浴的宫女,泡在充满玫瑰香的水中,身心舒爽,我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里面早已湿透,拿过铜镜一照,好久不见这令我怀念的俏丽容颜,这几天在汐枫苑吃的大鱼大肉的,身体长了不少,脸也慢慢长开,下巴变得尖了,婴儿肥亦正在慢慢退去,只怕再住上个个把月,娘亲和环姨就要认不出我来了,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娘亲的病有没有好,环姨是不是在盼着我回去,还有我的那三宫后妃呐   慕容朔知我得理,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仍旧皱着眉头,我看得只想笑,跟他说我要去煎药了,便匆匆退了出来,刚走到院子里,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我的笑声响遍了整个汐枫苑   煎药之事都是我亲历亲为,一般人熬药都是按照时辰来算,再配以小火中火大火   要说这家伙怕什么,就是我开的方子了殿下喝药吧,凉了就不能喝了,这药可名贵的很,我辛辛苦苦的在旁边守了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呐”   不可能,这药和前几天的一样啊,怎么回事,肯定是有人搞鬼!一定是那根燕十三了,就他一直躲在暗处偷偷盯着我煎药,肯定是他把蜂蜜放进去了!但是,我明明说过不能加蜂蜜的,他怎么会大胆到往药里加别的东西?可是看慕容朔那表情,分明是享受的模样   不过这个药确实是太苦了慕容朔叹道“早知如此,我应早早的让香梅喝了那药,我亦可少受几日的苦”   如今正是仲夏时分,汐枫苑内池塘里荷花竞相绽放”   说完,燕十三又很郑重的给我磕了一个响头   燕十三似得了天下最宝贵的东西一样,开心的一笑,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似冰山融化,“燕大哥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不要再冷冰冰的了其实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恢复,我越来越茫然,只是重复着用针灸刺激他的穴位,用药慢慢恢复各个组织,按理说,这么多次的治疗下来,腿应该会有知觉了,况且他的腿上的肌肉并没有萎缩得太厉害,可是,诶!每做完一次治疗,疲惫的我看着他毫无知觉的腿,心里总是闷闷的,难道真的让这样一个出色的少年一辈子呆在轮椅上了吗?上天怎么这么吝啬我好怕,真的好怕,我怕他因为我的疏忽,连一点点的希望都被我抹煞的干干净净,这一刻,我竟恨不得自己去死,恨不得从来没有机会去接近他,更不用说医治他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腿去换他的腿   突然,慕容朔起身一把把我拥入怀中,紧紧地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冰冷的身体被温暖包围,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他的头埋在我的发间,我脑中依旧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是真的,我没有害得他万劫不复,反而歪打正着,让他有了知觉!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好累啊,好想好好睡一觉……   第五章 陪伴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如今,慕容朔已经能走半个时辰的路了,加以时日,就会与常人无异   “你答应过我,如果我不说,你不会问我关于我的来历的   我心中疑惑,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敢开口问,两人就在那里干干的喝酒,气氛有点怪,慕容朔沉默不语,我则一脸茫然,好像除了喝酒,就找不到什么事来做   不知不觉,头脑开始昏昏沉沉,原来已经八九杯竹叶青下肚,诶,酒量没我前世好了她的眼睛很漂亮,比夜明珠还要璀璨,我原以为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双像母妃那样美丽的眼睛了”   我扯开嘴角笑笑,头已经晕了,我还是醉了   我拿过来喝下,我也是一宫女,宫女伺候宫女,倒是头一回听说”慕容朔从哪里找来这么一活宝的?   “哦,那小翠告退了汐枫苑里的侍卫见我出来也不阻拦,应该是知道这段日子我在慕容朔那里好吃好喝的,颇受礼遇,不敢对我怎么样突然瞥见腰间的那块白中带青色细纹的玉佩,那不是和慕容朔身上的那块一样么?   “大胆奴才,二殿下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   我扑通一声跪在二皇子跟前,说道:“恕奴婢大胆,冒犯了二皇子殿下,只是这女子殿下碰不得走出几步,又停下转过头来看着我,“你叫什么?在那里当差?我看你人机灵的很,今天又帮了本殿下,本殿下就赏你日后来伺候我   看着他们主仆二人离开,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一碰水,有你受的   岚陵走了之后,我才后悔怎么刚刚不问问她,难不成我真的要困死在这迷宫里?   “这不是派到四皇子那里去的宫女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尖细的声音传来,是那个王总管,我记得他的声音,曾经在见过几面,就是他来分配宫女的调遣的   “奴婢见过王总管   我连忙补上话:“奴婢见过永乐王   “朔儿,皇叔还有些事情去处理,你腿刚刚好不要太劳累了,你父皇母妃再过几日就要从烨城回来了,你母妃看见你好了,一定很高兴   “槿儿,你在发什么呆,皇叔已经走了”慕容朔牵起我的手,“走吧”我错愕,这哪是给我解闷的,分明是来折磨我听觉神经的所以这些个皇亲国戚我一个也没见,一来是怕应付不过来,这些人岂是我目前一个小小的宫女身份惹得起的,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那个赏赐   上次慕容焕在花园被我下了药,那药原本是我防身用的,皮肤碰到会感到瘙痒,长出小红点点,沾水则加快药性的发作,全身奇痒难忍,但持续的时间不长   其实那天我还是应该脱身去看看娘亲和环姨她们,到底什么对她们才是最好的选择,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回答,我没有权力替她们做出选择,从某一个角度来说,锦衣玉食的生活不一定是最好的,贫苦冷清的日子也不会是最坏的   可是,皇宫上下都在找我这个罪人“明月”,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大摇大摆的就从汐枫苑里走出去吧”娶了也就算了,还不好好待这些视他为天的女人,辜负了多少颗真心夫妻之间本来就该平等的,相互尊重的,可你的父皇一句话,一个不高兴了,就把枕边人送到冷宫里去,也不管人家的死活,这就是帝王之爱么?”   慕容朔静静的看着我,良久说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啊,若我是皇帝,非要把这规矩改改,实行一夫一妻制相见不如不见,见到了更加伤心我会在这里静静的等四皇子来的   “抬起头来,让本殿下瞧瞧”   “你怎么知道我是二皇子,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   糟糕,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以前见过你?你的声音我肯定听过我顿时就傻了眼,我的迷药啊!   “我想起来了,是你!”   我猛地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这个家伙,坏了我的计划!   “果然是你!怪不得我翻遍皇宫也找不出你,原来是被藏在汐枫苑里了,你这个大胆奴才,竟然敢对本殿下下药!看本殿下怎么处置你!”慕容焕眼里满是怒火,还有找到元凶的快感   我辛辛苦苦配的药就这样被他害得没了,心里似被人点了一把火,对他的话毫无惧意,没有人告诉你千万不能惹怒女人吗?   “二殿下可还要尝尝那种痒入骨髓的感觉,本姑娘这里有的是药!您是要蚀骨散,万虫腐心丸还是千蛛万毒丹?”   那家伙身体一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后退了五六步,在那里用颤抖的手指着我骂道:“你,你,你敢?”   我上前几步,笑着问:“殿下想知道我敢是不敢?”   他又退后了几步,一脸戒备和害怕,“你,你,你不要过来”   我靠近他几步,哼,刚才你不也是这么逼我的来着么?“殿下说什么,我听不清?”   那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拉着那破嗓子就喊“来人哪,救本殿下!”   我一怔仲,忘了周围可都是他的帮手他匆匆的向我们走来,然后抱拳对慕容焕说道:“二皇兄,香梅调皮,惹恼了二皇兄,请皇兄看在皇弟的薄面上,饶了她一回,改天皇弟一定带香梅上门亲自请罪既然父皇要见她,我今天姑且放她一马   慕容朔愣愣的看着我,我则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一想不对,我对他生什么气,刚刚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就真的要被那个小霸王做了何况你不是……啊!”   突然感觉到腰上一紧,身体向前一倾,下一秒,我的头便抵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身体被一双手臂紧紧地禁锢住,慕容朔虽然与我同年,身形却比我要高大许多,我就这样被他拥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那双比繁星更璀璨,比夜明珠更夺目,比琉璃更空蒙灵动的眸子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我与慕容朔坐在玉阶下面的第二个长桌前,桌下,慕容朔的手依旧紧紧握住我的手,幸好今天我与他穿的衣物袖口都比较宽松庞大,能遮住紧握的两只手,旁人看来也只是以为衣袖碰在一起而已   永乐王坐在玉阶下的右边的首座位子,身边有一男子微垂着头,青衫如荷,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神情慵倦闲适,两眉之间与永乐王有几份神似”   我暗暗自嘲一声,在皇家眼中,真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这些权啊利啊来交换还请皇上换个赏吧“从来没有人向朕讨过这样的赏,朔儿说得不错,你果然与众不同”华妃清脆略带沙哑的嗓音如此妩媚,撩人心湖   慕容战把手按在华妃的的手上,柔声道:“爱妃莫要伤心了,朔儿如今不是好了么?”   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妹妹,娘啊娘,他们难道真的可以这么心安理得?   “其实香梅一直不明白,皇上何以舍近求远,若是香梅没有说错,这西瞿皇宫之中也有一位医术非凡的女子在”   “哦?朕从未听说   “朕的记忆中并无这个人,想是外面胡说八道,马德海,速去查清这件事!”   一个身着宝石蓝的小官迅速的领命而去难道是为了慕容朔?我偷偷看了看慕容朔,他凹凸有致的轮廓在一片灯火辉煌中显得愈发的英气逼人,握着酒杯的手关节微微发白,看得出他内心正波涛汹涌吧,摇摇头,也不是为了他先在水榭冤家路窄碰到小霸王慕容焕,不但使原来的计划全部泡汤,还差点落到他手里;然后是慕容朔的情动,刚刚又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若说所有的倒霉鬼都附到我身上了也不为过   华妃不知何时离开了!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哪里?   回寝宫?是吗?可我的却仿佛找到了内心惶恐不安的源头   解开娘的衣领,将银针一根根慢慢钻入她的心脉   “娘,娘,我是槿儿   娘缓缓开口道“槿儿,扶娘坐起来娘想了很久才明白,你的天空不是这小小的冷宫,也不是富丽堂皇的皇宫,而是外面自由自在的精彩世界   槿儿,答应娘,不要让你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娘希望你永远记得学会原谅,学会宽恕,学会怜悯,一直一直善良下去   “娘,你等着,等着我回来,我会让你见到他的”   慕容朔根本没有去听他的话,目光放到我脸上的那一刻便呆住了,迷茫,不能置信,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的含义   我知道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心一狠,拔下头上的簪子,趁他不备,将簪子抵在他的脖子上,慕容朔没有丝毫反抗,暗暗给侍卫做了个退下的手令我不管皇帝有没有歇下,就算他在宠幸那个华妃又如何,我照样要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径直闯入室内,花雕金饰的木床,明黄色的床帐放下,我欲上前撩起床帐,却动不了,慕容朔从我身后点住了我的穴道,我既不能动也不能发出任何响声”   “朔儿?出了什么事?”是华妃的声音   “母妃,请宽恕香梅的无礼之举”   “解开!”   “……是华妃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身子一个不稳瘫坐在床上   “你们都退下!不许拦着!”   我抬头对上慕容战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喊道:“和我去冷宫!”   路上的侍卫见到我们先是剑拔弩张,大声喝道“谁胆敢……”后面的话在对上慕容战的眼睛后都只能咽在肚子里,稍稍镇定一点的立马跪下请罪,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就愣在那里不知道是喜是悲,他还是记得她的,能在看见她的时候认出她是当年陪伴他的柳如絮”   不知是不是我的声音让娘亲听到了,她又一次的动了动手指   “皇上,永乐王求见走到内厅,斜眼瞥了地上的绿杉太监一眼,然后对座上的慕容战躬身一鞠,抱拳道:“臣弟参见皇上”   “臣遵旨”   “嗯,”慕容战并不看她,眼睛望向里间,“华妃呢?”   “回皇上,娘娘刚刚睡下,要不要奴婢叫醒娘娘?”   “不用了,她这两天睡得如何?”慕容战的语气明显的比平时冷了几分当年她说柳如絮要夺她的儿子,要加害她,他也是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她,按着她的意思把她们贬入冷宫,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怎么可以在这件事上欺骗他!她怎么忍心,怎么舍得?当年的早产是天意还是人为?柳如絮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歹毒吗?槿儿不足月就出生了,身子比起其他婴儿更虚弱,在那个时候送进冷宫,无疑是让她去送死!那是他们俩的女儿啊!   如果当时自己留在皇宫里可是……难道过往日子里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都是假的么?身体虽然只是隔着一层轻纱,可心呢,是千山万水,还是海角天涯?   慕容战紧握拳头,转身离开,回云跪下恭送皇上,慕容战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只撂下一句话,“不要和她说朕来过   回云望着离去的背影,微微一叹,皇上何曾有过只留这么一会儿的纪录啊   回云转身,“啊,娘娘,您什么时候醒的?”   华妃亦盯着慕容战离去的背影,沉默良久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   十年前来到这个世界,随遇而安,平平静静的在这里开始我的新生活或许像我一样,她到了另一个世界,开始了新的一种生活,有了珍惜她,爱护她的人   “啊!”   谁的声音?怎么软绵绵的,还有点温度,还会动!我的着陆点不该是草丛么定睛一看,立马傻了眼   怎,怎么是个人,还是个男人,嗯?男人?   我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只见他四脚趴开,八爪鱼似的躺在地上,看这一身装扮,分明是个皇宫里的大内高手”慕容战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一点也不嫌弃我这满身油污,我想推开他,可手上全部是油腻腻的肉汁,不好意思去碰他那干净的明黄色龙袍在汐枫苑的时候用的是大大的木桶,也是撒满了玫瑰花瓣,当时觉得挺享受的,可与现在比起来,先前那个用的也就是个宫女级别的   不知道慕容朔现在怎么样了,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他会像他的父皇一样,拥有佳丽无数,到时候连我是谁都不一定记得了吧   脸上脂粉不施,我让宫女简单的梳了个发髻,不带任何金银首饰,珍珠翠玉难得今天这丫头这么安静,我的耳根可以清静一会”   我回头,只见地上跪了一地的宫女,连附近的侍卫也全数跪下   “那你快点带路吧这就是轻功?   来到汐枫苑,门口的守卫见到我就下跪行礼,我也没有管他们,不等通报,径直来到内苑慕容朔居住的韶光阁   燕十三着陆后立马跪下,恭恭敬敬的说道:“见过槿公主“公主不要为难十三了,主上睡了”   他就这么躲我,避我如洪水猛兽?   “慕——容——朔,我要见你”我朝前方大喊然后和燕十三眼瞪眼,我先用让人惧怕的眼神,再换上楚楚可怜的眼神,而燕十三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眼睛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这家伙是第一个不受我注目影响的人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像个犯错误的小孩,“对不起,刚开始我只想治好你,等你好了,我就会消失,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其实你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你只是感谢我的救治之恩,你对我只有感激而已,而你误认为……”   “槿儿!”慕容朔打断我的话,“不是的,不是感激!”   “慕容朔,你别这样,我想我们是朋友”   我白了他一眼,“我累了,回去睡了   对了,还没有问他环姨她们在哪   “环姨就是那天差点推倒的那个人,你不会把她,把她怎么样了吧?”我盯着他,千万别点头啊不过,情况不太好”   “什么别担心啊,她到底怎么了?不行!我现在就去看环姨!”环姨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只觉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万一……不!不可能!我甩掉脑子里差点蹦出的想法,如今的我怎么草木皆兵,患得患失是不幸也是大幸   “环姨,我带你去看看荷花吧,再过一段日子,就看不见了,到时候可以看到菊花了,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喜欢的是菊花,其实我也很喜欢的,都说菊花是花中的隐士,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几天,我都会陪环姨出来走走,这样对于她的病情也有益处,虽然明白康复的机会微乎其微,却总是想着哪天我一觉醒来,环姨会笑着对我说,槿儿醒了,我还以为要睡到日上三竿后呢我不会叫他父皇,他,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个陌生人”   今天本是我册封的日子,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公主,自然不高兴参加什么册封大典,累死人的活,慕容战也不勉强我,叫一个与我身形相似的人代替我去受那罪过   晚上,我随意的挑了件素净淡雅的衣服,轻装上阵   我痴痴的看着这些琉璃宫灯,恍如身处元宵佳节的灯会上,虽对于诗词歌赋不甚热爱,但此情此景,却觉得欣赏诗歌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慕容启已过而立之年,其正妃乃是当朝宰相之女徐芊芊,还有若干侧妃侍妾,膝下有三女一子   以上消息都是来自小翠情报网   “菁华公主真会开玩笑,这世上哪有这样的怪事你又没有入我梦,怎么知道我没有梦见那些才高八斗的人呢?不知你们是否相信缘分,有缘人自会遇到有缘之事,无缘人即使做多少事也是徒劳,若是有缘人告诉无缘人所遇有缘之事,无缘人听了信,则亦可算是半个有缘人,若是不信,也是平常,终究是个无缘之人罢了慕容战的子嗣不多,膝下就四位皇子,三位公主   敢情我现在是慕容战唯一在身边的女儿了,而我还不乐意当他的女儿   我强忍住笑意,偷偷看看坐下的几位,也有在偷笑的,听力不错啊”   “唔   我一进延禧宫,就向太后行了个大礼跪下,但是她视而不见,我等啊等,等啊等,就是等不到她就我起来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到我面前晃悠,只见我飞快的使出一支涂了药的银针,朝她的檀中穴刺去   “哦,知道了只见慕容焕站在太后身侧,华妃和皇后也在,华妃似乎不知道我会来的样子,神色颇为震惊,皇后倒是处变不惊那嬷嬷站到太后身后,我对她们说了声大家好就找个位子坐下了,也不管她们有多惊讶了,的确,这样的问候方式对她们来说新颖的很   娴慈太后身上穿着缕金穿花暗红云缎大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纱,富丽堂皇,但脸却白的像纸,不知是涂了粉还是病成这个样子的,额头眼角都是细细的皱纹,嘴唇倒是挺红的,眼睛也清明的很,眉宇之间的确有股高贵之气,这么多年的太后不是白当的”   看来这太后很不喜欢华妃啊,似乎受宠的妃子都入不了皇帝老娘的眼   “太后,妹妹贤良淑德,这几年办的事哪件不是恰到好处,有条不紊的”   “你三个皇姐名字里都有个淑字,你的玉蝶上就记淑槿吧”太后淡淡的开口   “太后,依臣妾看,既然槿儿不喜欢,就不要加这个淑字了   “听说,朔儿的腿是你治好的?”   “嗯   “那弹琴?”   继续摇头末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到底会什么?”   “皇祖母,槿儿从小在冷宫里长大,哪有条件学这些,你就别太苛刻了”慕容焕向我挑挑眉毛   诶,真是诋毁自个儿了,谁不知道慕容焕是个不学无术的小霸王你的三个皇姐可个个都是知书达理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手到擒来,嫁人之后夫家上下都是赞不绝口的淑琪也快回来了,你也可以跟着她学学槿儿长的人见人爱,我一看就喜欢……”   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飘过,慕容朔?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他   慕容焕喜上眉梢,“好啊,槿儿想玩什么?”   我继续虐待自己“焕哥哥平时玩什么,去什么地方,槿儿就玩什么,去什么地方,一切都听焕哥哥的想来这家伙平时去外面寻花问柳惯了,一路上也没遇到多大的阻力,轻轻松松的出了朱雀门西瞿民风开放,女子不用裹足,(不知道北漠和锦绣皇朝用不用)也不必遵守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破规矩,小姐们可以在兄长小厮的陪同下到街上逛逛”慕容焕在我的眼神下终于闭了口挥着手中的手帕,还时不时的拉拉衣领,却越拉越露   来往的男子大部分都心神荡漾,如饥似渴   可能因为我在场,慕容焕有点拘束,悻悻的挥开红衣女子的手,干咳了两声看这打扮应该是这里的老鸨了   落座之后,老鸨开口道:“焕爷,这位小公子该怎么称呼?”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   “本公子姓尹”   老鸨谄笑道:“焕爷,良辰美景在外面等着呢,您看……”   慕容焕起身,眼光从我脚移到头,再从头移到脚,反反复复好几次,像是要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很可惜,我正云淡风轻的一口口品尝着茶”   慕容焕走后,进来两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一个抱着琵琶,一个拿着箜篌,算不上绝色,却也清秀可人,见到我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做害羞状,比门外的那些大姐们少了妩媚妖艳,甚得我心,这老鸨的确会办事   她们一听,面带羞色,嘴角上扬,乖乖的依照我的话做,并且,还主动地要解开本来就不多的衣衫,几乎要暴露全身   打开窗户,估计一下高度,诶,早知道要个一楼的包厢好了慕容战立刻派人找慕容焕,竟然又是一个“不在”!宫门守卫报告午时之前,二殿下驾马车出宫,车上有一人,却没有仔细盘查车中人的身份,四个守卫当场被处死   慕容战听了马德海带回来的消息,怒火中烧   想到这里,慕容朔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一样,槿儿是男装打扮,必定是被抓去献给左邱了   可是,她突然不见了!   慕容朔发现自己承受不了这一事实!   如果槿儿平安的回来,他再不会疏远她了,即使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陪在她身边也是好的”   “住嘴!门主的私事岂是你我随便讲的,小心祸从口出!别说喜欢男人了,就算喜欢老太婆老头子,你我也得表现得很正常的样子”   “以防万一,快把她抱下来,我知道这附近有一隐蔽的地方,先去那里想套近乎的话就省省吧   “你这小子嘴巴抹了蜜吧,你当老娘是丽春院里那些胸大无脑的□啊,不过看你这么会说话,将来多哄哄门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以后只要记住自己是无极门的人就好了   眼神是冰冷凌厉探究的,还有一丝的疑惑,像是要从你身上看出什么   黑衣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好像是“湖水”然后弯下腰把我打横抱起,我不知道来者是善是恶,是善就好,是恶的话,顶多也就是出了虎口又进狼窝而另一边,黑衣人虽然面部被遮住,但从他的眼睛淡定,双手抱胸的悠闲姿态来看,这位仁兄很强悍啊平息狂喘的胸膛后,用衣袖擦掉留在嘴角的血渍,露出无比恶毒的奸笑,“原来你中了毒,中的还是牵魂引,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毒吧,哈哈哈,胆敢在老娘手上抢人,老娘到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紫蝶移步上前,脚步轻浮,走到黑衣人跟前,伸手欲扯去他脸上的蒙面巾   《加勒比海盗》中也有一只不死亡灵的手,即使离开了身体,还会动,还会掐住人的脖子,扼住人的咽喉我怎么感觉到它也会动,似乎正慢慢攀上我脚只觉得天旋地转,周遭一切都扭曲变形,直到最后一片漆黑   我极不自然的别过头,这个打了马赛克的人是谁啊!   耳边传来他的笑声,“露仙,今天的露水很甘甜啊”   露仙?谁是露仙?   “我最近得了一件宝贝,能让你不受太阳的威胁,想不想去看日出啊,想得话就跟我来吧,不要太受宠若惊哦!”   身影慢慢走远,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提着裙子跟了上去我跑上前去,却被无形的结界弹回,华妃大笑,缓缓转过头来,竟然是皇后的脸   “槿儿,你睡了两天了,该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来人,还不快把吃的端上来!”慕容战侧头对一大群宫女太监吩咐道   “皇上,这是公主平时最喜欢吃的猪蹄肉骨头粥   慕容战接过碗,用调羹舀了一口递到我嘴边所以,我的悠然阁只有慕容战和慕容朔每天会来走动至于牵魂引,据说是江湖上一种极为邪恶的毒药,中毒者每隔三天就会不定时的发作一次,每毒发一次就会吞噬内力一分,痛入骨髓,直到内力耗尽,形同废人   慕容朔不愧是六岁就能吟诗画画的神童,学什么都一点就通刚开我自然是把他打的落花流水,可是慕容朔是支潜力股,渐渐被他扳回局势,到后来我就成了手下败将,外号“常败将军”我不屑当君子,悔棋是家常便饭,就比如现在   “不行,你不能吃这个,那个也不能吃……我后悔了,刚刚看错了,我要悔棋!就一回,下次决不耍赖!”笑话,不耍赖能赢你么?   “好)   半个小时后……   “你就不能让让我么?”我颓废至极,谁见过哪个徒弟才学了三天就把师父压在底层的?   “我记得槿儿说过让我全力以赴的,况且,我已经让你很多了”   我一怔忡,貌似这样没错对了,那个什么的,我不学武功了,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小翠说了,燕十三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摇头晃脑的,一脸的苦瓜相   “江湖上的确有用这类兵器的人,不过这种旁门左道为大都武林人士所不耻,所以,一般很难见到”   “慕容逍遥?我记得他而牵魂引,不知道我可不可以……   “槿儿,你怎么了?”   “慕容朔,我想我可能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了勤政阁前厅庄严肃穆,宏伟华丽,后厅则清静幽雅,书香满堂救不了的话,就算他倒霉,我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信了,可是这两天研究下来,才发现全是骗人的!四十九种药中,二十四味药是阳,二十四味药是阴,且阴阳相融后药性失效,药性与凉白开无异,更别提毒性了”站在背后,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用猜都知道他很享受   “我知道,上次是意外,如今有人保护,还怕出什么事吗?再说,从小我就待在冷宫里,每天的活动范围就那么点大,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你还要把我关死在皇宫里么,从冷宫到皇宫,只不过关我的笼子变大了而已只是在西京城里走走玩玩,西京又是都城,天子脚下不会危险到哪里去的   第十五章 永乐   第二天,我就带着小翠,破月和弄影来到永乐王府   今天我们一行人均是男子打扮,小翠上前亮出慕容战昨日给我的腰牌,那两个家丁立马变了脸色,低头哈腰的“王妃好,叫我槿儿即可,永乐王也是这么叫我的”   “王爷昨日去伊城了,妾身身体不好,方才怠慢了公……槿儿,真不好意思   那几个丫头惶恐的诺道“奴婢不敢”,我也没心思去说她们   “王妃这病该有好多年了吧然王妃虚不受补,反倒身受其害,热毒攻心,以致身体每况日下公主不但医术了得,而且还会研制许多奇药……”我再一次觉得小翠生错了年代,这样的口才不去当记者可惜了”   逍遥眼中闪过惊讶、探究、疑惑,“你怎么会有解药?”   “是我回去后自己配的,其实牵魂引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总之,这个人情我还了”   逍遥眼睛一亮,问道:“公主有把握治好我母亲的病?”   我望着头顶的屋檐,幽幽道:“把握说不上,尽力而为吧,不过,我要收取诊金的”   “诊金?”逍遥一愣,随即说道:“只要在下帮的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自从上次在皇宫里兜兜转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去冷宫的路之后,我就没再迷过路了走廊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鸟笼,画眉鹦哥跳跃其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一箱是珠宝首饰,内有翡翠如意,东海大珍珠,南海夜明珠,蓝田青石玉,滴血玛瑙,琉璃小宫灯   那日我陪环姨去花园里散步,环姨的身体暂时稳定下来,在我和太医院的那些前辈精心照料下有点起色,不得不说那些珍贵的药材确实比一般的草药功效大   华妃有没有怀孕和我无关,但是她们提到的献宝买官之事让我心里急不舒服,还有那个说我没教养的大胆丫头,其实我倒不觉得我受了多大侮辱   看着满庭院的花花绿绿,突然觉得好笑,这算不算是西瞿版的“烽火戏诸侯”和“一骑红尘公主笑,无人知是玩意来”破月弄影,送客在别人看来,我不太尽职,敷衍了事,尤其是大孝子逍遥,可王妃身体渐好却是不争的事实   小白马虽然温顺,也有被我折磨的不耐烦的时候,我骑在马上,总感觉会掉下来马儿不跑还好,它一跑,我除了夹紧马腹勒紧马缰之外,还会下意识的抓牢他的脖子,白色的脖颈上就留下几道红色的抓痕   “也不是一直都闲置,皇上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来这里骑马   “槿儿,母亲的身体逐渐转好,我想,以后把脉问诊就由我来吧他以为他是琼瑶剧的男二号吗?   回宫的马车马车穿过长长的繁华的朱雀大街”破月一拉马绳,马儿长吁一声,车儿在隔心德堂一条街的对面停下”弄影答道   不出一会儿,车帘被掀开,真是动作神速,我估计光速也就这样了,“弄影你好快,我又不会……”   后面的半句话没说出来,因为,来人并不是弄影   我了然,那次出事后,丽春院就被封了,与丽春院有联系的一个都没放过,抓的抓,逃得逃,曾经趋之若鹜的西京第一勾栏一日之内成了恶狼猛虎,唯恐与它搭上关系,引火上身”   女子抛给我一个媚笑,“奴家的确未见过公主,是从姐妹那里探得公主容貌,都说公主长了一双摄人魂魄的眼睛,奴家一上车,就猜到公主身份了”   我点点头,得,这双眼珠子也算我的身份证,“丽春院的事由我而起,回去之后我会让人放了你的姐妹们,只是不能重操旧业了   “心德堂还附送这么精致的食盒?”我问道   我隔三差五的也会出宫,却不像前段时间为永乐王妃看病那么频繁了我说嘛,我这么聪明的一人怎么会这么不堪?人家说,当你打不过他,不是你太没用,而是对手强悍的不是人更甚者,拆庙宇,毁宗庙然后一拍即合,轻松的定下了这片大陆的局势   华妃身边的宫女想要说什么,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言毕,推着环姨走过月牙门,华妃的叹息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转头,皇后和两个嬷嬷向我走来”   皇后嗔怪的瞪了我一眼,两个嬷嬷也掩嘴偷笑,“你这孩子,油腔滑调的没个正经”说完然后看向轮椅上的环姨,“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   “环姨不是别人,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照顾她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太累了”皇后尴尬的笑笑再怎么算,柳家的传女不传男的遗传病也该发作了吧   他的第一步迈的是右脚   如果柳如雪不是柳家人,她如果不是娘亲的亲妹妹,那么一切都明了了弄影和破月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小翠低着头用帕子抹着眼泪,胸膛起伏的厉害   举弓——拉弦——瞄准——   后背一热,逍遥从后面环住我,左手握住我握弓的左手,右手包住我拉弦的右手,抬高弓箭,瞄准靶心,却迟迟不放箭”   “槿儿!”我听见慕容朔的声音,却没有去管他,专心顺着箭身看向那中原一点红”   祈福?切,我不搞迷信“不去!祝你们玩得愉快!”   慕容朔又对逍遥说道:“世子应该会随行的吧怪不得刚刚逍遥迟迟不发箭,原来还想射个虫子玩玩,真真牛人一个,参加奥运会的话,保证能破个世界记录梦里的情景历历在目,真实的如同真的发生过一样,依旧是桃花树下,华妃的身影背对着我,环姨满身是血的躺在她身边,然后华妃转过头来,我看到的竟是皇后的脸!   那天被劫,我做过同样的梦,只觉得荒谬,梦只是白日里留在人脑子里的片段凑成的短剧,科学也不能很系统的解释清楚   我另外拿了一床被子放在环姨身边,然后躺下,手伸到她的被窝,握住她冰凉的手   冰凉?   环姨,你很冷么?槿儿再拿些被子给你盖   她握着小女孩被银针刺痛的手忍不住掉下泪水   一大早,我只穿一件白色单衣,不疏任何发髻,不带任何饰物,任青丝垂至腰际可是我若不还击,就不是我了   第十八章 患难   逍遥风尘仆仆的赶进宫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美丽虚幻的不真实,就像降落凡间的仙女,一袭纯白色单衣,垂于腰际的青丝,几缕发梢迎风吹起身上缥缈白衣如穿梭风中的云,被风轻轻抚动,带着飘然出尘的潇洒突然,画中的女子张开了美眸,眼中流露的神情,似乎是坚定、愤恨、决绝……好熟悉的眼神……曾经也是这样一双美眸,从明净变到浑浊……   手上一紧,我回过神来,“逍遥!你怎么来了?”   逍遥直直的看着我,我好像看到了……害怕”然后双腿一夹马腹,马儿飞奔而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儿终于停止了狂奔,我也不知道来到什么地方,在西京城里,或许还可以勉强认得路,出了城,我就是一路痴了一路走来,也不见这山路有多明显,左看右看上看下也没有什么痕迹能表明这山里有什么人烟在的贪享片刻的安静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道:“逍,逍遥,你能告诉我悬崖下面是什么?”   逍遥像是看穿我所想,无奈的笑着道:“下面是永宁河   逍遥更无奈,“你在想些什么东西,难道我还会推你下去不成?”   我连忙摇头,“不是的,你不知道,悬崖边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洁身自好,犹如白莲,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不是这样呢?”   逍遥轻轻一笑,像是嘲笑自己,又像嘲笑我,“庄子一篇《逍遥游》,道尽天下逍遥之人,可是谁又是真正的逍遥她指着满地的紫罗兰花瓣说,小世子,你知道什么是宽恕吗?我摇摇头,她说,就像是紫罗兰,你把它踩在脚下,它却把花香留在你的脚跟所以,我不会!今天很感谢你带我来这,我挺喜欢这里的今天我运气好,碰巧遇见世子携美游山,就跟来凑凑热闹,顺便也为我无极门做点事情   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好难受啊……   缺氧……   “咳咳……咳咳……”   我睁开眼睛看到就是浑身湿透的逍遥,手上传来一股真气,是他用内力为我驱寒”   我想也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惹得什么祸啊?无极门是什么东西啊?”   逍遥正色道:“无极门不是东西,是江湖门派,上次劫你的紫蝶和黑熊也是无极门的人”   “那也可能是那金不离为了邀功,擅作主张   他别开头,似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才说道:“如果我们出事了,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如果我死了,那么老爷子和慕容朔肯定不会放过害我的人,看上次他们处理丽春院那件事就知道了,那样无极门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我不禁冷笑出声朝廷里的局势本来没有那么紧张,要不是你……慕容珏本来是皇位继承的不二人选,慕容朔势力再怎么大,终归只是个王爷,慕容珏再怎么忌惮他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事再加上慕容珏成亲多年,膝下一直无子,这风向还不知道怎么个变法”   适者生存,达尔文的进化论啊!   如果今天真的遭遇不幸,老爷子未必会真的动永乐王府,但心里的疙瘩总会存在,下意识里总会支配行动   沿着洞壁,有一股溪流连通外面的河流”   第十九章 麒麟   我探进去,说不定有什么密道可以出去   “不要慌,这里的水有松子的味道,从缝中掉下来的种子不可能会落到刚才的壁岩上,应该是由水流带来的,前面或许会有出口,我们的上面应该就是那座山   握着的手有些僵硬,接着越来越亮的蓝光,我能看见逍遥头发和眉毛上有白白的一层霜,面色惨白,嘴唇竟然有些紫”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那团冰蓝竟然是只怪物,待我看清楚时,逍遥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有一层白色薄冰它很温柔,不像刚刚那样有点激狂兴奋,像是小心翼翼的在添一样很宝贵的东西一样”我按住它的身体,蓝蓝抬头看看我,又抬头看看逍遥,点点头,身上的温度又恢复到正常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女子的房间   第三幅画,万花丛中,那少年黄袍加身,意气风发,而女子凤冠霞帔,身段风流,眉宇间不再含笑,背对着少年,昂首而立”   “芷若……不……不……”   ……   “逍遥,你有没有听到有人讲话?”我仰头环视,刚刚仿佛听到了有人在说话那么我听到的那个萧大哥就是萧乾了?   “照这样说,确实符合这个小东西怎么带我们来这里啊?喂!蓝蓝,我叫你带我们出去啊,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握握它的小爪子说道   “我看它是舍不得你离开吧,真奇怪,你和画上的女子一点都不像,它怎么会把你错认为是它的主人呢?”   “这你就不懂了,动物辨人,不是用眼睛去看外貌的,它们用心去感觉,可能我的气息和它的主人相似,所以它才会把我当作了她   蓝蓝抬起头,使劲的点头,然后又往我怀里蹿你放心,等我有空,我一定会来这里找你的,要不你和我一起出去?”   蓝蓝摇摇头,离开我走到床的另一头趴下   “蓝蓝   逍遥拉起我的手,跟上蓝蓝,“它想通了   “我何其有幸,能认识这样一个精灵”   “我也是这次的事做的实在奇怪,且不说我没出什么大事,但事情还未完全搞清楚之前,他就做出这样一番动作,看似是一时之怒,可我总觉得他在安排什么似的   如果他是下定决心要把慕容朔推上那个位子,那又说不太通,慕容朔年纪还太轻,这个时候把他推上风尖浪口岂不是让他送死?况且慕容珏的势力怎么是杀几个官就能削弱的说老爷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一定有什么情况是我不知道的,关于朝廷上的事,我也是通过小翠打听来的小道消息,加上我去老爷子的书房看书时听来的正宗消息总结整理出来的结果来判断的   下午,马德海就来告诉我说晚上老爷子和华妃会过来用膳她笑起来确实挺好看的,眼睛特别的漂亮,让人移不开眼”我拿起筷子,享受老爷子也不曾有的待遇”破月说完就要拉起彩云   彩云似见了鬼一般,挣脱了破月的手,扑到华妃的脚下,不停的磕头,“娘娘救我,救我,我不要去那里,不要去那里!您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回云一听,脸色骤变,上前给她一巴掌,怒骂道:“贱婢,你胡说什么!”   彩云捂着红肿的脸颊,震惊的望着回云,“回云姐姐,你……”   回云怒气更盛,指着斜倒在地上的彩云,“什么回云姐姐!你不要乱叫!”   “够了!破月,带她下去   华妃道:“那丫头还不够聪明,即使你怀疑我,我也有办法消除你的疑虑兵书里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华妃娘娘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而你也默许这一切的发生”   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是啊,她曾经是提醒过我,可是,我千防万防还是没能保住环姨的性命娘死的那天,我不知道你去她那里说了什么,可是既然当初选择形同陌路,那以后就不要再有交集了   华妃走后,破月将彩云带进来,破月还要拳脚相加,被我阻止该死的!   “你不说实话,我可以再告诉你一种刑法,反正你也乐意听,这种东西我脑子里多的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听好了还没出门口,彩云就哭着喊着让我不要把她煮了,她什么都招,然后就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环姨那里的食物都是先送到我这里的,负责照看环姨的几个人我都细细查过,均没有可疑之处毒是慢慢积累起来的,只有每天能接触到环姨饮食的人才可以做到,暗地里查了这么久,凶手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既然她在这悠然阁里,我就有把握把她抓出来!故弄玄虚了这么久,没有一次上当,却在华妃这件事上栽了跟头,皇后是真的很在意华妃而华妃,我打赌她不会插手纱帐在窗户透过来的朦胧月光下若隐若现   “来人!来人!快来人!”皇后慌张出声步伐急促的跑向门口,还未到达装修素净清雅,待客的小二也是举止得当不粗俗,每位客人点完菜之后,酒家便会出一道考题,若是答上了,则免去酒菜钱否则日后踏进风之都,也只有吃菜喝酒的分了   我本不信这一套,不过,今日却是我真正离开这里的日子了,从今往后,我便是我,与西瞿皇室无半点瓜葛,孑然一身房间里都是些易燃的东西,加上我又放了这么多的酒,到时候火势必定很大   做好一切,我翻墙出来,又涂了些颜料在脸上,一张大众版的脸,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印象,直奔守卫较松的明昭门   坐下没多久,一队人马也在茶馆停下,风尘仆仆,应该赶了不少时间的路这行人看似平常,可我总感觉他们身上少了商人的那种气息   谁愿意和一个脏兮兮的乞丐同桌而食呢?要不是我的那锭银子,老板怎么会让我坐?那帮人一看似乎就不是好惹的,换了是我,也会这么做领了一句“多话”的呵斥之后,便不再言语   我嘴里叼着一根麦秆,心里琢磨着哪里歇个脚,却听见身后传来“得得得”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清晰   马蹄声又传来   TNND,今晚大家都赶集去是么?   想我一个小乞丐,谁惹我?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   这次马儿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刚刚那个人折而复返了   我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这人感觉很熟悉,这样折而复返来打量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意欲为何?千万不要来一句“你是丐帮哪个分舵的”   “哦,那我们进去吧,不要让你爷爷等急了”   吓!进……进……去?   然后,然后我被他半拖半拉的走近了坟墓,墓碑上清楚的刻着:李氏梨花之墓   我这才明白过来我被这王八蛋耍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忍,忍,忍,冲动是魔鬼,没错!   后退一步,“既然公子认识这李梨花,不如叙叙旧,我不打扰你们午夜幽会了   我那个恨啊!为什么这桃花劫是一次性的?   无论是本能还是理智,我都抗拒着被这个人带向未知的处境”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老爷终于出来了估计是在埋怨我弄脏了他的家具,然后连椅子也一起遭受他的鄙视”   孟老不可思议的瞪了书生一会,又看看我,最后挥挥手绢,道:“算了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大不了用过的东西都丢了算了然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书生一个转身把我带到一旁,计划落空”逍遥摇摇头,把梳子塞到我手中,“先自己梳理梳理头发   皇后受我的惊吓,此时是没有精力去帮他的好弟弟了,算为老爷子除去一个障碍,所以他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不追究我的吗?   罢了,都过去的事了,从此和我无关了我,不想连累你”   “好,”逍遥点点头,“看来你真的喜欢江南,其实蜀中风光也能和那里平分秋色,你是为了……算了,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给我一天时间,过了明天再走吧,我需要时间安排一下用人皮面具换张面孔,穿上特制的鞋子,看上去高了许多,也不怕有人认出来,何况来往锦绣皇朝和西瞿的文人较多,一般人也不会为难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孟老对我还是很戒备,我发现当他的家丁还真是不容易孟老于前日去了西京的风之都,吃了三餐,得了三个问题,愣是一个也没答上来孟老虽然行为怪癖,但不得不说他对学术还是很孜孜以求的   这个问题到现代也就是个初中级别的,但是这个时代,数学还没那么发达,顶多也就是个四位数以内的加减乘除我随口说了句“真是麻烦!”咋们的孟同志就不高兴了,我也不甘示弱,什么根号三次方说了半天,但孟同志认定我胡诌,说我什么污蔑了算术   我把疑惑的目光在孟老和逍遥之间来回,孟老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逍遥则乐呵呵的看着孟老痛心疾首”   “现在说很不方便么?”   “嗯我纳闷,按说孟老这样的……呃……脑子不太正常的人爱看星星,我觉得没什么,可是逍遥,学什么小女生看星星啊,这么有情调?   逍遥洞悉我心中所想,微笑道:“不要急   我还是很惊喜的,无论逍遥是否了解我心中那一闪而逝的情绪,今天的烟花确实给我震撼   我展颜一笑,“谢谢你!我很喜欢   逍遥摸摸追风的长毛,道:“我要回西京,平时也只能让它委屈在马厩里,不如放它出去,等你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放它走,它自会乖乖的回到我身边还有谢谢你昨天的烟火!再见!逍遥再见!”   孟老双手绞着手绢,难掩心疼之色,“哼,要不是……人家才不会答应   我分明看见他的眼中闪烁的是不舍、无奈、自嘲,还有祝福   我转过头看着逍遥和孟老的身影慢慢变小,周围的景物离我快速远去,那片白墙黑瓦的院落渐渐隐没在绿色之中……   第二十三章 幻阵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正合我意,我也就不跟这畜生计较了心里暗骂:这什么破马!逍遥平日里就养着这个二五眼,只认得主子?   追风似乎想摔我下马,可是我死命的抓牢马缰,抱住马颈,双腿又紧紧的夹住它的肚子,身子伏在马上,无论它怎么甩我也不放,幸而它动作不大,似乎只想让我下马,并非要把我摔的远远的样子渐渐的,我似乎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随着追风的前进,笛声越来越清楚   男子正是江湖上有名的玉面公子若逍遥,也是西瞿皇室永乐王府的世子西京并未传出魏国舅不见的消息北漠来人身份不低,若只是为了与魏国舅里应外合,风险太大,深入西瞿都城,却什么也没有做,其中的秘密不得而知她果然与华妃不一样而另一个则会宽恕他人,外界的污浊永远沾不上她的身她的心   刚刚太大意了,每次想到槿儿的事,总会对周围减少戒备   剑出鞘,刀光乍现,逍遥直取西南方的一个黑衣人,打破他们的剑阵   剑阵一旦形成,困于阵中的人须瞻前顾后,难以施展手脚西京里的替身肯定没瞒过皇上,如今正好遇上来西瞿秘密行动的国师,有了他们的庇护,离开西瞿就多了一份胜算,这张牌一定要牢牢抓住而死于剑下的杀手人数不会少于一半,但是围攻的黑衣人却源源不断的得到补充,并且,死去的人虽然致使现场血流成河,血腥味却没有那么重   魏国舅眼前一恍惚,迷雾中,一绝色女子轻颦浅笑,莲步乍移,云袖轻摆,纤腰慢拧,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逍遥一听便知是魔音,能迷惑人心智,勾出心底最想要最珍贵的东西,使人陷于其中不能自拔”逍遥念出声   花园假山顶上,男孩张开双手,微微抖动的小脚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少妇担忧的怒斥道:“遥儿危险,快下来,不听话就不让你跟师傅学武   远远的就看见一队人马停驻在树林中,笛声是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发出来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就知道,这些就是我在茶馆里碰到的那伙人正是逍遥而其余人像是刚刚从梦中惊醒一般   突然,魏国舅像是想到了什么,众人屏气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等待他说出那人的名字,可是,只见魏国舅又摇摇头,否决了刚刚脑海中蹦出来的那个人其中一人也不管国师在场,出口就是一句:“娘的,你到底知不知道,给老子说清楚!”   国师瞥了那人一眼,心里颇为郁闷,自己带出来的属下怎么就这副德行   国师心道:不管那人是不是菁华公主,凡是能催动极月剑威力的人都必须将他带回北漠幸好我是大夫,孟老给我准备的行李中也有不少的药古人曰:男女七岁不同席   处理完他的伤口,帮他穿上衣服,见他动作不太自如,抓住他的左手,覆上他的脉搏,果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好好休息的话,应该三天左右就能恢复可是我嫌古代的交通工具实在是坐的难受,初出牢笼的自由感和新鲜感又那么强烈,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花看草的,脚程自然慢了 至于他问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谁也不能保证那种时候不经大脑会做出什么事   如果在这里搭商船顺江而下,七日之内就可以离开西瞿我停下狂笑,问道:“为什么我是你们拜月……月族的圣女啊?还有什么罗九罗八的,是什么东西?”   拓跋久律深吸一口气,视线越过我,仿佛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这个往往是长篇大论的开端从此,久罗族以月为尊,是以又称月族所以,极月剑和姑娘关系匪浅,姑娘绝对是百年来最适合的月教圣女这样的地位,难道你不动心么?有多少人为了可以成为久罗族的圣女费尽心机可是皇家的女儿有几人的婚事能够自己做主,西瞿和锦绣皇朝历来有联姻,只怕你也得做这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我不懂得如何去判断剑的好坏,可是这把剑分量不轻,如果光是用铜或者铁,不会这么重,应该是一种密度较大的金属铸成的你不答应?也成,大不了等我当了圣女以后,到族长那里说几句实话,放心,我不会把你们说的太坏的,顶多也就是个虐待什么的   耶基纳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到要说什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其余人,大家都很识趣的没看见族长体恤族人,凡是有族人生病的,族长肯定会亲自为他治疗,他从来都不摆架子,我们都敬他……”   原以为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经他这么一说,我也生出几分向往之情;原以为族长是个顽固的老头,没想到是个青年才俊,再看拓跋久律和其余人那崇拜的表情,这个族长似乎很得人心”   正是逍遥,此时的他一身酒家小厮的打扮这人跟百变小樱,扮什么像什么,绝对的奥斯卡影帝”   逍遥蹙眉,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闹变扭的小孩,“好了,我们快离开这里,药性过了他们醒来就不好了”说完,逍遥打横从床上抱我起来,走到窗边,一手肘推开窗户,正欲跳下   我多希望来的是老爷子的人马,这样逍遥就不用护着我的同时,还要对付一波一波致命的攻击   在这样厮杀下去,逍遥就算武功再厉害,能杀死所有的黑衣人,自己也必定受伤,而且   包围圈打开一个口子,拓跋久律走进来,和我四目相对还有,还有蓝蓝,我都差点忘了她,我答应去看她的,但是你不陪我去我找不着的   心仿佛被抽空,我只觉得天地荒凉,周围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虚无缥缈,偌大的世界只剩我们两个,孤单,萧索,而逍遥的生命正慢慢被抽离,寂寞向我袭来,一浪高过一浪,啪打的我体无完肤……   “槿儿,槿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不可闻可是,就是眼前这个人,打破了我的一切幻想”   “是”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将玉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起了笛子,笛音空濛纯净”   又是久罗族的人,我望向车外,那么那两个人……   “小姐不用担心,他们只是晕过去而已,族长要我来带回哥哥,至于小姐,族长说久罗族绝不强人所难”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闭上眼睛,好累啊”   “回二公主的话,菁华公主似受了很大的打击,心中郁结,心神郁逆,劳思积胸,脏腑阴阳气血失调,导致心窍闭阻,又加未好好休息,故而才会昏睡这么久,下官已经让公主服下了药,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日子就无大碍了”   应该是一个医官离开了”   我偏头躲过,轻轻皱起眉头,“你不要总是一副比我大的样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打断她的话”   “她逃?逃什么?”上阳不解我担心的倒是你,这么大的事,这些年你就一点都没察觉?”上阳一脸的担忧   臭小屁孩,死小屁孩,想打架是不,你姐姐我幼儿园建立帮派玩转天下时,你还不知在哪憋着呢?   我不是会发狠的人,但我发狠起来不是人!   我提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他拿长矛的手臂,他一个没注意,长矛脱手,等回过神来想要夺回兵器时,我已经牢牢将那根伪长矛踩在脚底了   侍卫让出一条道,慕容珏一见地上滚打的两人,立马就傻在那里   我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刚刚一番厮杀,耗力太多,气喘吁吁   “齐天都跟我承认了,是他先动的手,以为槿儿是个丫头,又对他视而不见,所以出手打了她,不过没用力”慕容珏解释道还有两天,那个丫头要闹就由着她,等父皇来了,我们也就解脱了”   上阳点头,一脸的赞同起初的时候,我立志要以牙还牙,我要杀了他们,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动了杀念你会让我好好活着,快乐的活着”   “槿儿,父皇只想好好的补偿你,留在朕身边,朕会好好疼你爱你你不想回皇宫,那就不回,你想住什么地方和父皇说,父皇给你修建行宫”   心里某个部位被撞击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在勤政殿的日子,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好诱人的话   慕容战身子一震,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取代的是探究、了然、沉思……良久,他才开口,“槿儿,朕从不考虑如果十五年来,朕从未想过我和雪儿有个女儿,那个女儿一直生活在宫里的另一个角落,而朕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不知道她叫槿儿,不知道她会医术,不知道她每天过的是寂寞禁锢的生活,不知道她每天的饮食清淡的可怜,不知道她冬天会冻着,不知道她很善良的为周围的人排挤寂寞,不知道她会很孝顺的照顾母亲因为雪儿心中一直解不开的结,使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所以更加想要补偿你   不久前,我还以为自己一无所有了,可是现在,我却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这份亲情,这份温暖,这份所有可我怎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逍遥,你是否在天上看我呢,我们还有下辈子的约定,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   再次看见那个瘦弱的男人时,他早就换了张面孔,但是那个阴沟鼻和丹凤眼还是没变,好家伙,原来易了容,更没想到他竟然就是魏国舅,当今皇后的弟弟,慕容珏的舅舅而上阳则带着小侯爷齐天一同上京过年   我陪着父皇说话讲故事讲我的理想抱负,这一路来竟觉得时间过的飞快可是当我告诉他如果他不上我们的马车时我让上阳再罚他抄书时,小屁孩狠狠的瞪了我半响,最终无奈的认命   小屁孩挪了挪屁股,离开我一点,“你才大我几岁啊!我才不要叫你阿姨!我也不要听故事!还有,不准叫我小屁孩!我叫齐天   父皇忍不住大笑出声,我也狂笑不止,逗逗这纯洁的少年也挺不错的   腿脚仿佛被灌了铅一样,每移一步,都觉得困难   穿过院落,王府的前厅已经被布置成灵堂,到处都是黑白二色,灵堂之上那个大大的“奠”字格外醒目刺眼可是,是我亲眼看见他死在我的怀中的啊……   我慢慢走到永乐王面前,直直的跪下,泪水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啪!”脸上一阵呢火辣辣的疼,我回过神来,已经倒在地上   “不要!”我使劲的向父皇摇头,我不能再让逍遥关心的人受到任何伤害,父皇眼中的杀气渐渐消去,我这才放下心来”永乐王双膝跪地,手仍然紧紧的抓住王妃的肩膀”除了这句话我还可以说什么,好像这几天我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的人太多了”父皇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慕容朔慢慢的放开我,看了看我,才对父皇回话道:“朔儿知道了在这里,我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环姨,但我得到了父亲、兄长、朋友   许多眼睛,看的太浅太近,错过我没被看见那个自己   你的热泪,比我激动怜惜,我发誓要更努力,更有勇气老爷子和我们这群小辈一起酣畅淋漓,不醉不归   慕容启总是拉着我要我把风之都的题给他一份,我为了三娘的赚钱大计,坚决不说,他唉声叹气说我胳膊肘往外拐,赚自家人的银子   来到华妃居住的熙和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老爷子的咆哮声   我心里哀叹一声,在宫里当差不容易啊”   回云回道:“回公主的话,娘娘贪睡已经一个多月了,起初只是比平常多睡半个时辰而已,后来时间慢慢变长,娘娘冬天爱睡,所以奴婢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父皇,她是中了毒,一种叫倾城的毒”   “倾城?”老爷子眯起眼睛,“那是什么毒?谁敢在朕的妃子身上下毒!”   我知道每当他眯起眼睛的时候,肯定有人要赔上性命了,那是他想杀人的前兆只怕我说完倾城为何物的时候,他更加暴跳如雷了可是等到真正毒发的时候,会变得丑陋不堪,犹如枯木   老爷子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继而眼睛变得凌厉,“究竟是谁敢下这么毒的手!”   我想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来,否则照他的行事,不知多少无辜的人要受到牵连   老爷子到底还是心狠手辣的,追查出来的和此事有关的一干宫女太监全部处死,皇后的随身侍女心腹都被处于极刑,而已经疯傻的皇后虽然没有被打入冷宫,但她居住的宫殿冷冷清清,早就不复昔日的繁华,和住在冷宫没有什么两样了   齐天这个小鬼现在特粘我,一口一个“阿姨”,向我讨新鲜玩意儿,干脆就在悠然阁住了下来,也不知是谁当初口口声声说男女有别的宫里热闹有热闹的方法,小翠说过年的时候,总管是要立规矩的,只能笑,说每句话都要用高兴的语气说出来,你若哭丧着脸,被发现了就拿不到赏银了所以嘛,小翠成了众矢之的,我都看的不忍心了我本来还在庆幸,谁知道逃了虎口又进狼窝啊,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枉我平日对他这么好,竟然出卖我让我给一大帮人讲故事去这几天我和她相处的很和平,其实以前也没开火来着,两个人都淡淡的,我做好我的大夫,她做好她的病人   岚陵恍然大悟,又惊又喜,“原来那日救我的是公主您,岚陵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哦?”我挑眉,华妃对身边的宫女到挺照顾的,心思一转,问道:“这首词是华妃写的吗?这么伤感”   我撇撇嘴,就知道你嫌我的字难看华妃为何这么钟情这首词,是有深有感触么?   今天华妃的精神不错,我端药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书,好像是本《庄子》   我接过空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在她身边找了个位子坐下”   然后我们开始,第一次华妃出石头,我出布,是我问问题娘的话我一直都记得,她叫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让我的心蒙上恨的影子   “好,你讨厌我对不对?不仅仅是现在,还有以前,你都讨厌过我对不对?”   华妃脸色有些苍白,视线移向别处,“是,我是讨厌过你,当时的确恨你,恨你的出生,你不该来的,所有的计划,你都是例外,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你的出现远远的看着你就好,你这样一个人,怎么让人讨厌的起来?”   我叹道:“既然你能改变对我的感情,那么对皇上为什么不可以?无论当年你受了多大的痛苦,这么多年来,陪在你身边的一直是他,他对你的宠爱每个人都看在眼里,我不信当年的掉包事件他后知后觉,可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他容忍你到了这个地步”华妃把视线锁定在我身上,凄凉一笑,“槿儿,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我也从来没有想到会有把它说出来的一天如果我有心除去她,她还活得到今天吗?”   听着华妃平淡的描述她过去的日子,我只觉得心寒,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就是一个宠妃的真情告白吗?   “槿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华妃盯着我问道”   “怪不得,我还在奇怪你若真的有手段,怎么会允许娘有属于自己的人,一个冷宫妃子,怎么会这么有把握能确保我出宫,原来你们都瞒着我连你也骗我,那环姨知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瞒着我?一些我本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终于找到了答案,是啊,宫中规矩森严,把物资送入冷宫哪有那么容易?原来华妃一直在暗中照顾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骗老爷子说你的毒虽然可以解,但是解毒之后,你就会变老变丑,到现在他还蒙在鼓里,我可是冒着欺君之罪试探他对你的感情,你看这些日子以来他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一直在担心你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连我也差点感动的要哭了”我掖好她的被子正要起身离开   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几个太监正在路上扫除积雪,阳光照射下,屋顶的雪也开始融化,沿着屋檐滴下来,远远看去,像极了水晶帘子   我怜惜她的身世,幸而她本人比较乐观,说起自己的遭遇也没有哭鼻子掉眼泪,我就喜欢这样的人,向华妃把她讨了过来,不忍心她珠玉蒙尘   一只大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回过神来,对上慕容朔微恼的的面孔   “四皇子,要不要奴婢再给您泡壶茶?”岚陵螓首低垂,小心的问道”   我笑道:“父皇说话有时候不算数的”   “好,就算没有一切顾虑,可是关键是我不喜欢他啊!”我吼道”   我愣在那里,我招谁惹谁了了!   老爷子的话从他的角度来说句句在理,可是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他从来没有逼过我,就连在边城那次,我不想回来,他都没有逼过我”老爷子轻轻拍着我的背,说道:“之前父皇和你说的都是父皇的真心话,就算朕再舍不得,槿儿再过两年也该出阁了你可知道,有了这张协定,有多少百姓可以避免颠簸流离之苦此其二西瞿矿产丰富,冶炼术密不外传,西瞿所产的兵器比我朝坚硬两倍有余,若是为了兵器,将十六州的经济命脉交到他们手中,确实不值”   萧楚苦笑道:“你嫌我一个公主还不够麻烦,还加个郡主而那个时候,我的心已经不是我的了”   晚宴设在御苑,御苑其实是个大的花园,园中假山嶙峋,草木葱葱,水榭亭台,玲珑雅致   王丞相回过头往萧楚注视的地方看去,一片夜色茫茫,疑惑的看向萧楚王丞相又将目光转向小泉子,小泉子视若无睹,跟着萧楚上前   其实我的骨子里还是有股叛逆在的,不甘心臣服于命运的安排,就算天意如此,我也不会乖乖的等着命运的洗礼,挣扎固然徒劳,但我努力过 侧妃不承欢/失心侧妃(正文完) 作者:月出云/月儿出云L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 当那一掌击中她前胸,将她推下了悬崖时,她没感觉到疼,只感觉到了心痛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   十八岁成人后,夜无烟便自动请命到西部边疆镇守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   那苍白孱弱的六皇子竟能训练出如此兵将,真令人刮目相看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传说中斜飞入鬓的眉,好似水墨画一般流畅;一双丹凤眼,似冰泉般明澈,似寒星般璀璨,似幽潭般深幽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瑟瑟首先注意到得是那女子的睫毛,很长,还很翘,一眨一眨的,好似能将人的心挠动一排细碎的贝齿,在阳光下明晃晃的,润洁璀璨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   “是吗,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那是,我可是有名的包打听”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她随着江雁多年征战,立了无数战功,最终嫁入江府,作了妾室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   娘亲身居府内,并不曾听闻六皇子和那北鲁国公主之事,她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娘亲担忧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座位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而此刻,却看在满朝官员和皇宫嫔妃眼中可是,这样形影不离,着实是难得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北鲁国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坐到了这边女眷的位子上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   “六皇子西平乌氏国有功,封为璿王,赏黄金千两,明珠十斛,享十万户侯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只是,心中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欣喜,微微的失落涌上心头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   定安侯江雁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还是微笑趋步上前道:“璿王龙凤之姿,鄙女能嫁入王府,已算前世修来的福分,何来委屈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   夜无烟并不知,赫连望月身侧不远处,那个静静坐着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但是,皇帝赐婚,焉有是侧妃的道理?如今,他甫一回来,便将她这个未婚王妃贬到了侧妃之位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   瑟瑟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波光潋滟的笑意,静逸,清丽,渺然”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却听明皇后端仪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本宫也听闻北鲁国姑娘皆善歌,很想一饱耳福呢!”   皇上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朕也很想听听呢”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这是今晚夜无烟首次将目光投向她,或许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认出,这个淡雅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她的未婚侧妃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乍闻伊盈香的歌声,瑟瑟才知道方才夜无烟的话说的其实是实情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   今日宴会上的事情终究是传到了娘亲耳中,她再不愿瑟瑟嫁入皇家,不愿女儿一过去便做侧室   瑟瑟暗下决心,这桩婚事定要退去,当然,不是她退婚,而是让璿王退婚,还得让皇上同意   *   夜,天色清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   风暖原和他们不是一路,是瑟瑟在京城郊外救起的,当时他受伤极重,瑟瑟请了名医,最终捡了风暖一条命,然而,风暖却失了记忆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   两人顿悟般地点头道:“没想到老大竟然喜欢了江府小姐,这真是天大好事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   江瑟瑟坐在轿子里,安静而端庄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南星嬉笑着说道   “你……你要做什么?”瑟瑟抱着肩,一边往轿子里边缩,一边颤声问道,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小姐   阳光有些盛,笼着他高大的身子,使他看上去挺拔如神,只是眸中的寒意和沉郁令人极不舒服   风暖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如若不是风暖,别人是绝不会近到她身前的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山道上被打伤的侍卫躺了一地,而在距离轿子十步远的山道边,一个华服男子和一个红裳女子静静伫立着   华服男子不是别人,竟是璿王夜无烟,而他身边的红裳女子,是和他形影不离的盈香公主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她认识的风暖只会保护她,绝不会伤害她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如此惨境,她还面不改色,众人大约以为她脸皮之厚堪比城墙   风暖低声冷笑,手中弯刀压了压,瑟瑟感觉脖子一痛,鲜血流了下来,浸湿了月色的肚兜   白色和红色互相辉映,怎一个凄艳了得!此时的她,又怎一个凄惨了得!   不过,心疼她的人,一个也没有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如今,她只有祈求老天保佑,让夜无烟和风暖再对峙一会儿,好给她足够的时辰来冲开穴道   冰冷的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她感到彻骨的寒,却并没有感觉到痛   夜无烟望着瑟瑟脖颈上蜿蜒而下的血,依旧面色冷酷,他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淡声道:“你以为本王会将一个女子的生死放在心上吗?那你便大错特错了!香香,我们去求签手拿弓箭,对准了包围圈中的风暖江府的侍卫见状,也跪倒一地   夜无烟冷眼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眼前形势你们也可看出,若要将你家小姐安然救出,实非易事,恕本王爱莫能助   瑟瑟早知他会如此,丝毫不见怪   眨眼间,眼前形势已然大变   瑟瑟不禁苦笑,由此可见她和伊盈香在他心中的差异,并非只有一点点风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挟持着自己是必死无疑,竟转而挟持了伊盈香   他小心翼翼挟持着伊盈香,沿着山道,缓步向下而去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   瑟瑟瞧着青梅眼中不断淌下的泪,心中也微微有些酸   “小姐,我们下山吧!”青梅问道”瑟瑟淡然笑道   走进庵内,烟雾萦绕,这庙庵独特的建筑和气氛令人为之望俗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   一楼的大厅里,宾客满堂,高台上,一位彩衣丽姝,正随着丝竹声声,浅语曼唱   “穿黑衣公子倒是有,面貌冷峻的也有,但可不止一位,姐姐我可不知你们要找的是哪位?”一位红衣女子见他们不是来寻欢而是来寻人的,意兴阑珊地说道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我们楼里多的是出色的姑娘,个个水灵!”言罢,一使眼色老鸨更是神色剧变,她没想到这么文弱的公子,竟然也有武功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   “给他穿好衣服,带他走!”瑟瑟冷声吩咐道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此时,就算是爹娘站在她面前,怕也认她不出   瑟瑟执住夏荷的皓腕,浅语道:“留着吧!”   她早就瞧见夏荷红唇上胭脂极厚,是以才和她亲热的,为的就是这些唇痕,这就是天然的面纱”胭脂楼门口,璿王府的金总管拦住瑟瑟,沉声说道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此时的他,不似回城时的战袍加身,也不似夜宴上的盛装宫服,此时的他,只是随意的一件衣衫,看上去依旧风采卓然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只得伸袖一甩,迎了上去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   瑟瑟倒没想到远在边关的夜无烟也听过她纤纤公子的名头,微微笑了笑,挑眉道:“不错!”   夜无烟冷冷拂了拂袖子,所幸桃酥非利器,若是换做其他暗器,他这般躲法,他势必会受伤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瑟瑟哀叹着说道   “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真的轻薄江小姐,为何要到青楼买醉?”瑟瑟绷着脸,低幽的声音里寒意弥漫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瑟瑟回首望着紧随其后的金总管道:“这是解药,金总管接好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恢复记忆的风暖,他是不会跟她走的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梅庵里的寒梅开始凋零了,片片花瓣迎风飘落,洒落在瑟瑟的红色喜服上,鼻间全是寒梅馥郁的冷香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   “你们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我并没有生气,我是说真话,嬷嬷不用验了如果她敢来,她就用花瓶砸她   “嬷嬷你退下吧,本王会给太后一个交代的!”夜无烟的声音低柔宛转,可是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何况,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他更不可能留宿在她这里了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   他不看她,缓步朝着床榻走去,很是优雅地将大红的外衫脱去,只余内里纯白的亵衣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因为他回首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瑟瑟很不安,漆黑的双眸更是深不可测,瑟瑟只得盈盈浅笑着道:“王爷,你还是到王妃那里去吧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瑟瑟听到夜无烟的话,心中顿时一松   “王爷,妾身先熄灯吧!”层层珠帘后,那粗如臂膀的龙凤红烛,此时,烛焰正忽明忽暗地跳跃着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   瑟瑟缩在锦被中,看他对她那避如蛇蝎般的样子,倒像是他吃了亏一般”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   瑟瑟呜地一声,趴在锦枕上,抽噎了起来她就偏不如他的意,每日在他面前晃一晃,直到他终于休了她 临江仙 018章 郎无情妾无意(二)   璿王府是这次夜无烟回京后,皇帝才赐给他的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   瑟瑟伫立在石桥上,看湖面碧波荡漾,湖中无数红色锦鲤,一群群,一簇簇,似一团团红色娇花,映衬着碧水白石,说不出的亮丽美艳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些坐吧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这样一个纯真玲珑的女子,也怪不得夜无烟对她珍爱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既然你不懂,那本王不介意解释给你听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   瑟瑟的心,惊,羞,怒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衣衫华丽,容貌俊逸,只是瑟瑟并不认识他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   瑟瑟脑中灵光一闪,乍然想起此人来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   “你找他做甚?”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那些小国有臣服于南越的,大多都将国内的皇子送到帝都做人质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   瑟瑟甫下马车,看到眼前境况,有些眼花缭乱   若说夜无烟俊美的如琢如磨,那么风暖便俊美的如雕如塑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   夜无烟的位子是主客之位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   歌舞表演完毕,便听得一道粗野的声音,道:“莫寻欢,还不与爷们弹奏一曲相较而下,那些推搡他的粗野野王孙们的鲜衣华服倒显得刺目了他缓步走到案席包围的圈子正中,将琴放在案上,盘膝坐在地上,抚指便要弹奏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   那是一曲《魏风》   瑟瑟听得如痴如醉,清澈的黑眸中绽放着潋滟的波光,她时而微笑,时而淡笑,颊上梨涡时而深时而浅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   心念所及,瑟瑟便转首去看伊盈香,只见她双眸定定凝视着对面,不知被琴声所惑,还是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很快,她便知晓不安来自何处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作为纤纤公子,她倒是因打抱不平的罪过不少人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   夜无涯舍命救璿王侧妃,众人谁也没想到   夜无烟却当即打断了这个臆测   只是瑟瑟坐在筵席上,心内却再不能平静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   夜无烟眸光一深,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是边关将士用的治伤良药,药效极好”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虽说许多事,我并没亲见,可是这市井之间,却已传的沸沸扬扬   甫起身,夜无烟便长臂舒展,将她拥进了怀里,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影,他的头低低俯了下来,声音轻柔的不像话,在她耳畔低喃着:“本王冷落你了吗?”   虽说他是她的夫君,除了洞房那夜,他们从未靠的如此之近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   她是否要推开他?不过,相较于夜无烟的无情,夜无涯的深情更让她头痛   瑟瑟正在犹豫恍惚,他的吻落了下来   好似挑逗,好似捉弄,在她唇边打着转   “够了!”一道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夜无涯急急从马车上冲了下去,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   他们郎情妾意,纵然夜无烟待她不好,但她却甘之如饴   夜无烟闻言,再次低首,修长的眉微凝,一双凤眸冷冽地瞪着她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那你是嫌本王粗鲁了,既是如此,今晚你就侍寝,本王一定会温柔待你的   瑟瑟心内一惊,视线对上夜无烟笑意腾腾的双眸,那眸中除了调弄,竟添了几分专注和探究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   到了江府瑟瑟才知晓,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她不能在娘亲面前哭泣,娘亲已经经不起情绪的波折了   瑟瑟擦去眸中的泪,抬首轻笑,明媚的笑脸,好似皎月一般亮丽   “娘,孩儿哪里受委屈了?孩儿好的很,就是太惦记娘亲了他的心里,不止她一个,他还有一个正妻,如今她缠绵病榻,他却日日流连在别人的身边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瑟瑟心疼地说道,娘亲是怕她走上绝路,为她留的信物   “孩子,娘要是真的不在了,你就将娘烧了,把骨灰洒到东海去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是以,璇玑府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她拔地而起,如轻烟般跃上高墙,姿态轻盈妙曼,青衫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飘逸风流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   这一刻,瑟瑟才猛然醒悟自己已然陷入了阵中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   五行八卦不管如何奇妙,无外乎幻术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都可能欺骗你,只有自己的心可信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   瑟瑟执起铜管,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何用处待到将铜管放到眼睛上,向窗外观望,竟然奇异般地看到了距离璇玑府五里开外的另一座府院阁楼上挂着的铜铃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   瑟瑟记得江湖传言,当今的玄机老人膝下似乎只有一孙,名凤眠因自小体弱多病,甚少在江湖和朝堂上露面   黑暗中,只听得一声轻叹:“果然好弓,只是不知,用起来如何!”声音华美如天籁,似上好琴弦奏出的优美音色   白衣公子拿着弓,手臂微微移动,仿佛瞄准远方猎物的模样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只是不知他是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   白衣公子很配合地踉跄着跌倒在地,瑟瑟轻飘飘落在地上这下子不管他真不会武功,还是假装不会武功,她都放心了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   月光下,他一双凤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她手脚麻利地换上女装,纤手无意间摸到颈间,才发觉颈上戴着的金令牌不翼而飞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   吹箫的人竟然是那个盗了她东西的白衣男子”白衣公子的声音好似和风漫过河面,温雅中透着冷澈   “素闻纤纤公子武有双绝,乃暗器和轻功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说起来,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只是在帝都比较响亮,在江湖上,还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却不想这人竟对她了解这般透彻   瑟瑟闻听此言,心中一松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   她不动声色地在东北角放下一子   两人一来一往,下了才几个子,瑟瑟便觉得对方的棋力浩如烟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厉逼人,令她看不出他的棋路来此刻,她关心的早已不是输赢,而是弈棋的快意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   从临江楼到安定侯府,也不过用了两盏茶的功夫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大夫人,也尾随着他的步子,不断走动着,安慰着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   瑟瑟心头再次一沉,胸口闷痛难忍你记得娘说过的话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   瑟瑟抬首,看到夜无烟缓步走来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竟会来吊唁娘亲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他在她身畔凝立良久,哀叹一声,转身离去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何事,能告诉我吗?”   她凝眉,按捺住心头的痛楚,缓缓道:“我娘亲逝去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忽然一僵,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极是意外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   “如若我说偶然,你信吗?”明春水淡淡说道”   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   瑟瑟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看到外室有一豆昏黄的烛光,漾起温暖的光晕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据说,去岁,黄县曾经发生了一次洪灾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魔教的人,是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的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   璿王府后花园   一阵软语娇笑声传来,瑟瑟抬首,只见湖中央的亭子里,几个彩衣婆娑的女子正在观花赏鱼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原来,叱咤风云的璿王也不过是一个凡人”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   “不过是一把破琴,值得这样宝贝么?”青梅忍不住出声讥讽道快来人啊,快救我家夫人啊!有人害的柔夫人掉到湖里了!”小丫鬟呆了一瞬,便高声叫嚷道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赠我的那把七弦琴,柔儿没保护好,方才被人撞坏了,柔儿去讨公道,不想却被人推到了湖里!”柔夫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夜无烟怀里,早没了方才的飞扬跋扈,一脸的娇柔无辜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   她冷冷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瑟瑟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玉脸上一片平静无波,淡漠的眸光扫过他清俊的容颜   “王爷有何吩咐?”淡漠如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夜无烟忽然皱眉,眉目间深浅的痕迹如同他起伏的心情墨发上挽,用玉冠牢牢箍住   那么,这个男人,是要真的惩罚她吗?以侍寝惩罚她之前对他的拒绝?   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夜无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冷凝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黑眸间闪过一丝华彩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   三年不侍寝,真是亏得她想的出来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现在,他倒是有几分相信,而且,很期待看到   夜无烟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清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花园里的花,在月光浸润下,绚烂成花的海洋   比月色更美的是花,比花更美的是人   天上冷月皎皎,地上一星闪耀,真乃匠心独具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   “呦,谁这么大的架子,怎地这么晚才来!”身畔的女子冷声讥讽道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   伊盈香真的很美,不管她穿的多么华美,都夺不了她本身的风姿   瑟瑟不在意地抬眸,看到风暖错愣的黑眸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   她跪坐到正中央的琴案前,手指微微一勾,雪白的手指下,飘出一阵悠扬而婉转的乐音来   也怪不得柔夫人如此骄纵,果然是有些才艺的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   “王爷,江姐姐令堂新逝,姐姐能来参加晚宴,香香就已经很欢喜了,王爷就别让姐姐表演了”伊盈香轻声道   “王爷……”伊盈香还想说什么,瑟瑟已经从席间站起身来”言罢,皓腕一摇,振出叮当几声,清脆如切金断玉,冷澈如琉璃锒铛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   瑟瑟抬眸淡笑道:“赫连皇子,你说的他,是何人?”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直勾勾锁住她清丽的容颜,愠怒道:“纤纤公子,你还想否认吗?”曾几何时,他也怀疑过她是女子,只是,都被她狡黠地掩饰过去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他忽然迈步拦住瑟瑟,轻声但愠怒地说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就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后面的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说差点轻薄了她吗?看样子不像,因为她眸中的神色不仅仅是懊悔那么简单,瑟瑟正想再问,就见伊盈香迈着轻缓的步子,欢笑着向他们走来瑟瑟还有事,告退但,看璿王如此冷情地待小姐,心中十分凄凉   身后尾随的几个侍卫眼尖手快地阻住了风暖,沉声道:“二皇子,别忘了您的身份!这可是璿王的侧妃,还轮不到您来救!再说了,您也不会游水啊!”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瞬间暗沉,面色更是阴霾   “二皇子,我们,也不会游水的!”几个侍卫喃喃说道她可不想死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他瞪大眼睛,冷声道:“江—瑟—瑟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   雾气氤氲中,传来夜无烟低沉温雅的笑声,很好听,就像古琴不经意间奏出的乐音言罢,他转身而去,那转身之态,潇洒而冷绝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瑟瑟,美眸闪了闪,抚了抚胸口,盈然笑道:“江姐姐,没事就好他若不是早就知道是伊那推她下水的,怎会一点也不去追究此事   “不爱!”瑟瑟淡淡说道,淡淡雾气萦绕下,一汪秋水般的黑眸似乎沉淀了无数细碎的水晶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   瑟瑟靠在池壁等了一会儿,不见紫迷和青梅过来,只得将伊盈香留下的衣服穿在身上,从温泉室中步出”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   门口响起轻巧的脚步声,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深幽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但是,此刻自己亲身经历,才知晓这媚药的威力她拿起伊盈香送的那件衣衫,闻着衣衫上那怪异的淡香,闭眸叹气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方才在温泉室,他也说了,他说过的话从来作数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   她换上衣衫,戴上面具,从几案上端起一杯凉茶饮了下去只觉得稍微压制了一下体内的烈火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待一队巡逻的带刀侍卫过去后,瑟瑟飞身跃起,轻灵的身姿,好似一缕青烟般飘过”红衣侍女凝声道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她撑着娇软的身子,勉强端坐起来   “但是,就算配出来也不管用了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她更不可能随意去找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屋内静寂如死,一片空茫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这样的男子,如此纯情,他怎么可能随便就为别的女子解媚药?   虽然有些失落,但,这样的明春水,反而更让她欣赏,更让她心仪!   瑟瑟盈盈浅笑,浑然忘记了此时她身中媚毒,濒临死亡   她盯着那道白影,渐行渐远,临近门口,却见他忽而定住了脚步,似乎再也挪动不动的样子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点燃了她体内的媚药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带露的清荷,一瓣瓣绽开   迷蒙中,她看到他凝视着她的眸光,那么深,闪耀着如梦似幻的光芒,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复杂情愫似乎是怕情感泄露,他忽而伸指一弹,熄灭了室内的烛火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烦你给楼主带个话,就说我走了!”瑟瑟戴上面具,翩然出门   悠长的更漏声传来,苍凉而悠远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瑟瑟冷冷笑了笑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一双清眸充满兴味地望着满地落花,唇边勾着一丝邪邪的淡笑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   伊盈香被瑟瑟眸中的冷意吓到,想起这朵花的威力,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呼救   “是吗?”瑟瑟勾了唇,冷笑道:“我能进来,就能出去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瑟瑟慢条斯理地粗着嗓子问道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伊盈香战战兢兢地说道   她不会忘记,如若不是夜无烟带了伊盈香回来,如若不是他搬出北鲁国和亲的幌子,那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   伊盈香望着一瓣瓣残红从眼前飘落,脸色愈加惨白,声音抖着道:“或许我生的算不错,但是,王爷的意中人比我更美,她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她是谁?”瑟瑟冷声道,玉手轻抖,手中花枝乱颤   “她是……她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难不成你这个淫贼要去采她?”伊盈香瞪大了眼,黑眸中恐慌逝去,她颤声道:“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也不会说的,我不会让你这个淫贼知道她是谁的!”   方才还一脸惊恐怕得要死的伊盈香,一瞬间竟然坚强起来,就为了维护那个夜无烟的意中人?!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   瑟瑟眯眼冷笑,她为了那个女子,真的连死都不怕了?既是如此,她为何要给她下媚药?难道不怕夜无烟为她解毒,还是为了要别的男人为她解毒,被夜无烟当场抓获,好赶她出府?   “哦?”瑟瑟挑眉,“我也没兴趣知道她是谁,只对你这个小美人感兴趣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还有,没人解毒,你那个江姐姐会死的啊你们都下去吧!”伊盈香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扬声道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憋不住,忍了又忍,终于说道:“小姐,那采花贼竟然是赫连傲天!”   瑟瑟原本喝到口中的茶,忽然就呛住了青梅闻言,却是雀跃万分,率先奔了出去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   明明是有三个大活人,可是,空气冷凝,气氛肃然,让人几乎怀疑,室内没有人何况,赫连皇子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还怕人知晓吗?”夜无烟似笑非笑地说道   “什么都没做吗?赫连皇子,非礼勿视你应当懂吧?非礼勿动你也应当懂吧?看都看了,摸也都摸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满面冷厉地说道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   夜无烟弯腰,拈指拾起一片飘落在地下的蔷薇花瓣,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是奇怪,赫连皇子发暗器的功夫倒是不错可见他发暗器的功夫是何等高超了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当年,在北鲁国,香香就一直倾慕傲天哥哥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   可是,天意弄人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他还是不得不开口   一时间室内再次被诡异的气氛笼罩”瑟瑟勾唇浅笑道,虽然她心中已有七分相信,可是眼下形势,不是找他算账之时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那原本以她为中心的争议,忽然就换了主角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她的话既软且柔,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   只是,话是这么说,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赫连傲天,你非要在拒绝了她的示爱后,就即刻向另一个女子示爱吗?”夜无烟冷着脸说道,他的声音比雪片还要幽冷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只觉得似有重物压住了胸口,一时间令他喘不过气来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   白日里,只要她一出桃夭院的院门,就有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或许心血来潮时,会把她当做玩物耍耍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只见他手执狼毫,在面前的宣纸上挥洒   墨华飞洒,墨香淡淡,浓墨淡彩地描摹出一朵莲花的形状他伸指,一寸寸从雪莲上方小心翼翼地凌空抚过,似乎想要触及,却又怕手指触过,毁了雪莲的风韵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傲雪斗霜也罢,出污泥而不染也罢,都只不过是物之本性罢了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   清眸流转间,她的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又是那样倔强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   瑟瑟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步步为营,不敢大意   竹林中的阵法和璇玑府中的阵法是明显不同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   不管如何,瑟瑟眼看着就要顺利通过竹阵了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月光洒在她清冷艳绝的脸上,黛眉深深凝着,很显然是忍受着剧痛但,纵是如此,她依旧吃力地摇了摇头,可是,这个细微的动作牵动了肩头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冒出来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现在好了,她醒了,一开口就讥嘲他是阎王”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   “做什么?”瑟瑟低声问道”   夜无烟眯眼,眸中冷光乍现,面容虽淡定,但,瑟瑟还是感到了危险早知道这样……”   “住口!”他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你找本王,本王也不会给你解媚药的”   他的话,就像寒冬屋檐上垂下来的冰凌,有一股清冽深冷的意味”娉婷微笑着说道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这两个侍女,看样子是夜无烟的贴身大丫鬟”   “别以为王爷这样就是喜欢你了,其实王爷心里……”玲珑冷声道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   其实,瑟瑟心里清楚玲珑为何不喜她,应当是为了夜无烟那个心上人了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都怪她大意,如今,可再怎么出府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   一直到瑟瑟的伤完全痊愈后,夜无烟才准她回了桃夭院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呵呵,小姐这一得宠,看谁还小看了我们都在费心机得宠,却不想都败在小姐身上了,小姐,说实话,你那晚是不是故意受伤的?”青梅笑眯眯地说道虽说隔了一层帘子,可是,每每听到他悠远的呼吸声,她心中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妻妾间的争风吃醋,她也是略有耳闻的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   “自己没站稳,就说是别人推的吗?”那小丫鬟轻声讥笑道这次,你分明是报复,是不是?你想毁了我的脸,是不是?”青梅叉着腰,气哼哼地嚷道,几欲扑过去和那小丫鬟打起来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那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叫青泠,怯生生的,一点也没有主子的架子,倒像是丫鬟   几人从花丛中,漫步到长亭上,遂坐下歇息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也就柔夫人柔情,每每望向她时,眸中隐有一丝恨意,似乎极恨她得了夜无烟的宠爱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紫迷凝眉道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   瑟瑟独自走在庭院内,斜阳余晖洒落在身上,朦胧若轻雾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   什么叫没有害她之心?明明都已经害了她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瑟瑟冷声说道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偏要说的如此高尚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别惊动了她们院里的人”瑟瑟对紫迷道于是,点了点头,急急去了”紫迷在瑟瑟耳畔低低说道”青梅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   “好!”瑟瑟冷声说道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   厅堂里面的摆设极其简约,黑实木雕成的家具,很实用他这一开口,泄露了他隐忍的怒气和寒冽   “不错   “不错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所以,你便潜入云粹院,要杀了香香,是不是?”他修长的指按在她脖颈上,似乎只要一使力,就能掐断她的脖子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夜无烟眯眼冷笑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   他被她的冷和傲激怒了,忽然抬头,爆发了一阵冷冽的笑声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可是,这样的惩罚,比杀了她还要残忍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瑟瑟淡漠地望着夜无烟,那张美丽的令人心颤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一如死水但是,她就算很弱,可也不需要别人医治   “没兴趣!”瑟瑟冷冷说道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   云轻狂眨了眨眼,淡淡道:“你何以放她走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倒是你,一段时日不见,竟然变得如此心软,不要她的命也就罢了,竟然连废武功也要半途而废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   青梅最爱凑热闹了,眯眼笑道,“好,我们去赚些银子”   瑟瑟用手指了指正在赌场上玩的正欢的北斗和南星,道:“小二,把那两个小子叫来,就说有人曾欠他们十两银子,还不曾还,让他们到楼上来拿”   “好咧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老大!那个,你怎么好像是有些憔悴呢?”北斗知晓瑟瑟原是女子,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似乎有些忸怩他和南星的眼睛都是瞎了,竟然没看出来老大是个女子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笑,道:“我很憔悴吗?可能是今晚没睡好?”怕他们担忧,瑟瑟一直没把内力被废的事说出来   “老大,莫不是你会投壶,怎地从未见你投过?”北斗问道”瑟瑟凝眉道一个瘦小的老头摇着头从人群里挤出来,神情沮丧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   瑟瑟对这几人没有好感,颦了颦眉,心想,如今自己失去过半内力,还是少招惹这些粗野之人为好遂聚在人群里没有上前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   不因为别的,只要为他目下无尘的那种高旷气质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莫寻欢的曲子还未演奏完,那两个侍卫已经伸手,要从他手中将箜篌夺走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好!”瑟瑟冷声道,“若是你输了,日后你们这些人就不准再缠着这位公子,不准再让他为你们奏乐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   罗哈笑着道:“小美人,这局你先来   “快投啊,莫不是不会投!不如认输好了!”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一旁的黑衣司射也催促着唱诺道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   “江姑娘,你还要不要比?”就连司射都轻声问道   “咦!中了!”有人讥诮地笑道,“总共投了十七支,才进了一支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众人只听得耳畔皆是咕咚咕咚的声音,眼前是瑟瑟的月白色云袖划出的一道道迷离的光影,那从宽袖中露出的纤长白皙的玉指,偶尔从云袖中探出,让人情不自禁想到:小荷才露尖尖角   赌局散了,但是,瑟瑟却成了盛荣赌坊的一个传奇   莫寻欢没有走,盘膝坐在地上,摆弄着他怀里的箜篌”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是她看不下去那几个人对他的欺凌王子们不满,令他换过来,他竟是充耳不闻   北斗和南星奇道:“老大,你被璿王赶出来了?”知晓了瑟瑟的身份,也便知晓了他是璿王侧妃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非也,是逃出了牢笼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瑟瑟言罢,便起步跟了上去   当下几人随了莫寻欢,在大街小巷内穿梭,最后,来到了徘城的东街”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客人若有吩咐,就到西厢房喊我们不知发生了怎生变故,竟让她成为如此模样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而第四招却是攻敌后心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瑟瑟轻叹道,“紫迷,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套刀法?”   “这是夫人年轻时无意得的刀法,她在临终前交给了奴婢,叫奴婢在适当时候交给小姐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   “什么?”瑟瑟惊异地瞪大眼睛,“可是,娘亲若是习练的这种内功心法和刀法,为何教给我的却不是?”   “小姐,你知晓夫人这两年为何身子衰退的如此快速吗?她本是有武功内力的,却如此早逝,小姐不觉得奇怪吗?”紫迷抬眸道,黑眸中隐有泪影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是以,夫人才如此早衰,也正因为如此,夫人才不肯将这套心法和刀法传授给小姐夫人她希望小姐能够遇上   “奇药,什么奇药?”瑟瑟凝眉问道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那种茶叶她从不曾喝过,娘亲说茶名叫“午后阳光”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   白日里看莫寻欢的居所,粗砖漏瓦,在日光照耀下,更显鄙陋   瑟瑟着实想不通   莫寻欢毕竟是皇子,就算是岛国皇子,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吧,贫因到要居住到这种喧闹鄙陋芜杂的地方而且,别的皇子好歹都是侍卫侍女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也有几个侍卫追随的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只有昨晚从北斗和南星那里搜刮的十两银子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   “好吧,二十两成交   “我给你加价,三十两如何?四十两呢?”掌柜的伸着四根手指朝着莫寻欢的背影喊道   莫寻欢连头也不回,朗笑着说道:“掌拒的,一百两银子也是不卖给你了   头顶上蓝天白云,清朗澄净   “那边是不是卖艺的,这乐音真是动听啊!”有人低低说道,接着不少人便感兴趣的围了过来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水中漂浮着圆圆的莲叶,骨骨朵朵的白莲点缀在湖面上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   “王爷,这临江楼处处丝竹,自然听到了   他颇有感概地长叹一声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邻桌一个男子对同伴悄声说道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而且,还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在为她伴乐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就在此时,从人群外忽而跃进来几个携刀带剑的黑衣男子,一跃入因子,他们便挥舞着刀剑,在空中要出一片片刀光刷影   围观的人群惊惶地尖叫着,抱头散开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是璿王夜无烟   瑟瑟看到他,再看看拿剑指着她的人,心中顿时明了   原以为是乐坊派来的人捣乱,却未曾料到是夜无烟,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气来   “是,我就是在这里勾引男人,怎样?莫非,璿王你也心动了吗?”她的声音娇柔软呢,如空中漂浮的云朵,缥缈而柔软,“只可惜,你这样的男人,我没兴趣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王爷,府里来了消息,王妃刚刚苏醒了!”金总管低声道   “原来,你竟就是璿王的那个侧妃?!”他淡淡问道   莫寻欢笑了笑,似乎对于瑟瑟是什么身份丝毫不在意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一个个看上去如梦如幻,似乎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里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   夜无涯显然没料到莫寻欢身后的人是瑟瑟,看到他,本有此黯然的黑眸忽然一亮”   “莫王子,五皇子,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   瑟瑟言罢,转身就要走   “五皇子,瞧您说的,我怎会不愿意见你只是,真的有事,只能别过了他也不管瑟瑟是否答应,只管吩咐下人去整理房间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你不是打算让我们挨饿吧?我可是还不曾用晚膳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不过令他更伤感所以,她刻意躲开他,不想他更深地陷下去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   “什么样的男子会令你欣赏令你倾慕呢?”夜无涯不死心地问道”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   云轻狂一看,心中一松,他终于可以交差了”伊盈香趴在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他就在多留几日   “香香,你刚醒,好好歇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地上美人如花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   这个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而樱子,为何又那般惊惶呢?她说她不会忍术,瑟瑟不信,若非她会忍术,她不会直到她出声才发现她   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莫寻欢的窘因,这些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而她这个金令牌,到底有什么用途呢,瑟瑟心中一阵迷惑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   瑟瑟笑了笑,道:“无涯,你和莫寻欢相交深厚,你对他了解多少?”她本想说,身份有别,不能乱了称呼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更奇怪的是,她知晓娘亲也在暗中关注着东海的情况,可是这个消息,她竟也不知道   她更是明白了,一国皇子为何如此困窘了,为何那些别国皇子都要那样的欺凌他了   怪不得,当日,在王孙宴上初次遇到他时,他便感觉到他的琴声里,有着悠悠的怀国之痛   原来如此   “好,我试试吧后来,朝廷派爹爹前去围剿,爹爹和娘亲在海上大战百回合,便是那一战,让娘亲彻底恋慕上爹爹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你去后园了?”他冷冷问道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   两人齐齐回首,看到瑟瑟手指上缠绕着一个金链子,链子低端,垂着一个铜钱大的金令牌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   被识破了身份,樱子和雅子扯下了面巾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   或许,今日之前,她还是相信莫寻欢和她相交是缘分,但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如若她还那样想,就太迟钝了   但是,那首抚平她心头郁结的《幽兰曲》却绝不是他随性而奏邀请她们到他暂居之处过夜,甚至于带她来夜无涯的府邸,更有甚者,今晨夜无涯向她叙述的他的亡国之事,恐怕都是他有意无意早已事先安排好了的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瑟瑟冷声道不要让他们认出你便是伊脉国的皇子,事情未曾办好,我不想自找麻烦   “我明白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这只大船是南越最大海商欧阳丐的!”夜无涯低低说道,那雄鹰展翅的旗子他是认识的   据说欧阳丐原本是一个乞丐,日日在街头乞讨,也不知得了什么运气,还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   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登上了船   为了出海方便,瑟瑟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男式青衫,一头墨发用黑玉高高束起,说不出的清丽洒脱   为了免于让夜无涯起疑,瑟瑟和莫寻欢定好分头出发   此时正是朝日初生,那女子站在船头,一身绯红衣裙,裙上绣着大朵的白色幽兰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雅子道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风不大,微微拂过,海面便泛起粼粼波纹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兄弟们,上!”海盗头领大声令下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青梅的话引得众海盗一阵狂笑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莫寻欢望了望瑟瑟,漆黑的眸间,神色淡淡,眼眸深处,却利过一丝暖色   瑟瑟微微一笑,这莫寻欢也例真是会装,那日遭遇刺杀时,明明是面不改色的,如今竟如此惊惶   明春水听到蓝衣男子的话,冷声说道:“不用!”   再次举起“千里眼”,看了看,又放下来,将手中“千里眼”扔到蓝衣男子手中,冷声道:“欧阳丐,你会唇语,你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欧阳丐举起“千里眼”,此刻瑟瑟正好面对他们,他盯着瑟瑟的唇,看了片刻,道:“那个青衣公子说,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明春水闻言,深幽的眸光渐渐变得铎锐复杂”   欧阳丐之前是做乞丐的,为了生存,练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枉他一向精明,竟然不知到底哪里惹毛了楼主   唉……   欧阳丐长叹一声,怪不得楼主要和他一起出海,原来如此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   “马跃!名字倒是不错”瑟瑟抬眼轻笑道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瑟瑟心中一怒,心想,肯定是那伙海盗捣得鬼   瑟瑟冲到底舱一看,底舱已经灌满了水,这下子完了,此船必沉无疑了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   大船慢慢靠拢,就见的船身上刻着三个字“墨鲨号”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黑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家主人看到你们遇到危难,特吩咐我们将你们接过来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雅子轻声道:“我是我们家小姐的侍女,怎能将我和小姐分开?”   黑衣男子道:“这是我家主人的安排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欧阳公子可否从“水龙岛”经过?,瑟瑟问道   如若只是生的美也罢了,偏偏气质超群,在那里静静站着,如高天冷月,清冷高洁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他可没敢把将那个青衣公子安置到底层货舱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楼主一定会恼他多管闲事,说他行事不光明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明春水淡淡吩咐道   欧阳丐心中狂喜,楼主果然是喜欢上那个女子了,这么迫不及待便要见她了   “确实是我的人,莫王子很惊讶吗?”他口气淡淡地说道,黑眸云淡风轻地从莫寻欢绯红的衣裙上扫过,薄唇勾起一抹轻笑:“莫王子如此打扮,当真是国色天香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一场战事,于他而言,淡如云烟,不足道也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明春水起身,勾着酒盏,凝立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   欧阳丐回身看到瑟瑟,眸间划过一丝惊喜,他也顾不得明春水那不许他说话的禁令了”欧阳丐说道   绝对不是他!   记得当日,明春水的箫声中透着孤高杀伐之意,而此时的箫声,竟是透着一丝缠绵失落的意味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瑟瑟笑了笑,将窗子重新关好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   一入夜,就有船上侍女送过来三张彩色面具,说是欧阳丐要她们去宴会时,都戴上面具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明月清光,照亮了他的脸,瑟瑟看到,他脸上也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而不是明春水的白玉面具   瑟瑟缥缈地笑了笑,执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微辣的感觉顺着喉头蔓延而下,心底顿时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这酒也不知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入口只有些微的辣,片刻后,便觉得辛辣的感觉一波波涌来,有些难以忍受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   这个青梅,总是给她找麻烦!   “化装宴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戴着同样面具的人可以合凑一曲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海浪沉沉,琴音萧索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江公子,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位公子啊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好在老天有眼,刮了一场飓风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这些海盗,竟然已经狠暴残忍到这种地步   瑟瑟乍然明白,这些女人,或许就是伊脉岛的臣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臣民受辱,是何等的残忍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   当他们的目光触到她眸中的寒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铁血箫?”那海盗头目一见,双眸一瞪,连连后退   “你既认得铁血箫,还不放了这些女子,带我们去见岛上的大王!”紫迷冷然而笑   什么一家人?   马跃冷喝一声道:“日后她便是本将军的娘子了,难道还不是一家人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马跃嬉皮笑脸地冲着莫寻欢笑道,忽而朝着瑟瑟使了一个眼色   关上房门,马跃一脸的嬉皮笑脸瞬间凝重起来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马跃长叹道:“你来了正好,我原以为你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没想到竟得了骆龙王的真传”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   水龙岛最南端的海角上,绿村掩映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   白色身影正是明春水,他淡淡站在花树下,手中拿着“千里眼”,向着比武高台方向观望   比武台上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   瑟瑟悠悠一笑,道:“既是你不用兵刃,那么我的兵刃也不用了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我就允了她”   宁放闻言,笑了笑,道:“你掳来的部下?倒是有两下子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瑟瑟说了一声:“请了!”那人毫不含糊地纵身跃起,右手之剑,向瑟瑟刺去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明春水手指一颤,执起“千里眼”向高台上望去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这第三支箭,你若是还能躲过,这水龙岛便由你做主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猝然侧身,扭头,低首用牙咬住了箭尾,用力一拔,便将那第一支箭从木桩上拨了下来而两支箭这么一撞,那箭便被弹得偏了方向,擦着瑟瑟肩头,呼啸着钉到了她身侧的泥土里   这一瞬,无数人的心弦,被她所拨动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他一直冲着瑟瑟竖着大拇指   宁放快步走到木桩前,命令海盗将他捆缚到木桩上   这种日子,确实不是他们要过的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瑟瑟淡淡说道”瑟瑟低声说道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可是看到他们,瑟瑟忍不住心中巨恸”   瑟瑟伸手接过盔甲,清澈明净的黑眸中流转着坚定的幽光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他眯眼,黑眸中忽然透出妖异的红色来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   这一发现,令瑟瑟心中顿时警觉,她尽量避免和西门楼刀剑相击,这样一来,瑟瑟便落了下风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   树下面,放着一个卧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原来,画舫出现的一刹那,琴声拨动人心之时,那个白衣公子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阿姊,别怕,我会救你的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然而,这句话,却饱含着一个女子深沉的悔恨,绵绵不绝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   瑟瑟清眸一冷,胸臆间涌起一股悲凉,为莫寻欢为他的姐姐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那白衣公子忽然掀翻了面前的几案,在瑟瑟从船上跃起时,同时从画舫上冲天而起那好吧,即使要死,也要寻个作伴的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城楼上,瑟瑟和明春水无意间对望,一个眸光幽深淡定,一个眸光清澈冷静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瑟瑟刚在船上立足,便听的冲天的号角声响起,心中一惊,战事已结束,哪里来的号角声?她极目远眺,只见遥遥的海平线上,又有黑点出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那些黑点行的很快,瞬息之间,便驶到眼前,这次来的,依旧是战船,将瑟瑟的海盗船还有明春水的船只包围的水泄不通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   江雁身侧,站立着一个身穿银甲的男子,相貌英俊,盔甲下的那双黑眸,透着一丝精明强干的幽光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让她和自己的父亲决战,这夜无尘是何等的残忍船越行越近,终于停了下来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瑟瑟曼声说道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次事件,不过是一次意外,就当作幻梦一场好了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厮杀声渐渐远去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海豚们忽然一头扎到海下不再出来,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不大,但是,仿佛蕴藏着粉碎一切的力量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   他的话,令瑟瑟心头一阵安定   大海翻涌起来,瑟瑟感觉到船似乎是直立了起来,一会儿船头朝下,船尾向上,一会儿船尾向下,船头向上晃动的船让人有些站不稳,瑟瑟一个踉跄扑到了明春水怀里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   瑟瑟冲到船头,纤手抓住明春水手中的绳索,顺着风力,不断转换着风帆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他们总算是安全了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   为了方便喂酒,他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摘了下来,放在身侧   一口又一口,热辣辣的酒喂至瑟瑟口中,直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才将酒杯轻轻放在几案上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   她抬眸,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和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光华灼灼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无论这张面具的玉质是如何的好,雕琢的如何精致,都让她讨厌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要知道,有时候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对面的软榻上,坐着两个侍女,皆是梳着简单利落的发髻,一个发髫上插着一只白玉钗,另一个耳垂上挂着长长的耳坠   “姑娘,你醒了?”小钗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姑娘,你别这样!”小钗低低安慰道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如梦令 017章   黄昏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   春水楼行事已经够低调了,只不过两辆普通的马车,加上车夫也才不过六个人,可还是被别人盯上了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   官道上此时已经乱了,驾车的车夫竟也是武中高手,此时挥舞着刀剑和黑衣男子带来的那拨人战在一起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湖光水色,烟柳明花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他低低说道我愿一世追随主子”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   云轻狂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鲁国的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鲁国汗血宝马中的良种主子的队伍已经到了托马镇,你只需发个信号即可”   “啊?主子已经到了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你,就不能再叫我一声暖吗?”他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瑟瑟耳畔响起”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视线尽头,一座黑压压的镇子近在眼前”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   “你确定吗?”风暖低低说道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瑟瑟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让伊盈香对她有什么误会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伊盈香恨恨说道”瑟瑟淡淡说道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本王自会去和可汗解释,赫连皇子就不必费心了”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及膝的青草,被他们的劲气所迫,时而如浪涛般向风暖翻涌而去,时而又如浪涛般向夜无烟翻涌而来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看来,她注定还是要去春水楼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   夜无烟驱马过来,冷冷问道:“云轻狂,谁准你把她带走的!”   “哎呀,璿王,抱歉啊,我知道她是你以前的侧妃,但是呢,这次我狂医可不是受你所托为她看病的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   夜无烟的身子忽然一僵,波澜不惊的黑眸中,刹那间风云际会看来,她话里的庸脂俗粉就是她啊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看来,住不上客栈的又何止他们几个人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那座奇峰的样子很奇怪,竟然看上去像一个人!”瑟瑟淡笑着对身侧的坠子说道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   风暖身侧的男子,也是一袭华贵的衣衫,生的也算是不错,只是站在风暖身侧,却如同陪衬一般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   神佛,亦是艳福不浅啊!   那些白衣女子神色恭谨地分立在祭台两侧,最后一名女子,从中间缓缓走了出来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 一个地方去三次,绝对不可能记得去时路,一个地方去十次,永远只知道那一条路——小凤梨就是这样的人 好一会儿後—— 「可以了吧,都十分钟了,他们应该放弃了 「快!你们到那头搜,记得把每个地方都要仔细搜查,老板吩咐,一定要把人抓到,否则就不可以回去,所以你们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杂沓的脚步声,随著命令分别往不同的地方散去 还有两分钟,上帝啊,请祢保佑我,千万别让他们找到我」 伴随著俄国人咒骂的声音和关车门的声音,一抹娇小的黑影冲到垃圾车後,藉著车身的遮掩,动作迅速的把新娘礼服挂勾在後车门的门闩上,然後又迅速地回到巷子里 呵呵呵,她就快要自由了,老贼一定想不到到手的鸭子竟然还逃得走 五分钟後,女孩抓著路灯灯杆弯腰猛喘气,长发随著风飞扬 「得搭个便车,否则会……赶不及飞机起飞的时间」 看了眼护照上的出生日期,又看了眼女孩的脸蛋,司机咧嘴一笑,然後打开一旁的车门示意她坐进来,待她坐定後,他开玩笑的说:「东方女人都像你一样年轻吗?」 女孩俏皮一笑,「那可不一定 五分钟後—— 「我都会了,谢谢你啊,束方女孩 「知道什么?」樱璞不解的把眼光从凉亭移回好友的身上」 「闹鬼?」微微蹙起眉头,樱璞满脸疑问」 年轻力壮的人,做起事来快速又有效率,单府的宅院占地广阔,跑东跑西就够累人的了,年老的奴仆可能不太适任 「才不是呢,之前我就打听过了,在这里工作的人,大部分是近几个月才来的,除了总管外,没有一个人工作超过八年的,而且在我们进来前,听说府里走了一批人 「是啊,晚上还有白云,那不是更诡异了?」睇著面前矮自己半个头的好友,樱璞的脑筋就跟她的长相一样,天真得可以」 秋儿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我们来这里也快半年了,日子过得好好的,就算府里真的闹鬼,只要鬼不闹到我们身上,就随他去闹吧」 「啊!被你发现了」樱璞跟她讨价还价 「可是……」双肩垮了又挺,樱璞犹是不放弃地找理由 「没有可是,约定就是约定,我这也是为你著想 这里虽不比二十一世纪科技发达,但如今正值开元盛世,人民安居乐业,民风淳朴、还有各式各样好看又好玩的东西,这半年多来,她简直是乐不思蜀,况且待在这里,就不相信那老贼还抓得到她 「昨晚的事,你怎么解释?」一名温文儒雅的白袍男子执著紫毫笔批阅帐本,头也不抬地问著坐在桌前的男子 「昨晚有发生什么事吗?」相貌刚毅俊朗的墨紫袍男子手上拿著一串葡萄,双脚跷在桌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葡萄,神情漫不经心」白袍男子——单府的主人单霁澈——把笔移到砚台蘸墨,乘机瞥了眼跟他装傻的弟弟单霨灏 「因为什么?」单霁澈非常有耐心的等待答案,还是一脸温和的笑 「因为……因为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宅里已经熄灯了,我怕黑漆漆的会迷路,所以在屋顶上找方向 「既然承认自己很糟糕,那就多练习方向感,否则哪一天走错路掉进湖里,小心没人救 完了!瞧他把自己推到什么地步?看著大哥嘴边带著奸诈的笑痕,单霨灏忍不住在心里哀号 「嗯?」 「我错了」低垂著头,单霨灏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声如蚊蚋的说 「嗯哼」单霁澈双手环胸等待下文 「我错了,不该偷懒用轻功飞到房里 闻言,单霨灏虽是在心里偷骂,还是吓了一跳」 「是 单霨灏识相的跟在後头,垂首等待责罚 「看在你诚实认错的份上,我就不罚你走十圈,但禁足三天还是得罚」附近大小村庄都骗过了,这次定要到更远的地方才骗得到人,三天内来回,靠马还不如靠自己的轻功 不过是禁足,他却一脸像要去坐牢似的,野猴子就是野猴子,一听要关三天就开始生病,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定下心帮家里做生意? 他似乎太宠霨灏了,该是让他学著做生意的时候了」她浅笑赞美 「好,那从明天起,我一天教你十个字,你慢慢学 「一天十个字,一个月就有三百个字 「樱璞,谢谢你 「咱们快回房睡觉吧 「古代就是这点麻烦,为什么茅厕会离房间这么远?每次尿急都得憋好长的一段路 回想初进单府的时候,刚好是隆冬十二月,每次去茅厕的路上都像是接受酷刑,冷得她直想把尿憋回去,不想再走一步路到茅厕 唉!真可惜,还以为可以见到鬼 「上茅厕」 「那怎么不回去睡觉?」西苑的茅厕在最左边的园里,这小丫鬟怎么会走到四苑中间的大花园里了? 「我是要回去睡觉啊,但是……」转头看了看四周,樱璞才发现自己走错路了」他可没有对著头顶说话的习惯一对水灵的眸子,秀挺的鼻,红润的小嘴,不挺美,但清秀有余 「你进府多久了?」嫩青色的衣服是粗婢,嫩黄色的衣服是细婢,粗婢通常都做些杂工,不是扫地搬桌就是到厨房帮忙,进东苑和南苑的机会很少,也难怪她没有见过他 不过这小丫鬟个头娇小,她搬得动桌子椅子吗? 都怪霨灏的坏习惯,吓跑了一大群奴仆又弄坏单府的名声,没人敢上府求职,所以总管才会滥竽充数找个小孩子来帮忙」但偶尔不是很顺心」 「谢谢大少爷称赞,是我娘取得好 「这事总管跟我报告过,我知道有些下人感到恐慌,刚刚你也说你似乎看到一个黑影,怕吗?」睇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双眸,单霁澈微笑问道」他抬头看了眼偏西的月亮,轻声道:「夜已经深了,你快回去睡觉吧 单霁澈看著娇小的人影消失在转角处,这样大胆勇敢又聪颖的丫鬟如果是男孩多好,这样就可以收她为贴身侍从了,他正缺人呢 「还差三道?」这下可惨了 领著三名丫鬟走到门外,厨娘四处搜寻阿财的人影,可找了老半天就是见不著他的身影 一行人脚步又快又急的往挹翠亭方向走去,厨娘边走边注意四周可有能去酒窖拿酒的人,但路都走了一半,依然没看到半个人影,她心中不禁嘀咕,平常她走在路上都会碰见人,今个儿是怎麽了?怎么连小猫都瞧不著一只? 就在厨娘有心理准备要挨骂的时候,不远处的拱门内走出一个娇小的人影,她精神一振,连忙大喊:「喂,你快过来!」咦,有些面熟,这小丫头她是不是在哪见过? 才整理完北苑书房正要回西苑的樱璞,一听到前方有人大喊,下意识地抬头寻找声源,看著曾有一面之缘的厨娘,她指著自己的鼻子用眼神询问,不确定她叫的人是否就是她刚刚她还以为是站得远的关系,怎么近看这小丫鬟还要小上几分?就连年纪也挺小的,把去酒窖取酒的事交给她妥当吗? 算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太好了,救星来了,到这大娘应该就会接手了吧? 「樱璞啊,好,我记著了该如何伺候客人,她没有经验,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就是倒酒跟布菜,其他的就照吩咐做,看客人少了什么或是需要什么,你就尽快补上 「我……」樱璞张著口,一脸不知所措 干嘛这么凶,别以为你块头比我大两倍……不,三倍,我就怕你,要不是看在你是客人的身分,我才懒得鸟你咧!还有,我动作慢还不是替你衣服著想,没看到我的手抖成这样啊,亏你眼睛这么大——这才是樱璞骂在心中没敢说出来的话 「卫革夫先生,你说家乡话,丫鬟怎么听得懂呢?」单霁澈微笑地平息卫革夫的怒气,并帮他斟了杯酒,然後还把酒壶倒满」拍了下额头,卫革夫说著不甚标准的中文 第一次见到霁哥哥,她就被他俊逸的外貌给勾了心魂,而他温文儒雅的气质更是让她芳心尽倾,每一回见他,她就多爱他一些,无奈生意人来来去去,无法跟霁哥哥长久相处,只能在每次见面时,用眼神暗示,希望心上人可以发现她眼底的爱意 「爹地,你真讨厌!」丽芙噘著红艳性感的嘴唇,小女人的娇态毕露 「才说声你喜欢人家就讨厌爹地,那要是爹地说你爱上人家,那你是不是就不要爹地了?」 「爹地!」真是羞死她了,爹地怎么把话说的这么直嘛! 不过爹地都说得这么明了,霁哥哥应该知道她的心意了吧?美目往心上人方向一探,丽芙等待他的反应 「卫革夫先生,我看你们父女俩谈话谈得这么快乐,不介意我加入吧?」微微一笑, 单霁澈不负丽芙的期望终於说话,「不过你们话说得好快,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啊,你没听懂?」卫革夫登时傻眼」 卫革夫和女儿对看一眼,两人皆感无力,亏他们还说得这么高兴,刚刚的话真是白说了! 「这样啊,那我和丽芙说话会说慢一些,这样你应该就听得懂了吧?」 「麻烦你了」卫革夫中文虽然学不好,但拿筷子他可就拿手了,无论是再圆再滑的东西他都夹得起来,这要归功於他那张爱吃中国菜的嘴 「那请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唤……」单霁澈话说还没说完,总管就领著六名丫鬟走进亭子 他决定就是她了,虽然是个女孩,年纪个头都小了些,但是无妨,瞧她刚刚俐落的手脚,还有那虽无礼但坦率的举动,是她应该就适合」看了眼碗中堆叠像座小山的菜肴,单霁澈犹豫了一下,才夹起一片笋片放进口中 轻轻地放下筷子,单霁澈先是拿起沾水布巾拭拭嘴,然後接过丫鬟递过的茶水喝了几口,把嘴里的菜肴味冲淡些许」这一顿实在有够好吃,差点忘了正事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她热心助人……不,是多管闲事的个性」樱璞一脸无辜的说」唉!陈腔滥调,他说得起劲她听得腻」 樱璞唇畔漾起一抹隐约的微笑,清清喉咙,然後举起一只手,一本正经的说:「是,樱璞发誓会坚守本分绝不腧矩」若违背誓言……呃,以下自动省略,反正只是敷衍总管而已,不用太认真,不过都这么说了,总管该没话可讲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恭敬的欠欠身,樱璞眼角余光瞥向桌上的饭菜,眼里有著渴望」怪了,话都说完了,就该走人了,他做啥跟她讲这么多?「咳!大少爷现在人应该在莫轩楼里,我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帮忙的至於他选她当贴身丫鬟的动机……嗯,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关上窗扇,她转头看向同样雕著雅竹的大床 「让你失望了,主子的贴身丫鬟都是自己住一间的「大少爷,请问奴婢要做些什么事?」 放下杯子,单霁澈看了她一眼,「以後别叫自己奴婢,回话的时候唤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那现在跟我到书房去吧」他边说边示范 「好了,这样就行了」单霁澈拿起笔沾了些墨,然後专注於帐本上的数字 「好」尤其还因为老头逼婚的关系让她没见妈咪最後一面 他突然这么问,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深爱的男人为了追求荣华富贵而另娶他人,但母亲还是深爱著那负心汉,舍不得、放不下,一颗心因为想不开而饱受折磨,看在她这个做女儿的眼里,同样心痛」 单霁澈被她那既悲伤又坚强的眼神震住了 「别边走边看,小心跌倒」语毕,没多久她又翻了一页 「我……」樱璞终於发现自己失言,吞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老师」两字,掰了一个答案,「我外公教我娘,我娘教我的至於要怎么训练,就是看很多的书」 「呵呵 「对了,不知你外公的尊名是?」 这个单大少爷的问题真的很多,怎么老是爱问她家里的事咧? 「我外公名叫霍敬「大少爷,我忘了问饭菜要端到哪里?」 像是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形,单霁澈不讶异地看著门被突然推开 才一个下午的时间,这小丫头就开始没有下人的样子,不论是语气、动作和眼神都没一开始的恭谨,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样,这丫头不只大胆还很自信,一点都不介意在他面前表现出真性情,这样正对他的胃口,他最不喜欢身旁的人唯唯诺诺,彷佛当他是凶神恶煞 其实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有这种感觉,第二次更是确定他心中的想法——他们是同一种人」虽然觉得这个问题不适合问,但对她而言很重要,於是她鼓起勇气间了:「请问我的晚饭要到哪里吃?」她坚持吃饭皇帝大」 「我尽量厨房还有事,我先走了,你赶快把饭菜端给大少爷,汤冷了就不好喝了」 「是,谢谢大娘 「大少爷,饭来罗!」 「嗯,搁著 「嗯,偶尔会和霨灏一起用餐」 「喔」厨房太远了,桌上的菜看起来比较好吃,而且比较近」她指著肥厚有肉的鸡腿说「鸡腿给你,赶快吃 第五章 清晨的阳光中,一抹人影背光站在床边看著床上的人儿好一会儿,直到听见外头传来啁啾的鸟鸣,人影才有了动作 「嗯?」床上的人儿呢喃一声」抱著被子翻个身,樱璞无意识的应了一声这种女孩子家常见的小毛病,她从小就有,只是比较轻微,可能是来这半年吃得不营养,才会变得比较严重「气血两亏,脾肾阳虚,肝;肾阴虚,你太瘦了,需要好好地补一下」没注意到她身体不适是他这个做主子的不对,他有责任帮她调养身体 「起得来吗?」他伸手想要扶她,但她早一步起身 收回手,他心里感到有些怅然若失」看著她伸懒腰的动作,他才发现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衣,男女授受不亲?算了,她才几岁「把衣服换上,我们待会要出门」 「去哪里?」他第一次带她出门,不知道要去哪里? 「谈生意 主子的贴身丫鬟的衣裳跟一般婢女不同,除了颜色不同连样式也不同,月牙白绢绫衣裳外头还罩著一层纱罗,纱罗在腰下开衩,成波浪状垂下,腰上还系著一条丝绸做成的紫白相间的带子,走起路来带子和纱罗会随风飘逸,看起来更形婀娜多姿 「你该关心的不是这个」 樱璞走出屏风,来到床边摺棉被」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这张嘴是诚实不是厉害 「我可不可以……」瞟了眼他胸前的位置,舒适安全,视野宽广,宜睡觉赏景 他放任她的放肆调皮,他容许她跟他抢菜、赖床、开玩笑,也容许她对他有所隐瞒,虚伪的表面工夫他看够了,他不希望她把真心隐藏起来 微笑地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在她笑靥初绽那一刻,他一把将她拉上马背」双脚往马腹一夹,夜驰往外飞奔而去 花眠湖畔杨柳摇曳,清风徐来,枝头点水 啧啧!瞧瞧那西瓜少女峰、蛇身小蛮腰,跳起胡旋舞来,波涛汹涌中窈窕生姿、风华绝代,看得她两眼都直了 她终於知道为何要来这种画舫谈生意了,美不胜收啊! 「单爷,你好久没来了,姊妹们想死你了」 「卫革夫先生」蔷萝娇柔一笑,点头致意 「哎呀!宝贝,你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来来来,坐我身边啊!」卫革夫拍拍身边的位子,一脸色相 「我不喝酒 樱璞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他捉住机会把酒倒了进去,她登时呛住了,咳个不停,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对於他们的讪笑,樱璞丝毫不在意,只是眨著泪眼用眼神询问单霁澈:你在做什磨啊? 故意忽略她眼里的询问,单霁澈只是把她揽近,无言的帮她拍背顺气,然後递杯水给她 「喝下去,会好过一点」她把丰满的胸脯压向单霁澈,玉指在他胸膛上游走,像是在撩拨什么「小美人啊,赶快来我身边,我等你很久啦!你要的体贴我会给你,而且会给你很多很多的」 「啊?」蔷萝慌了 她属於他,可他从来就不属於她,一直都是这样子,是她忘了,是她太奢求了 「当然,当然,你这个迷死人的小妖精,我怎么可能忘得了呢,一定会天天来看你 捂著胸,她觉得难过 「大少爷,我有些不舒服,可以出去透透气吗?」这里的酒气香味让她快喘不过气了 看见她微皱著眉头,他的大掌抚上她微凉的小脸 不过比上蔷萝所遭受的,她的难过显得微不足道,他……原来这么无情 他也会这么对她吗? 看著水面泛开的阵阵涟漪,有一瞬间,某种感觉在心里漾开,捂著胸口,她愣住了」这小丫头的嘴巴就是甜,虽然明知她的目的是桌上的几道菜,但听了她的话,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泛甜「说起我这身本钱可是从少女时代就有的,那时我家的门槛差点被上门求亲的男人踩破,只可惜当时大娘眼光太高,没一个看上眼,白白蹉跎了青春」 「我才不夸张呢」厨娘扭著裙兜,语气讷讷「我瞧总管肯定是见不著心上人吃不下饭,所以才来一解相思」 「啊!你这小丫头别说了 「害羞了?心动了?」樱璞一脸的顽皮」 吃了一颗水晶饺,她看了一桌的菜肴,「菜不是都做完了吗?」 「我……我做给自己吃的不行吗?」油倒到一半,听她这麽一问,差点破功「你这个坏丫头!再赏你这碗冰镇梅子汤,可以了饶过大娘了吧?」 「梅子汤耶,大娘对我真好」倾身亲了厨娘的脸颊一下,樱璞快乐地端著战利品离开 「哎呀!被这小丫头给骗了!」厨娘又是一愣,不禁有些懊恼 好久没见到秋儿,好想念她喔! 一个月才休两天假,她该学秋儿出去逛逛的,但却提不起劲 「天气好碍到你了?做什么叹气?」一双软靴出现在她眼前 懒懒地起身行个礼,她有气无力的自我介绍,「奴婢名唤樱璞,是东苑的丫鬟,刚刚不知是二少爷,态度有些不恭敬,请二少爷莫怪 「这真是好惩罚,你说是不是?」 没有哪个受刑犯会认为惩罚是好的,但是她例外 樱璞无言地指指嘴巴 「血?」他连忙低头一看,糟了!「你看错了,这是水不是血 「你也不单纯」不会说,不能说,更是不敢说,对外面的世界,这是秘密也是禁忌」她起身坐到他的另一边,刚刚的位置顺风,血腥味都往她的方向飘来」 她微微一笑,「应该的,流言在丫鬟间传得很厉害」女人的嫉妒心作祟,话里加油添醋是免不了 「都是些闲话,听听而已」虽然她摆明了不想谈,但他还是问了:「怎么了?」 「女孩子家的心事,你不会懂的 「说说看,搞不好我懂啊「妓院里的算不算?」 「那种顶多算是情人,我说的爱人是你真心爱上的」他当自己有被虐倾向」他最讨厌别人愁眉苦脸了,所以她脸色不好他也看得难过」母老虎本来就该防著点,至於心跳加速?嗯,他当自己是紧张母老虎发现他,又会冲过来找碴站起身,她拍拍身上的草屑」他的好奇心被挑起,她怎么可以不说「不同你说了,我要回房睡觉了 闻言,樱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 「抓药草啊,二天前我给二少爷送饭时,二少爷把八包药草交给奴婢,要奴婢做成药膳」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这种改变很难说是好是坏,但他期望她也会因为他而有所改变,所以他才会用其他女人来测试她的心情 唉!她不过是个小女孩,却让他失了分寸,他真是没用」 正跨进南苑的秋儿闻声迅速停下脚步」可能是那个舒服的梦让她贪睡吧,否则她应该会早一个时辰醒的」就算没休假,他还不是默许她赖床?他对她可好的,她才不怕他骂」虽然是不怎么有悔过之意的回答,但秋儿心里的火气还是消了一半 「不是故意就睡成这样,那要是故意是不是就睡一整天?」秋儿不认同的摇摇头,这丫头就是欠人念不过这种事她当然不会对秋儿说,否则她一定又会唠叨什么主仆之分、下人应尽的本分」 樱璞重重地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是、是,我下次会改进 「也对,听说东苑的细婢很少,大部分都是奴仆,你可以讲话的对象实在很少」秋儿在她身边落坐 淡淡的情感比较适合她,要收要放容易许多,重点是比较不伤人或自己」她也不愿意让二少爷觉得自己是个爱打小报告的人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帮大少爷备晚膳了」何只有些,差距可大了 「说好用药膳补身子的,你打算尝都不尝一口就浪费掉?」糟蹋食粮的事情他无法冷眼旁观,更何况药材还是他亲自抓的 「怎么样?可以接受吗?」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捧著碗沉思 「如果不难喝的话,你就多喝点,这可是厨娘花了一个时辰细心炖煮的,别浪费了」 他的用意她当然知道,反正这药膳不难喝,就顺他的意罗 「哪里标准了,脸尖腰细,随便一碰都是骨头,乞丐搞不好都比你胖一些」上次拉她上马,他根本没施上什么力,她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没啥重量」他该不会想要她多喝几种汤药吧? 单霁澈伸手轻碰她削尖的下巴,「在你身上就算是了,这么瘦,是营养不良的症状 「所以你以後不可以再挑食了,韭菜、芹菜、苦瓜,还有羊肉、牛肉你都得吃」樱璞把「不可以」三个字说得特别重「你的个性说一不二,若是决定了就不会更改,就算别人不配合,你也会耍手段达到目的,温和的笑容背後都是诡计,我才……」抱怨声遽停,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捂住嘴巴,完了! 单霁澈拿起茶壶,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然後捏起茶杯轻啜一口,一张俊脸笑得闲适 「你倒是很了解我嘛!」瞅着她一对写满懊悔的美眸,他的心里充满快意,这小狐狸也会有说溜嘴的时候」在唐朝算是个老小姐了 他睨了她一眼,继续问:「名字?」 「没变」 「你母亲和外公的事?」 看来他是打算把旧帐全翻了,这男人该不会因为她的隐瞒而感到受伤吧?那日在画舫上,她还以为他是个风流种呢,没想到这么纯情,真看不出来 「现在是没有,将来就会有了」她耸耸肩,无意多做解释」单手撑著脸颊,她直视他深邃的眼睛,「既然你已经明白我的个性了,那么将来我对你就不会有任何隐瞒,但我希望你不要过问我的身世」 「我可以查」她暗示他 「我想了解你」 在真相大白之前,她是不是还在他身边? 命运会告诉他们的 第八章 皓霁楼的书房里,单霁澈对窗而立,双手负在身後,不知在看什么,突然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因为她晚餐吃肉丸吃得太饱,所以吃不下 睨了眼弟弟不安分的眼神,他微笑柔声劝道:「过分的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 「咳咳!咳!我看?」指著自己的鼻子,单霨灏满脸错愕 「从今天开始,你得帮我处理生意上的事 「啊!为什么?」单霨灏不敢置信」没道理责任都由他一人扛,娘亲生他不是要让他玩的,而是为了多个人为单家贡献心力 「我现在做的事也很正经啊」单霨灏抗议道」单霁澈笑咪咪地打破他的挡箭牌 见鬼了!这些事他明明瞒得好好的,大哥怎么会知道得这麽清楚? 完了!这下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大哥的功夫平常藏著不见人,但一出手绝对会死人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抄起桌上的帐本,单霨灏一溜烟的闪出去,深怕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一点附和的意味都没有」 摇摇头,果然是没创意的家伙,玩不下去了 「拿去,帮你端来的」把手上的茶杯放在桌上後,她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书桌前的躺椅上这女人也太大胆了吧,就这么大剌剌地当著他的面躺下,她是把这里当作自己家还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的脚不会吃人,你不必一脸惊恐的盯著它看」斜睨了眼他眼底好奇的光芒,她立刻补充道:「有什么疑问去问你大哥,别来问我,我懒得说第二遍」知道她懂字就随她去了,反正不该让外人知道的事她都知道了,不差这一项「这批药材的帐目是哪里报上来的?」 「是扬州所有的药铺算好一起报的,一共八家「这里头每一批药材的单价是没错,但数量不对,尤其是那些中等价位的药材,感觉上少了很多,我建议你去查一下芬林铺的掌柜,嗯……不对,其他铺子最好也一并查,真相应该就可大白「若是在中等价位或是低价位的药材上动手脚,积沙成塔,利益也是很可观的」 「原来如此 没回答他的话,她继续问:「她们的事情你清楚吗?」 刚刚她来找秋儿说总管允假的事,意外瞧见她手上有几个伤口,问她怎么了?她却说是自己跌倒弄伤的 「陈妈?」 「南苑最资深的奴仆,三十好几了,精明干练,做起事情很俐落,不过个性严谨了些,什么事都爱管,我每回见著她都想躲「反正就是某个丫鬟的阿姨,听总管说过那个丫鬟是陈妈引进府的樱璞暗忖 「啥?」好甜蜜的笑容,好轻柔的嗓音,好……好恐怖又好熟悉的感觉,樱璞该不会跟大哥是同类吧? 这个想法闪进脑海,他的身子顿时一僵 举起双手,他开口投降,「好好好,自己解决,我现在都是这样子的,你别乱来!」 他认输了!樱璞大小姐绝对是说到做到的那种人,他什么都听她的,只要她别把歪脑筋动到他和秋儿身上 「早承认不就好了吗?就是喜欢往火坑里跳,这样好玩吗?」爱找死的家伙! 单霨灏看著她陪笑,不敢回话 「其实今天我来,是要跟你说秋儿被人欺负,该怎么做你自己看著办「如果结果我不满意,你和秋儿之间……嗯哼!」丢下这句威胁意味十足的话後,她走到门边打算离开」 听她这麽说,单霨灏连忙放开手,看到她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红痕」她比母老虎还可怕,他却不小心惹到她了,怎么办? 拉下袖子掩住红痕,她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 「是 「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老是这么冲动毛躁,学著沉稳一些,这样女人才会有安全感」很多问题的根源就出在自己身上,先反省再拟对策,这样才会成长 「我知道了 放下手中的午膳,她接过他递给她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嗯 对於这种改变,她被动的接受,不反对也不说破,因为她还在犹豫,犹豫要不要为他付出所有的感情「来吧,我们上楼」 她抬头对上他的双眸,他似乎下了一个决定,一个很大很重要的决定,而他在询问她:你也下决定了吗? 樱璞微笑地起身,来到他身旁,第一次她主动牵住他的手「这辈子我都会是只懒惰虫,不可能会有勤劳的一天 「我二十一岁了,是个老小姐,而且我的身材不讨人喜欢」 为了她放弃一大片花园? 答案当然是—— 「好!我答应你」 「我以为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当然,如果你不想娶的话也没关系,单府的环境很不错,适合我待一辈子,搞不好还可以养老 「了不起找个男人嫁了,虽然我的年纪大了些,不过我不说别人也猜不出来,总是会有人要的」女人对结婚总是充满憧憬,她也不例外 「你爱我?」他的嘴唇咧成一个大大的弧度,表情满满的都是幸福、快乐「我已经说过三次我爱你了,你至少该表达点什么吧?」 单霁澈微微敛起脸上过分喜悦的笑容,但他的好心情却不减丝毫 「这时候你要吻的不是额头,应该是这里……」樱璞用手勾回他欲退开的颈项,然後送上自己的吻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个大胆的小妖女! 樱璞垂下眼睫,伸舌舔了下唇回味刚刚的感觉,觉得这种滋味好极了,却没注意到他因她舔唇的动作而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 单霁澈倒抽一口气,连忙拉开她的手,接著深呼吸几次才发得出声音」聆听他明显加快的心跳声,她的眼里闪烁著成就感」 「我的清白迟早是你的,现在跟以後有什么差别?而且……」挥手示意他低下头,她悄悄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他道歉 不用她再多说什么,单霁澈一把抱起她,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自床幔里抛出几件衣裳,叠叠层层,交缠在一起的落在地上,春意无限…… 「这是什么?」咬著他从厨房偷来的包子,樱璞靠在单霁澈的胸膛前把玩手上的绿水晶项链,链坠是金字塔的形状,透过光线可以看得里头有个八卦图,从不同角度看去,八卦图的图样便不同,很奇特的一块水晶 「没错「那时我才八岁,根本不懂什么叫爱,就连最珍贵的宝贝也还没找到,对於师父的话,我是一知半解,直到爱上你……」撩起她一络发丝放到鼻下轻嗅,淡雅的味道令他著迷 那个世界光明与黑暗同步成长,人类创造希望却也毁灭希望,走在因果循环的轨道上不停前进,看似走向成功,却也是失败,是个矛盾复杂的世界 「等等!你成过亲?」他忍不注嫉妒起那个曾看过她美丽新嫁娘模样的男人 「差一点,不过是被逼的,婚礼还没开始我就逃出来,然後不小心掉到这里来了」命运天注定,好友占卜师——罗莎,曾预言她二十二岁之前会离开那个世界,原来她的话中另有玄机」看到她微皱的小脸,他很是愧疚,立刻运气帮她舒缓筋骨,活络血脉,「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好舒服,继续……不要停」她用撒娇的语气要他继续帮她按摩 大掌缓缓地在她雪白背脊上来回,但他还是不忘刚刚的问题 「我忘了这个」总管一脸的控诉 「他是呆头鹅没错啊,而且他本人都默认了,总管,你就别这么计较了 「快下去救人!」落地的同时,樱璞马上下指令不过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怕水,唉,这下老脸准是丢光了 「怕水?」樱璞没有多想,绣鞋一踢,「扑通」一声跳下水救人 还没跨进东苑,樱璞就看到朝她快步走来且面容著急的单霁澈 回到房里,樱璞走到屏风後脱下湿答答的衣服,一边更衣,一边安抚著急得想要冲到屏风後的男人」樱璞耸耸肩,都是以前的事,没什么好提的 「府里就属总管资历最深,八成跟单府的秘密脱不了关系」他和呆头鹅都会武功,她就不相信总管不会「更何况总管老是偷偷摸摸地跑到厨房偷看大娘,好几次被我瞧见他瞬间消失不见,我要是不知道才有鬼 「总管不是会轻易施展武功的人「你不只嘴巴厉害,眼睛也很利 对上她镜里的眼,他也微微一笑「丽芙小姐怎么会来府里?」 「不知道,突然就来了,刚刚我没时间,就请霨灏帮我招待 「嗯,这发型果然很适合你 单霁澈从怀里拿出一块布巾放到桌上,布巾里是几样女人的发饰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樱璞好奇的拿起一个镶玉黄金花钿仔细端详,发现上头的龙凤雕纹非常精致」拿起一个白玉发簪,他打量了好一会儿,考虑该插在何处才妥当 「谢谢你对我的包容、对我的疼爱、对我的好,一切的一切,我都很感激 「我……我……」丽芙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一手撑著脸颊,樱璞和善地帮丽芙化开心结 「但将来我会找时间来拜访你们,可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端看她心里的伤口什么时候会愈合,但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带著微笑来拜访他们的,她一定会! 「我很期待那一天」 黑暗中传来一记低笑,「明早肯定会有一场混乱」 嫩嫩的声音跟著响起,语气里有明显的惋惜,「可惜我们看不到 「的确 「你想去哪里「度蜜月」?」左手揽著她的腰,单霁澈垂首嗅闻她发间令他迷恋不已的独特香气」 扯了扯他的袖子,她仰头问:「去这两个地方需要多久的时间?」 她知道为了成亲一事,他先前拚命把工作赶完,刚刚是她突发奇想要来个古代蜜月,没为他想周全,现在想起,才发现这趟蜜月之旅可能会害他回去後又要熬夜」 「放心,我不做,自然会有人做,你不用担心 「那单府的秘密呢?由谁管?」 「你总称它是秘密,其实你应该知道「鬼魃」是个杀人组织吧?」她从来不问也不太提,他则是不知该如何向她启口,杀人是违法的事,更何况他经营的是杀人生意?他的身分除了是商人,还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杀人组织的头头,他害怕她会讨厌这样的他 「你太在意我了」除了她,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即使那些人面兽心的权势富贵人说他是丧心病狂的杀人魔王,江湖中人说「鬼皇」是邪道,他都不在意」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几句话就抚平他心中的不安,几句话就让他觉得一切更美好,爱上她是他的幸福,也是他的幸运 「那是当然 「你真好」他不说,他会用行动让她明白她无法想象乘坐二十人的小客机,会这么毁于一旦   「黑暗之洞?那是什么?」为了怕惹火靖慧,OK,她会尽量隐住窜起的狂笑」她颓丧的坐在沙发上   回去一定要告诉靖慧,她这下子损失大了啦!她现在简直迫不及待的想投入外蒙古放牧的草原上,尽情奔驰挥洒精力   见四周陷入黑暗,一切发生得太快,令人措手不及,而瑷玛则是沉睡了……   第一章   盛唐的贞观之治,是唐太宗征服民心的成功例子,他是人民心目中的天可汗,伟大英明,永垂不朽   他功绩显赫,屡战屡胜,封功论赏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的事,他的地位甚至比皇子们还高,可谓街头街尾人人称赞的一则传奇   「漓膺啊,你近来可真是人闲了   「这招你用太多遍了,已经失效!你可有中意的可人儿?若没有,朕的公主多得很!」唐太宗逼他,打定主意今儿个非得有个结果不可   「臣的身子本来就弱   「那是之前的事了,在你五位娘亲的照料下,你不好才怪!如今你威名如朕般的远播,婚姻大事却始终未明朗,这象话吗?成体统吗?」   五位娘亲?依他看,他会大病全是因她们五人而起!宋家只有他一个独子,所以,众人宠溺不已,自小他便活在她们争夺他的恐惧中,日久才会积成大病,险些一命呜呼   幸赖雪山师父下尘,带他入山习兵习武,渐渐的,他的身子才好转起来「那正好,朕将公主许给你!」   「难道皇上不怕人家说宋家高攀?」   「那是你自己认为」唐太宗轻嗤」一思及此,他的头又要开始痛了   宋王府里的五位夫人,是全天下讨论的对象   五娘享儿拥有绝色的容貌,但她的审美观有问题,老是将脸蛋涂得大红大紫,真教人怀疑她的辨色能力「爹」   宋文世泛着皱纹的脸夹带着威严,微微的指责道:「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派人到济东门去接你,却扑了个空」   「七皇子身分高贵,你不该常诱引七皇子出游,在青楼四处捻花惹草   又闲聊了一会后,宋文世即回房休憩   大厅里火药味浓厚,一触即发   「是又如何?」倩儿高傲的抬高下巴,严阵以待   花儿推开他」漓膺穿起来铁定漂亮极了」刘老头着急的走来走去   「万一……她死了怎么办?我们为了救她,把我们的银两都花光了,要是她再不醒,那可怎么办?」这可是人命一条啊!   「我也正担心着,如果她死了,我们就把她埋在后院,好不好?反正这里是荒郊野地,不会有人知道的」刘老头长叹了口气她一定要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到底怎么了?   终于,她缓慢的张开眼,柳眉蹙起   「长安的城郊」   「长安?」她有没有听错?   「没错!妳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现在的长安已经不是叫长安了吧?大娘,妳说错了」刘大娘语气坚持   「是啊!我们太宗皇上可是人人景仰的天可汗呢!」   唐朝?唐太宗?天可汗?「不……不可能!」瑷妈的胸口剧烈起伏   「姑娘,妳怎么了?醒醒啊!」刘大娘慌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   才五更天,宫中的早朝却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   宋漓膺在旁聆听,暗自嗤道,贞观之治是成功的,这点他在今天总算真正见识到了   「臣也认为这事确实要好好商讨一下   怪怪,他宋漓膺是招谁惹谁了?众叛亲离不说,连这个老古板都要嘲笑他!   女人是用来玩的,像青楼里的那些妓女,只要有银两,就把客人服侍得服服帖帖!七皇子娶了土番公主,泼辣得很,难怪每次到青楼他都流连忘返   「塞北的事朕自当和魏征再议眼前只需烦忧你的婚事」定要有个结果这不肖子,不要命了吗?   宋漓膺倍感进退两难想逃,却逃不了」魏征脑袋动得快臭老头,真多嘴!难道他不知道皇上最听他的话吗?   「不如将各个地方上公认的美女送往长安,在下个月初筛选,剩余的女子再由宋王爷挑选够大方了吧!   「皇上,千万不可   欲哭无泪,痛不欲生……这种荒谬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不要!她不要接受这一切我今天一定要抓到兰蕊进宋王府!」县太爷耐心尽失,懒得再多费唇舌   「为什么不能?我选定妳了!兰蕊根本不能跟妳比」刘大娘翻脸不认人她要尽快去找出口,没时间跟他们耗   她无奈的坐下,红了眼眶   县太爷闻声赶了过来「美人,妳在闹什么脾气?」   瑷玛见他满脸横肉,一副色迷迷样就反胃   「我管他喜欢谁?那与我不相干!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回去的出口!」   这人是姓番名仔吗?一直同她鸡同鸭讲,她要气炸了!   「怎能这样说呢?我要把妳送给宋王爷,未来妳可是金银珠宝享用不尽!」县太爷诱之以利」瑷玛十分着急,她不要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她要回去二十一世纪的台湾!   有谁能来救她?告诉她该如何找到出口回去?   「女子说话的谈吐怎能如此粗蛮?」县太爷丽眉,但看在她是被逼迫的份上,也就不同她计较」   「不能?天底下没有什么不能的事!多少人想来争这个位置,妳就别再执拗了」她要想法子逃走   「没大脑的人就是这样」瑷玛怜悯的摇头」运气好的话,应该回得去」   这么荒唐的事怎么会发生呢?她好后悔没听靖慧的劝告,她好想她、好想见她他或许真了解些什么也说不定!   「我去了,就一直住在那边吗?」   「没错「本县太爷气度非凡,不同妳这小女子计较   「不谈那些了」李秀一脸为她化妆是她的荣幸的表情」瑷玛言不由衷的回答   「可不是吗?话说回来,他可丢了个棘手的麻烦给我们!妳什么都好,为什么这么瘦?」柳莲看着她的身子,摇头叹道   「不成、不成!妳做不来的   「这是什么?」李秀好奇的问   「那是我的内衣……内衣,妳懂吗?」   瑷玛试着解释,但看她们一脸茫然,她顿时明白自己是白讲了   一次入厅五名女子,而瑷玛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   她们将瑷妈的话当耳边风,自顾自的说:「可别丢脸了,当今皇上面前的第一红人──直谏宰相魏征也在场,妳可得好好表现啊!」   魏征?有没有弄错?是那个唐太宗把他比拟成镜子,他过世时,教唐太宗三镜失一镜的魏征?   瑷玛心中有些兴奋,她居然有那个荣幸能见到这位千古名人!回去二十一世纪后,她一定要告诉靖慧!   而此刻,在厅堂上──   宋漓膺瞥着那些不断对自己频送秋波的女子,忍不住心浮气躁   「宋王爷到底喜欢何种女子?」看着又一批女子退下,魏征苦恼的问对于美女,他可是一个都不愿放过   「七皇子真爱说笑,七皇妃可是已有身孕了   「目前没有入眼的」   「女人柔顺些比较好」七皇子随着乐音跟着哼了起来宋漓膺难得细细地观察起来   咦?那个老者就是受后代世人景仰的魏征吗?瑷玛边跳边偷偷看着」魏征也发表着意见   「啊!」宋漓膺的五个娘亲同时叫出声,现场一片哗然她真是花痴一个,竟然因为他的注视而神魂颠倒到出糗」红儿斥责着   魏征清了清喉咙,拍了拍手,「欢迎下五位美女进场献舞!」   唉!宋王爷为何没有留她呢?他到底中意哪一个姑娘?他的心思好难捉摸喔!   而宋漓膺则一反刚才懒散的态度,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下的表演   「宋王爷,节目已近尾声了   那个叫梅瑷妈的女子被排除了!   魏征也觉得不妥,也开口道:「宋王爷,三思而后行   ★☆★☆★☆   县太爷、李秀和柳莲在得知她落选后,鄙视的弃她于不顾,她举目无亲,无处可去,又扭伤了脚,只好暂时留在宋王府   「大约要多久才会痊愈?」   「这一个月若妳安分些,好好休息,不乱扭动,我敢保证妳就能正常走路   这世上恐怕没人比她更悲哀了吧?单纯的坐飞机到外蒙古做地理研究,没想到却让靖慧给说中,掉入了什么黑暗之洞!这一掉可不得了,令她跑到了唐代,真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太医笑着说   「靖慧!」瑷玛汗涔涔的坐起,她居然梦见靖慧用哀怨的眼神指责她的离去你已经打扰到我了」他伸伸懒腰」   瑷玛深呼吸着   可她缺少钱,也就是古代的银两,要是她就这样负气的逃走,绝对会饿死在街头,那她不就得不偿失?   正当她在伤脑筋时,太医推门而入   「梅姑娘,妳在试走吗?」   「是啊!你不是叫我有空便走动练习一下,这样才好得快吗?」   突然,她有了主意,她瞥见太医腰间的钱袋   「麻烦你了,太医   第三章   宋王府上上下下此刻是人仰马翻,宫中太医遭人重击后颈受伤一事,不但令宋王府大感不可思议,就连唐太宗都十分关切   「是梅姑娘,我太大意了,看她一脸纯真可爱的模样,怎会……或许她是真的需要钱!」太医的颈项已裹了一层白纱布她应该是逼不得已的……今天的事,你们就奏禀皇上,是老臣不小心受伤的他这个好友就是如此善良!   「太医可以不必袒护她   「魏宰相有何打算?」   「宋王爷意下又如何?我既已允诺,就会三言九鼎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宋王府内动手   「她的罪不该如此宽赦   宋漓膺面露凶光,闯荡塞北,直征匈奴、突厥的气势一涌而出   ★☆★☆★☆   长安城热闹非凡,熙来攘往,恰巧这两日又碰上市集,如蜜蜂似地齐涌赶集至此   事实上一路走来,她确实是大开了眼界   瑷玛的心怦怦跳,是不是要逮捕她的呢?   「哎哟|」突然,她跌了个跤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即使百般不愿,但识时务者为俊杰   「知道就好,下次出门要小心点   前方聚集了一大票的人,他们正对着墙壁窃窃私语,她好奇的走上前   「宋王爷的选亲有了结果了?」   「是啊!那女子真是幸运   「是,捕抓梅姑娘的事,我们会加快速度的   「要丢掉钱袋时,她不会傻得没把银两取出,所以,恐怕她已出事了   「是,属下马上去办 」   探子语未毕,另一名探子又奔上前   当铺老板仔细研究后开口,「这是真金吗?」她会不会骗他?   「当然是真的!我还有它的证明书,只是放在二十一世纪   「可是五两根本不够我吃喝……」   「我这儿只管当东西,不管妳的生计   她不知道的是,远方正有双眼窥视着她额上的金项链   宋漓膺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她」他忍着不过去抓她   「我们都快要成为夫妻了,我还能骗妳什么?趁我的怒火未发泄前快过来   「什么夫妻?我不是!我不是!」   「这是妳逼我的」他大步迈向她,在她的尖叫中一把扛起她   他的娘亲们出来搅和什么?   「夫人们,快救我!」瑷玛向她们求救   「女娃儿?真的吗?我瞧瞧!」青儿双眼发亮   宋漓膺脖子上的青筋浮现,咆哮道:「你们全都给我让开!」   闻言,他的五个娘亲全都愣住   「这位姑娘是你的谁?你这么残忍的对待她,又凶我们,我们从没见过你这样   「真的吗?」青儿开心的说   他的怒火已经堆积到胸口了「我再说一次,让开!」   五个女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在宋漓膺凶恶的眼光下,各个噤若寒蝉的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享儿道   「红儿,妳是脑子有问题吗?漓膺这样扛着她,她当然会不舒服」花儿嗤之以鼻   「哈,妳是在嫉妒吧!没关系,我能谅解妳的心态又来了,激烈的争吵又要展开,她已见怪不怪了」青儿崇拜的将手放在胸前   「说,为什么要伤人?钱袋呢?赶快把钱交出来!」宋漓膺将酒杯捏碎,双眼紧   「到底是为了什么?妳光长这张好看的脸有什么用?有个歹毒的心,天理都难容   「我逼妳?」宋漓膺将脸凑近她,喷出的鼻息令她害怕」她好不争气,为何说出来的话如此软弱?   「那钱袋呢?把它交出来,我会考虑是否减轻妳的罪   她惭疚的垂下头」她因他的贴近内心宛如小鹿乱撞   这个可恶男!   「因为这三万两,宋王府先替妳抵付了,另外,妳毁了婚,大大地损坏宋王府的颜面」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她倒霉透了   「大选的时候,妳有来参加吧?那就是任君挑选,现在我挑中妳,妳就必须和我成亲,而这也是妳唯一能生存下去的方法   她豁出去了,信不信由他!   「老实讲,我不是唐朝人,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都会女子」   瑷玛呆愣了下」这女人越是要逃,他就越是要得到她!   「反正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她的唇是个温暖甜美的天堂,令他舍不得离开   「啊!」她低叫一声「马上和我生小孩,就是这个方法」还不是时候,他要她尽情享受   「该死的!」宋漓膺低咒,终于收回手   她双手环抱着自己,泪水直落,晶莹剔透如珍珠」她伤心欲绝,长这么大,从没哭得如此凄惨过   「无论如何,妳都要留下,不管妳是唐朝人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我都决定娶妳,妳最好别再动什么逃走的歪主意   「漓膺,免礼」   皇上该不会是要质问瑷妈的事吧?他决意袒护她到底   「漓膺,西安的百姓发现了皇陵,如果不出朕所料,这皇陵很可能追溯至秦始皇年代」造成他的一大威胁至于那把金钥匙属谁就属谁,皇陵是始皇帝的遗物,朕无心窃取破坏」唐太宗交代着   而最好的法子就是尽快拐她上床   「漓膺,你在想什么?」难得看他一脸恍惚   「皇上,你没事吧?」他连忙问   那间,他右肩的骨头全部碎掉   「漓膺!」唐太宗赶了过来,看见地上躺了个人,不禁问着,「他怎么了?」漓膺向来不是都选择活抓吗?   宋漓膺站起身,「他咬毒自尽,坚持不说他刺杀的用意「皇上,这刺客的武功高明精锐,臣与他对峙时,不慎受了伤,肩骨可能碎了一大片   黑影仍隐在幽暗处,他在哪里做什么呢?宋漓膺暂时不想打草惊蛇   不久,皇宫上下出动了四百名婢女、太监在服侍宋漓膺,还派来了十名太医治疗他的肩骨   这消息很快的便震惊了整个长安城   「天啊、地啊!漓膺可能残废了!」红儿和倩儿相拥而泣」青儿搂着她的肩   「我……」瑷玛有口难言   「五娘,我还活着,安然无恙她只能屈服了   「为什么要我别靠近妳? 其它的女人可全巴不得受我的青睐!」   他还真是厚脸皮啊!「我不是别的女人,你少拿我跟她们比「好,不跟她们比」他暧昧的说这人是故意要看她闹笑话的吗?   「反正也相差不远,娘子   仅是一夜未见,他发现他想她想得紧呢!   「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那天我对你说的话?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彻底离开这里   「我是讲真的!我想念妳   「别拒绝,妳总要习惯   「宋漓膺,我会恨你!」这讨厌的家伙!她的手抵住他的胸口,排斥他的靠近」他眉头深锁」他沉吟   「若我找到黑暗之洞,我还是会回去!」   闻言,原本可怜兮兮的模样消失,他又回复霸道的表情   「不可能,我要离开!」   「假如妳走得了,我佩服妳   见她跳开一大步,他摇摇头,「不要?那我也爱莫能助了!」便闭眼休憩不理她了   瑷玛瞪着他,美艳的小脸上堆满了气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虽然瑷妈的心思转得快,宋漓膺却能迅速掌握,只见早已外出回来的他优闲的尾随在她身后   「瑷玛,我未来的儿媳妇,妳是闷得发慌,要到大厅找我们聊天吗?」青儿直拉着她   「不是的,夫人,我是要离开   青儿微偏着头,「离开?是要到后花园散步吗?唉!漓膺那小子,不懂女人就是不懂女人,竟老把妳关在房间内!」青儿顿了下,然后开心的说:   「三娘刚拿到一匹绸缎,妳有没有兴趣?我带妳去看看好不好?」   既然现在有个现成的女娃儿,往后要找人打扮就不怕没对象这女娃儿真可爱   「算了,缎绸的事我们改天再去看!」突然改变主意,青儿拉着瑷玛到内厅坐下,与她喝起茶来   「我没欺负她呀!今天妳倒闲,没跟倩儿拌嘴   「她们缠着老爷到市集逛逛了   瑷玛不禁感到浑身乏力,她的表情哪一点看起来像害羞?   花儿颇有同感瑷玛在心中想着   「喂!漓膺,你有没有听见?」青儿和花儿不约而同的问   「你!」他的用意令人不安   「慢一点、慢一点!你是在玩命吗?」他想不开,她还想活!   「闭嘴,妳吵死了!」宋漓膺朝空气低吼,加快速度,惊得瑷玛眼泪快掉出来了   「这里是哪里?你是要抱我下来吗?」瑷玛的精神还处在混乱中   哎呀呀!瞧她想到哪里去了?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耶!怎么能和已作古千年的古人结合?   「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度最好柔和一些她竟然开始沉迷于他的调戏了|   「不,我只偏爱看妳的痛苦!」他习惯性的搂住她的腰   「你做什么?」她扭动着」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挨紧他」托他的福啊!   「那是因为历史课本把他描写得太教人崇拜了!但现在我可是伤害太医的凶手,当然不能见他!」宋漓膺是专程强掳她来送死的吗?这可恶的小   人|   这时,魏征也看到他们两人,主动的走了过来   「宋王爷,梅姑娘   「魏大人嘿!宋王爷正搂着这女娃儿的腰呢!   「魏大人,太医的伤势还好吧?」宋漓膺可以感觉到瑷妈的腰正抖着   「过去吧!你们好好聊聊   她吞吞口水,看着太医   「只是我很怀疑,刚才你策马的时候,可看不出你的手有问题耶!」他是骗人的吗?   「妳想太多了   瑷玛笑笑「皇上,臣认为不妥!这或许是个调虎离山计!万一高丽杀手又乘机行事,后果将不堪设想」   「皇上,臣也是这么想   「可是机比王上奏朕,高丽人的秘密行动逐渐消失,再加上漓膺设下的八卦阵,外人是无法轻易闯入   「宋王爷的意思是──」魏征也猜到了又来了,只要他碰触她,她就会脸红心跳得厉害」一副向往的语气   「浪漫?」原来她重视那玩意的气氛「没事就不能找妳吗?我要离开长安了   「太伤人了你!」花儿出跟着说   「我不去   「去吧!没人拦你   宋漓膺抢先一步的拥她入怀   正与宋漓膺回房准备行李的瑷玛克制不住的笑了出来,看到他满脸疑问这等怪力乱神、扰乱人心的事传不得   宋漓膺收起地图踱回房   那男子长得小头锐面,一看就知道非善类,而他的口音听起来也似乎不是中原人   瑷玛往后再退一步,心想自己恐怕有了麻烦   既然知道她是宋漓膺的……人,还敢如此公然挑衅,可见他们是有备而来   「叫人?有那么严重吗?我们不过是要跟妳借个东西罢了!」站在她身后较矮的男子揪住她的手臂,说着生硬的汉语   「你!」矮男子面露狰狞   天杀的,他们竟敢伤了他的人!   「我没事   「该死的人是你!」   由于他的右手还「负伤」着,宋漓膺仅以一手应对着,然而光是这样,那矮男子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瑷玛,妳先上船!」他转身交代   「我叫妳先上船妳偏不!」那些人光凭他孤军奋战是打不过的!   「他们是谁?」   「高丽的杀手   瑷玛闻言不禁全身瘫软着   「跳船?你在出发前没有告诉我有这一项啊!」她不满的抱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那么不正经!」她气恼的道   他上前和那名外国船长交谈着,她则沉默的不发一语   翻覆?瑷玛的脑袋急速运转着   「暗流!这里有暗流!你现在走的是靠台南港的路径,如果不熟的话就别走!」此时,她充沛的地埋常识即能派上用场了   「哎呀!台南的古代语叫什么呢……反正就是台南就是了!这条路径有暗流,不熟的人即会翻船!」   「妳又在满口胡言了吗?」宋漓膺轻斥着,内心却猛地收紧   宋漓膺左右为难」他终于妥协了   「我是来过啊!只是时代相隔一千多年   「我只当是妳蒙对   「夫妻正在小吵架吗?」陈姓商人打趣的道   见宋漓膺的身旁布满了如八爪鱼般的手,陈姓商人不由得乐开怀   宋漓膺释怀的一笑   于是他配合着她们的服侍现在外头风声鹤唳,妳一出去会有危险的   「你不准?你凭什么说不准?我要去哪里由我自己作主……啊!放我下来!」他是坏蛋,怎么可以扛起她?   「妳休想离开我身旁半步!」她的一字一句都击中他的隐忧之处   「不是的,你的妻子不是我!」她挣扎着   她说的是实话   至于那个什么黑暗之洞,只要他一找到,铁定派人封了它!   「我为何要告诉你?」她想撇开脸,却被他的大手扳住今早他特地请人将她妆点了一番,美艳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有人心里闷啊!说,现在妳比较好了吗?」   「不好,你耍我   「怎么会这样呢?那金钥匙到底有什么重要性?」陈姓商人追问着,彷佛要找金钥匙的人是他   宋漓膺漫不经心的耸肩」   宋漓膺收起风扇,锐利的目光直视他的不知所措   「忘记询问陈老板一件事,真是人不好意思了,打扰你这么多天,还不晓得你的祖籍是哪里!想必不是中原人吧!因漏你的口音听起来似乎不太   像   他总算亲自领教到宋漓膺的厉害了!本以为以他号称是长安城第一风流公子,应该不难应付,谁知他的判断力不容小觑,武功更是一流!   「东北?那地方高丽商人充斥,社会动荡不安,看来你是作了正确的选择!」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高丽人」就这样被提了出来他吓着她了」她腼腆的说」   「离开?」怎么他才出去一会儿的时间,回来就说要走人了?   老实说,听到这个消息,她满开心的,她不太喜欢这个地方,总有股被监视的感觉   「刚才我离开时,妳有没有想我?只要妳说有,我就告诉妳要走的原因「此地不宜久留,况且妳也闷坏了,换个地方总是好的!魏大人另外给我们安排了私人的住宅,那儿有一座   死活山,有温泉   「妳这是在挑逗我吗?」他伸出手,她的话使他蠢蠢欲动   宋漓膺深深的看着她,她抖得好厉害,这样他们会被发现的……也好,他也不想再拖下去了,提早结束,和她温存才是善待自己的良策!   「副将,床那边有异样!」   「围攻!」他要活抓宋漓膺,然后将他的妻子占为己有   天啊!这种厮杀的情节不是电视上才有的吗?   「我怕!」瑷玛闭上眼,紧依着宋漓膺   没多久,四周即陷入迷茫一片!原来这儿早已被宋漓膺撒下毒气   「让我搂着妳,瑷玛「怕吗?瑷玛   她的心跳得飞快   「啊……」这是怎么样的感觉?她只觉得小腹莫名的骚动,有种想被填满的空虚」他也想与她结合,只是地点不对「你当然这样说了!最令人气愤的是,我发现你的右肩不药而愈了!」如此说来,他一直在骗她!   「哎呀,又痛了!」他佯装面孔扭曲   「我不会再上当的,你……」奇怪了?她的手怎么自动伸出想扶住他呢?   随即,他恢复了正常,朝她漾出一抹笑   或许那时他就已失了魂,只是死不肯承认   「什么都别想,妳只要知道,遇见困难时,有我在就是了」一石二鸟今晚他们是否会安能无恙的度过?她还没有准备好,但若在意乱情迷之下,也许就这样献出她的第一次……   「洗好了吗?妳好香不过我满想把你的笑容撕下!」她已经够惴惴不安了,他还要把气氛拉到最高点   「放心,我们什么都不做,火烧眉头了,我没有那种闲情与精力   瑷玛转头就走,不想打扰他   原来他还是比较喜欢唐朝女子,因为那老板娘就是标准的高胖女子,而这是她办不到的,她顶多只是胸部较丰满,其它的……不提也罢   「要在野外投宿吗?」瑷玛张着柔媚的眼,内心的兴奋不言而喻娘向来是以物为凭,就会以为我们两个有性命危险;二娘会哭得泪流满面,说我们失踪不明!三娘不会再管我,她只会惦记妳;而四娘会说我们羊入虎穴,恐怕活不了「妳诅咒亲夫吗?真是大逆不道!」她是爬上他的头上了   她站定在一个石碑前,修长美丽的手指抚着那碑文,若有所思」他宁愿相信那是怪力乱神之   误」为何劝也劝不听呢?   「那瑷玛呢?」青儿将目标转移,「想那高丽王好色又没大脑,垂涎中原美女已久,不知道瑷玛有没有事?」   「青儿,瑷玛有漓膺在照顾着   「那只是梦,梦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表示漓膺他还活得好好的,所以别再哭了,红儿   五个女人终于止住哭泣,面面相觑她们是不是把老爷搞得快崩溃了?她们可是无辜的!   ★☆★☆★☆   瑷玛努力的找着黑暗之洞所在之处,而宋漓膺则拚命的闹她,存心要她没法专心的找   「找不到最好!但依我看来,妳要找的决心也不大」他点破她的伪装「我害怕失去妳!答应我,跟我回长安成亲,我会向皇上请求让我调回京城,不再打杀战斗   「要去哪里?」瑷玛发现他怎么走的方向与刚才相同   他飞快的与她退避至门后,目光锐利的观察客栈内的情况   望着他的神情,瑷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恐怕是凶多吉少!看到大厅上的画没?高丽杀手很可能是冲着它而来的!但老板娘是很讲道义的人,绝不会透露我们的行踪」早知道就不要答应让她作画,也不会引来此祸端   瑷玛猛地停下脚步   第八章   就在逃命的第三天,瑷玛终于累坏了   「我是故意离开的」他喃喃自语」   这样的气氛,该符合她要的浪漫了吧?   「不要,你别这样!」瑷玛颤抖着,小脸上净是不知所措   「妳逃不了的   「我不要!」她怕!   宋漓膺猛地吻住她,封锁她柔嫩的唇   他再也忍不住了!与她独处的每个夜晚,他总是凝视着她到天明   瑷玛环住他的脖子,响应他渴切的吻,舌头与他互相纠缠着,意乱情迷的她,已顾不得自己是否浑身赤裸   他细细低咬着她的耳垂,只见她柔顺的偏开了头   往后,他会留机会任她主控整个局面的,但现在──他们的头一遭,他要令她目眩神迷!即使他已快忍不住了!但是他知道她还没准备好,他不要伤害到她她服输了,别再逗她了!她忍不住了,她需要他来止住那高张的欲火   于是,她拱起身子,欢迎他的占有」太快了,她还不够湿,会弄痛她的──尽管他早已欲火焚身   他眼中燃着两簇火苗,手指猛地插入她的幽谷,来回插动着」她微笑的转向他,面孔羞红   「这条金项链就是我要找的金钥匙,它能打开通往秦始皇皇陵的密道,使贪婪者富可敌国,彻底倾覆国家社稷   金项链……它竟然是个关键物?!   「不可能的!这东西毫不起眼啊!」她仍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唉!没想到之前付出的心血全是白费心机!来,我帮妳戴上!」   她推开他的手   「以平常心去面对,别慌!」他笑着将金项链戴上她的颈子他以手挖开土,将敏锐的鼻头凑上,接着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尽速将飞镖沾上毒,我要宋漓膺的项上人头   瑷玛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陪着我!在这个时空,我只有你了   「生孩子吗?我不怕!」因为是个与她的爱的结晶   他开心的吻了她一下,令她的脸不禁一片酡红   他们在湖水区停了下来,坐在河畔,将双脚浸入水中,恣意享受那份清凉的感觉」   他猿臂一伸,拥她入怀   「这叫新诗!不许你瞧不起我,否则以后我就不吟给你听!」她威胁,不容他的取笑   瑷玛在意乱情迷下,眼中闪过一道灵光   「有什么不好呢?我们上一次不也是在水中?妳忘了那美好的滋味了?没关系,我帮妳唤起!」   瑷玛再次想乘机逃走,但她怎逃得过他的手掌心呢?没两三下便被他逮到了   而书上也说,望月即到,天地为开,瑷玛应在那时就会回来   突然,宋漓膺锐眼紧,盯着四周的树枝,他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记号   「只怕回长安后,妳每日会消失得不见人影!不说其它四个娘,光是青儿,妳就会让她缠到喊救命!」他已可预见未来   「她有很严重的恋女症,老爱将我扮成女人!记得小时候,我就因此而气出病来」至少能摆平一段无谓的争夺」   「没关系,至少你远比我低一层!」   有他垫底,她一点也不难过   「宋漓膺,接招!」高丽元帅射出绝命飞镖发出滋滋的声音,没多久,树皮即焦黑一片   宋漓膺很快的挥开烟雾,但已不见高丽元帅的踪迹谢天谢地,她保住一命,没有命丧黄泉而高丽元帅派人企图谋杀高丽天皇,弄得现在高丽人是各个人心惶惶,高丽天皇已向皇上伏首称臣,请求救援」   「他们应该会往高山处跑   这是什么地方?似是个防守的垒塔,她好奇的往大窗口一看,险些吓昏了   下头是万丈深渊,跌下去必死无疑|   「声音真是美妙悦耳!不错,我喜欢!」   瑷玛撇开脸,「可恶!大变态!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漓膺,快来救我!我好怕喔!她表面强装坚强,心中却在吶喊   「天皇?你在作白日梦吗?凭你这副德行,要如何做天皇?」她泼他冷水她正和疯子在一起!下一步他要做什么,没人知晓,就算他要杀她,她也不会感到讶异她好想、好想漓膺喔!   ★☆★☆★☆   瑷玛已经连续三天两夜没吃了,她又累又饿,全身没有力气,她就算饿死也不会跟高丽元帅一起吃死人的肉!   高丽元师非常生气,但眼见威胁不了她,他也就不再勉强她了,另外采些野果山菜给她吃,维持她的生命   原来高丽元帅刚才和宋漓膺决斗过,而他打了败战,回来找她出气   如果她不小心跌下万丈深渊,那该怎么办?   漓膺……不要,不要过来,这个高丽元帅会拿她威胁他的!她宁愿死也不愿拖累他「闭嘴!」   「瑷玛妳别说话,我求妳……」见状,他一阵心疼,恨不得一把杀了高丽元帅!但不行,瑷玛还在他手上,他要想法子尽快救她   「快、快、快!」高丽元帅叫嚣着然而,在被黑暗笼罩之前,她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光线中掉了出来……   那道光很快的就消失了,四周又恢复先前的静寂   原本泪流满面的青儿见到他这副憔悴不成人形的模样,泪水不禁落得更凶」享儿端来鸡汤   「你需要休息,等醒来后,再去见她吧!」花儿红着眼眶道   「什么都别说   于是,滋补后的她变得圆润丰腴了   「在忙什么?」她出声吓他   「如果不想喝就别喝了,我请太医另外给妳吃些人参补身体刚跌下去的那一刻,她害怕极了,满脑子想的全是他   先转开视线的是瑷玛,因为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咦,这是什么?」她好奇的拿起桌上的纸仔细看着   「哭什么哭?都要当我娘子的人了,还哭!哭丑了可不好,娘她们又要说我欺负妳了   他拉下她的手,将她手中握住的纸丢在地上她同样想念他,也同样想爱他   「漓膺,娘她们──」   「别理她们!」他再度封住她的唇她的耳朵受了严重的伤,幸好那股力量没再触及她,否则她的耳膜不仅会破碎,还会造成终生耳聋的遗憾   「听说这次要展示的是唐朝的文物!我们日本人最受中国唐朝的吸引了,所以盖了许多类似『唐朝式』的矮房子 暗示姻缘 暗示姻缘 水叮当011 禾扬出版2000-8 isbn: 957-471-214-1 男主角: 汤瑀煌 女主角: 季筱薇 配角:  吕忠明, 方谦, 程彦, 吕研丽, 汤建新 情节:  一见钟情, 公司内奸, 栽赃 地点:  台湾 背景:  现代 情欲指数: 2 欣赏指数: 3 文案 呵呵!这个小妮子真是太太太有趣了 首次见就瓦解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还教他被「性饥渴」猛然附身 直想上索「甘美玉津」、下探「密林幽地」 左攻「水嫩蜜桃」、右攫「诱人蓓蕾」 而她的羞涩无措无疑是魅惑绝招 让他在得到她之后还迟迟「安静不下来」 害怕因自己的「历久不衰」而名列「下半身思考」一族 怎知红唇女居心不良,竟是用肉体松他心防以窃取机密 天!他的「小兄弟」赢得彻底,他的面子却是输得彻底啊!   可喜可贺  小果子   一位成功又有稿费可领的作者,背后必定有个伟大的推手,不好意思啦!那双伟大的手就是我的啦!   记得某一天,小果子我正忙著上网与人哈啦,手机很不识趣的响了,电话那头传来女魔头紫云的声音--   「嘿!我接到电话,我的小说可以出版了,不过要写序耶」   我的双眼立时出现了「$」的符号   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是十几年的交情了,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这个小妮子的想法   「是什么好消息?你要嫁人了?」吕忠明戏谑道   他真是被这个小妮子打败了,不过她也真是厉害,听说要进入「炀耀企业」可是比进「吕氏」和「方氏」还要难太好了,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敲竹杠了谦知道这个消息了吗?」吕忠明问道   吕忠明无奈的想,这个小妮子先跑到这里来的原因不是因为身为大哥的他比较重要,而是因为公司比较近」吕忠明好笑地道若让谦知道筱薇把小气这个字眼用在他身上,可能会被他臭骂一顿「而且小气不是单凭面相就可以判断出来的都十二点了,我想你可能也是要我带你去吃饭的   「就算是,你又能怎么样?」她知道他最疼她了   「我是不能怎样,不过进来这么久了,为什么没有听到一声大哥,只有听到咕噜、咕噜的叫声?」吕忠明的俊脸上笑意满满   「大哥!大哥!大哥!可以了吧!听够了吧!我们可以去吃东西了吗?人家真的好饿喔!」筱薇干脆直接把吕忠明从座位上拉起来   筱薇突然停了下来   还有人谣传两家公司因为互相争夺市场客户而不和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小孩子   「不要捏啦!都被你捏扁了   「那我们去『和风格』吃寿司,好不好?」   「好4yt   「发髻?我才不要,那会让我看起来比较老」她留长发也有两、三年了,习惯就不会感到不便她这样不马上被纠正才怪net**  **bbs   大家不免怀疑代理总裁是不是故意隐瞒此一消息,因为早在前几个月代理总裁便交代人事主任应征一名助理秘书,当时大家颇为好奇,一度以为老将郭秘书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即将要辞职   公司员工也不知道副总裁和郭秘书的来历,就连高级干部也不知情,众多版本因此在私底下流传著   「嗯……我好像太用力了」郭婉蓉毫不留情的削了程彦一顿」   程彦哀怨的口气倒像是有人虐待他很久了   郭婉蓉笑看著他的表演,反正她的报表处理得差不多了,看看戏就当作是工作之余的娱乐   看著郭婉蓉微笑不语的样子,程彦就知道他的哀求被当作是戏看了」郭婉蓉用调侃的口气说著,她心想,反正程彦也不是真心要求情的,只是太无聊,才会跑到这里来疯一疯   「既然你知道他要回来了,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郭婉蓉也看著一副无所事事的程彦   「那我应该在哪里?」程彦故意装傻的问郭婉蓉   郭婉蓉的脾气爆发了   「我不想让你带去吃午饭,所以你给我走远一点,懂了吗?」显然郭婉蓉的气还没有消敢故意耍她,这个痞子真的越来越可恶了   「未婚夫又怎样,又不是你老婆,你还是没有资格管我的   「没有就算了,我再找就有了!」痛死了,这个人的胸膛是铜墙还是铁壁呀!早知道就不打了」程彦低下头,轻轻地在郭婉蓉的唇啄了一下,随后即说:「不过……既然你饿了,这一次我放过你,可是下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不一定,到时候看情况如何再说」维晋是瑀煌大学时代的死党,是一个商业奇才,因此被瑀煌延揽入集团这个人有时候满没有良心的」维晋求著瑀煌,希望他大发善心」瑀煌十分有良心地「安慰」他4ytnet**  **bbsnet**   台北 天母 方家   筱薇和吕忠明来访,方家夫妇高兴不已,方夫人楚亚宁还亲自下厨炒几样他们爱吃的菜款待他们,却引来方谦的抗议」楚亚宁热情的邀请筱薇长住,不回去也没有关系」   「对呀!筱薇,就住下来吧!反正这个家也不多你一个人吃饭」方龙辉也开口劝阻   「没有什么可是的」四个人倒是满有默契的」楚亚宁高兴的回应   「讨厌!大哥,你看啦!」筱薇转身要吕忠明主持公道   「不要这样嘛!我的热吻可是千年难得用上的喔!」方谦自夸著4yt4yt」沁兰与沁梅异口同声   「这个孩子,真是的   「奶奶,别这样,梅比较好动」瑀煌很快的回绝沁梅的要求   「大哥这次的行程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沁兰细心询问   「没有,这次纯粹去游玩的,公事只是顺便」   「大哥最偏心了,上次就带兰到巴黎去玩   整个夜就在热闹气氛下更加深沉……   **bbs4ytnet**  **bbs   沁兰从小就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算她和沁梅是双胞胎,有心灵感应,但是对于她做的一些事情,她就是无法知道   「什么东西啊……」沁兰微微一笑,看著好奇想要知道的众人一眼,「嗯……那是……秘密!」说完她好笑地看著一个个丧气的脸net**  **bbsnet**   台湾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你不是说瑀煌的班机是在这个时刻到达吗?为什么还没有出关?」郭婉蓉快要急死了   「你不要紧张,就快到了   郭婉蓉点著头」   「你这一次有意要接管台湾分公司的工作吗?」郭婉蓉想问清楚瑀煌来台湾有没有要亲自在分公司坐镇   「不是,公司还是交给你们,我是来休假的,我想要一个假期」今天是星期六,他至少有两天可以调时差   他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可是他现在就是不想再相信女人,毕竟被背叛的痛尝过一次就怕了net**   其实炀耀别墅在世界各地都有,只要有炀耀企业的地方,不远处便有炀耀别墅,但往往会依地区的优美与否来设计兴建,例如位于台北天母的炀耀别墅便是普通的休息住所,但在垦丁的炀耀别墅就纯属汤家人休假之所   「是呵!位于皇帝身旁的,总比发放边疆来得好   铃--   「好吵!」筱薇按下闹钟的闹铃钮,翻身想要再睡   「小谦,什么叫赖床呀?筱薇今天可是起个大早,不要这样说筱薇」方龙辉慈祥的对筱薇微笑一下,对方谦说著二十二楼以下就是各个部门的办公室   从分公司设立以来就沉寂至今的总裁办公室,今天终于有一点人气了   晨光照在站在玻璃窗前俯瞰台北街道的瑀煌,更凸显出他长期运动的高大身影   瑀煌很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可以如此的「摇摆」   「积架?有吗?好像没有吧!公司内几乎没有人开得起那一类型的车你为什么这么问?」公司有员工这么有钱吗?既然可以开或乘坐积架上下班,为什么不干脆在家里做大小姐或者是大少爷?   瑀煌深思了一下,「难道没有一个员工是这样子的吗?」那早上的那个女人要如何解释?   「其实只要是BMW就很不错了,更别说是积架了」   「喔!呀!对了!」程彦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一类的事情有必要向他报备吗?   「嗯……我们想把她安置在秘书室里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最好要有一个很好的理由而且你表明是来休假的,我们也不好意思要你这一个月还要管理一些琐事   「这可是你说的,我只负责赶商贩,而你们还是管理整个分公司」   门开后,走入一位少女,看似未满二十岁,一双灵活的大眼,看得出来这个少女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好奇的看了办公室一眼」瑀煌开玩笑的说道」讨厌!她只是问一下而已,他还威胁人家,枉费他生得这么俊逸   果然是意料中事,听她的声音轻柔,可是她的灵活眼眸却显示出紧张和怒气,瑀煌觉得这个小妮子太有趣了」   一声特别警告语气词并没有让程彦乖乖的闭嘴筱薇好笑地心想」   「那……好吧!你说得都不对,这样你满意了吧!总裁大人   「等……等等……」   瑀煌不理会筱薇无力的抗议,热切的吻上她的双唇,一手轻解她衣服上的扣子,另一手则探入她的衣内,感受著滑嫩细致的触感;他的嘴唇深深反覆吻著她口中的蜜汁」他轻责她的不专心   他的手抚上她微颤的蓓蕾,阵阵电流冲击著她的身体   一阵冷空气突然袭向筱薇   瑀煌看著筱薇远离的背影,想起自己今天失控的行为,他只感到不可思议net**  **bbsnet**  **bbs   她居然第一天上班就……   天!以后她要如何面对汤瑀煌呢?   第四章   「你想他会发现我们的事情吗?」男人问著优雅喝咖啡的吕研丽   **bbs4yt   「没有什么事,但是我们打一个商量   「随行秘书?我……我从没有做过这种工作,我不知道我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筱薇已经不管什么是依上司的指示行事了4ytnet**   叩叩!   「进来!」方谦坐在书房内整理著公司的部分资料   「喔!是谁?欺负你的人吗?还是被你欺负的人?我看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方谦就是喜欢逗她」   「喔!那我去睡了,晚安   筱薇已离开   「我不是一个人到南台湾,我们公司的总裁也会去呀!」筱薇不服气地说   「早!」   哇!好重的语气,看来他真的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   「我们如何到南部呢?走路、乘车、坐船、搭飞机?」筱薇夸张地问道,试图转移话题   「搭飞机!」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看到她和男人打情骂俏,居然从心中涌出一股浓浓的酸意   「那……我要坐你的车去机场吗?」   「不然你要用走的吗?」瑀煌的声音特别低沉net**  **bbs   「希望小秘书有办法打开……可是,虽然瑀煌带著小秘书出去,并不代表什么不是吗?」郭婉蓉没这么乐观   **bbs4ytnet**  **bbs4ytnet**   「我……我想告诉你……」   筱薇细微的声音传入瑀煌的耳中」瑀煌很在意早上那个男人和她的关系」她不想多做解释,这会让他以为她用很多的借口来解释,可能会越解释越糟糕」   「是、是、是!大师的见解十分透彻,行了吧!」筱薇不理会他的嘲笑4yt   「说得也是,那再联络!」吕忠明挂了电话,开始深深思虑所有的一切   「没有什么」转头看向瑀煌时,她发现他的嘴角微微地噙著笑意太可恶了!   「你们是从台北下来玩的呀!真好,夫妻两人相互关照   「没有错啦!不过……唉!我也不会说啦,反正就是这个样了   「我改天再告诉你,好不好?」码煌看筱薇嘟著嘴的可爱模样   「多少钱?」   「算你们三百元就好了!」司机先生大方减价   「都说了会下去吃,这里的服务生都这么勤快吗?」筱薇嘀咕著   「你……你怎么进来的?」筱薇感到十分疑惑,不是只有房客才有钥匙吗?怎么他会有她房间的钥匙?   「你忘了,饭店的进宿是挂我的名字,你说,我会拿不到钥匙吗?」瑀煌笑著反问   「啊……你快出去!」筱薇走过去要把瑀煌推出房门,怎知她的举动牵动了浴巾,下一瞬身子一凉,浴巾已经掉落地板   眼前的美景让瑀煌声音变得低哑,「小东西,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不!不!不!你别误会   「你……你快放开我,不然……不然……」筱薇瞬间全乱了   「你……」筱薇无力反抗他的攻势   「小东西,你的话太多了   「瑀……煌……煌……」筱薇顺从的轻声唤著,感受到由他身上传来的热焰,这没有让她惧怕,反而引起另一波兴奋   「小东西,你湿透了,也敏感极了」他提高她的双腿,要她圈著他的腰,试著轻轻将火热的欲望挺进她的体内   「乖,薇薇小亲亲,一下子就不痛了!」他安抚著她,把她抱得紧紧的,强忍著想狂野冲刺的欲望   「我……」她不安的扭动著身躯4ytnet**  **bbs   「起来了!太阳都晒到你的小屁屁了!小懒虫!」瑀煌好笑地看著筱薇像孩子一样的举动   「可是……可是我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你一定要帮我」他故意装作很痛苦的模样   **bbs」   「我总觉得早早收手比较好   「我的话,你还不相信吗?」吕研丽不悦的说著」   「真的!那我就安心了」   **bbsnet**  **bbsnet**   「我想要起身了,我的肚子饿了   「怎么,有胆勾引我,没有胆面对我了?」瑀煌邪邪地看著筱薇一脸红赧,没有脸面对他的模样」筱薇在床下找到昨天让自己意外深陷的凶手,一把抓起浴巾就往身上一裹,下床跑到浴室躲了起来」维晋连忙在电话中告饶   「我想在这里陪你吃」瑀煌十分笃定筱薇会答应   「我在看哪一件的颜色我比较喜欢   「不行,你答应我的条件呢?」瑀煌把衣服拿高,让筱薇拿不到」瑀煌邪佞的说著   「抱歉喔!我没有要你等,而且也不用你等,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间慢慢吃」瑀煌哄著筱薇   「你忍著点!」他一把抱起她往床铺平放,心疼的看著因为痛苦而紧皱的小脸」   瑀煌向医生告别后,就往房内走去」他把头深深埋入她的秀发中,嗅闻他熟悉的味道   「我下次不会再犯了,你不要担心了好吗?」她细腻的感受到他内心的惶恐不安   「哼!还有下次吗?」他不悦的说著   「是、是、是!不会有下次了,你可以安心了」   「好好休息吧!」   第六章   在瑀煌的坚持之下,筱薇乖乖地在饭店休息了一个下午   「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到垦丁呢?」筱薇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好奇的问著,脸颊上还残留著刚刚引发出的嫣红   「没有,我想到垦丁看看   「是没有错啦!可是台北的程彦来电说,公司没有能力到南部设立子公司   「是的!没有错,我们起先就没有要设立分公司,只是我要放个假   「同样的威胁不适合一用再用喔!」他拿她的话堵了回去他居然把手伸入她的裙子内,抚著她最敏感的部位   「嗯……煌……」筱薇忍不住了,自己轻轻地动了起来   「煌……」筱薇完全看不到瑀煌,只能感到强而有力的能量从自己的身后不停贯入,增加她的不安全感,又感到十分岭刺激   「不!我们再一次可好?」瑀煌未熄的欲火,又开始蠢蠢欲动   「那你想怎么样?」筱薇看著瑀煌的手缓缓地拉好自己的裙子,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举动,连忙阻止,「等、等等!最后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你为什么不穿好衣服?」筱薇看到瑀煌的上衣还是开敞著,显示著他性感的胸腹   「穿就穿,有什么了不起」她狠下心拉起位于他小腿的长裤,一直拉到大腿处」筱薇也干脆地把瑶煌的内裤拉上,再拉上长裤,索性把拉链也拉上,皮带也系上」他把她抱在自己的怀中,赞赏地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先生好!」   一进门,就有十几个仆人站在客厅玄开欢迎著他们的到来   「我说过,以后不用大费周章的迎接,显然你忘了我的交代,福伯」福伯继续像一个媒人似地说著   「那我可以……」福伯还想再说下去时,却被打断   「够了!她都说不用了,你也别费心了   「不放!就算你是我的随行秘书,也是我的……」瑀煌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对筱薇的关系   「天啊!好美你先休息一下,等一下我来带你下楼吃午餐4yt」吕忠明也认为不太可能,但是或许……   「那就没有理由了啊!」方谦怪叫著   「对喔!而且小妹也会很不高兴的」方谦也考虑到筱薇的反应   「喔!就来了!」身著一套轻便短衫和薄长裤的筱薇打开了房门,微微的笑著   「当然不一样,一个可以去饭厅,一个可以去客厅,你说一样不一样   「如果走右边的楼梯是找不到饭厅的   「去哪里玩我没有意见,全都由你安排吧!」筱薇吞下口中的菜,才回答他的问题   「那好,这几天的行程全都由我安排了喔!你可不要说你有意见,那可来不及了   「真的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吗?」瑀煌用魅惑的眼神看著筱薇,低沉的语气让她望向他   「对!」她的回答让他的眼神形同闇黑漩涡般吸引人   「咳咳!」筱薇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因而被汤呛到」   「那他现在在哪里?」汤老夫人心急的问道」程彦可是不想让瑀煌那么好过   汤老夫人一转身就看到两个孙女都好奇地看著她」沁梅看看时钟,向汤老夫人说著4yt」瑀煌举起手摩挲著她娇嫩的脸庞,低哑地说著   「我……我哪有引诱你,你不要乱说!」她随著他深邃的眼往下一看,「我……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不自觉的……」   瑀煌往前一扑,把她完全压在身下」瑀煌低迷的声音诱惑著筱薇听取他的请求   筱薇微颤的双腿缓缓打开,「你要做什么……啊……不要这样……」   她没有想到瑀煌会如此放肆地吻著她的核心,这种狂猛的激潮让她夹紧瑀煌的头   「那么快呀!小东西   「你现在才发现啊!」筱薇娇嗔著」筱薇想到现在的时机,好像不太适合谈天」筱薇提议他们应该提早出发   「你少来了,不要闹了」瑀煌故意在更衣室的门外叹息著net**  **bbs4yt4yt」吕研丽安抚著汤建新的脾气,讨好地说著   「这可是跟你没有关系」吕研丽自傲地道net**  **bbs」瑀煌四处寻觅著礁岩的洞穴,想要再找出一、两只小螃蟹或者是小鱼   「咦!你看!」筱薇看到一只小鱼正缓缓地游了过来   「看我的!」瑀煌用网子一捞,却只有一些小石头」筱薇睁大眼睛看著」瑀煌解释著」瑀煌又接著说:「而且它是一只小河豚喔!我很了不起吧!」   「是、是、是!你很了不起!赶快把它放走吧!」筱薇看著小河豚在网内,绕著网缘游来游去的,好像是想要寻找出口   「这里的每一家都有很多人   「我知道有一家海鲜店的味道不错,他们的海鲜很好吃喔!」瑀煌神秘兮兮地说著   「原来你是随便指定一家店的呀!你就不怕如果料理难吃的话怎么办?」筱薇还真是服了他了」瑀煌倒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瑀煌把车停在离人潮较远的地方,带著筱薇走向下边的沙滩坐著   「你看,海边的夕阳果然很美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筱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我……」筱薇呆呆地望著他认真的脸   自从五年前的那一场感情叛变之后,自己对于情感早就心灰意冷了,至今从来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忘怀从前的人,如今他却有冲动想要和筱薇携手共度一生,是因为所处环境太美,让他忘情了;或者是自己的心结打开了……不!他知道他的心结没有打开,他是不相信女人的   「说话不要这么粗鲁,像是没有教养似的   「她要是嫁人了,我倒是不担心;只是她这么久没有回来了,至少今天是星期假日的,也可以回来看看呀!」楚亚宁总是感到不安   「是我想太多吗?可是……」楚亚宁不会形容她现在内心的感受」楚亚宁实在不抱持任何期望   「好啦!可是我就是对筱薇不放心,早知道她的公司还要出公差,就叫小谦把她安排到自己的公司上班4yt   「老夫人!」程彦看到汤老夫人正和两个孙女远远到来」汤老夫人轻声警告   「喔!当然不是」福伯看著没什么精神的筱薇   「等等,小姐,你还没有吃早餐……」福伯喊著,但是筱薇还是头也不回地上楼   福伯连忙跟上楼,却听到房门的反锁声,他只好无奈地走了下来   「小姐一天比一天吃得少,好像没有什么心情吃,我要她吃多一点,可是她总说吃不下」福伯把这几天的观察说给瑀煌听   瑀煌对于这一段缘分实在是无法放开心胸去感受,他心想或许自己真的是情场上的逃兵   「不要说了,你老人家去休息吧!」瑀煌想一个人静一静net**   他知道机票是明天的……她还以为是公司有事情要办,所以她要先回公司处理香港六合彩信息,香港铁算盘,六合82期彩,香港赛马会开奖结果,   想到明天即将北上,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到高雄来,她何不抛开烦闷,好好看一看垦丁,散散心   「你就没有别的衣服好穿了吗?一定要穿这么……暴露!」在筱薇转身的时候瑀煌发现她整个背部只有几条线在上头,白皙的背几乎完全暴露」瑀煌一把横抱起筱薇,快步走向他的卧室」瑀煌低声说道,不理会她的提醒   「筱薇!」瑀煌低吼著,证明著他的激情,他抓著她的手想要她住手,但是她却握著他蓄势待发的炽热,探询著它的样貌,抚弄著它的前端,让他由喉咙发出低吼   「这当然是跟你学来的」瑀煌时猛时缓地律动著,直到筱薇不满地扭动身躯,他才加快速度,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奔驰著……   **bbs4yt   「张主任?他是谁?可靠吗?」吕研丽可不想几个星期的计画坏在一个外人的手里对了!你可要好好处理这两天的工作,别让程彦或者郭婉蓉发觉了,这两个人可是很精明的」汤建新解释著   「为什么?那以后怎么办?」汤建新没有想到吕研丽这么快就要收手了,他还想多赚一点   「你不会反悔?你舍得这么多的钱都给我?」汤建新没想到一个女人可以这么爽快」吕研丽站起身来,转身就离去,不理会汤建新那一副猜疑和兴奋的嘴脸   **bbs4yt   「一定会的,小玛一定会带回来他的新娘的   筱薇听到楚亚宁的声音才缓缓地抬起头,她仿佛看到等待她回家的妈妈一样和蔼可亲地站在门口笑著   「方妈咪,我好想、好想你」筱薇放纵自己在楚亚宁的怀中撒娇   「方妈咪……」筱薇无奈地喊著,忽然想到,「方妈咪,我要去跟大哥说我回来了,我可不可以出去?」   「不行!我通知忠明就可以了,你好好在房里睡觉   「想你?呵呵!二哥,你的脸皮还是一样厚,实在很厉害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呜……」方谦精湛的演技让筱薇忍不住笑出声   「没有看到呀!」沁梅没有看到瑀煌的身旁有任何的女人   「什么没了?奶奶,我不是告诉你在家等我回去就好了,不用来接机   「是好久不见,小兰倒是变得漂亮了」瑀煌夸赞平时不多话的妹妹   「讨厌!不公平!不理你了!」沁梅大喊著   「不错,不过空气不是很好」汤老夫人实在没有办法直接提出自己要一个孙媳妇的话」汤老夫人很哀怨地说著,也一直望著瑀煌,希望他会说没有问题」筱薇怕汤建新等一下又故意找麻烦,所以忙著要去取资料,不能和小芹谈天了   「如果你想要知道为什么,就自己进去问问总裁吧!」郭婉蓉语气古怪地说著」   **bbs4ytnet**  **bbsnet**  **bbs4yt   「算了、算了!你不信就算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了这只是她诱人的技巧之一而已,他不会再被骗了,永远不会……   何况他也给她解释的机会了,是她什么都不说的   **bbs   「你就别走来走去的,我看了眼都花了,行行好,坐下来好好说」方龙辉理性的分析著,不希望他们兄弟的策画受到变动   「我是她的朋友,我可以和她说说话吗?」沁兰要求著,她实在没有把握筱薇会接电话」楚亚宁走上楼,想问问筱薇的意见」   「朋友?」筱薇不明白她还有什么朋友会挑在这时候打电话给她「我接,请她等一下   「季筱薇,我是汤沁兰   「筱薇,你下来,我们有事要跟你商量   「我说老方,筱薇在我家我养得白白胖胖的,到你家又变瘦了,你虐待筱薇吗?」吕镇传发觉筱薇瘦了一圈」吕忠明实在很担心筱薇的状况   「筱薇不怕,我们会帮你度过这一片混乱的   「好!方妈妈也赞成   「可是那些记者难道不会追来吗?」筱薇实在无法放心   「这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好好安排,让你避开那些狗仔队」徐君慧自知没有精神和记者们消耗   第十章   天母 炀耀别墅   「奶奶,大哥在书房内,整天都不出来,会不会出事呀?」沁梅担心的问著一点都不关心的奶奶昨天她才知道沁兰口中说的大嫂是季筱薇,而季筱薇就是吕氏和方氏总裁的干妹妹,她那个笨孙子居然一点都不知情,而且还回到家里喝酒,气死她了」   「梅,筱薇和大哥还没有结婚,就还不是我们家的人,不可以随便喊人家大嫂!」沁兰轻声告知沁梅」瑀煌一点都不想谈有关筱薇的事情   「我说,你动作再不快一点,你就会失去她了   「不……我没有背叛你,我是爱你的,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筱薇重覆呓语,泪水也不断流出   「你不是作梦,我也是真实的,你没有受伤吧?」瑀煌著急的看著筱薇,不知道她是否如外表般安然无恙   「我……我没事……」筱薇轻道」筱薇不知道瑀煌为了什么而焦躁不安」筱薇总算明白他为何而来了」她冰冷的眼神让瑀煌的心也跟著一揪紧   「不,你没有错,是我自己太傻,把感情下得太重   「我……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我原谅你   「嫁给我」筱薇直到被带至礼堂,才发觉自己是新娘   「没有!我没有听到……不管……呜……」筱薇不希望自己一生之中的唯一一次就这样决定了   「不哭,我今生最美的新娘,不要哭   「你少来了!现在我可是有靠山的喔!看好你那张恶毒的嘴还记得上次他在我们出公差的那一天偷亲你的老婆一下,让你气得半死吗?我这是在替你出气啊!」筱薇爱娇地缩入瑀煌的怀中向着母亲任葵花的灵位叩了三个响头,他猛地站起身子,拖着跪麻的双脚踉踉跄地走向后门,在大雪纷飞的十二月寒天,他毅然的离开了震远侯爷府   一艘雅致的画舫从龙城的水道缓缓驶入相连接的西湖,船上没有丝竹声,也无伺候的丫鬟、仆人,只有隔案对酌的两个男子   “他们既然想要一个新娘,我自然会给他们一个,不过,得是我自己订下的   两人继续饮着美酒,纵情于山水丽色间!   当初掩月山庄灭了江南名门“裴家堡”后,原本属于裴家堡的产业也四分五裂落入许多人手中   大功告成后,她放下笔,仔细看着丝帕上漂亮工整的行书字迹,又轻轻的将墨痕吹干,慎重收好   千金坊里不但有位花魁,而且还是连续三年得到此殊荣,这样一位大美人当然会吸引来无数造访的客人,只为一睹她的花容月貌   古人云:“英雄难过美人关   但是许久以来,任逍遥仍是孤傲不羁,她始终无法使他臣服   小怜是个孤儿,还在襁褓中时就被人遗弃在千金坊门口,李嬷嬷见她可怜,就将她抱回扶养,也没有多费心为她取名宇,就小可怜、小可怜地叫着,因此小怜就成了她的名字   倪千柔琴棋书书都精通,唯独做诗词及写字平平,而这方面都是由小怜代笔   小怜才华过人,文笔流畅,所做的诗词文句自是不同凡响          ※        ※         ※   “终身大事不是儿戏,你真要如此做?”杜御风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严肃地看着坐在书桌后的任逍遥现在,他有了这个能力,他将让一个出生低贱的婢女成为侯爷夫人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任逍遥的这个决定?!”钱香凝语气含怒,神情极为不悦在下告辞了心想:不管是李皓还是任逍遥,他算什么?!不过是个流着低贱血统的半个李家人!他从不承认李皓是他的大哥   钱香凝连忙制止子女们的激动情绪,胸有成竹地说:“你们先别生气,娘自有办法解决忽然,大家全都噤了声,只见大厅中站着一个人,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狂傲霸气使得厅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直愣愣地看着他此次只派了两个随从跟来已是特别,又说要找自己,其不知是为了什么事?   “盟主找我有事吗?”李嬷嬷大胆地问   任逍遥剑眉一挑,冷漠地看了李嬷嬷一眼,吓得她马上住嘴站在一旁,不敢再多问   倪千柔在阁楼中已听到了任逍遥来的消息,兴匆匆地梳妆打扮后,便急急地赶来雅室这些事小怜都无法听入耳,她现在的整个心思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占满   小怜独自待在房中,托任逍遥的福,她现在不用做任何事了,只等着当新娘子但是小怜心中并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感到惊惧害怕   “不,至少要让王县令明白谁才是真正够资格去提亲的人,而且可省去以后的一番口舌   “你想玩,就让你去玩吧!”任逍遥没有异议   “‘侯爷夫人’!她可是拥有了很高的报酬!”这是任逍遥的回答两个蒙面黑衣人来势汹汹猛烈地攻击任逍遥,只见他轻易地闪过了那两人的刀剑,还擒下他们   过了一会儿,李嬷嬷才放开小怜,为她拭去眼泪,温言哄道:“明天你就要出嫁了,今晚早点休息吧!我还要去看看柔儿呢!”   “倪小姐怎么了?嬷嬷好似很烦恼   李嬷嬷叹了口气,“唉!岂止是烦恼她直跑到任逍遥身前,捉住了他的衣裳,嘶声叫着:“为什么你要娶她?她只是一个丫头,地位不如我,美貌不如我,甚至也不如我这般爱你,为什么你会要她而不要我?到底为什么?”她连声逼问任逍遥,一定要他解释任逍遥没理会旁人,揽着小怜,不停步地走出千金坊,将新娘送入轿内,飞身上马离去”杜御风和悦地解释   他不想让任逍遥吓到新娘,也担心他的言词会伤害到这女子,所以才自愿前来但他有些讶异的是眼前女子有双慧黠明亮的眼睛,然而,她瘦小的身形及黝黑的肤色,又让人感觉到她的平凡,明显表现出她丫鬟的身分   任逍遥见到了他,不在意地问道,“她明白了没有?”   杜御风看着他,语气诚恳,“她和一般的女子不同,真的不同,或许你应用另一种态度对她!”   任逍遥有些不耐烦地放下笔,定定地看着杜御风,“我从不为女人费心!我只要知道,她到底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吗?”   “我想,她明白她所要做的事   正在下棋的钱香凝与女儿李明珠一听到这话,立刻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钱香凝无法相信,急忙问道   她高傲地扬起头,轻视地看着任逍遥,“老侯爷遗嘱中虽指定你为继承人,但也规定你必须成家立业才行,继位大典上也要有朝廷官员观礼,主要还是要有信符在手,方能继任为震远侯爷   钱香凝看小怜一身素服,肤色黝黑,再加上紧张怯懦的神情,立刻明白了她的出身“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他冷漠地问道她是自己的妻子,可笑的是他至今还记不得妻子的名字   小怜立刻缩回手,急忙就要离开祠堂          ※        ※         ※   从那日起,小怜就住在震远侯爷府中窗外是一片美丽的园子,园中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众星拱月般地围绕着一座别致的凉亭,亭里还有座造形精美的大秋千,真是花团锦簇美不胜收,她可以看着这片美景一整天,也都不会觉得腻   “叩,叩,叩!”有人在敲门   小怜亲自前去应门,门外是丫鬟文文和王妈,在躬身行礼后她们进入房里   王妈边走进房里,边叨念着:“夫人,不用你亲自来开门,你只须应一声,奴婢们自会开门进入”她是府里的奶妈,已在侯爷府里待了三十余年,任逍遥小时候也是由她照顾的   “王妈,我知道,我只是喜欢动动筋骨嘛!”小怜娇笑着她和王妈一见如故,王妈待她非常好,如同亲生母亲般,若不是王妈非常重视礼仪规范,坚持遵守主仆之礼,她真想认王妈为干娘   小怜看着铜镜襄益发美丽的身影,有恍如作梦的感觉   下午的时间小怜就向管大夫学习医理她很佩服管大夫高明的医术,所以每回都虚心地向他求教,而管瑜也很高兴夫人有这份心,当然是倾囊相授   小怜看着酒气冲天、醉得不醒人事的任逍遥,不明所以地看向杜御风,“这是怎么回事?”   “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家抽不回自己的双手,又叫不醒他,小怜这下当真是无法可想了   他想坐起,却发现有人靠在他身上睡着了昨晚她就听说侯爷回来了,这一定让夫人很高兴她站在房门前轻敲着,听到房里传来低沉的回答后,才推门进入从小王妈一向最疼自己,除了母亲外,王妈是他心中最感激的人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直觉地往后退,却忘了自己还在床上,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在王妈的惊呼声中,任逍遥飞快地伸手拉住了小怜的手,一摔一拉之间,小怜的身子倒回任逍遥怀里,樱唇正不偏不倚地吻在任逍遥唇上而今天,自己竟然不小心吻到他了!他会如何反应呢?又会怎么对自己?想到他的手段,小怜脸色更白了!   任逍遥瞪着小怜亳无血色的脸庞,发现她身子已是摇摇欲坠,再这样下去,下一步她就会晕倒在自己眼前了   直到任逍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小怜才呼出了久憋着的一口气,全身瘫软在床上   镜里是个头发披散、脸色苍白的女人,小怜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拿起梳子为自己梳头   “杜公子一早就离开侯爷府了,临走前还要我转告侯爷,他有事先回掩月山庄了,请侯爷别惦记他”管家赵龙恭敬回答   “其它的马呢?”这情形让任逍遥不悦   赵龙慌忙回答:“大部分好马让老夫人带走了,我曾提议要买新马,但夫人认为购买新马没有太大的用处,所以拒绝了   “府中只剩以往人员的一半,大家分着做还应付得来,只是侍卫大都年纪老迈,因此府中的安全较令人担忧   任逍遥离去后,府里又恢复以往的模样   最高兴的莫过于小怜,她提着的一颗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跑在前头的李文拉住了马头,让马停下来,后面的李武也随手将马停住   李文跳下马来,脚踢着地上的石子,神态烦躁愤怒,“骑马、骑马,难道我们每天只能用骑马来打发时间,不能做些别的事吗?”   “这里是半山腰,离城镇又远,除了骑马打猎之外,还能做什么?”李武回道这是老侯爷以前避暑的别绾,位于半山腰上,庄内设备齐全,风景很是优美只是位置偏远些,若要入城,光是骑马就需花上半天时间,山中也无其它住户,生活上较为孤清寂寞”   “你派人调查侯爷府?”李武很惊讶这丫鬟只是他有名无实的妻子,任逍遥娶她是为了报复,因为他的母亲做不成侯爷夫人,他就娶个丫鬟来做侯爷夫人既然那丫头让我们李家受到了污辱,就拿她来做我们出气的对象   李文嘻嘻笑着,无比得意自夸道:“这就是我聪明的地方          ※        ※         ※   自从上次任逍遥因酒醉被送回侯爷府之后,已过了半个月,他未再回侯爷府来,小怜还是和以往一样,在府里过着平静安逸的生活今天天气很好,小怜在书房中坐不住,拿着书本走到了数星亭,坐在亭里的大秋千上,一边轻轻地摇晃着,一边看着手上的书”他邪恶地淫笑出声   两兄弟哈哈笑着,李文伸出手不客气地抚摸着小怜的脸颊,语气轻佻,“我们知道你和任逍遥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这样对待你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因此我们两兄弟想来安慰安慰你,解决你的苦闷”   小怜立刻摇头躲开了李文的手,怨声叫道:“无耻,我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大嫂,你们竟然说出这种话!”   “大嫂?任逍遥不配当大哥,我们怎会有大嫂?若不是他,我们会被赶出侯爷府吗?既然他对我们不仁,就别怪我们对他不义不过你是白费力气了,我们之间的仇恨永远也解不开,除非任逍遥死了留着你的力气来伺候我们吧!”李文明显的不怀好意过了一会儿,李武动手解开了她手脚上的绳索   李文、李武见小怜这模样,笑得更开心得意,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小怜猛然站起往树干冲去,李文快她一步,挡在树前推倒了她,恶狠狠地喝道:“想求死,那也要让我们开心过后才行小怜这时候才看到了任逍遥,他正怒火冲天、杀气凌人地站在自己身前   又解决完李武之后,任逍遥缓缓曲膝蹲在她的面前,双眼专注地看着她   任逍遥停下了马,看着浑身直冒汗的小怜,不解地皱起眉头而合欢酒是一种春药,服下后会使人情欲难捱不能自己,这是导致夫人气喘体热、汗流不止的主因,但是它又非毒药,所以没法可解,只需阴阳调和就没事了”管大夫站在门外低声说明小怜强行要下床,文文正在阻止,他大手一拦,将小怜搂入怀中,同时也遣退了王妈及文文   他动手褪去了自己及小怜的衣裳,娇小火热的胴体立刻缠上他微凉的身躯,神智已涣散的小怜用她的热情将任逍遥仅存的一丝理智也焚烧殆尽,他如猛兽般掠夺了身下人儿的芳香甜美,欲罢不能他怀中的身子已不再发热了,现正在昏睡中,任逍遥细心为她拭去额头、发际的汗水那时任逍遥正在路上,看见了信号,就随着沿路留下的记号追去          ※        ※         ※   小怜的思绪在飘浮,却感觉身子好累、好累,她想移动四肢,但手脚就是不听她的使唤小怜好想喝水,遂用干哑的声音低喃着,“水,我要喝水……”   她感到有人扶起了自己,接着一道清凉的甘泉顺喉而下,她大口、大口地吞咽,像是永远都喝不够似的,直到再也喝不下了,小怜才从迷迷蒙蒙的梦境中转醒”任逍遥的霸气更加深了小怜的愤怒,她无畏的对任逍遥大吼,奋力想离开他的怀抱   这话让任逍遥抓紧了她的手“谁打过你?”他怒气冲天地问   “你……你怎么如此不讲理?”这个威胁让小怜气得涨红了脸,怎能因她而牵怒了全府的人?   “在我的地方,我说的话便是真理!”任逍遥语气坚定明确小怜连忙接过,背着任逍遥快速穿上衣服,赶紧下了床”王妈愉悦地回答,侯爷如此疼爱夫人,令她很是欣慰小怜拿着衣服不明所以地看着王妈   他并没有惊动小怜,径自在池边坐下,欣赏着完美无瑕的玲珑曲线,但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接住了那双踢着水、将他撩拨到心荡神驰的玉足小怜被水呛得直咳嗽,难过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任逍遥加大手劲地抱她起身,走回相连的房间,将小怜放在床上,他人也上了床   他沉下了脸,“你为什么总要惹我生气?我说你是什么就是什么,谁也不能改变   任逍遥怒不可抑,用极寒的嗓音回道:“你若挑起我的怒意,我的惩罚绝不是你能承受的他向来不曾对女人施暴;想不到今日竟将这种手法用在自己全心怜惜的女人身上!他愤怒的穿衣下床,如风般冲出了房间这十几年来,也不知侯爷是历经了多少的艰苦才有现在的成就,这一切全都是靠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任逍遥没有来找自己,小怜更是不知该用什么理由去见他,何况她也提不起这份勇气钱香凝知道,若让任逍遥抓到他们,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如今他们又已失踪了两天,这令钱香凝心中非常的不安,于是急忙派人打听他们的下落   结果令钱香凝痛心,李文、李武真的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而且还让任逍遥给当场捉住了但任逍遥仍是表情冷漠,不为所动,厉声斥责李文、李武的行为后,言明他将会追根究柢,绝不轻饶他们   怀着仅存的一线希望,她探得小怜的去处后,便往后院走去   小怜在管大夫的草药屋里,照着管大夫的交代,认真记着各项药草的名称、特征及用途   钱香凝诧异地看着谈吐有礼、落落大方的小怜,她实在不像丫头出身,甚至比一个大家闺秀都还要有气质风范自从答应钱香凝的请求后,她就一直在伤绅,到底要如何向任逍遥启齿李文和李武的事?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小怜开始觉得头昏昏沉沉,全身冷得直打战,忍不住“哈啾”出声   “我想你应该不是来找我,这么晚了,快些回房去吧!”任逍遥说完,就要关上门但她又欣喜任逍遥答应释放李文和李武,这表示他不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小怜忙屏住气息将双眸闭了起来装睡   小怜连大气都不敢喘,憋得好难过,忍不住动了一下,但只那么一下,任逍遥就看出了她在假寐”   小怜见他人已经走到门口,急忙下床阻止,慌张之下却被纱帐绊住,人直直地扑倒在地然而这些话她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他的回答让小怜止住了眼泪,反而不好意思的躲在任逍遥的怀中不敢抬头看他她虽和任逍遥已有过亲密的关系,但那次是在合欢酒的药性驱使之下,她没有任何印象   事后,在万般疲累下,两人相拥而眠,沉沉地睡着了……          ※        ※         ※   第二天早晨,阳光照入房里时,小怜醒了!她张开眼睛才发现任逍遥已不在身旁,床上只剩她一人在任逍遥心中自己到底算什么呢?她不是早已明白了吗?为何还要傻傻的尝试?结果换来的只是自取其辱罢了!伤心难过之下,眼泪又潸潸而下!   “我还以为你昨晚就已经哭够了!”   这声音……小怜飞快地抬头,任逍遥不知何时已走了进来,正坐在床边皱眉看着自己   “你希望我离开?”任逍遥反问   任逍遥回抱着小怜,心中也感到甜蜜喜悦,不过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他放开时,小怜已是面红耳赤的喘着气自己的好心情是为了任逍遥吗?小怜不能确定答案是什么,但她现在是真的很开心   他是一个死刑犯!   突然,一阵飞镖射来,镖里含有剧毒,中镖的官兵纷纷倒地不起,剩下的官兵也遭到随后而来的大汉们攻击,不一会儿的工夫,官兵们全都被灭,数名大汉齐力打开了囚车,十分恭敬的请出了那名囚犯,解开他的束缚,一伙人轻松得意的扬长而去   这种情形让王妈非常欢喜,仆役们也高兴侯爷终于回到府邸长住,使整个震远侯爷府充满了生气   任逍遥一手抱着小怜从马背上下来,他已帮助小怜克服了对马儿的恐惧,除了下令马厩里不准挂有马鞭外,还让小怜与他共骑驰雷,让她不再那么讨厌马!但小怜还是只敢和任逍遥同骑一匹马”   走入马房,他带着小怜来到一匹浅棕色的小马前面”他面容严肃地抬起她的小脸再问一次   “我想回千金坊一趟!”她离开他怀抱,拿出了李嬷嬷的信给任逍遥看   李嬷嬷老早就等在门口张望,看到了任逍遥和小怜,高兴地迎向前打招呼,“侯爷、夫人大驾光临,直是千金坊的荣幸啊!”   “李嬷嬷,小怜好想你!”小怜忙握住了李嬷嬷的手,既激动又开心   李嬷嬷挥手要她们安静,安慰地拉着小怜的手仔细看着她,啧喷称奇她笑着,“你变得这么漂亮,让嬷嬷都快认不出来了!看侯爷对你的样子,他一定很疼你吧!见你过得幸福,嬷嬷也开心了她们忙着诉说对小怜的思念,又叽叽喳喳地谈起自小怜离开后,千金坊里所发生的点滴趣事,更迫切想知道小怜在侯府里的生活情况,频频追问任逍遥对她如何、两人相处的情形……一时之间,说话、谈笑声不断,使得整个厅里热闹非凡,洋溢着欢乐!   倪千柔懒洋洋的起床,高声唤着丫头,叫了好半天也没人应,遂不悦地步出房门,却听到前厅里传来了热闹的谈笑声,她好奇地走向前去观看   “嬷嬷,你怕什么?任逍遥已经不来千金坊了,这个可恶的丫头又被赶了回来,我还用对她客气吗?”倪千柔指着小怜,语气里有着极端的恨意   小怜看着正在奋力挣扎的倪千柔,于心不忍地开口:“她只是误会我,解释清楚就没事了,你们放开她吧!”   大家放开了倪千柔,小怜也吩咐侍卫返到一旁,她想对倪千柔好语解释,但倪千柔仍是不屑地刚过脸去,根本无意听小怜说话   小怜从未想过自己和任逍遥这种夫妻生活能持续多久?在他眼中,他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她能不能得到他的心?他会不会爱上自己?小怜不愿想这些问题   李嬷嬷见小怜脸色黯然,禁不住关心地问:“你怎么了?刚才还好端端的,是不是柔儿对你说了难听的话?”   “嬷嬷,不是的,你多心了她哀怨委屈地问道:“难道你对我没有一丝的想念吗?”   任逍遥仍是一脸的冷漠,根本不准备回答她任何问题   小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在羞辱愤恨下,她报复般地对着小怜大叫:“你看清楚了吧?他是如何对待一个死心塌地爱他的女人,爱上他就注定要受苦,因为他没有心也没有爱,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人!你拥有的只是一个空壳无心的丈夫,你若聪明的话,就永远别喜欢上他   “出了什么事?”他严肃地问   “何世宗最爱向女人下手,所以夫人的安全务必多加注意她开始有了希望、心愿,也向老天爷祈求能够实现,但她明白那些愿望是无法达到的,她只是在痴人作梦罢了!   她苦笑,何时自己也学会自怜自艾了?这真不像自己,她讨厌变成这样   王妈吸口气说道:“夫人,侯节要带夫人离开侯爷府,现在正命仆人在收拾东西,也让我快找夫人回房”任逍遥淡淡地响应   “为什么要到龙城?”小怜疑惑不解   他温柔她笑笑,在小怜的额头印上了一吻,搂着她,不再说话          ※        ※         ※   清晨,天刚亮,小怜便醒了,她转头看看身旁,任逍遥已经离开了!若不是被褥上犹留下痕迹,她根本不能确定他曾回房过因为房中的一切、外面的数星亭、秋千,甚至书房、丹药房,所有的建筑摆设都和侯爷府一模一样,她还记得自己刚踏入这个地方时,那副惊奇讶异的模样   小怜看着盛开的花园,这是唯一和侯爷府不同的地方   杜御风首先发现了小怜,正想告知任逍遥   “别再想它,忘记你所看见的,一切的事,我自会处理你若是怕我增添你的麻烦,那就送我回侯爷府   “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必须留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能回侯爷府?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小怜非要问明原因不可”是小兰的声音”菊儿语气中满是羡慕 可儿--霸道郎君--09 09   梦中的人正狰狞地大笑,拿着刀子在她眼前晃动,“我要慢慢地割下你全身的皮,让你慢慢地流血,痛苦哀号至死,你明白吗?一切都要慢慢的,哈……慢慢的……哈……”   “我不要,救我,快救我,救命啊!”小怜惊惶的大叫   任逍遥连忙搂着她,看着哭得全身颤抖的小怜,实在不明白她是怎么了?当他回房时,发现她竟然昏睡在棉被里面,被被子闷得满脸通红,一张小脸又满是泪痕,还正在说梦话、四肢拚命在挣扎“我会乖乖地留在巧天境里,你专心去办自己的事吧,你放心,我一定不再离开这儿龙城守卫森严,她若不离开龙城一步,我们就没法子捉人一群人互看了一眼,全都大笑出声,这做法太好了,他们都胸有成竹,复仇之时是指日可待了   男仆将工人引到了停尸的地方,工人打开棺盖,棺中竟跳出了人,当下便打昏了还来不及反应的仆人每当任逍遥在三更半夜回来时,小怜总会躺回床上,装作熟睡的模样,不忍心让他知道自己苦等至深夜但令小怜欢喜的是,任逍遥会轻轻将自己搂入怀中一同入眠真难为她们,如此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被挡在外面的仆人叫着:“我只想见见夫人,请她为我作主伸冤而已,没有恶意,你们为什么要挡着我?”   小怜听到这话,不明白地看着他,“你有什么冤屈?为何来找我?”   那仆人立刻冲到小怜身前跪下,连叩了三个响头,“你真是夫人?”   小怜轻笑,“我是夫人没错,但不用行如此大礼,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那人抬起了头,脸上却布满阴沉的笑容,他寒声说道:“你是夫人就好了!”   站着的三个人突然动手攻击,轻易的就制伏了雪梅和菊儿   小怜忍住后颈传来的疼痛,看了一下环境,自己是在一间民房里,从窗户望出去,天色微暗,已是夜晚了!   “任夫人,你醒了!”何世宗见小怜醒了,优闲的打了声招呼”   何世宗看了他一眼,嫌恶地斥退他,“王五,你过去在龙联盟杀害同僚又侵占公款,还敢勾结他人刺杀任逍遥,任逍遥断你一臂并让你服刑,你逃狱后跑到我这儿来,我是念在你了解龙城的地形才会收留你!否则凭你曾在任逍遥手下做过事,杀你都来不及了,哪能容得下你?所以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分          ※        ※         ※   三天后,任逍遥依约只身来到秃顶山   何世宗奸笑两声,无比阴沉她笑道:“任逍遥,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死的,我要先留着你这条狗命,让你亲眼看到你妻子被剥皮后的模样   任逍遥向前跨了几大步,神色有丝着急,“别伤害她,你想怎么做,你说吧!”   何世宗放松了手中的铁链,小怜正咳着喘口气时,就听见何世宗悠哉地说:“我要你跪在我面前!”   小怜忙抬眼拚命的对任逍遥摇头却见任逍遥二话不说地曲膝跪下”何世宗怒上心头   小怜看着任逍遥,泪水己模糊了她的眼,何世宗一放开她,她便拖着脚炼一小步一小步艰困地走到任逍遥身前跪了下来,伸出颤抖的小手抚摸着任逍遥的脸,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龙城的支持纷纷赶来,众人花费一番工夫后,终于将何世宗给擒下两人扶着任逍遥一同下山   “我自己来   “至少我的双手没有受伤,我可以自己动手   任逍遥心中则是百味杂陈,还带着一丝丝的感动   管大夫诊断之后,除了上药外,还订下许多这不能出力、那不准动的规定   任逍遥在疗伤期间仍不忘处理公事,他不愿属下在巧天境里进进出出打扰了小怜,所以就住到了书房隔壁的休息室来”任逍遥反驳杜御风的话   “那你为何不敢回头看我?”任逍遥强行将她转身面对自己,抬起她的脸,惊见她双眼红肿、脸颊布满泪痕,他皱紧了眉头,“你这次又是为什么哭?”   小怜静静地挣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力持语调平稳地开口,“我想念侯爷府,想回去了   小怜却将身子一低,闪开了他的搂抱,人退得老远   “你到底怎么了?”任逍遥也有些动气   小怜用力想推开他,羞愧气愤地直喊:“你已经听到你想听的话了,那我可以回侯爷府了吧?我要离开这里,放开我!”   看着涨红脸的小怜,他略放松了些手劲,笑着低语道:“你不用回侯爷府了,就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   他得意的模样使小怜更加生气,气自己不该明白说出爱意,让他有了取笑自己的机会万分生气、却无处可发泄的她,只好躲进被里放声大哭   “你真的爱我?”   任逍遥收起笑容,严肃又神圣地点头,“我爱你!”语气十分坚定   任逍遥看着她,邪邪地笑道:“做我孩子的娘如何?”他说到做到,立刻吻住小怜笑个不停的小嘴,以行动证明白己所说绝非戏言任逍遥用一件雪貂大氅围住了两人   小怜甜蜜的将脸埋在他怀中,咕哝道:“不会,好温暖啊!”   他笑笑不再说话,陪着爱妻赏夜空”小怜轻声解释着   小怜柔柔地一笑,心中有了主意她万分妩媚地攀着他的颈项撒娇,“对不起,我错了,那就罚我以后每天都为你写一首情诗做为补偿如何?”   “这方法不错,不过还是不够”任逍遥煞有其事的考虑后,又得寸进尺的在小怜耳边低声要求  怜怜- 霸狼的宝贝  啊!她怎么这么衰?  脱离爬格子的生涯第一天上班去就在会议室里看到“妖精打架”的好戏又因 为一个不小心大声了点结果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总裁的奸情──咦,没想到她 竟然“因祸得福”  不但被总裁点名当小跟班,还变成他开胃的小点心……  呃,虽然被叫“宝贝”让她有点欢喜也真的对有钱大老板小小动心但是,要 她成为他“收集品”的其中之一她可绝对不愿意!  怎么又要写序? 克小莱儿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尾声  番外篇~~恶魔的约定之七  被上帝遗弃的人 怜怜  相关信息  出版社禾扬小说系列危险游戏 7  系列水叮当 T490 男主角卫冠天  书号(ISBN)  986-414-286-0 女主角常宛莞  出版日期2005-03-11其它人物钱艳妮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故事地点台湾  扫描人员浪漫会馆时代背景现代  校对人员浪漫会馆情节分类办公室恋情  录入(keyin )  情欲指数  输入人员白云凤爪,Hoshikawa 推荐指数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怎么又要写序? 克小莱儿  在这个美好的二OO四年年底,略带初冬微凉的气氛,还有百年难得一见的冬 台拜访时,最适合来一杯暖呼呼的可可,窝在被窝里舒舒服服地看我的食谱, 认真想象美味耶涎大餐;偏偏却是个忙到快给鬼拖去卖的十二月初!  老天啊!为何我会这么忙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呢?(无语问苍天状 ──克小莱儿纤细优雅的白嫩嫩小手高高举起……美呀!)  要工作、要排戏、要看电影、要跟好久不见的朋友见面,还有国外越洋回来 短暂停留的笔友/网友、欠了一卡车的信……呜呜呜……鬼把我拖去卖还比较 快!(挣扎西施捧心状──克小莱儿蛾眉轻蹙,乌黑长发披肩,实在是活脱脱 的古典美女……美呆啦!)  呜呜呜呜……臭怜怜居然还要克小莱儿帮忙写序,真是OOXX……  要不是看在怜怜说要帮我留点汉饼,并帮不能出席她妹妹订婚宴的我留点丰 盛的菜尾,我才不要帮她写序呢!  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喔呵呵呵呵……  嗯,要写什么好呢?  嗯……很久没跟怜怜出门了,她都好忙哦!  一下子要帮妹妹安排做月子,一下子要帮另一个妹妹处理结婚事宜,根本没 办法有时间凑在一起  「我觉得水菱说的也有道理,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况且她很好养的,一不花钱买名牌,二不上馆子吃美食,三不逛街躺沙龙, 上帝赏她个大总裁干啥呢?  她只要男人有足够的钱,可以让她在家里混吃等死就好了」长风集团的总裁——卫冠天俊 脸上挂著满意的微笑,对於美艳女秘书的性骚扰,嘴里虽然斥责,但行动却分 外配合,狼手伸入她的胸罩里,对著粉红色的咪咪掐按一下,引起她无力的呻 吟  「更坏了……」娇嫩的呻吟声更大  「哦,再快一点……求你再快一点……」钱艳妮不断哀求  「唔……」尖叫声倏地停止,差点岔了气  「啊……」钱艳妮羞愤得差点自杀  虽说她跟总裁的奸情是集团里公开的秘密,但第一次被人撞见,还引得大家 围观……哦!她不想活了!  卫冠天松开手,淡淡把挂在身上的女人推开,「快把衣服穿上,大家等著要 用会议室「总裁刚刚还在问,负责会议记录的李小姐 上哪去了?」  第一个冲进来的女人话也不说,立即转身跑掉  裘立方继续说:「刚刚我路过二十五楼,里头电话响了,也没人接,不知道 谁打来的……」  第二个冲进来的女人也松开手,立即转身跑掉  「丫头,别呆呆站在那,手脚勤快点儿,快点把茶水送进会议室吧!」裘立 方用著浓重的外省腔叫唤常宛莞  在前头的总裁只适合远观,不适合亵玩,还是保持距离比较美丽啦!  卫冠天锐利的眼眸扫视全场,当然也包括急忙逃窜的小动物」常宛莞全身紧绷,如麋鹿般的眼睛不停放大,专注看著面前 的男人,生怕他扑上来似的」常宛莞两眼含泪,感动万分  「嘿!不用这么感动啦……」看到上个班就完全变形的好友,水菱的嘴角有 点抽搐」原来是第一天 就看到大人物太紧张?水菱不禁莞尔」远去的人咯咯笑,仿佛她平常都 这样乐善好施当然,常宛莞 的甜美笑容也适时闪入他的眼帘  「新人试用期三个月,不行还是得走」见好友一进门就开口聊天,卫冠天 只好将正在批阅的公文搁置一旁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我回来前要看到完整的客户资料」临走前,卫冠天丢下命令」  常宛莞恭谨回覆後,辛勤地坐在电脑前喀啦喀啦地敲打著键盘,这是她被调 到二十五楼当总裁助理做的第一件事  大总裁跟业务部的几个主任开马拉松会议去了,几个秘书也都分别有事办而 暂时走开,偌大的二十五楼没几个人,可以摸鱼的美好时光因大家各有事忙而 消失  「常宛莞,你要加油!」她低声勉励自己认真工作  第一份差事终於在中午休息时间过後完成,她忙碌的总裁助理生涯终於开锣 了!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呼——我快饿死了!」  下午四点半,常宛莞刚把李秘书交代的会议纪录整理好,才开始吃她们为她 准备的饼乾和花茶,狼吞虎咽的样子活像饿了三天三夜,惹得看她不顺眼的钱 艳妮频翻白眼  怎么会有人吃相像难民啊?受不了!  常宛莞懒得理现阶段比她好命的狐狸精,还是低著头拚命吃」钱艳妮眉开眼笑,用清脆的声音禀报  她迷糊的样子让他想起多年前在学生时代交的第一个女朋友,让他心疼,又 让他心碎」请不要对我的能力叹气……看到卫冠天凝重的 面部表情,常宛莞也很想哭,她真的尽力了  「你先把茶几上那两块小蛋糕吃掉,再回去做事  「啊?」常宛莞转头望向茶几上的小蛋糕」卫冠天不 甚在意地低下头,打算要看公文了  「总裁,蛋糕不要丢掉,我帮你吃即便心里这么想,常宛莞却没有胆子说出口,乖乖地吃蛋糕、喝饮料  「是的,总裁  「没擦乾净  倏地,卫冠天俊逸的脸孔像放大好几倍般,出现在常宛莞的瞳孔里,让她愣 在原地  「你的档案放在茶几上,没有拿」常宛莞说不出话来,猛点头  「唉呀,肯骂人还是好的,那表示他认为你还是可造之才,才浪费口舌;他 不骂人就惨了,你就准备被轰出去,不用待在这里了  「哦  那个男人是恶魔!她再也不要相信他突如其来的好心了,把小蛋糕给她吃、 帮她擦掉屑屑,其实都是为了要奴役她!  再十分钟就要下班,竟然要她把会议纪录里的错误全部修正才能走?  呜……她再也不要相信男人了,刚刚怎么会为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心慌?真是 件愚蠢的事!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还没下班啊?」走出办公室,卫冠天看到常宛莞还趴在桌上奋战,不禁咧 唇一笑  「怎么了?」卫冠天锐利的眸光恰巧也注意到那本破旧的本子  她怎么会忘记总裁一直没离开,她还敢留在这里拟大纲、写角色分析?  天啊!常宛莞感觉额头冒冷汗,胃好像在抽筋……  「放著明天再交上来就好了,」他非常确定她不会交出那本破本子,「不想 回家?打算在办公室过夜?」  卫冠天从容收回视线,俊逸的脸庞释放淡淡笑容  「我……收一收……就要走了」卫冠天觉得常宛莞紧张的模样非常有趣, 她的确娱乐了自己,让他恢复少年时期的恶习——捉弄看上眼的小女生,所以, 他并不急著走  真是个骑虎难下的状况!  为了不得罪老板,常宛莞别无选择地收拾桌面上的东西,把她非常宝贝的旧 笔记本塞入袋子里,才跟霸道的男人一起离开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呼……」常宛莞卷著被子,在房间里睡得昏天暗地  「宛莞、宛莞……」范知雅娇柔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尤其发现办公室女郎很辛苦,还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得经营,说话前得先想一 想,她就觉得很烦  怎么有人过得惯这种生活?她开始要向水菱致敬了,水菱是最尽职的秘书, 但她却连小小的助理都做不来,怎么会差这么多?每天回家就见周公让她了解 了自己的能耐,所以她在工作时都很认真……  认真地把长风集团里的大小事全都记到笔记本里,期待辞掉助理的工作後, 再展开她的写稿生涯,因为蜡烛两头烧的生活实在太累,不符合她懒人生活的 宗旨,当初她怎会鬼迷心窍听从水菱的建议呢?  「不行啦!你已睡了一整天,身体会睡坏掉的  在被卫冠天连续使用五天後,她需要好好补偿自己  她原本要帮常宛莞去接人的,但她现在决定放弃!  哪有人这样睡觉的?她决定要帮助好友离开棉被,虽然痛苦一时,可常宛莞 以後会感激她的  「对哦!仲享说要来找我  「宛莞,看路!看路!」汪仲享紧张地大叫」汪仲享根本不把常宛莞的纠正当一回事  「每天搭捷运?那多贵啊!」常宛莞尖叫一声  「嗯……」常宛莞脑中一片紊乱,呆呆凝视眼前探问的男人  「是的,老板」常宛莞意识混沌地对穿著白袍的男人点头,表示她知道  谁在家里等她?他记得钱艳妮说她跟朋友一起租屋,老家在南部,那……等 她的人是谁?  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从卫冠天胸臆升起,沉默地凝视神智有些恍惚的常宛莞, 没多说话」古致文要卫冠天放心」常宛莞傻呼呼地摇头」  「等会儿就有得吃了,再等一下」看到她纤细又白皙的手腕,卫冠天 怕她没捧好,反倒烫了自己  「嗯?」他在嫌她笨吗?  可是她没胆子反驳,因为他平常好凶,她决定忍一忍,等梦醒就好」常宛莞摇摇头,她很喜欢吃粥,但眼前的状况很奇怪, 她不知该怎么办  或许她只是在作梦,等她作完这个吃粥的梦,一切就会恢复正常」常宛莞摇摇头,瘫在床上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奇怪……」  常宛莞一醒来就对著陌生的摆饰发呆,上天果然没有听到她睡前的祷告,她 还是继续身处怪异的梦中  「哦,好  「呃……」她哪敢啊?常宛莞乾笑著「我的司机不小心撞倒了你,让我尽点责任关心你,也是应 该的  「我并不是自责,只是关心  如果她抬起头,一定会发现那双黝黑的瞳孔里流露绝对的坚持与独有的霸气 ——会让女人怦然心动的那种!  「哦  「不,他是我的表弟,就是我那天载的那一个!」她的行情哪有那么好啊?  常宛莞不自觉地叹气  他超级会做人,嘴巴又甜,每次从南部上来都会带东西给大家她真的娱乐了他!  「还笑咧!笑死你好了」很不爽地跟男人嘟嘴  「你心里都替我想好怎么回答了,还要我怎么说?」卫冠天笑个不停  「总裁不可以大笑?」这什么逻辑?卫冠天眉头稍稍纠结  感觉挺乐的街冠天恍然大悟地点头,「哦,原来我的条件在你看来是那么好」  「哪有?乱讲!我才不是讲你呢!」被男人糗得乱七八糟,常宛莞俏脸酡红, 拚命否认  「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对可爱女孩的示好都有特别优待的」男人眨眨眼, 放纵地大笑」想要逃离男人的箝制,没料脚步没踩稳,差 点摔倒」卫冠天顽皮地对常宛莞眨眼,低沉的嗓音有 如梦呓,在佳人还来不及反应时,滚烫的唇即刻封上,灵动的舌头在烛光下侵 略著她、迷惑著她,让她情不自禁发出低吟  没法说话,她只是愣愣地任他索取  「哪有这人这么霸道,说要就要?」常宛莞惊骇地瞪著面前的大男人,为什 么他能这么理所当然,就凭她是他的职员吗?他咄咄逼人的气焰和恶霸的气息, 震慑了她  「那又如何?这里是我家」搂著佳人的纤腰,他的表白非常流畅  「我没乱说,我真的喜欢你!」浓重的呼吸在常宛莞耳边回荡,温热的唇划 过她的脸庞,他低沉而急切的语气带著一丝受伤  「在你还没准备好前,我不会做出你讨厌的事,相信我!」卫冠天很自然地 吻住常宛莞的唇,深深汲取她的甜蜜,灵动的舌根在她口里缠绕,狂烈得几欲 把她吞噬  「哦……」好吧!她放弃抵抗了  「哦……」她发出懊恼的呻吟声  她不明白,藉著念大学的机会逃脱家的牢笼,才毕业没多久,怎么又踏进更 大的牢笼?  她不过才与他相处几天,就感觉这个男人似乎比她妈更专制,怎么会这样?  母亲就是不相信她有独立谋生的本事,才一直想要把她带回家,怎麽连这个 男人也是这样?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依她懒人的性格,她是不会想逃啦!但面对这么强大的占有欲,她深信即使 神经再怎麽粗大的人也会受不了的  卫冠天没说话,安静地跟她待在同一个屋檐下,随手抽出一本八卦杂志,开 始翻阅  「借我钱,回去就还你  「我喜欢看啊!」常宛莞满载而归,抱著一堆书笑嘻嘻,先前的郁闷一扫而 空  「你也不知借回来的书之前有几个人看过,里面藏了多少细菌,公用的书保 藏度没有私有书来得好  但卫冠天知道根深蒂固的观念无法一时改变,他不想在恋爱的初期就涉及对 事物的价值观,他怕讨论不成,还把情人吓跑,那就得不偿失了  事实上,他看得出佳人有点不适应他的存在与关心但是,默契可以慢慢培 养,他有信心可以建立良好的沟通管道,但这个急不来  有份适合她的工作总是好的,不管有多少钱,至少是她努力的代价  男人没多说话,只是嘱咐她搭他的私家车回家,佳人乖乖点头,哪知她一踏 入车子就睡著了……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六章  「小懒猪,起床啰!」  男人醇厚的嗓音在常宛莞耳边回荡,像极天籁,她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 卫冠天俊逸的脸庞便映入她的瞳孔  「你一上车就睡着了,司机便把你送来我这里了  她喜欢他这样叫她起床,仿佛他们可以这样……直到天长地久」  虽然她的厨艺不怎么样,但好歹她是女人,身为女人的权利怎可以让男人剥 夺?更何况他是日理万机的大总裁,热菜这种小事还是交给她好了」  卫冠天连忙把常宛莞拖回来,诚挚地看着她,但口气里坚持的意味再明显也 不过  「快点出来  常宛莞的眼里闪烁着星星,再夹了鲜嫩的鱼肉塞进嘴里……嗯,好好吃哦!  「要是刚做好时吃,味道会更棒!」卫冠天也坐下来一同用餐,有意无意间 瞟了常宛莞一眼「为了奖励你有志竟 成,今年公司里的年度旅游就带你一起去好了  自从两人交往后,他的心就喧哗得更厉害,上班时就想着下班,出了门就想 回家,无时无刻不看着表,只想搂着她、跟她说笑……思念,顿时泛滥成灾  在与她相恋前,或许,他曾领受失去爱的痛苦,但并不知道爱情的滋味  为何千年前的词人会说「良辰美景虚设」?在恋人的世界里,世上再美的地 方,如果没有心爱的人相随,再美丽的景色也没用  「要出国啊?耶!」常宛莞高声欢呼,差点把饭桌给掀了」常宛莞猛点头为避免发肿的双眼被过去同事发现,她 带着大大的墨镜,将俏脸遮去一大半  他的确搞不懂她,为何坚持要在出国前将稿子送出去?回来还是可以继续写 呀!  「事情做完再玩比较安心嘛……」常宛莞气若游丝地挂在卫冠天强健的膀臂 上,快要睡着了」常宛莞瘫在座椅上轻声道谢  钱艳妮提醒的口气不怎么好,酸不溜丢,让听到的人都皱眉  她竟然跟总裁同居?没想到她原来是扮猪吃老虎,竟搬到卫冠天家里给他养?  天哪!这什么世界啊?钱艳妮气得全身发颤  她想了那么久的事,都没做成,竟然让这个小丫头捷足先登了?  「就我刚刚说的那样,」常宛莞头痛欲裂,无法承受高分贝的声音,「我头 好痛,钱秘书如果想跟我说话,晚一点好吗?我忙了一个晚上,只睡几个小时, 现在头痛得很……」  忙了一个晚上?只睡几个小时?  几个女人全想歪了,艳丽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又对耀武扬威的宣言无法 发作  「哼!你慢慢休息,我也不打扰了  「你是……」常宛莞摸摸平空飞来的帽子,良心不安  「那只墨镜那么黑,你看得到字?」龙飞好奇  要到哪天,他才可以跟卫冠天一样带着喜欢的女人出国旅游呢?先前觉得单 身很好,但看到卿卿我我的两人……  他又觉得不一定了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七章  霸狼的宝贝 3  空虚的躯体  因为彼此  渐渐充满热度和暖意……  「醒来、醒来……」  随着低沉的嗓音在室内回荡,卫冠天深刻的轮廓映入常宛莞的眼帘,纯男性 的气息充满她的呼吸这里是哪里?  陌生的摆设搭配着男人耀眼的笑容,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环境很舒 服,也不像是把她带去卖……  「有!」卫冠天锐利的眼神流露清楚的指控,「还亏特别请来的导游说得嘴 角起泡,不管在神山植物园还是传统水果市场,你都倒在游览车上睡得一塌胡 涂,还会打呼!」  哈!看她都睡迷糊了,她跟卫冠天到马来西亚玩呢!怎么睡到不省人事了?  常宛莞不断干笑,「乱说!我哪有?我才不会打呼呢!」  事实上,她并不确定有没有打呼  真的有耶!好几袋水果哦!有的看过、有的没看过……好好哦!亲爱的水果, 等等我啊,我要来吃你们了!  「不行!你要吃水果,就要过我这关  真是气死人了!这男人真幼稚、真无聊、真可笑、真卑鄙、真无耻、真下流、 真该死……常宛莞心里挂了一长串咒骂卫冠天的话  「呃,会不会太快了?」毕竟交往还不到一个月,她回应的嗓音开始颤抖  「你……」没想到小丫头在床上这么豪放?卫冠天有点傻眼  那双因动情而迷离的美丽眼眸闪烁着,晶亮的双瞳更显得艳丽、润泽而诱人 犯罪,她果然是来诱惑他的!  佳人水漾柔媚,他禁不住她的触摸而再度倒抽一口气「你不怕?」  「你都不怕,我何必怕?」常宛莞感到一股骚动来自她的体内,忍不住轻声 呻吟  这时,常宛莞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完全呈现在男人面前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她深刻感受到当男人的手指进出之际,体内某种莫名 的火花疯狂燃烧着,她的身体好热,像是要燃烧起来似的,又热又空虚……  腿间密蕊淫荡地绽放,随着男人每一次的撤出,火热地紧紧吸附他的手指, 柔软缠绕着,无言地诉说着本能的需求」  「亲爱的  体内那把燥热的欲火狂放地燃烧,令她不住地摆动身体,乞求男人的占领  她觉得自己快死了,死在这种没顶的激烈快感之下!  随着他进出的速度越快、越重,所制造的快感就越多、越大……  在她高昂的娇吟声与他猛力的冲刺下,宛如强风暴雨的快感激荡出更多快感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要去搭船了,快点下车吧!」  卫冠天咬着沙巴特产的榴莲冰棒,手上拎着一袋冰棒,跳上游览车,对还在 座位翻找东西的常宛莞呼喊  「都是你……让我太晚上车」  都是因为前一晚他硬要嘿咻,害她劳累过度,今天起不了床,非常晚才爬上 游览车  她动作缓慢,走路像极机器人分解的动作,看来似乎曾经剧烈运动过  「今天住加雅岛的海上度假屋,你可以跟着海潮声一起睡觉  她向来把他的话当圣旨,也懒得多思考,只是点点头,再拨一瓣送进口中, 「好可惜哦!」  难得她胃口好,男人也不扫她的兴」卫冠天微笑,拿出太阳眼镜让她戴上,「要不要出去 玩?」  哪有人这么恶霸,都替她戴好墨镜了,才问她去不去?  「我能说不去吗?」常宛莞嘟起小嘴反问  「车子都租好了,你嘴巴可不可以别翘得那么高?都可以吊三斤猪肉了」  虽然这小女人懒得很彻底,一见到太阳就喊头晕,一走山路就喊脚酸,要带 她玩潜水、看珊瑚,她说不会游泳怕淹死,这样还玩什么?偏偏她又说喜欢海 岛度假,下次还要来!  真不知她来干嘛?窝在饭店吹冷气或躺在树下吹海风吗?  「好啦、好啦!我又没有说不出去玩,干嘛又念人家?」她不是很乖的让他 拖着到处跑吗?只要不要晒太阳,一切好商量  「不要啦!人家不要啦!」像只无尾熊一样趴在男人身上求饶」  基于这点坚持,所以美丽的常宛莞小姐此次的南洋之旅并没有自愿下海—— 如果没那个小小意外的话啦!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八章  「糟了!冠天、冠天……」龙飞急忙跑进餐厅,打断正在听取饭店经理提供 南洋晚宴节目的卫冠天  龙飞忧心忡忡地跟在卫冠天身后,他不懂,只是几个女人窝在海边练习游泳, 怎么会练出问题?  但看到好友脸色铁青,他决定还是别说好了  任谁也没想到,长风集团的大总裁忙着伺候女友,把员工旅游全交由总经理 龙飞与导游打点  「怎么会不小心?明明带了泳衣来也不换,整天东瘫西倒,怎么会掉到海里?  还不是在饭店的人造海滩!」  这男人永远没这么好蒙混,更何况她语焉不详,蓄意隐瞒实情  「想说明天就要回去了,不玩好像有点可惜,才跑去划船的……」好过分哦!  明知道她很想吃,还故意在她面前吃给她看,真是大坏人!  常宛莞口水直流,看着茶几上一盘盘的南洋美食,心痛如绞她现在知道他 真的很故意了!  「你如果打定主意来东南亚就是不想碰水,何必勉强自己?我找你出去,只 是怕你待在饭店会闷坏,何必别人说什么你就跟着干什么?你就这么随便?」  「才不是!钱艳妮她们笑我,我就要中用给她们看!」忍耐半天,还是露馅 了  「真笨,连划个船也会掉到海里」卫冠天开始检讨是不是自己保护过度, 让情人没有竞争力  但卫冠天没说出正确的答案,只是说着成串的甜言蜜语,「因为我爱你,没 看着你为我穿白纱,我会怕你被别人抢走  啧啧啧!这个常宛莞啊!完全被她的男人吃死死的,没有翻身余地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宛莞,你再不回来,我就跟你妈说你在外头工作都是胡说的,天天跟男人 鬼混没回家睡觉  「好啦、好啦!我就要回去了,你不要生气啦!」常宛莞拼命安抚抓狂的表 弟  「厚——干嘛这么气?」常宛莞对着发出嘟嘟声的话筒做鬼脸  「不要!你说要等我想好的」精明的男人义正词严,强 而有力的手臂箝住佳人的小蛮腰,优美的唇形从她的嘴唇滑落至雪白的脖子上她完全不懂自己怎么会挑到这样的男人 当男朋友,或者该说,这样成功的男人怎么会挑她当女朋友?  真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啥!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他、他、他……」  水菱伸出青葱的食指,晃啊晃地,颤抖的指尖指向手牵手的常宛莞和卫冠天, 眼底充满错愕的光芒」挽着卫冠天的手臂,常宛莞笑得很甜蜜,说出这 句话时,她心里充满满足感  这男人可不是普通男人啊!常宛莞是不是头壳坏掉啊?不是去当助理吗?怎 么反倒把总裁给带回来了,她确定这样好吗?  「不只你很惊讶,我也很惊讶!」汪仲享脸色黑了一半」常宛莞向卫冠天介绍  「如果你敢欺负她,我不会饶过你的  「虽然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还是恭喜你  「谢谢  「如果你对表姐是真心的话,想必你愿意到我们南部老家逛一趟?」汪仲享 扬起眉,冷漠表示  就是不放心迷糊的表姐在这个大城市会遭遇啥样的状况,才又再跑上来  而企业里的女员工却以为老板屈服在正义声讨下,赶走小狐狸了,众女将私 下欢欣鼓舞  从先前那么忙的上班女郎生涯变成单调的写稿生活,突然间,还真是不太习 惯哪!  偏偏大总裁日理万机,根本没空理她,唉!太优闲又太惬意的生活也是无法 尽如人意的……  「你还嫌啊?就跟你说钱艳妮只是我的秘书,没有特别关系,我还赔了一台 笔记型电脑给你,让你可以专心写作  更何况公司里还有觊觎他的狐狸精,想到这些,她在家即便优闲,也会睡不 好觉哪!  「真的不喜欢,你笔记型电脑就还给我,我可以安排你继续到公司上班,把 你调到别的单位就好了」其实若真要隔开常宛莞跟钱艳妮,也不是没办法, 他只是不想让她太累……  没想到他的好心,倒被小妮子当成驴肝肺,真是让人伤心啊!  或许,这年头好心人难当」常宛莞用力点头  常宛莞喜孜孜地打开冰箱,发现只有几瓶快见底的调味料,没有想像中的食 物  手机一接通,她就哭着大喊:「大总裁!你的女朋友快要饿死了,冰箱里都 没食物啊……」  「嗯?」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叫她在家里等他吗?  卫冠天皱起眉头,想安慰语带哭音的情人,但由于她的哭声不小,所以身旁 的酒店公关也听到了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你先吃点饼干填肚子,我半个小时内就到你住的地方」反正生意也谈得 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签约的部分  随即,他的身影便消逝在酒店公关美丽的眼帘里……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常宛莞一开门,一个精致的餐盒便出现在她面前  「还没结婚就搬到男人家里?这样不好啦!」常宛莞不停干笑」常宛莞轻声嘀咕  「你才知道!」卫冠天轻点佳人鼻头,「在爱情里,大家都很小心眼,我也 会记下女朋友说的所有话  「那你打算哪时要结婚啊?」卫冠天不经意问起,像是在谈天  「嘻嘻!」幸福的感觉悄悄盈满常宛莞的心房  因为度蜜月后她就不小心怀孕,所以现在连稿子也不用写,整天待在家里让 王嫂照顾  而且是那种不用整理家务、不用工作、不用出门,整天赖在家「英英美代子」  的家庭主妇」卫冠天在老婆大人的脸颊上轻啄一下,对于她甫新婚 就怀孕这件事一点怨言也没有  「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你是我的好命老婆嘛!」  「对、对、对!这句话最中听」男人俊朗的脸庞有着疏离的笑意,淡淡 说明后旋即转身,浑身散发「生人莫近」的气息,把急欲靠过来的美国女孩们 拒于千里之外  焰,你知道我快等不及了吗?你知道我只要你吗?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这是失去爱情的第一百八十九天,天气——晴  他总是在这个时候才深刻感觉到人类的渺小,和自己的不算什么……  不管他怎么沉闷,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地球一点也没有因为他失去心爱的人 而停止转动;太阳,也没有因为他跟不爱的人上床而不给予大地光芒  「怎么还没回家?你人在哪?」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喧哗的声音,殷德玮的眉 头不禁皱起  北风在两人身旁流窜,但仍然降低不了他们心中激荡的温度  才半年没见就变成这样,要是时间再多一点,那还得了?这一回他绝对得把 他带走才行  杜军甹眼明手快,不等拳头招呼到身上,就扣住百里焰的身体往右回转,闪 开暴力的攻击他们对目前的状况彷佛心知肚明 ——既然不能用谈的解决,那就用拳头来决定胜负  殷德玮的拳头又急又重,杜军甹被他打中好几拳了……  而杜军甹跟情敌交手也像不要命般,好像认定他是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拳头拼命往殷德玮脸上挥去  「啊!」后脑勺一阵疼痛,百里焰闷叫一声  看到满地鲜血,有股浓郁的不安在他心头盘旋……  为什么他要推开他?!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十年后  杜军甹下了飞机,匆匆走出机场  另一辆车在墓园前停下,杜军甹远远看着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影子,静静杵 在墓园入口的不远处,彷佛在等人的样子  「他会难过  杜军甹静静看着跟百里焰关系紧密,却跟自己立场对立的男人……  要不是他当年挡着自己,自己早跟着情人离世了,还需要忍受这些年来痛澈 心扉的懊悔与分离吗?杜军甹的眼神里流露着紊乱的情绪  当年百里焰倒下就没再醒过来,他好想百里焰,想到心神欲裂,却对残酷的 现实无可奈何,只能紧抓着跟自己同样沉沦的男人,追讨百里焰的记忆  这个让人妒火中烧的真相,彷佛才是他们唯一生存下来的理由  「你打算在焰的面前上我?」躺在地上,杜军甹懒懒询问」  反正在床上,他是很好配合的,只是肉体关系而已,不管抱人或者被抱,都 只是回味恋人的气味……  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牵连  「焰的日记本!」殷德玮炫耀地在情敌眼前晃晃日记本  「什么?」杜军甹立刻坐了起来,一把抢过日记本  「他到死去的那天都还爱着你,对你念念不忘,你有什么好哭的?」殷德玮 坐在床边,苦涩表示  嫉妒的火焰焚烧着他的心,他不告诉杜军甹,却不断用行动提醒他,是他害 死百里焰……  既然大家都不痛快,杜军甹也别想快活!得了百里焰的心,再云淡风轻地把 百里焰遗忘?想都别想!  他要帮百里焰看住杜军甹,他要帮百里焰惩罚杜军甹,他发誓要让杜军甹知 道生活在地狱里的滋味!  「我爱他!可我从没告诉他……」被懊悔包围的杜军甹,从不知爱情竟然可 以这么痛」杜军甹愣愣地下了结论   而是窗外那一幢相当眼熟的高楼,那是她每日上班的地点,38层高的圣恩大厦   呵呵……哗哗……呵呵呵……哗哗哗……   好神奇的水声,还能配合自己心底傻笑发出的呵呵声,僵硬地右转头,听到脖子咯啦得响   抬头正好望到客厅,接下来,目标是被甩在沙发上的硅胶胸贴   酒柜壮烈倒下,扫过沙发前的茶几,发出一声巨响,横在她的面前   硝烟弥漫后,一片狼藉……   卞贝贝傻眼……   瞄了一眼地上红酒的标识,草草算了一下,如果那画不是大师级的话,成本至少买得下她那间小破房的客厅外加卫生间”言简意赅,收线   龙殿一滞,烟灰有些飘到白色的紧身马甲上,色丫的眼瞪圆了,口齿有些不伶俐:“圣典……那个用钱砖砌出来的地方?!”   龙殿回头上下打量卞贝贝,看到她眼下的浓重紫青色,单刀直入:“做了?”   贝贝囧,最后悲壮地点了点头:“应该吧,大腿这里好酸   龙家有三个女儿,龙殿排行老三,而她母亲不是龙家合法的女主人   说穿了,龙殿就是被公开承认的私生女   练嘴皮子啊,色丫称第一,那还没人敢称第二的   终于有个挑染中长发的高个,指着沙发,问出了所有男人在场的心声:“水晶,那个是谁?”   有翅膀的419先生   卞贝贝半靠在沙发上,一手架在沙发背,一手拿着小拉菲旁若无人地嘬饮,长睫卷卷,眼神迷蒙,及腰卷发半铺沙发,有几丝落在礼服低领的胸口,随着她的呼气,上下起伏,姿势慵懒   龙水晶扫过她,眼底闪过妒忌的光,龙三带这样的女人来自己的生日宴会,存心就是要抢她风头的   她看到那人背后似乎长着一对翅膀,天使的那种大翅膀,只是是黑色的   她决定要伸手摸翅膀,拿过吧台上一杯水一饮而尽,刚摸上那翅膀,还没体会羽毛的感受,眼前就突然一阵白光一闪……   “龙殿,龙殿……”   龙琉璃正低头抽着香烟,被一阵摇晃,色丫脸上浮出怪异的表情,一手猛指大门口   无奈的是,隔着一个舞池,舞池里人又多   贝贝想了想说:“吃完后,去K歌吧!”   色丫欢呼:“庆祝贝贝破处!”   贝贝囧,你个老扯我老皮的色丫!!   酒后又乱性   也许是处于愧疚,龙殿一路上只停在大商场买了次东西,便直奔香格里拉大酒店   对于S市出了名的五星级酒店上千大洋一天的价钱,龙殿扔了一句话,成功得让贝贝把所有不好意思都咽下了肚   她闭上眼睛努力想找回喝下那杯水(吧台上只有酒- -)后,到她醒来中间的这段回忆   瞧这419先生那么不惜香怜玉,把她当球撞的力道来看)”   龙殿切牛扒的手停下,色丫啃蟹脚的头抬起,两人齐齐望向贝贝   然后三人动作统一,用舌头舔一些盐,再各拿一片柠檬放入口中嚼汁,接着举起一杯Tequila   她们喝完后同时笑倒在吧台上,也不管别人是如何看她们疯癫   “嗬……原来,袭击学弟事件是真的,我一直以为你们都在吓唬我,逗着我玩   圣恩和圣典,听名字就是同一家地产开发商的,而这家地产开发商隶属赫赫有名的“圣世集团”   然后,刚毕业的她幸运得碰上“圣世集团”将亚洲总部转移到国际金融之都S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终于得偿所愿进入圣恩28楼,成为“圣世集团”总部HR一员   四年了啊,岁月催人老,往事不堪回首啊……   贝贝看看自己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卷发中规中矩用一根簪子别在脑后,脚上五厘米包头鞋,手上拎着一个正正方方的公文皮包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赶电梯,在丁阿姨关爱的目光下,贝贝以蛮力硬是掰开只留了一条缝的电梯门,挤了进去   贝贝朝他望去   扫过他高出她一头的身材   看着电梯操控面板,妖孽好像是去33楼,圣恩33楼整层都是圣世集团的会议区,今天有新人报道   小钱刚进公司才一年,虽然贝贝对她多加照顾,但是她的资历还是很嫩,又是第一次正式登台授课   所以,作为上司的贝贝今天不敢请假,要到培训场陪练以防万一   即便是妖孽,也还是要从职场菜鸟开始啊……   老鸟贝贝太得意忘形了,出电梯的时候高跟鞋勾住了门槛   贝贝抱着一杯咖啡站在窗口,神情恍惚,手上的杯子就是从419先生家顺过来的水晶杯以变相的激励为主,大棒加糖果辅助,鞭策着这些孩子,暗暗对她们进行职场潜规则教育   赵经理:“那好,我和Julie一起去看   为何他今天想到要去看小钱的绩考培训课?!还和朱丽叶一起?!   朱丽叶和贝贝同期进入公司,刚开始大家相处得还不错   前任经理卸任后,她与在公司八年的招聘主管,为了HR经理的晋升,斗得你死我活,也许有当经理的可能,就越发把不参与竞争的贝贝不放在眼里   几十个新人看上去好像都挺紧张的,贝贝从前排开始扫视   嗯,有前途,如果他的目光不那么灼热的话,贝贝就会给他打满分   这孩子腿还在抖呐,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豪言壮语说是要超过自己的!   贝贝有点坏心眼的想,拿着笔假装做着考核记录,实则在发呆,没有发现几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课上到一半,妖孽起身离开了培训影音视听室,步履平稳,姿态洒脱,带着一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感觉……   贝贝皱起了眉头,这孩子找死啊!   新人首堂培训课,他半路跷课,一会回头查出名字,培训考核中记上鸭蛋如果在这样的压力下,你们还能出色得完成公司交予的任务,并且还有精力来追求我下属的话,本人非常欢迎   Alice(爱丽丝)是小钱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钱爱莉”   小孙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她最怕老大提上课的事情,宁愿守着成堆的人事档案”   “老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怕,我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瞧着我,我就眼发黑……”   “算了,你可以不登台,但是以后这样的课程,你要去观摩!”贝贝叹了口气不过这杀千刀小子不应该直接在国外发展吗?!归什么国呀?!   再说了,他刚进J大,她就毕业了,两个人风云的时代不同   蹲在洗手间马桶上,她看到内裤上有些斑斑点点   而从周六晚上到今天,贝贝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这些不一样仿佛是隐藏在火山下各处的熔岩,约好了一起爆发……   所有这些爆发的起因都是因为该死的419……   对于处女不处女,贝贝其实并不是十分在意,如果当初有好的对象,或许她也会偷尝禁果   买不起小花裙,她就自己做;拣垃圾存钱,帮自己买的洋娃娃;每天吃米饭泡开水,省下钱帮自己买的《十万个为什么》……   她坚强的母亲告诉自己:即便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只要有梦想就一定能实现!   419又怎么样了?!她在人生中错过一次又怎么样了?!   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小哥哥还说长大后要娶她呐,他还偷偷拿了他妈妈的簪子送给才五岁的她   贝贝拔下头上的发簪,波浪长卷披了满身,她捏紧手上的黑珍珠发簪,没察觉周围来去的人投来的目光……   她卞贝贝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呀,你是贝贝?!卞贝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呀,圣世呀?!那个很大的集团?!不愧是J大毕业的,发展得真好!我呀结了婚,拿了太阳宫拆迁费,就和老公开了一件咖啡简餐店,就在两条街外,不如你来坐坐?”   “好   “没啥好招待,也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贝贝抿了一口,轻笑:“真好喝,不比大咖啡馆的差!”   “贝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嘴那么甜   “小姐,你……你还记得我吗?”   该来的躲不掉,贝贝终于咽下那口快害她丧命的蛋糕,抬头对那男士说:“先生,上次在酒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喝多了不知道轻重,请您别介意   麻烦不能沾,沾了死得快……   贝贝微微一笑,避重就轻回:“卞,点下卞”   “……”   以上是琪琪当时的心声,贝贝太辣手了,电话也不给人家一个,还说以后请吃饭的风凉话   那女孩才二十出头的模样,眼窝深陷又大又亮,睫毛卷曲而长,乍一看上去象是杂志上混血模特   且不说她是通过谁的关系,这大庭广众下公开,对负责公司人才把关的庄秋瑾来讲是有损清誉的事情   在几百个人中,庄秋瑾选择了都不是十分出色的自己进入了复试,才会有今天的贝贝   喝了一口,香滑顺口,还好小黛没打翻咖啡在她的裙上,贝贝抿笑了一下接起桌上响起的内线电话   贝贝不解:“怎么了?”   “今天早上有好多人打电话到前台问我卞贝贝是谁!”   贝贝囧……她恨听到自己的全名!   “亲,你没说是我吧?!”除了HR部,Carol手上有全集团所有人的中英名对照、邮箱和分机   “我们什么关系?!当然没说啦……不过不能担保她们不问到我手下,你早晚会被挖出来Bian   From:Jim   贝贝受宠若惊了,都能感觉到额头上淌下硕大的一滴汗……   整个上午,贝贝都在神游太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事·……   还是小孙体贴,中午不声不响去餐厅给她带了一客工作餐回来   这次的迎新会是不是规格太高了些?!   还有,新CEO还没正式到公司,便已经派了特别助理来视察了?!   她打了一个哆嗦,回到现实……   小孙想要上进,是为了得到机会接触这样的人吗?!有这份心也是好的……   贝贝考虑了一下,微笑着安排:“那好,Mardi,让Elian教你档案管理和公司HR电脑系统的操作Elian,你教完Mardi后,我再给你安排其他的工作   可惜被半途截住,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抄着她的腰,一使劲,她整个人和他密不透风   贝贝魂飞魄散,妖孽就是妖孽,气场强到连“老朋友”都被吓出来了!   一边恍惚,一边脑海中还胡思乱想   丫丫呸滴,人家被男色煞到都是流鼻血,为啥换成自己就流经血?!   什么体质啊……   “你们……”   贝贝回头,看到会议室茶水间门口站着一个又高又帅,带点桃花眼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咖啡,瞠目结舌得看着他们   这里是公司,这里是会议室,一会还有HR管理层会议,她就是死了,也要“端”着死……   贝贝挤出一个笑容,对桃花男问:“你是?”   “我是CEO特别助理Glen,你是培训主管Lynn吧?!久仰……”桃花男伸出没端着咖啡的手和她热情得握手先不说会不会失业,我丫没断手断脚,就算失业再去找工作就成了”   ……   “好,那你去通知色丫这个死人,今天晚上老地方见!”   收线,贝贝抬头,再度被眼前的一个人吓到首先,我为大家隆重介绍圣世集团未来的掌门人Vincent,圣世集团新CEO玺遐迩先生”   贝贝无力得跟着大家鼓掌……   “这位是Vincent的特别助理,Glen,周波先生J接下来的会议将由Linda主持,有请   她带着和煦的笑容,亲切到极点,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开口:“谢谢Jim,很高兴又重新回到我久违的第二故乡S市,我是Linda……”   天上闪过响雷,贝贝被劈焦在当场,她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Linda她懂不懂什么叫——脑——残——?!   贝贝瀑布泪了……   地球太危险,让她回爪哇星球去吧……   妖孽大人饶命   在座的都是圣世集团的HR管理层,分别为总部的招聘、绩效、培训三大主管,另外还有各个分公司的HR经理   待到她回神的时候,正轮到朱丽叶在上面大放厥词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这一扫没看出什么端倪,倒是撞上了一道极幽深的目光   不过他那双手真的很漂亮,手指很长,指甲圆润饱满,却看上去很有力很男性的样子   贝贝囧,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了一个带给大家欢乐的游戏公司,首先的必要一点就是这个公司的整体氛围也要是轻松的、欢乐的不过你刚才实在说得非常……咳……笼统,能不能就‘圣游’一些具体HR方案说得清楚一些”   贝贝四年前刚毕业便越级考了‘国际职业培训师’资质,恰好那时候‘国际HR职业管理师’也正好开班,而且和培训师上课的日子错开   没想到当初谁都可以考的这两门资质证明,通过率却是低得吓人,又经过四年的发展,没有相关行业五年以上的经验和本科毕业,连去考试的资格都没有了   贝贝脸色大变,全身血液逆流……   当初她进圣世应聘的是培训助理,为了配合突出培训这块的优势,她并没有将“国际HR职业管理师”的证明交给公司   庄秋瑾倒还是一脸平静,不过眼底的目光却是说不出的冷   “你前面单独对着我,挺伶牙俐齿的!怎么?现在舌头被猫咬了?”   轰……这个惊天大雷把整个会场都给雷焦了……   大家都看玺遐迩,   再转头看贝贝,   再转头看玺遐迩,   再转头看贝贝……   所有人都冒上一个念头:Lynn,你什么时候得罪太子爷了?!   贝贝颤抖,现在她坚信周波肯定是受人摆布,而幕后操控人就是新来的CEO——玺遐迩!   他是存心的,因为她对他不敬,所以他存心这样整她的!!   卑鄙……   无耻……   低级……   龌龊……   ……   ……   她在他幽幽的目光中怒了,如灌了几瓶烈酒,血气上涌……   掀桌……   回家吃自己就吃自己,士可杀不可辱!   贝贝挑眉,提了一口气,不受控制得把埋在肚里对“圣游”游戏公司的想法全说了出来   这次培训我大致看了一下目前‘圣游’所招收的新人,有一半是有经验的业内,一半却是刚毕业的学生,虽然这些学生全部都有在大型游戏公司的实习经验,但是我相信基本也只能沾上皮毛   所以,我个人认为圣世这次要的是一种能让人有全新体验的游戏,才会在核心团队未齐备前招收如此巨大的新鲜血液   来吧,回家吃自己也不怕,你个妖孽炒人鱿鱼,还得付赔偿金呐!   她为圣世干了四年,按照劳动法,至少有四个月工资的补偿金   算了算,哇塞,一大笔钱啊……   “主策和主程团队下周即可到位,主美在美国就已经联系,只是他目前还未考虑清楚   贝贝又翻了个白眼,她干嘛要对这个满意?!   玺遐迩墨玉似的眼扫过她的脸,接着又说:“至于你,Lynn……”   众人统一冒上一个念头:Lynn,你完了,得罪新BOSS大人!   即便是作好心理准备的贝贝,在他深幽的目光下也不由一抖   最重要的是:离38层CEO区很近!   而贝贝直接从28层跳到36层,还总部培训主管兼任“圣游”HR经理    ̄口 ̄!!连公告都拟好了?!   “那……那我今天先通知一下培训部下属,然后明天再说吧”   “好!等你……改天让我儿子给你熬当归炖鸡!”   贝贝┬┬_┬┬   Linda,你能不能别再提“当归炖鸡”了?!   对于到36楼,对于兼任“圣游”HR经理,对于妖孽BOSS宣布时的眼神……   贝贝不自觉抖了一下   贝贝趁着快要下班前的那点点时间,又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贝贝有些心软,想了想说:“如果你能在周五下班之前把剩下HR档案全部电子化,就一起搬吧   三个女孩子被高升的消息震得很兴奋,星星眼目送她离去……   小黛闪着泪花:“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小钱&小孙:>_<(你才是鸡犬!)   小黛梦幻着小脸:“老大真是美貌与智慧兼具,性格又好,又有交往了这么多年的铁朋友   色丫正在和“豆腐骨”奋斗,满嘴油腻得抬头看她:“阿变,你还是总部培训主管?!”   贝贝点头   “然后兼任‘圣游’HR经理?!”   贝贝点头   16楼的律师事务所,就有一名律师帅哥赫然排在第三位,看来这个排行榜挺公正的   無猜の戀暧:不是已经搞定了吗!?   Dave:你们真笨,上培训课,除了HR部的还会有其他部门的吗?!笨死了……   七重罪:Dave,你啥意思?!什么口气?!你说是不是混进来的管理层?!!   俺是小妹:就是,就是,就是!……有人混进来啦!!!   七重罪:关门,放管理员!!   Dave: ̄﹏ ̄   ……   ……   贝贝翻了几页,不高兴再翻了,点了红叉叉   她也要打入敌人内部!!!!   发给自己注册链接,她申请马甲:   “我是tamama”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我是giruru”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我是kururu”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我是dororo”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ORZ   自己身边居然还有一个潜伏队!!!   贝贝爆了,掀桌……   你是419先生?!   又一天美好的开始,小钱和小孙两人早早就到了公司,开始动手整理,准备在老大的带领下飞升36楼   “哦……”小黛挠挠头,又说:“刚才,Eliane打电话给我,说你心情不太好啊!”   贝贝想了想问:“你知道‘我是keroro’吗?”   小黛娇躯猛得一震,颤抖再颤抖……   贝贝一步一步逼近,眼神闪烁再闪烁……   正在贝贝准备伸出手去的那瞬间,小黛从身后掏出一样硕大的物体递到她面前,忏悔   “对不起,老大,我知道带公司的东西不能太卡通!可是它太可爱了,而且漫漫长夜,人家一个人在这里输入,所以……”   贝贝看着眼前咧着大嘴在笑,绿油油的外星人青蛙玩偶,嘴角有些抽搐……   看来也不是小黛!   那到底是谁呐?!   不仅仅知道HR管理层会议的内容,还知道自己每天早上到公司要喝一杯咖啡,还知道咖啡的牌子一定是麦斯威尔金牌……   更重要的是,这个“我是keroro”还知道自己的三围!!   她这么喜欢低调,连28层共处了好些年的同事也未必知道她中文全名   现在,所有的秘密几乎被公布于众!   真的是,好烦啊……   小黛拍了拍“keroro”玩偶靠垫,亲了一口后,将它放回座椅之上   大多数人都围在小孙和小钱的办公桌边上,两人被众星拱月……   而其中一个最鹤立鸡群的,靠在隔离板上,脸上布满阳光,看到走近的贝贝,更是露出一口白牙”   他不自觉站直,语气有爱耐不住的激动:“好,你问”   贝贝没搭理他,转头对小孙小钱说:“先去吃饭,剩下的下午来整理”   小孙和小钱齐齐点头,内心瀑布泪中……   老大,好像离午饭时间早了点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二楼圣世餐厅,圣世餐厅分为公共用餐区,装潢高档的咖啡休闲区,休闲惬意的自助餐区,豪华隆重的雅间包房   贝贝对着服务师傅递上工作证,那穿着一身白,带着高帽子大口罩的师傅拿过工作证看”   “你等一下   贝贝觉得小腹这里热热的,全身都暖了起来,连喝了几口,齿颊留香,好象还有一种淡淡的中药香味   泪了……   再看着走向她,一脸惊喜的侯言清   光玺遐迩一个人,便能威慑全场,别说是三名绝世帅哥   三人给路人甲特助大人挪了一个适宜围观的好位置……   贝贝左手维持着插腰状态,恐怖的黑框眼镜滑到鼻梁中间,小嘴张得溜圆,一脸呆滞得看着侯言清握着的右手”段辉瞄了一眼还紧握的手,又道:“先生,你能放手了嘛?”   “啊……”侯言清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贝贝的手,因为唐突女士而不好意思脸红了,只能恋恋不舍得放开手中的滑嫩   “我饱了,要吃你自己吃!”   段辉笑得灿烂,拉过贝贝的餐盘,毫不避嫌得真勺了一大口:“好,反正刚才已经吃过了,我一点也不嫌弃!”   小钱: ̄口 ̄!!强人!   小孙: ̄口 ̄!!牛人!   小黛: ̄口 ̄!!屌人!   ╰‵□′╯   贝贝浑身发抖,她想掐死他!   捏拳,放松,再捏拳,再放松……   众人随着她的一捏一松,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太劲爆啦,太紧张啦,传说中的名人要发飙啦……   半响,贝贝整整衣物,扶好眼镜,吐出两个字:   “慢——用!”   小黛崇拜到五体投地,在这样的情况下老大都能不紧不慢,一步一顿,摇曳生姿得走出餐厅,视所有人如无物!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她扑倒在小钱和小孙身上,泪流满面地大吼:“什么叫淡定?!这就是淡定!!!”   小钱&小孙同时拨开她的手,异口同声得说:“切……画你的圈圈去吧!”   小黛挠头,果然自己的眼光特殊,难道就没有人觉得老大真的很性感很赞吗?!   可以媲美偶像连续剧的情形终于在圣世餐厅落幕,下午上班时候差不多要到了,本是喧闹的餐厅只留下稀稀拉拉的人   每层12格阶梯,一转弯,再12格阶梯抵达上一层,26层总共624格   侯言清这里倒还好解决,她只不过是与他接了个吻,大家都是成年人,只要自己站定立场”   = = Linda,你的效率实在太高了!   “对了,你喜欢喝什么汤?!茶树菇排骨怎么样?!很滋阴哦……”电话另一头显然是说得性起   可如今也许还要再赔别人钱,那离开圣世便是万万不行的了!   再怎么样说,圣世待遇优厚,自己又身兼两职,薪水颇高”周波推了推她   贝贝目前所在地方是进门的会客室,小桥流水假山竹子,悠然成景,小溪塘中隐约有锦鲤游动”   - -||||||   侯言清是主美?!   段辉这里还没解决,侯言清又挤进来凑热闹,贝贝越发觉得这日子不好过了……   看来还是多靠靠妖孽BOSS大人,他一句话就能解决很多问题,比如下达“不准当众邀请女同仁吃饭”的指令”   贝贝 ̄口 ̄!!妖孽大人,您还是人么?!   “然后,Linda很高兴地说,你在女厕里大吼……”他放下湿巾,墨黑的眸扫过来:“玺遐迩,你也是脑残!”   妖孽,果然是妖孽!!   是妖如何不作孽……   贝贝被雷到风中凌乱,就差没跪地大吼:   “大人,我才是脑残,我全家都是脑残!5555555555555”   想“开”了!   贝贝的屁股不动声色得往边上挪了挪,满脑黑线,正襟危坐,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腹黑的妖孽BOSS……   这个认知如AK47的点射,射得贝贝一抽一抽的,差点爆缸   龙殿和色丫已经见怪不怪,贝贝是那种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的人 ⊙﹏⊙b   “经血总有流光的一天,难道接下来阿变你要流……”色丫说到一半瞪圆了眼睛,突然猛捶桌子:“我知道了!!!!!为什么你会这样?!”   老A擦杯子的手停下,龙殿吐出烟圈,贝贝抬头定眼看她   年轻的保安蓦地僵直,倒吸一口冷气:“请等一下”   他转身回到保安亭,和里面一位年长者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那年长的保安神情激动得跑到车边,点头哈腰:“是卞贝贝小姐吗?我是保安队长   年长保安队长搓着手:“卞小姐,我们对3号楼已经加强了戒备,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对方报出   奇怪,谁送来的?   “哇……老大,乃带的?好丰盛!”小钱站在她桌边直流口水,小孙闻言过来,也跟着流口水   “不会,我上来的时候,才看见他和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乘电梯上楼   小孙怒,压低了声音:“笑什么笑?!牙齿白啊!”   “牙齿白不好么?接吻也不会觉得不干净……”段辉兵来将挡,水来土湮”   段辉猛得抬头,脸上不由自主露出欣喜,他没有听错吧?!   贝贝喝完了咖啡,把玩着手中的水晶杯,垂着眼睑肯定得回答:“周六晚上六点,江滩公园雕塑下见   这里汇聚艺术、文化、美食和音乐,是S市最顶级豪华的高档社交场所   够古老够守旧了吧?!   偏段辉还满眼的惊艳,欣喜溢于言表,更衬得一身休闲打扮的他俊朗无比   >_<   忘记老外就喜欢穿成这样的中国女孩,本还想用这样的打扮吓小青葱的,现在看来适得其反了   贝贝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睑,没有异议得点了点头   可她不是刚毕业的小女生,虽然喜欢资本主义腐朽之物,也不至于让奢华的表面现象冲昏了头脑   贝贝切了一块三文鱼放到嘴里,嫩洋葱和瓜子仁的味道衬得鱼肉异常鲜美,她无需多加咀嚼,鱼肉便化在嘴里   灯光下黑色改良半身旗袍映衬得贝贝肤色雪白,一朵染映红花恰好开在贲起的胸口处,娇媚异常,段辉移开目光,侧脸如火般红,睫毛下落,幽幽道:“你是不记得了,可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那是我的,我的初……”   终是说不下去,尾字发音咽进了肚里   呃呃呃呃……难道是初夜?! ̄口 ̄!!   贝贝风中凌乱了……   她不仅仅419了,还是她用的强!   她不仅仅用强了,还撞上一个处男?!   这TMD是什么世道?!   “那个,虽然那是你的初次,呃,不过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要学会面对   “我是认真的,我们正式交往好吗?”   #-“贝贝锲而不舍继续   贝贝已经僵硬,又被眸光扫过,顿时腿软!   妖孽……妖孽BOSS……   然后,她很迟钝得反应过来 ─__─   (某琳,那你现在流得是什么?!= =)   那老外叽里呱啦对玺遐迩说了一堆,他对着贝贝翻译道:“这位是意大利珠宝设计师Antonio,他说你这支发簪是古董,世面上很难见到”   贝贝更囧   此时,站在一旁外籍餐厅领班终于忍不住有所动作,玺遐迩在他正准备开口之时对段辉说:“Antonio住在威斯汀,今天临时兴起带他来Hean Georges,没有预约,你介意我们同桌吗?”   介意有用吗?!Antonio在用蹩脚的英语在和贝贝打招呼,还面带笑容得落坐,好端端的约会被打断,段辉不由皱起了眉   拎着皮包作着引领动作的外籍餐厅领班顿时石化,满脑子都在回荡着一句话:哪家餐厅需要Mr X预约?!简直不想混了……   “阿变啊,你人在外面啊?我老哥回来了,所以借你地盘看碟!”   “随便,钥匙在老地方,自己拿……”   “咻咻,不耽误你和男人约会!安啦,在你带男人回来之前,我保证已经消失!”   “屁啦,带个毛男人!色丫,给我滚远点!”   贝贝借着手机遁躲在Hean Georges的女洗手间内,不是想好了要和段辉摊牌419的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乌龙的状况?!   一想到等会要回去面对那个烂到不行的烂摊子,贝贝顿时瘫坐在小间马桶盖上   玺遐迩墨玉的眼眸扫过他和贝贝,手上的餐刀轻轻切下一小块牛排,慢慢放到嘴里咀嚼”   “哇哦,那后来呢?”   “后来就没了……”   Antonio -_-   在冷风扫过餐桌之时,贝贝又补充:“不过刚才我倒是在洗手间听到这个故事的接续版本   蓦地,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她的盘子和自己的对换了一下,长长的手指上指甲圆润,动作自然舒展   江滩三号电梯里,段辉在贝贝耳边用中文咬着耳朵:“你在门口等一下,我去开车”   然后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给段辉发短信:“我自己回去了,交往的事不要再提,钱我会尽快赔给你!”   迈巴赫耶,开玩笑,419的事情以后再讨论吧!   将手机扔进小包,没有看到妖孽坐进来时候,嘴角滑过的一丝笑容   虽然了解妖孽是BOSS,也许恰好酒柜里就有这样一瓶,她走了狗屎运被撞到,但是贝贝还是不可避免得被腐化得几乎快成稀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下密码键,边按边说:   “海边小岛举办婚礼派对?”   第一位密码:3   “全场要用路易王妃粉红水晶香槟作为派对酒?”   第二位密码:7   “漫天撒着花瓣雨?”   第三位密码:0   “空中出现丘比特的爱情之箭?”   第四位密码:1   滴滴滴……铁门应声而开……   “怎么会没有什么可聊的呢?!”他将已经石化的她搂近,麝檀香吹拂在她耳畔:   “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登堂入室   “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深夜聊这个话题实在太邪恶了……   贝贝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而这个话题的起因却是因为她一时的抽搐,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身影   此时这身影的本尊正在用那墨玉似的眸子扫过她,透着毋庸置疑的不容反驳   >_<   这是威胁,赤 裸裸的威胁!!   而她却毫无反抗能力,任由他一路带着进了电梯,上了楼   看到小窝门上越来越近的“701”,她在心中哀嚎:不带这么强迫参观下属闺房的啊啊啊啊啊……   可是她手抽、脚抽、脑抽,传说中的三抽,抽得她脑子一团浆糊   再加上之前在餐厅中自己那番令人发指的结婚条件,如一座大山压顶,在被诽谤的正主面前,她卑微又渺小   不过打开门,黑漆漆的一片,这厮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在自己带男人回来之前,便已经消失”   “很好   小小的房型设计得极致紧凑合理,东面的厨房半开放式,半圆的早餐台和料理台与客厅沙发完美衔接,平时敞开可以从厨房里扔零食到沙发上,重油烟时玻璃窗门一关就是封闭空间   客厅的西面是卫生间和卧室,用水晶帘子隔开公用和私人区,明晃晃将人阻隔在属于私人区的香闺外   走到他身边,仔细一瞧,心头不由浮上一层温暖,那是她二十二岁快毕业,妈妈病情稍微有些起色,两个人一起去公园照的   照片中她紧贴着妈妈消瘦的脸庞,菲林凝住了那一刻的笑容,可是有谁知道这个女人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忍着病魔的折磨有条不紊得安排着女儿的一切呵呵,她在尽最大的可能富养我,估计想让我以后嫁个有钱人吧!”   瞄到“有钱人”袖口上精致的袖扣,贝贝想抽自己两耳光,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慌忙又转移话题:“不过我妈很会骗人哦,她生病瞒了我好长时间,每天还正常上下班该给妖孽BOSS大人喝些什么呢?!   半瓶冰在冰箱里的百龄坛威士忌?   不行,是酒!   扔……   龙殿上次留下来的冰结?   不行,有酒精!   扔……   色丫前面留下的半瓶可乐?   不行,太小儿科!   扔……   自己每天临睡一杯的牛奶?   不行,不能想象妖孽喝牛奶!   扔……   啤儿茶爽?   扔……   养颜的玫瑰红花茶?   扔……   力保健?   扔……   ……   ……   贝贝翻得满头大汗,终于记起来,夏天里喝的冻顶乌龙还有一点点剩下,被她藏在吊柜最上面   这一转身,反而更陷入被动,他恰好站在她岔开的双腿之间,一手依旧扶着她的腰,一手拿着冻顶乌龙   太妖孽了!她被他漩涡似的眼神卷走,呆愣愣回:   “要……”   玺遐迩听到贝贝软绵绵吐出这个字,薄唇勾起,这才撑起身躯,拂过额前的碎发,语气透着纵容:   “要——就给你!”   >_<   妖孽大人将盒子塞进贝贝手里,退回客厅   电视屏幕一闪,自动锁定频道,他看到纸巾盘下压着一张纸条,抽出来看……   刚才“要吗?”的,这是什么烂问话?!   她又为什么不受控制得回“要”这样的烂对白?!   ┬┬_┬┬   贝贝一边泡茶,一边瀑布泪在自我催眠: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嗯……啊……啊……”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嗯嗯……啊啊啊啊……”   ……   贝贝端茶入客厅的时,还低着头在自我催眠,可是这奇怪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她抬头一看,顿时风中凌乱……   42寸的液晶屏幕上两个赤条条白嫩嫩的躯体在纠缠,两人的交 媾处一览无遗,一看就是在干活塞运动,只不过上面的是男人,下面的还是男人!   ╰‵□′╯   贝贝疯癫了,心里疯狂大吼:   色丫,你个腐女,在我家看碟也就算了,居然还TMD放无码GV?!   腿肚抽筋,她艰难得将视线从那淫 靡的画面转到坐在沙发上的玺遐迩   向她递出一张纸条,他薄唇勾动:“你真让我大开眼界,不过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吧?”   贝贝僵硬得接过那张纸片,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六个大字:“爆菊才是王道!”   对腐女的惩罚   目光几乎洞烧这六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贝贝此时秀逗得冒出一个念头:她要把色丫家的黄瓜都切成片片!!   妖孽大人等得不耐烦了,眉头皱起,起身靠近,墨玉的眼散发着冰棱的光,托起她的下巴:   “嗯?”   敏感如贝贝立刻被某种强大的气场震慑,鸡皮疙瘩从被接触的地方一粒一粒跳起,上下牙不由自主得打着节奏   ……   ……   玺遐迩瞄了一眼液晶屏幕上某朵正在外力作用下绽放的‘菊花’,再扫过眼前小女人亮晶晶的眼   花是美丽的,但是不长久啊,特别是红玫瑰,凋谢的时候,花瓣飘洒得到处都是,入目血红血红的,总是让她想起一句话“开得娇艳,败得惨烈!”   她叹了一口气,随手将卡片扔进了抽屉,习惯性早上先点开邮箱   他死死盯着她银边眼镜后面的大眼,想起每个不眠之夜的坚持,喉间如被领带掐住,无法呼吸   下属三人组正在办公室里等她汇报……   小孙见贝贝慌张回来,问:“老大,你怎么了?脸色不好看……”   贝贝抹了抹额上的汗:“没事,你们等了多久了?”   小钱扬扬文件夹:“还好啦,没多久”   庄秋瑾转身坐到办公桌前的客位上,收起笑容说:“‘圣游’的人力资源招聘申请我已经收到了,这次就是为了这来找你的”   庄秋瑾抬眼盯着贝贝看,看得她有些发毛,半响她回:“你考虑得很周详,就按照你这样办吧初面选拔的后勤人员,我会直接让招聘助理安排给你二面,至于各位专业人员的招聘信息,我会分类完直接交给你   于是,玺遐迩在侯言清到圣世的那天,在圣世高级餐厅安排了三人的洗尘宴,人不是很多,也就玺遐迩、周波、三大总监,还有贝贝   >_<   “Steven,你小子可来啦!我和德前等你等得花都谢了!”主策王又立远远看到侯言清,上去就是一拳打在他肩头:“呦,多日不见,小身板结实了啊!”   侯言清哈哈一笑,也回了一拳:“去……刚来就调戏我”   侯言清双目凝在站在最远处的贝贝身上,淡雅地笑:“蒹荚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又扫过侯言清热切的眼神,他沉了沉脸,缓缓说:“别站在门口,都先入座吧”   一张桌子五个人坐得很宽敞,自然是玺遐迩在主位,他的右边依次为郝德前、王又立、侯言清,周波坐在他右边,贝贝坐在周波旁边陪了末座,另一边恰好是侯言清   既然大家都熟悉,所以也就没那么讲究,饭桌上的气氛极其轻松   贝贝坐下后,心里叮咛自己:卞贝贝,你就当自己是来蹭饭的鬼魂如果用了魔幻,就要用国外的景色,还得到国外取景,费用开销大,而且不实用”   王又力啪得扔了筷子,朝着侯言清大吼:“钱算什么东西?!咱堂堂圣世不缺你采风的钱!!”   贝贝囧TL,当着妖孽的面说,太强了!再看妖孽大人不以为然的样子,真是太太强了!   侯言清又夹了一个大明虾到贝贝碗里,扔下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去国外出差烦,耽误我泡妞时间!”   噗……贝贝凌乱了,瞠大眼看向侯言清,他俊雅的脸上浮出促狭的笑,朝她眨了眨眼   “Edison,那些新人,你感觉如何?”她问郝德前”   贝贝又扫过王又立和侯言清,缓缓说:“三位都带来了自己的团队,想必和‘圣游’现有的人员需要一定时间的磨合─||||   “放眼望去都是绿叶,没啥花好看的……”郝德前话中有话   本来贝贝是没有打算玺遐迩去参加拓展训练……   想也是,作为一家集团公司的CEO大人,就好比一个国家领导人那样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抽得出空余的时间参加下面小小公司的团队训练?!   >_<   她错了……妖孽大人的心思千万别猜,猜来猜去也不明白!   所以,只能在余下的短暂时间内疯狂得将各种准备工作进行更改   将所有关于重体力、高空的拓展训练全部删除,勉为其难得只留下一个“毕业墙”拓展项目,教练挑选再挑选;   将原本所预定的宾馆客房退订,改成临近的渡假用花园别墅,设施及卫生叮嘱再叮嘱;   将原本普通的旅游大巴,升级成豪华版旅游大巴,行程路线考察再考察,司机验明再验明;   将原本早中晚餐,全部升级三个档次,营养味道鞭策再鞭策……   ……   ……   本来拓展带队教练是兼任队内医护工作的,但是贝贝还是不放心,临时又找了一个有执照的队医随行出了差错或不学会进步,她是会要找你单独谈话的哦……老大在能力上强到你无法想象,绝对比我们多了不至半瓶水,所以她才是老大啊!但是老大是一个绝对会提拔和帮助我们的上司,能到老大的手下工作,你们都要感到无比荣幸,都要努力,知道吗?”   新来的助理MM崇拜得望着小孙姐姐,拼命点头……   小黛更是泪花闪闪,明媚的小脸上迷蒙着神情,感动得喉间哽咽:   “老,老大……真是神一般的人物……”   T o T   呃……脸上有东西吗?   看到五个女孩用晶亮晶亮的眼神齐刷刷望着自己,贝贝不自觉摸了摸脸颊,对着大巴的车前镜看去   贝贝顺手接过,惊讶得回:“你不去?!”   不会吧?!周波不是CEO特助,随时随地要候命的那种,他不去,那谁来伺候妖孽大人?!   “嗯,我要处理一个美国合同!Vincent交给你了喽……”周波向她摆摆手,又朝车上的三大总监挥了挥手,然后开着捷豹走了”   “每年212部,这个记录可是没人打破的!”   “操……看得我想打手枪!”   “这样就想打了?!我这还有武藤兰的,小心一会精尽人亡……”   “武藤兰是谁?”   四个脑袋一致看向问话的段辉,Levi鬼吼鬼叫:“小兰兰是谁?!你问我她是谁?!”   Marvin也鄙视道:“居然连小兰兰都不认识?!”   段辉被鄙视得恼:“不认识怎么了?!”   “生平不见武藤兰,看尽A片也枉然   “就是那次啦!”   呃……   看着小青葱左躲右闪的目光,还有红如滴血的脸庞,贝贝终于明白“那次”指的是哪次!   顿时脸上也热起来,这死孩子干嘛要问那么羞人的问题?!   = =   她有些局促,不过还是真实回答:“不记得了!”   看到他猛看过来震惊的眼神,她忙补充:“真的是不记得了,我喝过头了!”   “是嘛……”段辉喃喃   侯言清开口对留在现场的另外一个男人道:“你说得是真的?”   “不管你的事!”段辉忿忿,甩手离去无论如何,她本应该可以阻止段辉,至少不能是在这样的时机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一些危险加高空的训练项目已被贝贝删除,这个经典的毕业墙则无论如何都不能删除,事实上这个项目受到了空前的轰动效应,因为最先伏在高墙前当最底层基石的是——三大总监   起初,所有人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玺遐迩瞧她一幅紧张到快哭的样子,薄唇一抿,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语:“*贝,上来!”   她没听清楚他的叫唤,大概叫她贝贝吧,不过倒是看懂他眼中的示意,让她从他身上爬上去   段辉从墙上半伸出身体,将手递给她,在上空叫:“贝贝,爬上来,我拉你!”   看着其他人都一个一个爬上了墙,贝贝知道作为女人,她不能待到最后,只能对着玺遐迩和侯言清两人低低说:“得罪了   他重重落下,右肩着地,不过很快他站起来,又重新爬上,墙上的人倒吊,拖着他的左手把他拉了上来   众人爆出一阵欢呼!   当所有的人全部成功跃上墙头的时候,大家一致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为“圣游”甘做垫脚石的CEO及三大总监,为用自己双手将同伴高高举起的队员,为有这样的团队而感动!   或许这就是“毕业墙”的魅力,领悟团队的凝聚力,认同差异、合理分工,勇于实践,不断创新,真切得感受到他人高度的自我奉献和自我牺牲的精神   所有的人都热泪盈眶……   因为在这样的一个时刻,他们看见到这个团队在人性中最善良、顽强、进取、求胜的一面!   侯言清接受着队员们的熊抱,眼神却飘向一旁的玺遐迩,他额头上冷汗涟涟,只是神色平静……   难道之前那声“宝贝”是自己听错了?!   妖孽大人的汗怎么出个不停?   贝贝脑子中的一根弦又绷紧了,她刚靠过去,玺遐迩便左手抄过她的小腰,温热的气息喷上耳际:“一会宣布休息,我们两个回一号别墅!”    ̄口 ̄   两个人回去干吗?!   他咧嘴一笑,似乎牵到什么,嘴角抽搐,“脑袋里想什么?!叫上队医,我右肩好疼……”    ̄口 ̄!!   她更惊,看他一直冒着冷汗俊逸的脸,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队医以为谁快没命了,被拖到一号别墅剪开伤者袖管一看,才发现只不过是简单的软组织挫伤   “不用,不用,只是小伤而已,有些出血肿胀和暂时的功能障碍   “呃……”他低低呻吟,有点撩拨的味道   >_<   不会吧?!刚才丁医生用手按的检查伤口,都没听见他哼一声,她已经很轻很轻了   贝贝这才后知后觉得发现,他躺在沙发上,她双手撑在他两旁,这样的姿势很暧昧!   更不要说此时妖孽大人裸着上身,除了红肿的右肩,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不是很夸张的那种,而是一种俊美深沉的感觉   于是便可以看到青年男女在溪水中嬉笑打闹,映衬周围自然之美,更显得青春靓丽,蓬勃向上的朝气……   可惜的是,贝贝的内心恰好与眼前景色相反,萧条至极,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不得不承认的是,玺遐迩的受伤让她颇受打击,如此耗尽心力的安排,却还是有人受伤,而恰好又是妖孽BOSS大人!   让她情何以堪……   ┬_┬泣!   她对不起周波,对不起38层的同仁,对不起养了她四年的圣世,更对不起党和人民群众!   抬头看到右肩绑上固定架的妖孽,一定很疼吧?!   贝贝默默再加了一句:对不起妖孽大人……   背着药箱的丁医生也悠闲得跟在队伍之后,心里直泛嘀咕:真的不过是很轻微软组织挫伤,冰敷一下能动就好了嘛!干嘛还要求上固定架,有钱人就是难伺候!   接下来的拓展训练基本就是属于游玩采风兴致,优美的风景加上一等一的住宿和饮食条件,众人都感到非常满意,整个团队被打造得一团火热,临回S市的时候皆有些恋恋不舍   发帖之人必是圣游人员,此兄甚是搞笑,之前的写得和程序论文一样严谨,最后来了惊人的一句重点:   “其实我压根不在乎相貌、身材、性格、学识、家庭背景!Mardi,我希望你会心肺复苏,因为看到你会让我停止呼吸”   有美女就有色狼,还是那句亘古不变的定律,此帖回帖甚猛……   有逐一表白的:   [主策脚感不错]:Alice,Alice,偶培训课上偶就觉得眼前一亮啊!!   [左脚主程右脚主美]:Mardi是我先看上的,你小子不想活了啊!!!Mardi啊,别听这小子的鬼话……他要毛心肺复苏,他就是一个死人!   [JJ]:新人MM也不错撒……   [Mardi全控]:楼上的楼上,你找死是不是?!周一下班,我单挑你!   [踩着BOSS看风景]:Eliane,请你把我的心还给我,你用你那双明媚的眼睛把它夺走了!   ……   有流哈喇子、嫉妒兼歪楼聊天的:   [美女雷达机]:妞,给大爷我笑一个!什么?!不笑?!那过来,大爷俺给你笑一个……   [yumiko]:Just so so   [啵啵]:强帖留名……   [齐天小圣圣]:天,是哪个把这么丑的照片放上来的?!想红也不能这样啊……   [我老公是Jim]:呵呵,其实还漏了Lynn!   [Moremoney]:快拖出去打!   [齐天小圣圣]:Mardi,死出来解决!   [就地画圈圈]:T_T 楼主,你,你一定是不希望人家健康又活泼的长大   [阿变]:Mardi 今天穿的是泰迪熊内裤,就是小PP后有粉色熊爪在招手的那种哦……   [JJ]:哇!这是哪位强人?!   [Mardi全控]:阿变兄,握手!!!太萌了……   [齐天小圣圣]:……   [左脚主程右脚主美]:鼻血!>_<   [Moremoney]:……   [就地画圈圈]: ̄口 ̄!!悲愤地指!……o>___<   [啵啵]:强帖留名……   ……   贝贝囧TL无限循环N次……   大概因为[最爱香奈尔]的言论,到晚上十点之时,[御姐万岁]更新了统计,竟然没有几个人投注玺遐迩,他的赔率高达1:50   关了笔记本电脑,爆了微波炉爆米花,又拉过一个起司猫玩偶,贝贝惬意得窝在沙发上打开IPTV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他接听   才去了“流川の樱”,不出几个小时爷爷就有了反应,想必是接到了樱的国际电话,他是迫不及待得要采取行动了吧?!   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场测试,玺遐迩的薄唇勾起,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为了方便加班的员工,36楼特别配置了专用冰箱,一直补给水和速食品,得到了“圣游”上下一致认可Bian印象很好,希望CEO能指定该位小姐为项目总负责人Bian印象很好,希望CEO能指定为项目总负责人?!这样公开的表示,不就只给了我两条路,要不就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要不就承认没能力卷铺盖走人!!”她气喘吁吁得猛拍檀木大桌   玺遐迩放下手中的金笔,双手交叉托住下巴,很冷静地回答:“我爷爷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贝贝挑眉   有些哽咽,她挺直背脊对他吼:“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骄子,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想过普通日子的小老百姓   贝贝羡慕死,坐在她身边问:“Linda,你问谁要的茶?!我好渴……”   Linda看看她,微笑着将她的水杯递过来说:“那你先喝我的好了!一会我再去倒……”   贝贝实在是渴死了,但是大家都喝得醉熏熏的,叫服务员也叫不应   他趴在床上,侧脸看向贝贝,头发有些凌乱,手还慵懒得遮着眼睛”   贝贝宽面条泪,这是人说的话嘛?!   眼睁睁看自己被扔上自己的床,贝贝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无法反抗,泪流更甚企图以理服人:“我要去上班,还没请假!”   某妖孽拨开她的长发,扯被子:“已经叫Mardi给你请了病假!”   她连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诅咒道:“Mardi这个死小孩,她死定了!”   将头埋进枕头,她死命搂紧被子,誓死与被子同生共死!   某妖孽咯咯一笑,低沉的笑声轻搔她的耳边:“宝贝,我难道没这条被子好吗?!昨天你可是从福临门到这里一路上,都死命搂着我!”   ╔囧╝╚囧╝╚囧╗╔囧╗   贝贝彻底凌乱了,拼命摇头:“不可能,我昨天倒在Mardi身上!”   “你是倒在Mardi身上,但是我去扶你的时候,你可是扑到我身上——吻我!”   ORZ   这类事情有血淋淋的教训,她觉得也许真的是象他所说的那样!   贝贝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转头叫:“你说我当着所有人面吻你?!”   某妖孽眼闪邪光,清晰得吐出一个字:“是!”   贝贝石化了……   然后迟钝得发现在她怔忡的时候,被子被扯掉了,而身上没有一片布料!   她浑身颤抖,学鸵鸟将头再度埋进枕头,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她在身下不停扭动,摩擦着欲望,带来充血的肿胀   舌尖温柔的探入,轻轻与软腻纠缠,熨帖着她的慌乱,吮出甜蜜的汁液吞入腹中,感觉到抵着的柔嫩越发带着暖意的湿润   贝贝正被吻得销 魂,那在口腔中搅动的刺激源点却抽出,害她忍不住再度嘤咛,主动含住他的唇瓣试探着回吻   拨开她额头的长发,吞下她的呻吟,他抽出再送入,一下又一下重新回到幸福的源泉   ~ ̄▽ ̄~ ̄▽ ̄~   等两人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贝贝萎靡得窝在床角……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和玺妖孽做了?!   为什么她会在清醒的时候,还是和玺妖孽做了?!   苍天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啊啊?!(围观全过程的某猥琐琳悄悄飘过= =)   她懊恼得直咬被子……   “刚才不舒服吗?”玺遐迩来回轻抚上眼前雪白的背脊,感受到如丝滑一般的细腻,眼神又沉了沉   这一下子,如在玺遐迩身上扔了一颗炸弹,什么都给炸飞,只留下占有的欲望   天旋地转后,惊恐得发现她骑在他身上,眼泪迸射:“不要啊……”   “我不动,你动!”某妖孽眼如丝般望着她,头上扬,喉结滑动   拉扯的两人皆抬眼望去……   玺遐迩也未曾想到会撞上这样一幕,俊美的脸上浮出讶异,而靠在卧室门框上的身体,除了重点部位围了一条起司猫浴巾,其他什么都没穿……   【番外】白玫瑰的誓约(上)   王媚骑着自行车从菜市场回来,前篮兜里装了许多的菜   李家姆妈越想越觉得有些难过,频频摇头:“哎……这都是命啊!名名那男孩子长得多俊啊,又不长得不象小闻,想必遗传了他爹的模样   她失笑,一手抱着贝贝,一手摸他的脑袋:“你这小人精!”   贝贝在她怀里扭动,奶声叫到:“小哥哥是小人精,贝贝是小小人精!”   两人皆笑……   知道她一定会留下自己吃午饭,名名熟门熟路得去洗了手,乖巧得坐在桌前,看着王媚包馄饨”   半大的男孩子将小小女孩手上的小勺玩具一并拿走,又搬了凳子放在高脚椅子前,坐下时恰好把她困在椅子里,不让她乱动   贝贝没东西玩,小手自动摸上挂在他脖子上的钥匙,边玩边扯着挂钥匙的链子”男孩子摸了摸贝贝小脸,很开心得在小猪嘴上亲了两口,意思自己反咬过她了所以他们说我长大后会很好看,也会和我爸爸那样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王媚蹙紧眉头,心里暗自唾弃这些个乱嚼舌根的人,当着十岁孩子的面说这样的话,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名名,你听媚姨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你爸爸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长得好看的男人也不一定是不负责的男人!”   男孩神情严肃得再问:“那媚姨,你觉得我长大后会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吗?”   王媚皱眉,觉得名名这句话中总归带着点含义,但是这样的小孩一连串的提问,难道你还要再打击他吗?!   “不会   王媚讶异后,目光灼灼得望向他:“名名,你长大以后是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和我是否会把贝贝交给你照顾,这之间不能划上等号!那么聪明的你,应该理解媚姨的意思!”   男孩眸光闪烁了一下,媚姨毕竟是大人,自己的小伎俩那么快被戳破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不会放弃:“媚姨,我只想告诉你,我会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男人!我以后会照顾贝贝一辈子!”   王媚眼神泛出了柔光,她放下贝贝,蹲在男孩面前,用一种平视的目光望着他这不是你今天说出口就成真的一件事情,‘一辈子’需要经过许多岁月的考验,渡过似水的年华才能体会其中的真正含义”   一朵八毛,三十三朵就是26元4角钱,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   对一个孩子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对男孩来说,他更清楚26元4角的价值,今天早上他帮妈妈去菜场买菜,9分钱的一把韭菜可以炒一顿!   一朵白玫瑰居然可以炒差不多十盘韭菜……   哼哼……知道怕了吧?!   花店老板赶人:“知道了,你也买不起……走了啦!不要挡住我做生意!”   他推开男孩略微僵硬的身体,迎向一位走进店铺的客人,而衣角却被拽住   感觉身边的儿子偷偷起身,悉悉索索得在穿衣,隔了一会,身上的薄被被拉高了一些盖住了自己的肩膀   然后房间门轻轻咿呀了一声,一切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来到一个院子门口,康伯拿出小本本,在一个小篮里装上5瓶牛奶,递给名名:“32号里赵、李、楚、王四家不变,增加一户孙家,就是门上有面镜子的那家   兜兜转转绕了太阳宫一个大圈,康伯的送奶范围终于在天边泛着白光下全部跑光了   男孩从黄鱼车上跳下来,康伯从屋里拿了一瓶牛奶放到男孩手里,牛奶盖的锡箔纸上静静躺着5分钱的硬币   每天5分钱,如果再加上他每天节省的课间点心,这样不到一年,他就可以凑够钱去买玫瑰花了这些我都知道的!”   她抹着眼角,含着泪继续:“小媚,我们要走了   “别急,名名的爷爷找到我们,要接我们回去……”   王媚的心稍安下来,名名牵着贝贝走到她身边:“媚姨,你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她低下头,望进一双如潭的深眸,她感觉她不是在看一个孩子,而是看到了一个未来的男子汉我们走过了此生,约定让贝贝来鉴证我们的下一辈,再下一辈,所以贝贝叫‘贝贝’   这小女人在怕他露点呐……   薄唇微微抿起,他狡黠一笑,把她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在关上主卧门的瞬间,他桀桀的笑声低低传来   “走了   她戳着被剥下的皮,喃喃道:“那这皮谁来吃?”   咀嚼着虾仁馅,他夹起饺皮递到她嘴边:“作为惩罚,当然你吃!”   她抿嘴,闷闷道:“什么惩罚?!”   他温柔得用眼神抚摸她,眸底闪着邪恶的光:“惩罚你,居然让小情人找上门!”    ̄口 ̄!   一个不察,她吞下饺皮,对着碟子里还剩下的许多皮默默流泪:   虾饺啊虾饺,你为什么要长皮呢?!   ┬┬_┬┬   吃完后,玺遐迩站起来,贝贝惊恐地问:“你干嘛?”   “洗澡啊!”   “洗澡你搂我干嘛?!”   “你当然一起洗……”   囧TL   原来她不仅陪睡陪吃还要陪洗?!   正宗三陪……   ……   ……   早上七点,圣恩大厦静悄悄没一个人,一个带着MP3的矫捷身影熟门熟路闪进36层   目标直指贝贝的办公室……   只见身影体型修长但是偏瘦弱,长头发看得出是一个女生,她从兜里掏出钥匙开启了办公室的门   末了,她打开其中一个食盒,偷拿了一块寿司,啊呜一口吞下,边吃边说:“呀,手艺长进了啊!”   还没等她吞下,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终于把你逮到了!”   噗……她噎住了……   几夜情才有感觉   贝贝目光灼灼几乎把她的身影烧穿一个大洞!   她想每天早上的早点凭什么穿越过锁着的厚厚玻璃门,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老大,你为什么还记得?!”小黛瞠目结舌,接着又说:“那你记得不记得你醉到抱着大BOSS狂亲,还剥他衣服……”   噗……贝贝仆街……   她扑上小黛捂着她的嘴威胁到:“再说,再说你就罪加一等,一会罚你重新输入人事档案,永世不得超生   玺遐迩靠在檀木大桌之前,双手环胸,看着墙壁上的天使画像,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换了   站在3号楼下,抬头望着天空中闪烁的星子,她为自己别扭的个性叹了口气   囧TL   他勾勾手指示意她上前,还没等她过玄关便被他带入怀中,在她耳边吹拂着热气:“一 夜情当然不会有什么感觉,不过我们可以再多睡几夜   卧房里的床头小灯,烘托出玺遐迩脸上高 潮后带着朦胧的舒畅神情,看得贝贝有点想流鼻血   一瞬间,她有些恍惚……   这样仰望的角度,温暖的怀抱,还有带着一点小宠爱的眼神,似乎有点熟悉   呆愣了半响,她甩开莫名的想流泪的情绪,鼓起勇气开口问:“那个,‘我是Giroro’是不是你?”   玺遐迩看着她紧张得无意识用手指在自己胸膛上画圈,身体微一颤,低沉着回:“是   “好啦,到底要我干什么啊?”色丫谄媚得投降   贝贝刷得挡在他身前,阻止他前进的步伐:“能请教你一些事情吗?!”   那高大的身影抬头,脸上没带着口罩……    ̄口 ̄!!   这一刻,贝贝被深深得震撼了!   不仅仅因为这个大厨师傅长得唇红齿白,如辛迪克劳馥儿子的长成版美少年,更因为他那双本应该是褐色的大眼,现在却诡异吓人……   有谁一只眼睛是褐色的,一只眼睛是蓝色吗?!   疯狂的赌局   正在贝贝被震撼得目瞪口呆之时,美少年大师傅抬头,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在照进楼梯间的窗外闪着梦幻般迷蒙的光芒……   他正好在窗下,光影中的浮尘朦胧得衬托出一褐一蓝双瞳中的闪烁泪光,嫣红微张的唇,紧蹙的眉,凌乱的发,外加带着一点小痛苦的表情……   >_<   好萌!!   贝贝忍不住双手捧脸:“是你叫Mardi放早点到我桌上的吗?”   美少年大师傅揉搓着眼睛,点头!   “那,那我中午的午餐,是你给我开的小灶?”   美少年大师傅继续揉搓眼睛,点头!   心脏呯呯直跳,贝贝犹豫了一会,透着兴奋说:“那你是不是在追我?”   “我被枪打过,才会追你这样笨的女人!”   一句话打破魔障,梦幻的玻璃碎了一地所以花了大代价聘请我给你一个人服务,害我每天早上大清早爬起来做早点,中午还要傻B一样站在员工餐厅等你来!好了,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收工!Over”   蓝眼美少年大厨连说带毒舌后,很酷得转身……   >_<   贝贝扯住他准备离去的袖管,不确定问:“哎,你说的某人是指谁?”   他硬邦邦再转回来,眼中浓郁的暴戾气息,好像蓝天上飘着大块大块的乌云   伸出手指想去戳眼前女人的脑门,想想和某人关系再好,这样戳他女人的脑门也会被打“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启示!”   “碧蓝的眼睛如没有一丝白云的晴空……”   ……   RaymondAddison!   龙水晶开生日派对,也就是她419那天,苏喆带来的著名厨师?!   如果美少年大厨和玺妖孽在一开始就认识,那么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龙家的派对里,还能把自己带到圣典!   所有纷纷扰扰的思绪,一下子在脑子里形成一个回路,全部融会贯通了!   搞半天,玺遐迩一开始就知道是她,甚至可能那天她在欣赏迈巴赫的时候,他坐在车里便认出她了!   而她一直蒙在鼓里,还误认为段辉是419先生   还有,她什么时候认识Raymond   “亲爱的,你真好!”   虽然不见其人,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很甜美的女孩,贝贝笑笑客气得回:“不要客气,人总有尴尬的时候嘛!”   隔壁女孩咯咯一笑,象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是啊,是啊,真尴尬啊!”   接着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和贝贝隔着门板聊起了天:“说到尴尬哦,亲爱的,你知道最近那个很出名的卞贝贝嘛!?”   “……”   “啊,不会吧?!36楼的卞贝贝,英文名字叫Lynn的!你不知道?!”   “……”   “真不知道?!那你最近肯定没上‘八卦话圣世’吧?!亲爱的,我和你说,一定要上去看看哦,很精彩哒!那个卞贝贝现在可吃香啦,听说三个男人在追求她啊,为此论坛上还有一个赌局呐!”   “……”   “我是赌段辉啦,又年轻又帅!最不看好太子爷,他虽然好看又有钱,不过豪门深似海啊!你瞧董事长指明让卞贝贝当接待负责人,可到现在38楼的正式任命都还没下来呐!啧啧……我看是没戏了!”   “……”   有着一副好嗓音的女孩BlahBlahBlah讲了一堆,冲了马桶走出小间后还意犹未尽敲着贝贝这边的门:“亲,你好了嘛?”   “没……”贝贝弱弱得喘着气   噗……   从?!   还是不从?!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好吧,她从了……   实在抵不过心上如猫爪在挠的痒,她有点羞涩得吻上悬在面前的薄唇不好说啊!”   “没错!因为董事长的一句话,我现在处于刀口浪尖上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如果38楼上没任命下来,我算是名声扫地,以后在圣世里很难做工作;如果38楼任命下来,便是接踵而来的任务,这些任务完全超出了我们目前培训部的工作,做好了也就罢了,做不好也只能引咎辞职”   小孙点头:“好狠哦!老大,说真的,你有得罪过美国方面嘛?为什么董事长要这样整你?!”   贝贝暗自苦笑,就如同“圣媒”人事助理LILI说的那样,豪门深似海啊!   这里面的其中奥妙,这些孩子怎么会懂呐?!   玺遐迩的爷爷这招毒辣之极,只在圣世给她留了一条路,那就是接下任务攀登天梯,简直就是把她往死里逼   “Lynn,我是Carol   迈巴赫平稳得开着,无人能看出车厢内燃烧的热情……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大床上玺遐迩转了个身,伸手摸索一边,在屡次没有摸到应躺在身边的娇躯后,眉头微微皱起,不耐得睁开眼   就算是在谈恋爱了,自己的事情总要去处理的!   出门去喽……   ╮╯▽╰╭   上次和侯言清约在“泰极珑阁”,这次依旧是她定了吃饭地点”他温文得对服务员笑笑,手指向贝贝   年轻的服务员有些脸红,躬身引他往雅座走值得一试!”   他随意道:“你介绍的一定都是很好的,我不会怀疑!”   贝贝放下菜谱,莞尔一笑……   很快菜上来了,两人默默得吃着,谁也没有言语,江面上的船只来来往往,即便是冬季也呈现热闹的景象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想叫你吃饭都没有时间!”   “嗯,没关系,我这不找你吃饭了吗?”   “谢谢关心,我有把游戏中的女神图带来,一会给你看!”   “好!你手下的员工还可以吧,需要人手补充吗?”   ……   ……   扯上了工作,方才觉得气氛有所舒缓,吃得差不多,贝贝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不好意思,我离开一下玺家点名你成为董事长的接待负责人,想必已经开始对你进行全面的审核,我说的没有错吧?”   贝贝努了努嘴,最终只能说一句:“真糟糕,都被你猜到了!”   侯言清静静得看着她,眸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大!我每天都战战兢兢的,怕醒过来就是一场梦   指尖刚触到他的肌肤,整个人顿时天旋地转,清醒过来一看,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覆盖着滚烫的男性身体   段辉的脸更加如滴血一般,紧闭了眼,他扯开薄被,身上居然□,光滑的肌肤摩擦上她的毛衣   神奇的年龄换算   第一次见到学姐的时候是在J大里唯一的一家高级餐厅里,那时候他已经提前拿到了J大的录取通知书如果只是一个人在做好梦,对另外一个而言不就成为噩梦了吗?!喜欢我,喜欢到想让我做噩梦?”   他一愣,呆呆看着她拿着薄被罩住自己的裸 露的身体,面容清丽,神情温柔   玺遐迩敏感得觉得不对,他扔下电脑,如影随形这个看上去有点心虚的小女人   “都解决了?!”   贝贝挠头想想了,不知道该对段辉怎么下定义,只能犹豫地回道:“大概都解决了吧……”   一转身,发现他人就在身后,吓了一大跳,叫到:“你干嘛啊?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玺遐迩眼尖得看到她嘴角处的伤痕,眼光蓦地发冷,一手卡住她的下颚,伏下头仔细看着   “而你却在外面和小情人约会了一天,玩得很High,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呐?”   贝贝囧,喏喏道:“我哪有玩得很High?!”   他食指滑过她的眼睛、脸颊,然后来到嘴角的伤口上轻戳:“这个就是罪证!”   贝贝囧TL,不知道是吓得流泪,还是疼得流泪   而这个钻石王老五现在住她家,用她的洗手间刷牙洗脸……   贝贝心心眼上前,抱住他的腰,把脸靠在他宽阔的背上蹭蹭:“遐迩,你不想你女朋友丢你脸吧?!”   “嗯?!”玺遐迩转身,好笑得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变身为软骨猫咪的贝贝   >_< 呃……   “那不一样,之前你身份不一样嘛!”   “哦?”他挑眉,愿闻其详的神情:“身份怎么个不一样了?”   “之前你是玺家太子爷,是BOSS大人,是一 夜情对象……现在,以上的身份你都不是!你只是我卞贝贝的男人!”贝贝豁出去了,高傲得睥睨道:“所以,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 ̄︶ ̄/   “再说一次!”   “说什么?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玺遐迩默默注视她,漆黑的眸子闪着幽光,看得贝贝有些毛毛的……   她犹豫了一下,红着脸有点不确定说:“还是说,你什么都不是,只是我男人?!”   玺遐迩眸光闪烁,蓦地搂她入怀任何人,任何人都可以从你手上夺走本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或人,你的身上好象被烙上了烙印,永远的低人一等!”   最后一句话说得几乎咬牙切齿,透着深深的恨……   贝贝是第一次听琉璃亲口说出当年的情景,就算没有看到过程,也能想象这崎岖而艰难的道路   “谢谢你,琉璃!可是,我妈妈却告诉过我……”她抬头,清丽的脸上满是光华,一字一顿地说:“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龙琉璃叼着烟,望着她的眼光迷离……   “你们干嘛啊?!不过就是阿变找了个有钱的男人嘛……”色丫突然想起什么,在背包里乱翻一通,然后掏出一个礼物袋子塞进贝贝怀里:“呐,差点忘记给你了!训男人的三大法宝,保证他乖乖得做M!”   贝贝一头雾水,色丫送礼物简直天上掉奇迹,还训男人三大法宝?!   拉开袋子一看,吐血……   蜡烛!   皮鞭!!   铃铛链!!!   大包小包的拎回家,贝贝瘫在沙发上,玺遐迩有趣得查看她买回来的东西   看到Chloé女郎按下的楼层数,窃窃私语再度响起   她侧过身瞄了一眼那两名同仁,她们也看看她,然后继续“卞贝贝怎么怎么样” Blah Blah Blah……   贝贝抽搐着侧回身,盯着面板上闪烁的楼层数字,心里在哀嚎:你们不要在卞贝贝面前说卞贝贝走狗屎运了好不好?!   走进36楼公共办公区,很多人都朝她张望,贝贝扫了一眼,看到三大下属都已经到岗,正在收拾准备工作   她往她们那里走去,小钱恰好转身拿文件,看到贝贝,随口问到:“小姐,请问找谁?”   贝贝=0= :“Alice!”   一声叫唤惹得三人都朝她看,然后三大下属都⊙o⊙”   小黛瘪着嘴,指:“老大,为什么又是人家去泡咖啡?!”   贝贝挑眉,甩出一杆标枪正中红心:“谁叫你偷过我的麦斯威尔金牌?!”   “呜……你一定不希望人家健康又活泼得长大!”小黛哭着跑进贝贝办公室拿杯子,又哭着一路跑去茶水间   “那天太丢脸了,你们都把它忘了吧!”贝贝笑眯眯的   Linda的全名是Linda Addison,那个五星级蓝带大厨叫Raymond”   Joe涂了唇彩的嘴笑得何不拢,她咳了一声,轻掩嘴角:“那怎么好意思呐!韩律师,您总是那么客气!”   他淡笑,眉清目秀中透着如泼墨山水般的俊逸洒脱这次可谓是大动干戈,不仅仅要事先对外新闻发布,据说他还会拨空出席一些酒会和接受电视采访   随着Joe步入CEO办公室,他先对玺遐迩笑了笑,又对Joe绅士得微微鞠躬谢礼,便坐到黑檀木大桌前的客位上”   玺遐迩皱眉:“你怎么没告诉我?!你给他了?!”   韩哲慢慢地说:“遐迩,你在紧张啊?!”   “少调戏我!算年龄,你得叫我一声哥!”玺遐迩眉皱得更深   端着咖啡悠闲地喝着,看着时钟默默数着时间,十分钟后她放下杯子,等在电话旁果然如你所说的那样,董事长真是够折腾的,一点点芝麻大的事情也能更改好几遍,只有滴水不漏才能做到随机应变!”   “老大,Mardi这是在将功赎罪,谁让她做过卖国贼呐!”小钱不客气吐槽,递了一份文件给贝贝:“这是月底新闻发布会的方案,你看一下吧   “也是……这段时间确实好忙,纽约方面一直在联系我”   纽约和S市整整12小时时差,日夜颠倒虽然也有压力,只是没你现在这么严重   >_<   “好啦……相信我啦,紧张只是正常反应!”   他吻着她的额头未应,眉头却悄悄蹙起,眼眸中闪烁着光   聚光灯打出,台下密密麻麻拿到特殊证明才能入场的记者和嘉宾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如几百只聚光灯般齐刷刷望向台上淡蓝的一抹身影,照相机咔嚓咔嚓按快门的声音不断,闪光灯一片璀璨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会场门口,那俊美无比的脸,修剪利落的发,裹着西装的完美身形,这男人以一种无以伦比的气势出现,震撼全场   都什么时候他还要来这个?!   如果不是因为和他一 夜情,她至于今天这么丢人的地步嘛?   贝贝甩开他的手,将头滋溜一下埋进枕头……   玺遐迩又好气又好笑,将当鸵鸟的小女人拦腰抱到浴室对着镜子:“难看死了,洗个澡换身衣服”   贝贝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脸上妆全被眼泪和手揉化了,她抽噎着说:“原来你是要我换衣服   湿软的舌尖舔舐她的唇瓣,带来温热的触感,滑过牙龈,灵活得探入口腔勾引她的舌头   玺遐迩抬起下身配合她的动作,让自己每一次都到最巅峰   >_<   这个姿势好熟悉,贝贝抬眼震惊得望他:“你……”   “记得吗?”他低沉得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第一次来这里时候,你也是这样的姿势   恢复了呼吸,贝贝忙不迭套上一条睡裤还有胸罩,唯恐这个大妖孽在吃早餐的时候,顺便把自己也吃了”   “卞小姐,你能接受《财经每日谈》的访问吗?”   “卞小姐,你和玺遐迩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   “宝贝,是谁?”玺遐迩走到玄关   他不仅将舌伸进她嘴里逗弄,手上更是在脱着彼此的衣物……   “唔……你干嘛?”她抱着他的头,努力问话   “既然是为了躲避那些苍蝇,就要委屈小姐暂时装成我的女朋友了!”他推了一下眼镜,俊逸的脸上浮出一丝无害的笑容   小黛摇晃着脑袋,伸出手掌遮住眼睛,却露出一条好大的缝隙看石头:“瞎了,瞎了,我要瞎了!”   “老大,BOSS向你求婚了?!”小孙心心眼,冒着粉红色的泡泡,羡慕得不行!   “老大,乃婚礼一定要请我们去啊!”小钱握拳,两眼发光:“我要抢新娘花棒,我也要这么幸福……”   “新娘花棒是我的!”小孙对她怒吼   贝贝快晕过去,这实在是太奢侈了,都能买一间二室一厅的房子了!   玺遐迩伸出修长的食指贴上她的唇,阻止接下来可能会让他生气的话,目光幽幽地说:“你父母绝对承受得起!我甚至觉得妈妈过世得太早,我再如何去还都还不够!   她疑惑得望着他,心头那层怪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当天晚上,某星级宾馆礼堂,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男子身材欣长,一身剪裁合体的西服更衬得他英挺不凡,而他臂弯中的女子穿了一身及地晚礼,柔美迷人,摇曳生姿   两人微笑着接受周围人的注目,微微动着唇小声的交谈”   “遐迩,这么大的事情不和爷爷说一声,他会被气死!”贝贝踮起足尖咬他耳朵,扶上他肩头的左手上钻石闪烁   “哦,没什么!”她指着屏幕上“八卦话圣世”的界面瞎扯:“看,你现在的赔率是1:120了啊!!好多人因为之前把所有的八卦币都拿去下注,所以现在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呐!!哈哈哈……”   “你很开心?”玺遐迩的眼眸轻扫过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贝贝,眼底中透着笑意   她悲摧得后退:“就算是女奴也不用带这个了吧?!”   他在她还没有掉下床的时候,压住上铃铛一气呵成:“谁说你今晚是女奴了?!”   玺遐迩拨拉着铃铛,啃上她的唇:“你今晚是小猫!”   o╯□╰o   居然,居然沦落到连人都不是了!   贝贝囧   厚厚的粉也还是没有掩盖住眼下浓重的深色,有些颓废,这个样子怎么能去见婆婆大人呢?   那个敢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的婆婆大人!   那个敢一头撞上手术台头破血流的婆婆大人!   那个敢一个人带着孩子忍受世间诟病的婆婆大人!   那个靠着坚韧的忍耐最后终于收的云开见日出的婆婆大人!   这样的婆婆会是怎么样一个人呐?!   “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贝贝的脑海里不由响起那个时代的经典电影《红色娘子军》的主题曲!   而她怎么可以黑着眼袋,两眼无神,头发凌乱得去见这样强大的婆婆大人啊啊啊啊啊……   贝贝抓狂了,郁闷得用头猛撞出租车前座的后背   完了摸着珍珠簪子三下两下盘好头发,她对着镜子点点头,这样精神点呐!   出租车司机嘴角抽抽,觉得一定是载了不正常的人了!   好霉……他想着,脚下踩了油门加速……   ╮╯_╰╭   这位强大的婆婆很神奇,玺家那么有钱,却没有和她约在什么五星级的大餐厅或者高档休闲会所,而是约在了“QQ有约”   小圆桌和怀旧的格子桌布,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门前,隐隐传来咖啡和食物的香气,一种回忆的温暖   半响,她抬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曾经让自己儿子吃足苦头的小女孩,不得不承认岁月穿梭如流,当年那个穿着泡泡纱扎两小辫的呆呆女孩长大了”贝贝回头高兴得和她挥手,发髻上的黑珍珠发簪在光中闪闪发亮   在电梯里望着天花板,她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中,因为爷爷的刁难,她和S市各大宾馆都保持了良好的关系   如果说爷爷已经到了住在宾馆中的话,没有理由S市各大宾馆方面不和她联系!   那么爷爷就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住在了祖宅!   而玺家祖宅是由黛蜜儿在负责,这孩子不会又故意隐瞒了吧?!   ╰‵□′╯   说到小黛,小黛果然到了!   在贝贝踏入38层后,小黛见到她几乎是扑上来的!   “老大,老大,不好了!”她有些惊慌失措,明媚的小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贝贝眼珠转了转,沉着地说:“不要慌,什么事情回办公室谈啊哈哈哈……”   贝贝想了想,慢慢将小皮鞭推回包中,伸手去拿咖啡,嘬饮了一口,心里泛起了嘀咕   二十年前也是这样清空了祖宅,大概是为了测试遐迩够没够资格进入玺家吧?!   二十年后再次这样做,也许是为了测试自己够没够资格进入玺家吧!   “听说底楼所有的房间都有门相连,每一间都布置成不同的样子,有酒窖、有西餐厅、有茶室……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房间,都不知道要干嘛!”小间谍黛蜜儿犹不知自己躲过了可怕的审讯,大眼忽闪忽闪的,兴致勃勃说着情报   贝贝一头雾水不明白老爷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能摸摸小黛的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正和侯言清说着一些什么,表情放松,只是那眸子轻轻扫过他们这里带来丝丝飕飕的冷风……   贝贝打了一个哆嗦,不由得和段辉再隔开一些距离,大力得拍上他的肩膀说:“学弟,你可要争口气哦,不要给学校丢脸!”   “学姐……”段辉有些眼泪汪汪瞅着她   贝贝= =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不用这样好像悲情戏码吧!   再度按了按他的肩膀,给他灌输一些做人的潜规则:“外面不比自己家里,以后犯了象上次那种连着两天旷工的严重错误,就不可能再会有学姐帮你求情了!或许你家真的很有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不干事也饿不死   可是真的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妈妈所说的预言真的会实现吗?!   她趁着他去蒸桑拿的空档,翻出从自己家带来的照片,母亲的笑颜依旧   仔细看看,这画上的小女孩也还和自己小时候长得很象!   “她是我的天使!”他是这样回答她的吧!   玺遐迩从桑拿室出来,就看到贝贝一脸恍惚得看着墙上的画一动不动 花园内的藤萝已然枯死,萧条得挂在围墙外,冷冽的寒风飒飒吹着,卷着残叶飞过高大的铁门她抬头看到隐蔽处的电子摄像头,原来站在门口思考这段时间,大宅里面依然确定了她的身份“笃笃……”的敲门声清晰得响起贝贝挺直了背脊,高高昂着头,眼中有着熊熊怒火:“卞忠伟和王媚是我的父母,他们所有的一切早就了现在的我!这是无可推翻的事实,是不可逆改的结果!不论我配不配得上玺家,我都是玺遐迩合法的妻子,是玺家的媳妇,这也是无可推翻的事实,是不可逆改的结果!你凭什么说我配不上玺家?!我坐在这里堂堂正正,你又是什么身份?!你一不作自我介绍,二又在明知道我身份的前提下说出这样不礼貌的话 贝贝站在客厅,一眼望不到房间的底,额上瞬间滴汗!⊙?n⊙b忘记问玺妖孽了,这选择后到底有多少考验啊啊啊啊啊…………折腾了足足三个小时后,贝贝头发凌乱,衣冠不整,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壁! 她已经经历了各种智商和心理测试、商务社交礼仪、姿势台步、财务、珠宝古董鉴赏、公关策划……真正叫五花八门,涵盖的范围极其广泛,绝对媲美超级变态的公务员考试!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考验里还要间隔测试各种运动?!跑步、壁球、网球、高尔夫……不是富家少奶奶只要待在家里,保养保养,生生孩子就行了吗?!┬_┬为什么她要这么苦?!“Lynn,请和我一起去餐厅吧!”老Jack表情一丝不苟,他站在她身边,绅士得做出一个邀请的引路动作他坐在她的旁边解释:“知道你对红酒有些研究,这五杯中有一杯是塞内亚克城堡干红,请找出 那花瓶是天然水晶雕琢,晶莹剔透,在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七彩的荧光,美得无以伦比他伸手轻轻抚摸那个水晶花瓶:“这是玺先生的父亲,也就是圣世集团前董事长最喜欢的一个花瓶贝贝数着表,又一个十分钟快到了!5、4、3、2、1……茶室的门准时被推开,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油亮的男士提着水壶进门,他胖胖的身体很是矫健,右眼上还带着一片小眼镜片,就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请稍微等一会!”   果然!!   = =   可能见到贝贝一张小脸皱得和包子皮似的,老Jack有些于心不忍,小心翼翼解释到:“少奶奶,您不要把老爷子一些小玩笑放在心上   老爷子慢慢悠悠坐在她对面的主位上,抬头细细打量她   贝贝未出声,任他的目光灼灼,亦不避不让,坦然自若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不知道这老妖孽接下来又会想出什么花样整人,或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举动和话语   她已经签得头昏眼光,也不管它已经签得头昏眼光,也不管它放不放弃财产,只管往上面签名   而这几千万人民币,现在,是,她,的,了!   贝贝有些腿软,撑住桌边,她吓得瞠目结舌:“这是祖宅,不是应该过户到遐迩的名下吗?!再说了,之前不是让我已经放弃掉玺家所有的财产吗?!”   “没错啊!你之前签署的文件是有效文件,是没有玺家财产继承权!”老爷子朝她眨眨眼:“你是没办法得到玺家任何的财产,不过遐迩曾经先下手为强了   扑通两声,门外听壁脚的人滚了进来……   胖胖的老Jack球一样滚了两圈,手上拿着的水瓶很神奇得一滴水也没有撒出来   想起隐形眼镜,贝贝突然又回忆起去H市拓展时候,她正是和小黛一个房间,居然都没有发现到这一点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门适时被推开,闻书馨站在门口:“Jack,去准备晚餐吧刚才遐迩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过一会就到了   贝贝恨恨地想:爷爷总归是整不到了,Mardi你逃也没有用啊,回公司后看我怎么收拾你!绝对会让你健康又快乐地长大!   ︶︿︶=凸   走到客厅的小黛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挠了挠脑袋,还不知道将会有怎么样悲摧的境地等着她!   “贝贝   妖孽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呐?!   会不会是个小妖孽?!   他小时候喜欢什么东西啊?!   他住的房间又会是什么模样的呢?!   ……   “到了!”闻书馨站在一扇门前,转身对着贝贝说:“祖宅里我们只待了一个多月,就随着爷爷一同去美国了”   她似乎想起什么来,拉过贝贝的手:“贝贝,上次都忘记问你了,你父母都葬在哪里?”   贝贝愣了一下,回到:“在齐寿园内   她看着默默擦泪的闻书馨,欲言又止:“妈妈,您……”   您真的以前认识我的父母吗?您真的是小哥哥的妈妈吗?   这句话堵在她的喉间上上下下,令她备受折磨贝贝,看到你,让我忍不住想起来你妈妈来   她的耳边响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贝贝,把这杯子送我好吗?”   “好,贝贝送给小哥哥   某妖似乎还不过瘾,搂着她的小腰桀桀笑着:“你还拼命往我身上靠,撩着长发挑逗我,不然怎么看得见你左颈上的红痣?!嗯?!如果恰好碰上的不是我,可怎么办呢?!嗯?!”   用得找这样提醒么?!   贝贝爆了……   “那你在美国二十多年,有没有为我守身?!嗯?!”   “吃饭了,爷爷和妈等得急了!”   “喂……不要跑!快说,那晚你是不是处男?!嗯?!”   “……”   “喂……不带这样赖皮哒……嗯,唔……”   好吧,关于玺妖孽是不是处男的问题,等他们吻完后再讨论吧   不过从这次起,我知道了他这个人 而且, 遭到拒绝以后并不气馁 无论他的心思是哪种? 我都对此类游戏都不感兴趣, 自然也从来不给他任何机会他比我高将近一个头, 做这些的时候非常容易 而我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所吓倒, 有些蒙了 等我反应过来, 他已经退到三米以外, 边退边咂着嘴, 似乎在回味”   “哪为什么要干这个项目?”   “就是想干这时第一次有机会和他有一段长时间的相处而且在公事之余,有充足的时间,聊一些其他的话题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父母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 等我从法国赶回来, 母亲已经接受手术, 恢复得不错 她哪里知道: 她的女婿已经快要不是她的女婿了 要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以正式的身份站在一起,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可以鄙弃他, 他却永远要忠于她那就是他的夫人 我原以为, 他的妻子要么是那种精明强干, 可以助他雄霸天下的女强人 可她显然不是这两类女人 但却开心不起来我介绍他认识了一些要人, 为他给他进军法国出谋献策   “你用什么谢我?”我问   “这是你对我的回报   巴黎的街头不乏罗曼蒂克, 而我们这一对, 我相信, 是最浪漫的……      72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那些看似平淡的文字, 蕴涵着些许伤感, 些许惆怅, 些许甜蜜   乔忻茹写道:   “终于回来了, 带回了不仅是疲惫的身体, 还有满心的创伤, 破碎的感情, 和迷茫的未来… 两个小时的路程, 到家里的时候, 父母看见他, 满脸笑意   少许坐了一会儿, 他原想告辞 可惜的是, 我从没有满足过母亲的心愿, 那个曾经是她女婿的法国人, 给她的只是比表面的礼节, 却从未对她有过丝毫的亲近 父母并不知我离婚的事情 但是这场戏剧终将落幕 修红本能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似乎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苏维嘉本能地张开臂膀, 将修红搂进怀里” 修红如同见到魔鬼一般惊恐地往后退, 想躲开苏维嘉的拥抱 可是已经晚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别急, 红红……” 修红越是挣扎, 苏维嘉越是用劲地搂着她, 不让她挣脱   “你别问我, 也别来追我 一手捂着受伤的地方, 试图向修红接近 提着包扭头出了书房 那就是你真喜欢她们了? 她们对你即衷情, 又有用, 所以你不舍得伤害她们? 你这么怜香惜玉, 为什么不娶她们? 偏要娶我, 娶了我你又不好好爱我……”修红声嘶力竭地吼着, 忽然说不下去了, 转身扭开房门   苏维嘉愣在门厅 即使在她听到她母亲的噩耗的时候 在这场游戏中, 他能找回他那无法复制的单纯美好; 能弥补他曾经没有得到过她的遗憾; 能在她对他的依赖中, 满足他曾经没有得到过的征服感; 还能用对她的关爱, 回报对她曾经给予他的帮助 苏维嘉猜测: 一定是修红还在生他的气, 所以才挂断了他的电话 车根本跑不起来, 走走停停 到C市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他先是去了他们在山景小区的家 然后就自动断了 打了几次, 依然如此 她不会出什么事了?   他给修红的手机上留言: “红红你在哪里? 赶快回我电话, 我现在在C市的家里等你”   留言以后, 修红仍然没有消息 苏维嘉有些发懵了 后来每次路过, 虽然很少停下来, 但是依然对这个地方有着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修红眼看着手机叮叮地响没有去理会它 她恨他总是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 好象她对他的一切质疑都是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也恨他那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姿态   看的出来找不着她, 他非常着急, 已经开始为她的安全担忧了   然后修红下了火车   走出淡水的火车站 在这样一个夜晚,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 怀着这样的心情, 修红有些厌倦了, 也累了   修红看了几遍短信, 不知是应该因为终于摆脱苏维嘉的追踪松了一口气, 还是应该因为终于被苏维嘉放弃而有些失落   回到山景小区, 房子里仍有苏维嘉住过的痕迹   这个房子是苏维嘉为她买的, 按照她的喜好装修的, 那时她对他还有些不确定, 瞻前顾后,犹疑不定 转眼想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个长假没在W市, 苏维嘉在婆婆面前编了她和同事一起去玩的谎话来掩饰, 看来婆婆并不知道她和苏维嘉之间的问题   婆婆问:“这两天你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   “那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奶奶 今天早晨有点发烧, 就送医院了, 医生说是急性肺炎, 要在医院打几天点滴你爸和维嘉都出差了, 我怕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你要有空, 就回来帮个忙 便直接去了奶奶的病房   “红红来了, 这么快啊”奶奶看上去比平常憔悴 怕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 让我来帮帮忙”   修红摇头谢绝了 说我年纪大了,免疫力不如年轻人, 其实奶奶我没有那么脆弱, 奶奶的身体强着呢   王瑾打开水回来, 殷勤地问:“奶奶, 我帮您捶捶背吧, 躺了一天, 怪闷的   这时, 修红的婆婆安和拎着饭盒进来了”   “可不是吗?”修红说   安和回头看看王瑾, 问: “这个小姑娘是谁? 和红红一起来的?”   “阿姨, 我叫王瑾, 是苏总的私人助理 他回不来, 怕您一个人忙不过来, 所以让我来帮忙”   “哦, 不用了   “真的是谢谢你了”   安和说:“爷爷的感冒也没完全好, 我怕他也拖出个大毛病, 让他也来医院住着, 他不愿意 我刚才给他送点药回去 我一个人两头跑, 还真怕顾不上来 所以才给你打电话 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那么她的婚姻呢? 她和苏维嘉的婚姻, 就象一块鲜美的奶酪, 被一群小老鼠觊觎着 修红在住院部的楼前走了几圈 他让公司的员工来照顾奶奶, 不合情理 后来他问了一下, 是肖经理打电话让小王来帮忙的 修红把汇款单的附加条打开, 那上面零乱地写着:   告诉姓苏的, 王瑾不值这么多钱 不管这些钱是以怎样的名誉借的, 但是, 这些字, 不需要太多的想象力也足以演绎一个让人津津乐道的风流故事了 我有些不舒服 下次再约时间吧 他的沉默表示什么? 是对修红的轻视, 还是采取拖延战术, 想把事情就这样一拖了之   但是这次修红不愿意再给他机会   自从上次轰动性地来到临江大厦以后, 修红就很少再在上班的时候来这里找苏维嘉 电话占线 现在到处是残垣断壁, 余震未消, 他去那里干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啊? W市组织了一支自愿者的队伍去给地震灾区送救灾物资去了   “他到那里要去多长时间, 有他的消息吗?”修红开始为他的安全担心, 顾不得肖虹的脸色的   “他没发消息回来 修红向来清高, 在肖虹面前总是一副不屑为伍的姿态 今天她突然主动相邀, 虽然神态依旧高傲, 但也实在出乎意料了 于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在修红前面走进了咖啡屋   两人坐定, 修红为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地正式坐在一起 王瑾要跟他分手, 要把他原来给她的钱还给他”   修红问:“你还知道什么? 你应该还知道苏维嘉根本对王瑾没有兴趣 甚至抛弃了那么好的一个男朋友 她是你表妹, 你是她表姐啊 在那一年, 肖虹的妈妈嫁给了一个罗锅木匠, 也就是肖虹的父亲 成亲的时候, 肖虹的妈妈有个条件, 就是肖虹的爸爸必须要供肖虹的舅舅上学, 然后帮他成家 肖虹上高二那年, 舅舅因为教学成绩优异, 被调到县一中当老师 县一中是省重点中学, 大学升学率特别高 哪知道肖虹的舅妈不喜欢肖虹住在家里 因为她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 导致她现在为自己的出身自卑 但是苏维嘉是喜欢她的”修红讥讽道 我从不反对苏维嘉找女朋友”修红的下面一句没说出来的话应该是: “要不怎么苏维嘉还能等着我?”   肖虹显然也听出了修红话里有话:“那又怎么样 你知道苏维嘉怎么起家的吗? 他创业又多辛苦吗? 他辛辛苦苦跑代理商, 跑客户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帮人扛器材安装设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他成功了, 有钱了, 你就出现了, 理所当然地把他据为己有 早已把自己当作这世界上和苏维嘉最近的人了   修红冷笑一声:“你要什么样的尊重? 当初招你进嘉华, 是让你当员工的, 还是当苏维嘉的姑奶奶的? 你在嘉华这么多年不假, 你工作努力不假   “你说什么? 谁暗恋苏维嘉了?”肖虹还想负隅顽抗 长久憋在心里的一口气终于发泄出来了 只要不怕有辱斯文, 抛弃脸面, 她修红也可以这样尖酸刻薄的   修红想念母亲了 管理员指着母亲的坟墓说: “这个位置有山有水, 风水很好, 背靠的这座山据说是龙脉, 山中有溪水流过, 注入榆水河 根本没有能力来处理这些事情 管理人员说: “我们每个月都要来打扫的 我们是有责任帮你们维护墓地的, 也算是替你们尽孝了 修红双手抱膝, 把头搁在膝盖上, 静静地看着母亲, 在心里和母亲对话 他曾经为我做过很多很多 如果我发现我不是他的唯一, 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转身, 不会再来纠缠, 不会给他抛弃我的机会 但是我会好好活着的 母亲的沉默似乎给了她下定决心的勇气 离开母亲墓地的时候, 她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下   是苏维嘉打来的   修红默想了一下, 接通了手机”   修红回到山景小区的时候, 家里静悄悄的 修红的心里不是不心疼的” 修红心里这样想着, 有些难过 其他的事情都不值得一提” 苏维嘉伸手在修红的头上摸了摸 以后我不这样了 我保证 她心里明白, 这次道歉以后, 还会有下一次 她对她的父亲除了恨就是鄙视 我对你的好, 你难道一点也记不得了?”   “我宁愿你曾经没有对我那么好过 可是你一面对我那样情意绵绵, 一面又对别的女人那样款款情深,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修红说着眼泪流下来了 他边挖边哭: “如果我不丢下你不管, 你就不会死 他只是设身处地地把自己放在那个男人的位置上假想一下, 就害怕的出了一身冷汗   修红扭头要走 苏维嘉狠狠地盯着修红的眼睛: “你收回刚才说的离婚, 保证以后不再说了, 我就放你”苏维嘉狠狠地说 但这次苏维嘉有了防备, 只是轻轻地扭动了一下怀里的修红, 便让她的嘴扑了一空   修红的计策失败, 又在苏维嘉的怀里束手无策 又急又羞, 无望地在苏维嘉怀里扭动 压抑了多少天的欲望复苏了 征服不了她的心, 就征服她的身体吧 一步几个台阶地上了楼   她的脸, 她的唇, 她颈, 她的胸, 她身上布满了他的嗤痕   他终于开始伤害她了 他温柔地抚摸她, 亲吻她, 挑逗她, 舍不得让她痛, 让她难受   可是现在, 他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现在他伤害了她的身体,她的尊严   她恨他 在他意识里, 他宁愿自己受伤, 也不会伤害她的   他记得, 他们当初相恋的时候, 有好多次, 他冲动地几乎不能自已   他记得他们新婚的时候, 她在羞涩中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苏维嘉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沮丧 这么多年, 无论在事业上还是面对女人, 他从来没有这样失败过 但是面对修红, 他感到失去了控制力, 眼看着修红对他的怨恨越来越深, 心离他越来越远 她在象牙塔里呆惯了, 不谙世俗 太死板, 太有自己的原则 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种日子还不把你憋屈死啊 他就是喜欢她的这种纯粹 他从来没有象对修红那样, 关心惦念过其他的女人 回到家里, 从信箱里取出一摞书信 自己被不明不白地卷进了一个三角关系, 而受到伤害最大的却是修红 他是知道乔忻茹喜欢用文字来表达自己的感受的 一路看下来, 再次愕然 是一场游戏, 是一时冲动, 是一种消遣, 还有的只是些朋友间的“义气”相助 她若不在乎, 大可一笑置之   而自己却是太大意了 并没有读懂修红愤怒的外表下内心的伤痛 告诉她, 他和乔忻茹之间没有爱”他以为修红的短信象往常一样是指责王谨夹在他们的婚姻中, 要王谨退出去 却从来没有想到, 修红的那条短信是暗示他, 她已有离去之意了 他以为, 修红象往常一样拒绝了他的短信 正苦恼着如何与她沟通 但我会在原地等你 知道这个短信一发出, 就可能真的失去了她 等我想到了好词就换 修红原来也给苏家长辈们送过礼物, 一般都是比较合适家里人需要的 并不讲究价钱的多少   维嘉的父亲在爷爷喜欢的川菜馆订了一个包间,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给爷爷庆祝生日 把奶奶哄的眉开眼笑 长辈们, 尤其是爷爷奶奶, 见到她甚至比见到维嘉还要开心 他必须做最后的努力来挽回她 苏维嘉一把拉住她的手, 及时开口和长辈们告别 自然给他们机会   “还有什么好谈的?”修红说”   “要是我不同意离婚呢? 我一天不同意, 我们就是一天的夫妻, 一辈子不同意, 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夫妻 你要不同意, 我就上法院”   “那爷爷, 奶奶, 爸爸, 妈妈呢? 你忍心让他们伤心, 失望?”   “你, 你不要用长辈们来压我 她不愿让苏维嘉看见自己的眼泪, 把脸别到一边去了 他本意并不想惹修红生气, 只是想和修红坐下来好好谈谈”   “你到底要我怎样, 才会回头?”她听到他长长地一声嘶吼   “对不起 这是他犯的最大的错误, 无论他说什么, 她终究是不再相信他了既然不能挽回, 他不能再自私地违背修红的心意, 强留她在他的身边   第二天, 星期一, 他们一起来到他们曾经登记结婚的那个办事处 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看了看被她划掉的地方, 一下一下, 把协议书撕成一条一条, 说: “今天不办了”修红面无表情地对办事员说” 苏维嘉心里对修红说, 却不无酸楚: 她是为了急于离开我才妥协的 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 从此以后, 他的柔情, 他的关爱与她无关   七月底, 苏维嘉刚下飞机, 就接到奶奶的电话” 然后往他身后看, 没看见修红, 便问: “红红呢?”   苏维嘉并没有回答奶奶的问题, 进了门, 发现妈妈安和也在   “红红呢? 红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奶奶追问道   妈妈和爷爷的声色也严肃起来 她坚持要离的 我得去看看红红”   等维嘉爸爸的时候, 爷爷说: “要不再试试给红红打个电话, 看她在哪里?”   安和打了修红的手机, 手机关机 但是她的宿舍没有电话”宋姨说出了大家的担心   过了一会儿, 维嘉爸爸开车到了, 也没多说什么, 安和急忙上了他的车 已经过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 维嘉的爸爸开口问道: “维嘉, 你说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在奶奶家, 不想让老人们太担心, 同时, 也是为了给儿子留一些面子   安和听完, 狠狠地盯了一眼维嘉:“我还真没猜错, 原来还以为你结婚以后会收敛一些了 按照法律上来说, 你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苏维嘉无奈地说”苏维嘉嘟囔了一句 长此下去, 对与红红的结局只有两个   “红红是个好女孩子, 你妈妈, 爷爷奶奶都非常喜欢她 我很佩服这个女孩 虽然你爷爷奶奶, 你爸爸和我都很喜欢这个女孩子 但是, 在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之前, 劝她和你复婚是不合适的 现在她没有妈妈了 但是, 我也希望她还会再成为我的儿媳妇 维嘉的父亲开车 所以一向对儿子宽容, 并不太求全责备 但是现在, 父母的态度比他想象地还要慎重”苏维嘉喃喃地说 门是开着的 让安和的心一下子柔软了   修红把安和接进屋里, 拿出一瓶矿泉水给安和: “妈十月底, 我要去参加英国参加一个国际会议   “学校放假, 食堂还开吗?”   “校园里就开一个食堂, 离宿舍有点远 而现在又失去婚姻   “红红, 妈妈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 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她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样温暖的话了 在苏维嘉面前, 在肖虹面前, 在学校里沸沸扬扬的那些流言蜚语面前 虽然家里人都喜欢你, 但也不会要求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就算不是我儿媳妇了, 也可以做我女儿 我总是让你们操心 拒绝与别人的热情……   父亲对儿子说: “我记得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喜欢一首诗, 名字叫: 致橡树 他风流了一辈子, 最后又得到了哪一个女人的尊重? 就连他自己的女儿也轻视他 正因为这样他们的家庭才这样的平和安宁幸福 但我和你妈妈都注意到了 我想在C市和她一起多呆几天, 你们就不要等我了 你们晚上住哪里? 要不要我们一起吃顿饭?”   安和说: “不用了, 红红好象现在还不想见维嘉 又开了那么久的车 维嘉的父亲走上前去和她们说话 不同的是, 你妈妈更自信一些”   安和出身于 她的父亲是40年代的留美学者, 50年代, 在新中国的感招下, 回到中国 她因悲伤过度失语生病   安和更能理解修红的是孤独于世的那种无助的感觉:“在那个时候的政治环境下, 我没有被允许去见我的父母最后一面 我们刚刚悄确定恋人的关系 在那个环境里, 谈恋爱是不允许的在那个贫穷的山村里无医无药 爷爷被下放到干校劳动改造 奶奶被贬到工厂烧锅炉’ 我那时其实已经万念俱灰了, 只想追随我的父母亲死了算了 一个月多前, 她的“大姨妈”没有来准时报道 那时她还没有和苏维嘉办理离婚手续 奶奶又一次表达了对重孙子的期盼 结婚以后, 家里老人都一直盼着有个孩子   但是, 她心理明白, 现在这种状况, 她不可要一个孩子 面对安和, 修红象接受审判的犯人 苏家人这么善良, 对她的好她无以回报 她不能卑鄙地一边享受着他们对自己的关怀, 一边做着违背他们心愿的事情, 即使瞒着他们, 她也会内疚一辈子 即使他们从此对她抱有成见   安和看出了修红的心思 她当然是希望修红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安和是想告诉她, 如果她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苏家的人一定会全力帮助她的   第二天一早, 她起了床, 梳洗完了, 出来看看, 外面安静得出奇   “红红, 吃点东西再出门吧   “妈, 谢谢”修红尴尬地接过牛奶匆匆喝下   象是为了证明修红的话, 这时候修红的手机响了 安和不忍心再给修红增加压力, 错过了最后劝说修红的机会 接通以后, 却没有人接 也许外面太闹了, 修红没有听见手机的动静”   “什么? “安和一愣, 转眼大喜: “这么说, 孩子还在”   “嗯,” 修红点点头   “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朋友就劝我再想想 她和修红的关系一直比较好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总想到自己, 不为别人考虑 一定是婆婆的电话 一是为了满足苏家老人的心愿; 另外也想到, 已经和苏维嘉离婚了, 自己心已伤了, 再也不会对别的男人动感情了, 就这样自己过一辈子吧 而且修红不能给他她一个完整的家 从他(她)生下来就注定不能享受到父爱, 这对孩子来说未免有些残忍”修红说 写博士论文应该不会太受影响 不过相比起修红对成为 “灭绝师太”的恐惧, 暂时失去这个机会, 似乎也不用特别在意, 反正以后可能还有机会 钱的方面, 修红不是特别发愁 本来修红在考虑是否用这钱和积蓄一起做首付, 去买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 也免得再住在学校宿舍了”   不管怎么样, 安和的那锅鸡汤没有白炖, 修红反正需要进补 就坐在那里乖乖地喝汤 但是安和考虑的要细多了 首先担心的是修红自己一个人在C市, 没有人在身边照顾, 吃饭问题怎么解决? 上班的交通问题怎么解决? 晚上谁来陪伴她? 万一有事谁能及时出现在她身边? 等等 所以保姆没有必要 修红不喜欢回到家里还要和不认识的人打交道 就挂了一个报社副总编的名, 负责主编报纸上一个文艺副刊 修红一直以来都很佩服安和 她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女强人, 却没有女强人孤僻, 高傲, 冷漠, 强悍的性格 而今年这时, 她在孕育一个新的生命, 却只身一人 家里有什么事情就找她, 不要客气正是因为她善良, 她美丽   安和在的时候, 姚烨经常来修红家里蹭饭   八月底, C大的老师开始上班   新年时, 在他公司的酒会上, 见过他妻子一面 而她只是依靠命运的赏赐, 添充了他生活中的一个空位的棋子而已   原来我在他心里只是一朵凋零的花朵      不知她寄来这篇文章是为何意? 忏悔? 请求原谅? 抑或是为苏维嘉解脱? 还是想说服修红不要轻易放走苏维嘉?   不过, 对修红来说已经没有半点意义了 修红缓缓地把那张纸撕成一条条的, 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新欢本来名花有主 而修红呢, 成了二手女人 和她认识的人, 佯装关心打听内情 和她不熟的人, 擦肩而过之后, 在她后面指指点点 可是她不是乌龟 当修红的肚字渐渐开凸出的时候, 剧情又走向另一个□发展   “离婚了, 我却怀孕了   修红身上的悲剧色彩又增加了一层 在得知修红怀孕以后, 几乎承担了修红所有他认为对胎儿不利的工作 如果有学生来请教, 他立即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不让修红在TEM室呆的时间太长 那是既愚蠢, 又不道德的事情 梁老师在心里已经把苏维嘉作为自己的朋友了 认为作为朋友, 他有责任纠正苏维嘉思想和行为上的偏差 张松在毕业以后, 和姚烨一样分到了固体物理研究所 固物所俗称C大物理系的后花园 好在老天有眼, 不久就有热心人牵线搭桥, 给张松找到了一个好姻缘 而且在老婆家里的帮助下结婚以后有了新房住, 婚后不久就把父母妹妹接到了C市, 实现了他合家团圆的心愿   怀孕十六周时, 修红去医院做孕期检查 在妇产科的门口待诊的时候, 遇到了张松和他的夫人, 还有张松的妈妈 只有修红一人孤身只影 张松的妻子变得不多, 看上去肚子并没有显形, 应该比修红怀孕的月份小大声而殷勤地说:“小宁啊, 你今天回去想吃什么? 告诉妈, 一会儿妈给你做 当时田大夫是苏维嘉的朋友吴浩介绍的 修红没和她提起前情, 就当没那么回事 也没有什么胃口, 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发愣   苏维嘉见到奶奶, 开口便问修红的情况怎么样了 如果告诉他, 以他的脾气, 怕是要连夜就赶到C市去   苏维嘉到山景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有些疲倦的样子却不知如何好   苏维嘉跟着进来, 把带来的保温瓶和包裹放在茶几上, 然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这包里面是银耳, 红枣什么的, 奶奶说每天喝碗银耳汤可以补补身体”   修红依然沉默不语   苏维嘉怔怔地看着修红, 问: “你怀孕几个月了?”   半晌, 修红吐了三个字:"四个月."   苏维嘉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应该是那天对她用强的时候留下的”   “不用, 我自己能行 就算你不原谅我, 也没关系   “你就是想当父亲, 也要等这个孩子生出来再说吧 如果我觉得我自己照顾不了自己的话”   修红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 停了下来, 又加了一句:“你走的时候, 请帮我把门关上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她没有想好怎么应付他   其实怎么可能断得那么干净? 如果没有留下孩子, 或许可能 修红一般是下班了直接去“榆阳酒家” 我一会儿自己下点面条就行了   “不用了, 家里还有点面条, 我自己下就行了”   收了电话, 修红缓缓地下了楼 客厅里, 苏维嘉带来的东西还放在茶几上, 在保温瓶旁边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些名字和手机号码   “你们这里有包间吗?” 苏维嘉问   “就我一个人”   “你去把你们老板请来, 就说C大修老师的家里来人了, 想见他一面   “哦, 是红妹子的一家人啊, 你从外国回来了?”   当初安和和周婆婆谈的时候, 并没有把修红和苏维嘉离婚的事情说得很明白, 只是说修红的丈夫现在在国外, 不能照顾修红, 所以委托周婆婆照顾一下修红的饮食 她要是下班那会儿不想吃呢, 我就让她先回去, 等她饿了再让我家媳妇给她把饭菜送去 我还以为厨房用了臭鸡蛋, 自己尝了一口, 啥事也没有……, 她说就是受不了那味道”   “她一直都吐得很厉害吗?” 苏维嘉不无担心地问再不想吃第二口 婆婆看上去是个好婆婆, 对她也蛮关心的”   周婆婆不收: “红妹子的婆婆已经给我钱了, 她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您收下吧, 麻烦您了” 苏维嘉坚决地把钱推给周婆婆, 然后走了”   修红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说: “我还是不去了吧 让小郑去吧”   关于修红十月底去不去英国开国际会议, 之前, 他们已经有了一次讨论”   “还是算了吧, 那时候我的样子也太难看了, 还是不去的好 我改好了以后, 要小郑一字不漏地背下来我帮忙看看就行了” 小郑让方教授训斥得面红耳赤, 现在才发现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是那么好吃的 而这种被认同对于她以后在事业上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可惜她一点都不珍惜这个机会 说实话, 这么多学生中, 还没有一个敢在他面前这样坚持的 一会儿, 我去买两个微波炉用的饭盒去”修红说”梁老师说着拿出一套饭盒, 大大小小一共有五,六个”修红答   上午, 梁老师意外接到苏维嘉的电话,约他午饭时见一面 周婆婆的媳妇小杨一看见修红就说: “红妹子, 我婆婆要见你, 你去包间吧, 我去喊她 修红稍微有些失望 她能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 却不知道为何而变 但是她现在她明白了: 她根本不需要等那么久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下心来等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 在这之前, 她怕老人为她担心, 并没有向婆婆提过吃中午饭的事情   过了一个星期, 安和来看修红 各式孕妇营养品……, 修红笑着问安和: “妈妈, 你是不是把孕妇商店全扫荡了”   安和只笑不语 电话响了, 是小区的门卫 这是母亲去世以后, 修红第一次见到娘家人 正打开后备箱往外拿行李包”   “你以为我会成什么样啊?”修红问 林竹父母的家近期要搬到C市 另外林竹和文天也准备调到C市来 我婆婆明年就要退休了 修红的爷爷在大儿子出生不久就离开了家乡, 后来也就是在和原配离婚时回去过一次 没有享过你的福, 这次去你要去好好尽尽你当儿子的本分 他们走后, 老爷子的精神一下子垮了 每日里只是看着他病床床头的一张四代合影, 很少说话 但身体依然硬朗, 膝下儿孙满堂 奶奶在老家呆着算什么? 如果任由爷爷自己回去, 奶奶自己留在在榆阳? 那不是显得奶奶被爷爷抛弃了? 奶奶一辈子和那边明争暗斗的, 就想争个名正言顺 家里请了保姆, 可是你奶奶那脾气你是知道的, 没有几个人能忍受 是不是有些幸灾乐祸?”修红想起当初大姑妈知道她和苏维嘉的关系后, 曾经诅咒过: “结婚了还有离婚的” 现在一语成谶, 以大姑妈的性格应该不会放过这个嘲笑她的机会   林竹无奈地笑了一声, 表示同意修红”   “是吗?” 这倒让修红有些吃惊, 问:”为什么要离?”   “你知道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孩子吗?”   修红点点头: “他们来C市检查过”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嫂小袁让敏益有病治病, 若是治不好的话, 看能不能人工授精 敏益个性懦弱, 一点也不敢违背他妈妈的意思 小袁又动了让敏益看病的心思 敏益不同意 大姨哪知道: 榆阳才多大? 敏益那点事早传得满城风雨了 老板四十几岁,老婆前年死了 男孩七, 八岁 今年过年才叫凄凉 我婆婆还说, 奶奶这样的性格, 你妈妈怎么会忍耐那么久, 家里这么多事, 你妈妈有怎么忙得过来? 而且原来从来没有听她抱怨”   修红默然: 母亲在世的时候, 又有谁体谅过她的难处? 也许这是上天安排的另一种报复      85 那些人, 那些事(下)   林竹看着修红, 似乎等着她问什么”   自从修红的母亲死后, 修红的父亲修志同和他的情妇吴晨在榆阳成了万夫所指 然后, 又借口车子出了毛病, 把她们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下车, 然后扬长而去 又有范明秀忍辱负重, 逆来顺受地帮他料理家事, 他才能在外面人模狗样, 胡作非为 现在两座靠山都倒了, 他就是一团稀泥, 提都提不起来 两个人只好一起混了 后来再也没来电话 可是, 修红的反应居然是这样的淡定, 似乎他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当初你妈妈去世时, 由苏维嘉主持, 你舅舅和大姨, 我婆婆一起商量决定: 把你妈妈的房子卖了 你母亲和你父亲各拿一半 另外, 给你妈妈办丧事时收的些礼钱, 当时也都给了你舅舅 到现在你舅舅他们都认为苏维嘉对你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是我和文天去送你外婆家送房钱的, 你外婆还说: 要不是有苏维嘉, 你妈妈的后事还不一定办成什么样?”   是的, 那时候, 苏维嘉一边安慰照顾悲伤的她, 一边料理母亲的后事 而且, 如果没有苏维嘉在那里坐镇, 一修家的为人, 妈妈的房子有可能被父亲强占了去养他的情妇和儿子   “对 说是有一种进口的药治疗效果比较好, 也是维嘉帮助买的 说实话家里人都大吃一惊 我和他结婚, 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了, 让我误以为我是他生命中的唯一 我们在一起K歌, 他那时对我有些暧昧, 你问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你都不知道那几个月我是怎么样熬过来的…… 就连这个孩子, 我也不想和他有任何联系 这个孩子我是为苏家的爷爷奶奶生的, 为我公公婆婆生的, 为我自己生的, 但不是为了他……” 这些话, 修红早憋在肚子里了, 无处发泄, 现在当着林竹的面, 便一股脑地全说出来了 林竹听出来苏维嘉对修红余情未了 现在看来修红有些变了 是哪家装修公司给装修的? 你还有他们电话吗?”   修红没有回答: 这房子是苏维嘉买的, 他找人来装修的, 除了墙纸地毯是按照修红的喜好来装修的, 其他修红一概不知道 ”   修红笑着说: “不用了, 我这儿的衣服都穿不过来 谁给你买的? 这也太疯狂了 她心直口快, 特地对林竹提起了苏维嘉: “你是红妹子的娘家嫂子, 我就多一句嘴了   林竹没听到修红的动静, 回头问: “你怎么了? 你别告诉我这些你都不知道”林竹说, 原来以为她什么都变了, 看来变化不大, 起码在生活上依然有白痴的痕迹”修红说 修红的假期是自由散漫的   “要不你带我上街吧 林竹停好车, 便进了商业大厦, 修红很久没来市中心了, 觉得新鲜, 便和林竹一层层逛着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西饼店, 他家的蛋糕特别好吃 从手提包里拿出镜子, 对着左顾右盼起来   “好看, 显得精明强干   苏维嘉轻轻地按住她: “别走, 今天我不是找你的, 我是找林竹的”   他转向修红: “给你要杯香柚蜂蜜茶?”   修红没有吱声 我真的是找他有事 原来和苏维嘉的校友见面时, 见过那人 另一碟放在林竹的面前:“绿茶蛋糕, 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林竹摇头: “我现在很少吃甜食 放在这里吧, 给红红留着   似往日旧景重现   她在心里一直对自己说: 已经和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就当他是一个陌生人吧” 修红终于绷不住了 她还是不能面对他 修红从苏维嘉的手里挣脱, 提着自己的包就向门口冲去   “小心点儿   比起噪杂的大街上, 这条小巷显得要安静一些 忽然, 他从修红背后伸出手, 把她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修红僵直地挺在他怀里 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 这一对昔日的夫妻, 在这一刻看上去是那样的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 林竹的车才驶过来”   然后, 他放开她 离婚前后,差不多有两个月的时间, 我恍恍惚惚, 什么也做不了 他去我宿舍找过我, 在我的床上睡过.我在宿舍依然不能忘记他. 我躲到办公室, 可是他也去过我的办公室要不帮她想着点,她什么事都能将就 所以林竹提出陪她孕检完以后再回去, 修红满心欢喜 最后还是苏维嘉玩笑解围 见到她们忙问:"你们去哪里了?"   "上厕所."修红答道.   "哎,你猜我看到谁了?"姚烨故做神秘地问.   "谁?"修红问.   "张松的老婆和他妈."姚烨说着,指了指侯诊区,那婆媳两正坐在第一排.   "你也认识她们?"林竹好奇地问.   "当然啊,我男朋友上博士的时候,和张松住对面 所以,至今所有的人都认为张松和修红的分手,是修红的原因.   "等一会儿,我怎么有点糊涂了,你跟你前男友不是早分了吗?和苏维嘉有什么关系?"林竹问.那年过春节回家,修红已经和张松分手了 不要误了你们的事了 但是, 修红必须出席   修红把这个规定弄明白了以后, 有些踌躇, 不知道是不是苏维嘉搞的什么名堂, 逼她接受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修红不能决定去还是不去, 只是回答小关, 她需要想一想再做答复   到了第二天, 修红又接到了华冬青的电话, 仍然是邀请她参加股东会议的 他现在人也不在W市所以根本没办法参加股东会议 但是她不能问 只是那个引起苏维嘉琵琶别抱的女人是谁? 大家不甚清楚 离婚前后的发展扑朔迷离, 令人匪夷所思   不管临江大厦楼上楼下是怎样风起云涌, 修红对即将开始的股东会议仍然处于混沌状态 如果事件重演一遍, 她一定会把修红骂得体无完肤 苏维嘉看上去很受伤, 有些沉沦, 似乎对工作也不那么投入了 游戏的开发去年一度很不顺利, 苏维嘉看了一次阶段性内部测试以后大发雷霆, 责令游戏部重新检讨 无论是单机版, 还是网络版都受到热烈欢迎 两个游戏的故事脉络一样, 都是演绎小人物通过一连串意想不到奇遇, 最后变成一统天下的大人物的过程 前者是以古装为背景, 后者以现代为背景 是七月份苏维嘉去法国时由法中贸易促进会的会长先生推荐的 就公司的一些需要决策的问题展开讨论 这种合作关系应该继续 何笑天的意思是和沈原的合作虽然不错, 但是代理费用太高之际, 老沈 “拦路抢劫” 结果, <<金牌争霸>>的第一笔收入就有十万之巨 肖虹和老沈也走的比较近, 在肖虹推销体育健身器材时, 和老沈有过多次合作 她在任何时候都是力挺老沈的 他现在是嘉华的最大股东 加上何笑天, 如果再把修红拉到这边      90 猪吃老虎   修红正处在半梦半醒地无聊状态 华冬青只好把问题从头到尾又给修红解释一遍 她以为, 和修红离婚, 苏维嘉总要出点血 看见她对嘉华的业务全无兴趣, 现在又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老沈今天既然是以嘉华的股东的身份参加股东会议, 就应该考虑嘉华的利益无法反驳; 二是修红的反击太突然了, 让他们有些发蒙, 一下子不知修红的深浅, 怕说错话了   肖虹更是脸色惨白 大智若愚啊 老沈是股东, 不能不让他参加股东会议 终于把这个问题以极其直接的方式挑明, 给老沈一点面子也没留   “对不起, 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 另一方面也是老沈当初对嘉华有知遇之恩 就根本不可能再沿袭原来的代理费了   华冬青还在慢慢回味   修红不知道她现在涉及的是一个积案, 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戳到老沈的痛处, 还在按照她的思维继续说: “关于沈原的代理费用, 其实也不用争吵 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 你们觉得我这个方法怎么样?”   老沈简直被修红的异想天开打败了 这个修红, 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明白生意场的事情, 让大家跟着她所谓科研的思路走, 果然就把自己带入沟里去了 剔除这些, 沈原所能提供的别的经营公司也能提供, 沈原又有什么理由要求继续百分之三十   修红自以为提供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有效方法, 正在兴头上, 似乎还有决心继续探索下去 否则, 再按她的思路继续走下去, 她还不一定会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 万一再让她问出点什么, 穷追下去, 尴尬的是老沈   老沈连忙说: “这事先放放, 要不等苏维嘉回来再谈”   大家同意暂时休会   “小关,” 修红对在做记录的秘书说: “你带我去下卫生间好吗?”   小关连忙说: “好的 沈原公司的代理费一直降不下来, 几乎每次都为这个问题吵架 您今天一来, 三言两语, 就把老沈搞得哑口无言 现在需要面对三个人了”   从小关的话中, 修红又一次听说: 苏维嘉不担任嘉华的总裁了 又在法国的工作了几年, 然后回国的 现在的法语文件很多, 陆旭一个人看不过来 有些文件还要送到翻译公司去翻译 现在看见修红依旧怀着他们的孩子, 苏维嘉去C市肯定是为了修红 那个开发区已经成立几年了, 但做得不是很成功 那个C市的领导和开发区的领导都找过苏维嘉, 许诺给我们政策上的优惠 当然好处就是离得近 因为谁都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修红推辞, 说是和奶奶她们已经约好, 要回去吃晚饭 你给我一个你的帐号, 我给你转过去?”   修红一听, 笑了 修红心想: 反正她是不会要这个钱的 不过修红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和她玩了” 老沈连忙向修红走来 两人在最初的几次接触以后, 除了在某些场合点点头以外, 并无深交 在修红眼里, 老沈就是一个唯利是图, 油滑狡诈, 铜臭味十足的商人   两人坐在车里, 老沈启动车 片刻以后, 老沈说: “看不出来啊, 修红你捅刀子的功夫厉害啊”修红觉得自己和老沈毫无瓜葛, 并不想和他作对 之所以今天揭了老沈的短, 实在是无意之举 当时被肖虹激了一下子, 话赶话, 就说到那儿了 弄不好要呛死人的 ”   修红看了老沈很受伤的样子, 没敢再吱声 再弄一横幅: ‘四大皆空’ 免得C理工大学的那些女孩对他心怀不轨, 扰了他的清修”   “他怎么想起去上研修班了?”修红还是忍不住了, 问老沈原来这就是老沈今天坚持送她的目的 我就该见好就收, 就坡下驴, 免得以后没有台阶了? 难怪苏维嘉总是一副宽大为怀, 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 处处迁就我 自己心中的理念被他们忽视了 连同自己的人格也被他们轻视了   七月底, 他和父亲做过几次深谈, 不仅谈到了他的感情生活, 而且还谈到过他的事业, 他的未来 那时候, 他独自身处异地, 有着从未体会的孤独感 没有经验可以借鉴, 没有人给他指导 甚至没有人可以商量”   父亲后来建议苏维嘉: 管理是一门学问, 是需要系统的学习的   只不过, 他最初选定的学习地点是北京 但是当知道修红怀孕的消息以后 他将地点改为了C市 华冬青和何笑天来到C市理工大学的新校园找苏维嘉 颇有些世外桃花源的景色 没人打搅他们 苏维嘉这样想 虽然, 他曾经怀疑过, 以修红那固执的性格, 会不会给华冬青面子? 不过现在的修红似乎比原来要 “圆滑”一些了, 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这让苏维嘉有点惊喜 可以想象出双方争执的场面, 一定更加火爆   所以, 苏维嘉决定不出席股东会议, 让修红去了 他没有指望修红会在股东会议上有任何表现 这太符合她平时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了 从她们的对话中, 苏维嘉几乎可以想象当初的那种情景, 修红似有些漫不经心, 又有些迟钝; 肖虹则应该是有些嚣张而且盛气凌人的   果然到了最后, 当修红说出 “既然是嘉华的股东, 以我的理解, 股东应该为自己公司的利益着想, 而不是为别的公司争得利益 他见修红的机会不多, 但每次见她, 修红总会给他意外 而她说出来, 让老沈无可辩驳” 苏维嘉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修红的赞赏” 华冬青说 原来对沈原的不满都只是在代理费方面   何笑天同意苏维嘉的意见 他现在在嘉华面前失了面子, 他要找回来的 你只要和老何把我们能接受的代理费用商定好了 要不我拉着修红和老沈谈”   老何笑他: “要不你干脆聘请修红当你的谈判专家好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 “华冬青说 给他出了口恶气 我们的事, 让她慢慢想, 想通了, 再说 嘉华办器材健身部的初衷只是趁着奥运会体育热, 用当时的手头资金找个项目再赚点钱 嘉华的发展, 和苏维嘉的精确的前瞻和果断的决策是分不开的   苏维嘉对法国的那边的情况同样非常关注, 不知道经济危机将会对新阿诺德公司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所幸的是, 勒迈尔报告的大多是好消息: 经济危机带来了西方各国政府的财政危机 政府机构需要采取相应措施节约开支 一方面是因为开发区的领导为吸引嘉华办厂, 给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 离得近也方便一些   “你那几个字, 跟鸡爪刨得似的, 好意思挂出来?” 苏维嘉和老沈比较熟, 俩人说话向来不太客气” 苏维嘉说 夏天在法国呆了近两个月, 不懂法语, 事事都要依赖陆旭, 把苏维嘉可憋坏了 所以他请可一个法语系的研究生来教他基本的法语对话, 以后和法国人打交道的日子长着呢, 总不能老什么都听不懂 教你一招, 下次到法国了, 晚上去酒吧泡妞, 泡三个月, 保证你什么都学会了   “我当初要是有钱, 就真去酒吧泡妞了, 那会儿不是没钱吗?”   老沈虽然号称海归, 但是他这个海归和陆旭那种出国读了学位, 在国外大公司工作了几年, 然后带着学位和的工作经验归来的海归完全不是一回事 仗着人机灵活络, 善交朋友, 又胆大心细, 肯吃苦 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沈不由得提高嗓门, 却更显得色厉内荏   “苏维嘉, 连你也胳膊肘往外拐啊 游戏又是他带着人写出来的, 跟我没关系”   “你别跟我这里装蒜了 我就不信华冬青没向你提起上星期五开股东会议的事? 修红她一刀子捅过来, 差点没把我就地正法了 若真下起狠心了, 谁也不吝, 真能拼个你死我活的 还以为这两人若真是对峙起来, 修红应该不是肖虹对手, 在肖虹的面前装装清高, 然后就会退了 难怪你现在要来学文化的”   苏维嘉知道老沈这人, 江湖习气重, 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架势 尤其是在熟人面前, 向来是口无遮拦, 怎么难听怎么说 那天我还特意送她回你奶奶家, 在她面前帮你说合来着 劝她就别抻着了 现在听苏维嘉这么一说, 说明和嘉华继续合作还有戏, 只是合同的事不能象以前那样马马虎虎, 让他钻空子了 今天老沈又提起她, 苏维嘉心里又慌得什么似的 也不顾自己还没吃晚饭, 驱车去了山景小区 可是, 哪能忘得掉呢 现在他又打来电话, 不知道是为何事 虽然嘴上不承认, 心里自然还是十分受用   姚烨最近对做甜品颇有兴趣, 在厨房熬了一锅银耳汤端出来, 看见修红在发闷, 便问:   “刚才是不是你的手机响了? 谁来的?”   “别理他, 是发小广告的”修红没好气地说   修红这会儿也有点着急了 这雨看上去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但是修红不想求他   一会儿, 姚烨也打来电话 惊愕地停住了脚步, 满腹狐疑看着梁老师   梁老师低声咕噜了一句地: “我的朋友中只有他有车 也不急于开车 修红渐渐安定下来了, 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维嘉”   “不用了, 你回去吧”   等苏维嘉停了车, 冒雨回到大厅里一看, 修红已不见踪影” 修红说”   这次, 苏维嘉交完费回到三楼, 修红没有乱跑, 在门口的长椅子上坐着 挺直了身体, 试图让自己离开了他   一会儿, 修红的名字被喊到, 修红起身进彩超室 与此同时, 站在修红边上的苏维嘉不由得也前趋着身体, 两只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显示屏   “看看, 这就是你们的宝宝   “他她没有什么问题吧?”修红问得唐突而急切” 苏维嘉附下身来对修红说: “宝宝他妈, 你辛苦了”   修红的脸泛起了红晕, 幸福的笑了”   男家属: “我老婆都怀六个半月了 你老婆能吃吗?”   苏维嘉默想了一下, 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 我现在天天跟小李子似的, 把她当老佛爷供着 不知她这些天是怎么过的? 如果肚子饿了, 谁会帮她? 脾气不好了, 又会找谁发泄? 都是自己不好, 才让她不得不自己经受这一切 她有一姐们怀孕的时候做了, 查出血糖高, 结果吃饭都得控制 一天三次, 一直扎到孩子生下来”修红声音里透着喜悦, 温顺多了, 也不象进去之前那么别扭了   “我也挺好的没事, 就是脚有点肿, 大夫说正常”      95 似是故来人   苏维嘉小心翼翼地护着修红走出门诊大楼, 这时候, 雨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和冷冽, 苏维嘉对修红说: “ 你在这里等着, 我去开车”修红说着扭头, 迈着企鹅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苏维嘉非常紧张, 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小心地注意着前后左右, 时时准备为她抵挡可能遭遇的”袭击” 苏维嘉不禁乐了: 看来怀孕真的可以让女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修红一直对吃是有些挑剔的 现在是吃晚饭的时候, 前来吃饭的人很多, 店内显得嘈杂 修红顾及的应该这些   “要不, 我带你去盛福斋?”苏维嘉提议   “算了, 我累了, 回家吧”苏维嘉又提议   “那哪行?” 苏维嘉记得周婆婆曾经说过: 孕妇想吃什么一定就要吃到, 要不然心里会闹腾直到吃到为止 苏维嘉依样报给对方, 又告诉了对方地址, 这才收了线 她说了要骨头汤”   周婆婆一看这架势, 以为两人合好了, 笑眯眯地说: “这下好了, 两个人在一起, 好好过日子, 再过几个月, 小宝宝就来了, 多好的一家人啊 苏维嘉把它背在肩上 那瞬间, 苏维嘉有些恍惚, 好象从来没有离开修红, 没有离开这个家 臭豆腐的味已经出来了, 比在医院旁边的那家的味还好闻” 修红说着就放下筷子”修红撇了撇嘴, 摇头 很多东西都一知半解, 不充电的话 , 我可能玩不转嘉华了” 说着, 苏维嘉便把这几个月的经历说与修红听 苏维嘉的个人能力被各方欣赏, 赞誉不断 却能有如此清醒的头脑, 认清自己的不足, 激流勇退, 及时补课 去英国开会, 也算对他的补偿吧 但说完又后悔了” 修红倒不以为意, 反而为小郑辩解 交给方教授了   “我以后才不会再去开那个破股东会 在两人的说说笑笑中”   “嗯, 给姚烨留点儿吧 也不能算我吃剩的, 对不对?”修红用商量的口吻问苏维嘉, 急于得到他的同意”苏维嘉连忙点头同意 吃得舒心, 她的心情很好” 修红说着就要站起来   “别麻烦了”苏维嘉强调道 但是, 苏维嘉却听得真真切切   “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关系了 当初她在股东会议上指责老沈没有为嘉华的利益着想, 不符合嘉华股东的身份”苏维嘉提议道 我有责任照顾你 如果你觉得我们住在一起不名正言顺, 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合法化”   修红这时却已经有些恼怒了, 她未必不理解苏维嘉的那种急于照顾她的心情   她又是那样自负, 不愿意在他的面前显得柔弱, 无奈   同时在她心里, 爱情是纯粹的 我可以和她们调笑, 胡闹 所以才同意离婚 表面看上去, 我依旧出头露面, 为所谓事业而到处奔波, 风光无限 从前他对她, 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但是却很少用语言来表达他的心意 他现在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会记恨他一辈子 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能得到她的谅解 现在他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追回她了 他如果继续坚持要住进来 她一定是要和他别扭到底的 她胡思乱想着, 甚至连梁老师都埋怨上了 每月家里的煤气费, 电费和水费都从这个卡里扣除   “这是干什么?” 苏维嘉不明白修红在做什么” 修红见苏维嘉不接卡, 便把卡放在了苏维嘉面前的茶几上   苏维嘉就象是被修红捅了一刀似的 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对她掏心掏肺, 她还是如此绝情, 要和自己划清界线   其实, 修红并不是想和他划清界限 所以才把这张卡准备好, 要找机会还给他 所以你要决然离开我 她真真是他命中的克星啊 她现在本来就敏感, 脆弱, 自己何苦要揭她的伤疤? 她听了以后该有多难过啊 等她确认, 原来这位雨中人就是她大帅哥苏维嘉时” 姚烨哈皮地和帅哥告别, 上了楼 一进门还没看见修红就叫了起来 今天是不是你家帅哥陪你去医院检查的? 还跟我说什么梁老师的朋友陪你去 想起了他们激烈争吵的那天 看着她缓缓地从眼前走过 苏维嘉的心里非常内疚和后悔: 他不应该去刺激她   关于修红坐月子的计划, 现在已经越来越完善了 修红小有些得意 做了一些修改, 又交回到教授们的手里 估计不用再做大的改动了   一月中旬学校就要放寒假了 安和决定周末要来C市接修红回W市   到了医院, 修红去二楼的产科门诊找田大夫 田大夫转身问她: “你找我有什么事?” 听口气, 他们之间也很熟 许梦宁踌躇了一下, 开口问: “我想问问, 现在可以做引产吗?”   “啊? 你说什么胡话啊?” 田大夫的脸立即拉长了, 对许梦宁训斥道: “干嘛啊? 你不要命了?”   “我想离婚, 所以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许梦宁堵气说道: “你要不给做, 我去找别的医院去   手机一接通, 就听到张松的声音: “你到哪里去了? 也不跟我妈说一声 把我妈急死了   “我是大夫, 你老婆现在在医院来要做引产, 说不要孩子了一口一个你妈”   说完, 又对修红招了招手, 又进了听诊室 修红忍不住看了她几眼”许梦宁说   许梦宁冷笑一声, 说: “他跟你在一起时, 他家还愿意拿出十万元给你买房子 他家就用送了我一套黄金首饰, 还搞得跟倾家荡产了似的 把我家里都当二百五了   过了一会儿, 许梦宁突然问道: “你怀孕几个月了?”   “三十四周了 他妈高兴坏了 我本来对男孩女孩无所谓 他她的每一次胎动都带给自己无限的喜悦, 他她在曾经在屏幕上所展现的一颦一笑, 都是那么让人怜爱   “我在医院哪   “我找田大夫复印一下我的病历, 妈妈说最好带份病历回去   “是你老公的电话?”许梦宁问   修红不想刺激许梦宁,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龇牙必报 张松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气 他妈开心得不得了 你有眼无珠甩了张松, 我这才有幸捡到了一个大宝贝, 有了现在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 张松则说我不知足, 没有感恩之心 要不然我就是没有良心的小人   “现在他妈就是我家的女王 还要我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他妈 说都是一家人了就应该把钱都交给他妈妈, 让他妈妈当家 而且从小到大, 修红看腻了自己母亲在婆家压抑的生活, 绝不希望自己重蹈母亲的覆辙 所以毅然决然地和张松分手的 现在想起来, 母亲的苦难是一本很好的教科书, 教会了她本能地自我保护 不然, 现在陷入这团乱麻中不能自拔的也许就是自己 修红劝解许梦宁: “你要是不顺心的话, 可以回自己娘家住一段时间, 在自己妈妈身边, 你的心情会好一些’ 张松说我嫌弃他妹 我怀孕的前三个月, 吐得很厉害 许梦宁对他们的这种欺瞒的举动非常气愤 因为自己没有太多文化, 吃了不少亏, 所以许梦宁的父亲一直都佩服有学问的人 许梦宁的父亲很喜欢他, 总觉得张松娶了许梦宁是许梦宁的福气 说是以后有孩子了, 有车会方便一些 不也什么事也没有? 再说许梦宁都嫁给他们张家了, 就是张家的人了 可今天, 她居然脸色都没变 她虽然同情许梦宁, 但是觉得自己并不合适再继续听许梦宁的诉苦 所以, 修红不得不借口要去药房拿药, 截住了许梦宁继续述说的兴头”   然后, 修红对许梦宁说了声再见 我是傻瓜, 才把你扔下的垃圾当宝贝 那知道媳妇给了她一个白眼, 说: “你们张家娶媳妇没出钱, 现在要孙子又不想出钱? 你家的那十万元留着下崽啊?” 一句话, 把松妈噎得说不出话来 松妈给呛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只好自己骂自己, 讨好儿媳妇, 唤起她的同情心 自己呢, 当年在婆婆面前做小伏低, 苦熬一辈子   下午, 松妈在家里生闷气 儿媳妇自己出门了 再一看修红和儿媳妇在一起 我还纳闷, 家里还有十万元这事, 儿媳妇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是修红这个小X妇嚼的舌头 除了她谁会说出来? 这个姓修的小X妇, 天生就是张家的对头 当年她在自己面前就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她嫌弃张家穷, 把张松甩了去攀高枝 自己找错诉苦对象, 白白让修红取笑 松妈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对她大吼一声 松妈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对她过, 心里的不满又加倍了, 知道她嘴里的小X妇指的是修红 于是, 没好气地回答说: “她能说什么? 笑我傻呗, 把她不要的废物捡来当宝贝 你妻子出事了 十几分钟前, 分明听到修红愉快地答应在医院等着他, 怎么现在就出事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苏维嘉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田大夫刚刚已经跟进去了”   苏维嘉一听肝胆俱裂, 哀求道: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田大夫摇摇头: “已经进手术室了, 是消毒区, 谁也不让进     急救室外面的长廊里, 时不时有医务人员拿着那些医疗器具来去匆匆”     “这是从血库取血浆来了,可能病人需要输血 要马上送新生儿科去抢救”   “那红红呢?红红现在怎么样?”苏维嘉急切地问 他不能不顾孩子, 那是红红的心血孕育的宝贝,他不能抛弃她     “孩子现在情况危险吗?”吴浩和护士认识, 问道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苏维嘉一听, 立即拨通了林竹父亲的电话,简单地叙述了修红和孩子目前的状况,请求他出面请卢教授帮忙抢救孩子修红那边一出手术室,必须有最亲的人守在她的身边     打完这一圈电话,苏维嘉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问了孩子的情况母亲说:“你爸爸已经知道红红和孩子现在的状况了不管怎样,都不放弃这个孩子 等情况稳定以后,被转到住院部二楼的产可病房的一个单间里 修红整个人支离破碎,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似乎连呼吸也停止了如果我在你身边,一切都不会发生小小的头上连接着不同的插管,那些管子是用来维系孩子的生命的   102 失魂落魄   张松在出事后的第二天一大早就知道了:受害者是修红”   张松一听脸都白了,再问:“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母亲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敬仰爱戴的女人   他能做什么?刚才警察说得已经很明白:现在母亲的命运掌握在修红和许梦宁的手里他能做的要么说服修红不追究他母亲,哪怕让他倾家荡产赔偿她,他也愿意;要么说服许梦宁证明母亲无作案动机   昨晚,张松从派出所回到家里,已经很疲倦了只说是误会,母亲暂时还回不来,不过明天警察一弄清真相,母亲就没事了他那时对许梦宁心里有些怨气:如果不是她任性跑到医院去做引产许梦宁并不在岳父家里,家里除了保姆,没有别人母亲的事还需要求岳父帮忙”   张松一听傻了   许梦宁受到惊吓,一直痛哭许梦宁的父亲许文山当时也在家,听完许梦宁的诉说,惊得说不出话了   晚上,许梦宁的父母又和许梦宁做了一次长谈,细细地询问了许梦宁婚后的生活细节和她的感受,以及松妈对修红的态度许文山对许梦宁说:“这件事情,如果受害者追究起来,你婆婆是逃不掉的我没想到她会去害修红如果警察来找你谈话, 你应该实情实说怎么办啊?   张松呆呆地问:“梦宁现在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我们会照顾好梦宁的所以他不允许女儿对公婆,对丈夫有任何不敬他还能放心把女儿托付给他吗?   张松失魂落魄地从岳父家出来,孩子没了岳父拒绝他接近许梦宁   拥挤的城市,车水马龙,但却没有一个张松可以依靠的人小松啊,你帮妈妈去求求小红吧,让她看在你两过去的情份上,饶了妈妈吧所以,他无法开口向同学求救警察告诉他,明天就要把母亲转到拘留所了苏维嘉站在她的床头静静地看着她   “我对那人说了苏维嘉这时出现,才帮修红解了围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不是和修红离婚了吗?昨天派出所的警察也说,现在代表修红的是她的娘家人勾起了他不堪回首的往事似乎时时在嘲笑张松居然还和他抢女人,简直太不自量力如果不是修红的挑拨,许梦宁就不会对母亲,对他家的误解越来越深,就不会发神经跑到医院来做引产,就不会在医院遇到修红母亲也不会因此迁怒修红,以至现在身陷囹圄   “你有什么资格代表修红?你已经和她离婚了”     “好的等她真和你分手了,你又死缠烂打让你老婆对你,对你母亲怨声载道,然后把修红当垃圾桶;你母亲一直都在欺负修红,甚至最后迁怒修红,对她狠下毒手,导致修红现在还昏迷不醒” 张松与修红相爱三年,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独自承担这一切     昨天夜里,苏维嘉斜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睡了几个小时,醒来以后,感觉不那么乏累了几天来的疲惫一扫而光,神清气爽,一下子轻松起来:“你睡好了吗?知道你这一觉睡了多久吗?”     修红怔怔地望着他,似乎还在懵懂之中,又似乎不太认识他了,在仔细辩认他除了十五年的分别,这是他们重新相见以来分开最长的一次     修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确认是他以后,便闭上了眼睛,把头扭过一边去苏维嘉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脸,脸上的擦伤已经结了血痂,变成暗红色了:“还疼吗?”     修红摇摇头,然后垂下眼帘苏维嘉的手机响了     “……”   “她还好,就是看上去有点虚弱     苏维嘉有点不好意思,好象自己的秘密被修红偷窥了,解释道:“这些都是去看你的时候拍的想你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修红没有想到,他曾经是这样地近距离地关注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这几天修红最想说的话她心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苏维嘉,你在那里?你快来救救我们的孩子啊想看看他来了没有,但没有看到他   她躺在手术台上,听见有人在问:   “她一个人吗?没有家人陪同吗?她家怎么会让孕妇一个人到医院?”   修红吃力地说:“我丈夫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他马上就到了”     有人急切地说:   “流太多血了”   “孩子怕保不住了     然后她如同置身于旋涡的中心一片飘落的树叶,随波逐流,任凭旋涡把她带入深渊,又被一股力量从深渊中捞起……她始终抓不住他而她却没有保护好孩子,辜负了婆婆的一片心意我从来没有端茶送水侍奉过您,却一次次劳累您来照顾我我给您添了太多的麻烦”修红悲伤地想现在她的肚子空了,灵魂也空了,空洞得让她失去了寄托,感到很凄凉修红却只是笑笑似乎不愿意让婆婆为她担心家里离不开母亲除了万不得已,不得不呆在医院的病人,其他的人都已经出院了值班护士说,看见修红往楼梯间去了你还在月子里,不能受凉”   “她太小了,现在还不能让她出保温箱” 苏维嘉安慰她苏维嘉对那个位置最熟悉不过,他曾经在那个位置上坐过两天两夜他的小孩今天早产了这两天小红果的情况有点反复现在小红果的鼻子上插着胃管,头上扎着点滴”   苏维嘉的犹豫让修红心又沉了下去怕苏维嘉替她担心,只好闭着眼睛装睡,生生地熬了一宿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她不是故意的她没有想到她婆婆会下得去那样的手她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这些钱,无论如何你要收下可是我们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只好用钱来弥补我们的歉疚了,所以请您务必收下”另一个声音在帮腔我是这样想的:既然红红她娘家的嫂子已经提出要走法律程序追究责任了,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要按法律办,这样私下收下你们的钱怕是不合法说实话,那个老太婆太歹毒了,她受什么样的惩罚都不为过这钱是来给梦宁赎罪的如果不是她拉着修红说家里的那些事,修红就不会遇到那个老太婆;如果不是梦宁说话不负责任,激怒了老太婆,那老太婆也不会迁怒修红   “有您这样的婆婆真是修红的福气啊,我家梦宁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 ……事情发生以来,没有人和她谈论过这件事情”   修红紧张得退了一步安和连忙上前接过孩子:“奶奶抱”     但是当刘姐稍微晚些时候赶过来的时候,发现小红果即使哭的声嘶力竭,修红依然手足无措地站在边上,却不肯动手抱抱小红果修红对惊醒刘姐很不好意思,连忙解释:“我刚刚听到什么动静,不放心,就过来看看看上去和谐安详看见苏维嘉进来,就有些踌躇,吱吱呜呜地要说什么     苏维嘉问:“刘姐,有什么事吗?”     刘姐这才说:“先生,我之前也在好几家做过,也带大过几个孩子,孩子都带的健健康康的,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夫人说凉水没消过毒,有细菌,给孩子洗澡,孩子会生病的然后非要用一个量筒来量水的多少,恨不得精确到毫升”   “哦, 要是象夫人那样做,我怕我做不来”   “不用,你原来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已经给小红果带来过一次伤害,害怕自己再给她带来新的伤害她不能让苏维嘉和苏家的长辈再为她担心了然后,苏维嘉又掏出几个红包,说:“这是华冬青他们几个给的”     除了华冬青的红包,苏维嘉还带回来几个礼物包有何笑天的,老沈的,还有几个其他嘉华高层领导的   三月中的一天,苏维嘉回家来说:“公司明天要召开股东会议了,华冬青要我请你去参加,你去吗?”   修红摇头华冬青主要管理游戏公司他们生产的设备除了满足法国那边的需要,另一部分准备用于国内她的学历水平决定她不会在新公司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了对她来说,实际上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真的吗?     第二天,修红没有去嘉华参加股东回忆你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你也太狠了吧她能说什么?她与肖虹之间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纠葛,她也说不清楚她痛斥过肖虹,她嘲弄过肖虹肖虹是个记恨的人如果肖虹再来报复,会发生什么?     苏维嘉那天回家很晚,回来的时候,修红已经睡了     似乎一切如常在她的房间,苏维嘉看到一张字条,上面写到:     维嘉:   我回C市了,学校有点事情   “红红,你在哪里?”   “我在学校”   苏维嘉听到修红的声音,松了一口气,然后有点责备地问:“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方教授要个实验结果,很着急” 苏维嘉还能说什么?修红大概在家里呆的时间太长了,有些闷再说她本来就是一个事业心非常强的女性苏维嘉也放心了   另,不要为我担心,也不要再找我了你重新开始新生活吧     一个月以后     在临江大厦四十二层嘉华总部的办公室,苏维嘉在机械地和他的属下谈话   107 男人的对话   这个叫陈慕南的男人把苏维嘉让进房间,然后说:“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这个陈慕南是谁?为什么他会找你谈修红的事情?你不知道陈慕南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奇怪那是在她长大以后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变漂亮了     陈慕南是C市医学院的客座教授这是知道她去世以后,他第一次去墓前看她这件事情给修红非常之大的打击没有信心面对未来,更害怕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将来会连累到女儿就象一头钻进死胡同的犟牛,自己拒绝从死胡同里走出来,同时又拒绝别人把她拉出来她害怕无以回报,所以不敢坦然接受修红在和心理医生的谈话中,提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家的老人们所以,这一次她怕你们再为她操心,刻意地在你和你家人的面前隐瞒了自己内心的焦虑越来越不可控制要想释放她心里的压力,她首先必须要做的就是把以前的那些事情全部忘掉,把她母亲的生活全部忘掉,走出原来生活的阴影,走出她母亲生活的阴影这样,她才知道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生活但是没有告诉我去哪里对红红,我以为,我好好照顾她,关心她,既没有和她离婚的想法,也不打算和那个女人保持长久的关系,偶尔游戏一下人生,不算是对红红的背叛我想尽千方百计来挽回红红的心,但是都没有效果而是因为前男友是一个和她父亲完全不一样的人,选择那样的人做丈夫可以避免“花心男人”,会让她踏实一些可惜的是,你让她的美好愿望破灭了所以她对你非常矛盾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不敢是我做的不好”   “我相信你的话,在现在这个欲念横生的年代,要做到洁身自好是非常不容易的”苏维嘉坚定地说如果是后者,你怎么办?还等她吗?” 陈慕南又问   苏维嘉低下头去,眼睛渐渐地湿了即使她不回到我身边,起码我可以让我的女儿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真正的爱情,也有对爱情忠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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