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2018年第82期马会预测-7月24号惠泽心水论坛今晚特码

2018-07-23  浏览7726:

原来这样,这种心情当然是可以理解的,于是我跟医生们说了,总算医生帮忙,给许薇薇母亲换了一间远离重症监护室的病房” 这时,我感到许薇薇在我背上用胸脯轻轻摩挲着,只好改口道:“好吧,那我就尽力而为吧 许薇薇父亲道:“对了,星羽,老中医什么时候能够再来?” 我道:“药吃到明天,等下我就跟他联系,希望他明天晚上能来,那是最好了 许薇薇又亲了我一下道:“你不要这样嘛,放松点,我相信你” 我点点头,心里道,看来就是了 事实上,重症肝炎的病人绝大多数都是死于各种各样的并发症,所以我非常担忧 不过这种担忧还不能在许薇薇与她母亲面前流露出来,我真是觉得自己压力很重啊 一时间,整个屋子狭小的空间里,只听得见我们两人的呼吸与心跳声” “为什么?” “我想,我想,你,你一定没有” 许薇薇在我身上掐了一下:“别说了,其实你早已经摸过了 我的手一得到解放,就自动在少女胸部游走起来 许薇薇狂野地将我的内衣朝上撸起来,将温暖挺拔的胸脯一下子贴到我的身体上 我刚想侧转身子,许薇薇早已经探手一摸,疑惑道:“星羽,为什么你这个器官,会变硬变大?” 我想起上次在宾馆,许薇薇拨弄研究我小弟的事情,哭笑不得道:“拜托,小姐,难道你们中学时没有上过生理卫生与人体课?” 许薇薇想了想,很认真地道:“上过,就是开学时老师老师用两节课很快地把课文读了一边,就说这些东西你们只要了解个大概就可以,然后就让我们把书放在家里不用带到学校里来了,没听说男生有个器官可以变硬的,是你有特异功能吗?” 我晕! 记得我初中时因为不懂性知识,闹了很多笑话,说出来还有很多人不信,可这许薇薇已经是大学生了,在这方面还是这么白痴,简直匪夷所思! 于是咳嗽了一声道:“咳,这事说来话长,改天我再给你解释吧 ************************************************************************* 第二天上午病人例行检查之后,我们又去许医生那儿问了问病人的情况 我与许薇薇面面相觑” 许薇薇点头道:“我听你的 这本书暂时可以不投,全部投到那儿去,因为那里在冲榜,更重要,谢谢 我一听如晴空霹雳,呆了半晌,才说那有没有药可以治呢? 老中医摇头道:“本来我是可以勉强一试的,但是因为病人盐水挂得实在太多,我恐怕药力无法对抗,而且我这里排,那里源源不断地挂进去,即使我能够排完,病人身体也受不了 我见留老中医不住,连忙掏出五百块钱给老中医,老中医摇摇手道:“并没有看好,这钱我不能收,以后再说吧” 于是吩咐驾驶员开车 许薇薇爸爸在电话那头喃喃道:“人命关天,人命关天,这可叫我怎么决定,这可叫我怎么决定?” 他已经六神无主了 虽说男子汉就要勇于承担责任,可是许薇薇的母亲的病情本来就十分凶险,根本没有什么把握,如果我说让病人出院接受老中医治疗,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与许薇薇算是完了不说,就算他们不怪我,可是我心里这一辈子都会蒙上难以磨灭的阴影! 我看着许薇薇,浑身哆嗦起来:“薇薇,我,不不不……” 许薇薇坚定地看着我道:“星羽,我相信你是一个男子汉!你行的!” 说着,抱住我就给了我一个深深的吻! 真是奇怪,这时反而要许薇薇来给我打气撑腰,难道我是在给自己的母亲做决定? 到了这个时候,我想不承担责任也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叫了一辆车直奔老中医处 =========================================== 病人服药后大小便已经正常,又吃了两天药,明显有所好转,原先明显鼓胀的大肚子消失了,面色也开始好起来,更重要的是,食欲在前几天下降后又开始恢复了 小美听见我的声音,欣喜地说你:“星羽啊,你到哪儿去了,怎么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连忙道:“对不起啊小美,我最近一直在服侍病人,不在杭州怎么,曾爷爷爱人有消息了?” 小美兴高采烈道:“有了,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人托人在另外一个县查到的,我也是昨天刚刚接到的消息,说曾爷爷的爱人在八十年代初就回杭州了,这样应该就查得到了” 我道那也好 这时,众人都已经吃完饭,于是一起回学生会去可是程妤婷却看着我道:“星羽,你是大作家,可不可以先写一篇范文?现在就写程妤婷此举也是为了堵他们的嘴 不大一会儿功夫,文章打好拉了出来,贴到了墙上,我也没有办法,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丑,只好顺其自然了 于是偷偷向程妤婷望去,只见她偷偷向我翘起两根指头当然都是称赞我的文章构思巧妙” “好……再说吧,”我有点慌乱,偷眼看着程妤婷,她却坦然自若地笑道:“星羽,你可要好好指导大家,不要藏私啊 以前这家伙没死的时候,曾爷爷爱人虽然痛苦,不过他好歹也是个干部,家里吃穿是不用发愁的,但也是吃光用光,不留积蓄,现在他被枪毙了,曾爷爷爱人的生活便一下子掉到了谷底,不过曾爷爷爱人是个好强的女人,她什么都肯干,除了每天出工以外,自留地也种得比别人好,这样艰苦了十几年,总算把孩子拉扯大 我与小美一下子怔住:“为什么?” “你们不知道啊,那苦命的女人前几年就走了”大妈的话很多,便把具体情况告诉了我们 我们坐车到湖滨换车,时间不早了,我想请小美吃午饭,小美推辞了一阵,最后答应了,说随便吃点,千万不要进饭店 我道:“不进饭店,那就只有吃盒饭了” 小美道:“盒饭就可以了 我向小美使了个眼色,大声道:“曾爷爷,我们来帮你,你一定能够重新站起来的“ 听到这话,曾爷爷却又猛地站起来,甩开我与小美的搀扶,大步走到卫生间,唰唰水声响过之后,出来时他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他坚毅地走到我们面前,决然道:“她埋在哪?我要去看她,现在就去!” 我与小美对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热心大妈爽快道:“行!” 于是,关上了门,我们一行四人刚好一辆车,直奔西山而去 ************************************************************************************************************************************************** 西山路这边的西湖因为没有很多人工建筑,所以少了几分脂粉气息,更多了一点野性自然之美” 曾爷爷慈祥地拍拍小美的手道:“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我已经是生活在过去里的人了,你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前程远大啊 曾爷爷便叫服务员将已经点好的菜肴开始上来,众人倒酒拿饮料,热闹非凡 最后又来了一家子三口人,大家刚好坐了三张桌子曾爷爷见时间已到,便对我耳语几句,我便起身,出去找到服务员,按照刚才在里面数好的人头,将钱数了给她,让她如此这般办理 这人一来,大家立刻就不说了,气氛也紧张起来” 小鸡苦笑道:“我昨天就已经跟他提了,谁知差点被他丢到门外去!” 这样啊,我想想以小鸡的身材与棕熊相比,相差确实远远不止一个数量级 看来这床要是让他折腾上一星期,非得散架不可 回来时经过教官身边,忽听对方一声厉喝:“站住!” 我虽然没有思想准备,但是还是很冷静地回过头来,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而且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说着一股大力涌来,将我推到一边,等我明白过来,只见那个无赖已经抢先一步坐在了曾爷爷身边 我心里暗暗叫苦,原以为可以偷偷溜走避开他,谁知这家伙比狐狸还精,早已经算准时间,让我们猝不及防 这时,曾爷爷说话了:“小刘啊(无赖地亲生父亲姓刘),今天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有什么话,我们改天再聊,怎么样?” 那无聊连忙道:“不要叫我小刘,就叫我小曾吧,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亲生儿子,我给您养老送终,现在,你就看在我死去的母亲面上,让我回家吧 没想到帮曾爷爷打听到了亲人地下落,却得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我与小美异口同声道:“这位大哥,我们明天还要上课,不能陪你了,改天再聊吧 我转身迎上无赖道:“好啊大哥,想去哪儿喝酒?” 无赖指着远处一家灯火辉煌地酒家道:“就那里 我道:“老板,有什么好菜做两样,这位大哥请客” 心里暗道:“今天喝死你!” 其实我今天菜吃多了,口正渴呢,于是就一连喝了三杯饮料,无赖自然喝了一杯酒 回到座位上,却见无赖十分热情地举起酒杯示意道:“小兄弟,今天与你喝酒真是痛快,来,干!” 我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喝” 无赖想了一想道:“那好,这样,你喝一杯,我喝三杯!这总不算我欺负你了吧?” 我也装模作样想了一会儿,其实是拖延时间,然后才道:“好吧,你先喝 然后拿起酒瓶道:“该你了 刚要喝,忽然听到一个豪爽的声音道:“小兄弟,真巧,今天怎么有兴致喝酒也不叫我一声?你是忘了我这个大哥吧?” 我大喜,刚才打电话求援,这下可到了,连忙转身道:“没有啊大哥,我哪里会喝酒,是这位大哥硬拉着我来的,我已经醉了时间不早了,你睡吧,不用担心了 小美低低道:“好地,我睡了” “是啊,我们是好兄弟嘛,“非洲人、老牛纷纷道不过最近他的人倒是明显地瘦下来了 大胖感激道:“谢谢你,星羽” 我关切道:“你这样硬撑也不是个办法,身体会垮的 这几天学校西子文学社征文声势浩大,虽然现在我没事,但是看这势头,等稿子收上来,我会忙上一阵子了 我吐了吐舌头,这才想到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分我不是有意的 其实我也比较喜欢吃零食,于是一边与肖雅晴抢着买来的东西,一边看着电影,我觉得韩国电影水平还是不错,不过《我的野蛮女友》里的这个女孩还是厉害了一点,我觉得肖雅晴与她还是真有点像 当然,比起查铁丽来,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暗暗一遍又一遍地问候着导演的家人,道:“再让你拍这种电影!” 陪着肖雅晴看电影,真的是很提心吊胆的,所以有点心不在焉,剧情也不是记得很清楚,只是觉得 最后那棵树的故事还算感人 肖雅晴悄悄将手塞到我手里道:“星羽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讨厌?” 我心头猛地一震停下脚步看着她,说实在的,肖雅晴的相貌跟讨厌一点也沾不上边,只是她的脾气,有时实在让人消受不了 于是靠近肖雅晴,用手轻轻掸去肖雅晴嘴边的一点食品屑屑,说:“我觉得你跟电影中的那个野蛮女友很像呢” 肖雅晴脸一红,轻轻道:“讨厌,人家哪有她那么凶嘛还有小美,虽然肖雅晴相貌与她们不相上下,可是脾气差远了,就是冰美人的程好婷,也比肖雅晴强太多了” “那好,明天晚饭后,五点半,校门口见!”肖雅晴命令道” 招贴栏上大多是水电煤卫家政服务广告,也有找保姆的,另外有一些寻人、寻物启事,租房信息不多,但也有十几章” 我看着她脚上的高跟鞋笑了起来:“你不会穿平底的?” 肖雅晴眼睛又要瞪起来:“人家就喜欢,关你什么事?再说就要你背!” 我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肖雅晴开心地甩掉鞋,往席梦思上一蹦,仰天躺下,将身体摆成个“大”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真好 “这还差不多,”肖雅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宣布道:“好了,本小姐决定,鉴于星羽同学的态度还可以,因此决定收他与本小姐同居——不,是做邻居,以后不许说‘同居’两字,太难听——你笑什么,是不是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不不不,”我连忙道:“没有,真的没有 第三卷,同居时代十五,雨夜香魂,十六,遭遇性骚扰 最后理智终于战胜了欲望,我悄悄回到了沙发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踏实,外面,远方一直在打雷,被子老是掉到地上去,沙发太软,对我的脊柱也是个考验,朦朦胧胧中,我觉得好像有人走到我身边,替我拾起被子,盖在身上,我太累,不愿意睁开眼睛,但我知道这一定是个梦,这屋里除了肖雅晴以外没有别人,而肖雅晴不让我替她盖被子就不错了” 我抑喻道:“想不到,我们地肖大小姐也会害冉打雷 “进来吧,还想说什么?” 肖雅晴将我使劲一拉,我虽然有点窘迫,但还是半推半就地钻进了肖雅晴的被窝” “胡说八道!” 刚刚睡着,好像也没有过了多久,脸上却挨了火辣辣一下:“死星羽你个臭流氓!” 也许是刺激太强烈,我一下子从迷糊转为清醒状态,知道大事不好了 就听肖雅晴长叹了一声,咬牙切齿道:“你个死星羽!今天的事,对谁也不许说!” 我一阵狂喜,不说,我当然不会说,我还怕你说呢 当然,态度还是要端正的:“是,是,我绝对不会说,事实上,我已经把今天早上的事忘了 肖雅晴现在小鸟依人的依隈着我,一点凶的样子也没有了 医生点点头道:“这就是了,没关系,我给他挂点葡萄糖、氨基酸,很快就没事了” 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匆匆赶到杭师院,又给许薇薇打了个电话,得知胖文文已经送到了医务室,正在挂盐水,才稍稍放心 一个高尔夫球场上有无数张草叶,每一张草叶被高尔夫球正好击中的可能性是很小的,这就是小概率事件 其实我知道万事通地意思,还是要为双方创造见面机会,不过许薇薇倒是没有意见,于是就这么定了,一起去校外找了家宾馆订了房间,反正我们两校距离不远,宾馆处于中间,双方都很方便” 这对难姐难弟这才互相搀扶着,在我们地护卫下一同上楼 我与许薇薇见大胖一对已到忘我境界,便悄悄做了个手势,两人轻轻退出房间,来到走廊上” 我大骇,许薇薇帮我搬家,要是碰止肖雅晴怎么办?怎么解释? 当然,以后说不定会有办法,可是现在不行 我也有点感动,这帮哥儿们,虽然有时也会算计一下你,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挺团结地,想起我要搬出去,还真有点舍不得”众人道” 众人听我要装机,立刻来了劲,把注意力集中道这上面去了,我才侥幸逃过一劫” 好像是为了支持我的话,地板上果然传来了“通通”的撞击声” 我就把大胖与胖文文两人打赌减肥,就在快要成功之际两人双双晕倒地事添油加醋地对肖雅晴学说了一遍,肖雅晴听得忍俊不禁 从那时到现在才多久啊,这种垃圾丢到街上也没人要了,电脑的发展真是一日千里啊 为了纪念我的疯狂,大家有月票记得给我留着,谢谢 电梯到了十八楼,开门进去,许薇薇叹道:“好大” 转过门来,正好肖雅晴从电脑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与许薇薇两人目光相撞,电光石火,都是呆了一呆 肖雅晴刚才在我们出门后已经回来了,不过只在上洗手间时出来一次,偷偷看了正在厨房忙碌的我们一眼,眼中充满复杂的神情” 既然许薇薇这么说了,我也就没有什么意见,走到肖雅晴房前,轻轻敲了两下房门,叫道:“肖雅晴,肖雅晴 一碗饭吃完,许薇薇很客气道:“肖雅晴,来,我给你再盛一碗” 肖雅晴微微一怔,这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还主动给自己盛饭 饭后,我要洗碗,许薇薇不让,说我一会儿就收拾完,你去看看你新买地电脑吧 送完许薇薇回到屋里,肖雅晴依门而立 肖雅晴道:“对了,不说你地许薇薇了,刚才你们在玩什么游戏,我也要玩” 二十三,抱着mm玩游戏 这肖雅晴,我摇摇头,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道:“又怎么了?” 肖雅晴愁眉苦脸道:“我的战舰都打光了 不过嘴里还是说:“我只教你玩一遍,等下你可自己玩,我还要看书呢 我哼哼着,三分是真,七分是装,反正摸也摸了,就舒服点吧 赶紧用手擦去肖雅晴乳头上的馋液,当然忍不住又揩了一点油,替她将胸罩系好,然后回味着少女的美好器官带给我手的快感 我便道:“那肖雅晴,今天我们先去看一个人,然后再带你出去玩好吗?” 肖雅晴想了想道:“这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那好吧 肖雅晴听了颔首道:“是吗?星羽你真是艳福不浅,做志愿者都会泡上MM,怪不得别人说……” 我道:“你别胡说,我与她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肖雅晴眼珠一转道:“我没说你们不正常啊,很正常!如果你没有那个才不正常,什么时候把她带来让我瞧瞧” 我说曾爷爷,要不我们等下带您出去玩吧? 曾爷爷摇摇头说:“不用了,现在我自己能行,就不用你们年轻人帮忙了,对了星羽,你们俩在我这里吃饭吧,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我都没有好好谢过你古人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们这次虽然没能让曾爷爷与爱人活着见面,不过却通过刺激意外地治好了曾爷爷地病,也算没有白努力了 程妤婷道:“那我们单独给你印一份资料 程妤婷忽然看着我又笑了 说:“好吧,本来上次就想跟你说的,这样,等下审完稿,我们仔细谈,好吗?” “好!”我喜不自胜,连忙将心思拉回到稿件上来,加快了审稿动作 虽然累,但是稿件最终还是快审完了,程妤婷站起来道:“星羽,剩下的就你辛苦一点了,我去一趟得啃鸡,你审完后到林中草地那儿与我会面吧,等下我会把我地一切都告诉你” 我有点奇怪程妤婷为什么一定要去得啃鸡,但还是答应了” 程妤婷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我,好一会,忽然道:“我也有点冷,星羽,麻烦你抱着我,抱紧我,好吗?” 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程妤婷,这个江大的出名的冰美人,居然会让我抱她? 不过当然愿意,在确信程妤婷没有与我开玩笑后,我犹豫地张开双臂,将程妤婷松松地抱住” 程妤婷点点头道:“写进去也没有关系,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秘密,只不过我不想别人怜悯我 这一招果然不错,自从程妤婷在得啃鸡亮相后,很多江大的男生都涌到那儿去试图一亲芳泽,得啃鸡生意也就红火起来,现在,程妤婷只需每天去坐一下,月工资一千,老板有时还发点奖金,因此程妤婷不但自己生活已经足以自给,还能寄一部分钱回家去” 程妤婷感激道:“多谢你开导,我一直为此事闷闷不乐,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骗钱 程妤婷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信” 我知道程妤婷很照顾我面子,没有说出她误会我的另一个理由,就是上一次我贸然摸她的赤足,所以脸上还是有点红” 其实我是心里高兴,一时忘了,顺脚走回来的,不过这么晚了,明天早上还要上课,也就不高兴回到古荡去了 肖雅晴道:“我吃饱了撑地?问他们干什么?我是怕你有事,害得我一个晚上没合眼!” 我看看肖雅晴眼中确实都是血丝,不过嘴里还是道:“我会出什么事?你不会是打了一个晚上《家园》吧?” 肖雅晴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兴奋地对我道:“告诉你,我的家园已经玩到第九关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正好老师向我们这里看了过来,连忙“嘘”了一声,不说话了” 我一直觉得肖雅晴有点大小姐派头,不想她居然也会想起学做菜,真是难得,这才真正叫做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肖雅晴对她家里之事从来不提,我也就不问,说不定人家不太方便 为了避免我地胃继续受肖雅晴的折磨,第二天我关了手机,这样肖雅晴就找不到我了,这样总能让我逃过一天了吧?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我对程妤婷道:“走吧,我们到得啃鸡,今天我请客 程妤婷含笑看了我一眼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不过肖雅晴却不在,想来她也等不住了,不出我所料,我的房里传出激烈的战斗声,肖雅晴正在玩《家园》呢 我就没有叫喊,轻轻走进房间,到了肖雅晴背后 用了一个晚上,才将《家园》玩到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肖雅晴泄气道:“真没劲,一连好几个星期都不带人出去玩我还担心晚上会……” 于是关上门,睡觉 今天肖雅晴的厨艺大有进步,我称卒就夸了她两句,高兴得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幸好我也饿了,饭菜又差强人意,也就来者不拒 饭后肖雅晴将碗往水池里一丢,就硬拉着我,要我指导她玩游戏,我也没办法,只得舍命陪君子” 肖雅晴泄气道:“真没劲,一连好几个星期都不带人出去玩” 我吓了一大跳,这程妤婷,亏她想得出来 程妤婷静静地看了我一会,突然将我推出门去:“走吧走吧,说不定,在外面,散散心,灵感突然就来了呢 我这人,比较喜欢自由,那些规规矩矩的上班族生活激不起我丝毫的兴趣,所以我不知道今后该干什么好 所以,我很渴望能够过上与那渔夫一样的生活,我相信,这样地生活是可以找到的,只是不知道在哪里 我轻轻撩开程妤婷耳边地发丝,然后双手搂着程妤婷的腰,头低下去,嘴巴轻轻吻住了程妤婷的耳垂 程妤婷看着我,刚想说什么,却又停住,就这么不做声地在我身边坐着 我两眼放光地看着程妤婷,极其兴奋地道:“程妤婷,我的文章构思有了!” 于是便将我的构思说给程妤婷听” “那你看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程妤婷突然道 划到对面也要好久,不过这次程妤婷也拿起桨来帮助,比来的时候自然快多了 正打着呢,只听门响,肖雅晴从自己屋里走了出来,径直走进了我的房间 我连忙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游湖的事,可是万万不能说地 咳,真是不好办,这女孩,尤其是漂亮女孩一碰头,还真有点麻烦 却见程妤婷不慌不忙,夹起一大筷芹菜,放进碗里,然后往碗中舀了几汤调豆腐鱼元汤,然后吃得津津有味,一边还称赞肖雅晴菜做得好 程妤婷居然败中求胜,力挫肖雅晴,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饭后,我与程妤婷又围绕着我的那篇《网虫夫妻地星期天》讨论了一通,就基本定下来了” 我感激道:“多亏你了 程妤婷道:“这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你是为了学校与西子文学社的荣誉,况且选手们参加竞赛,交稿期为一个月,你却只有一周不到的时间,怎么能算作弊呢?” 听程妤婷这么一说,我的心头才好受了点 回到屋里,却见肖雅晴正在我地房间里 我的手却大幅度地抚摸着肖雅晴地裸背,从颈部一直到臀部” 肖雅晴这才上床躺在我身边道:“还不快把被子盖好抱紧我,人家冷死了 肖雅晴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不过我总是怀疑她没有听进去” 程妤婷点点头道:“好的,如果需要,我会来的 就听那无赖脸红脖子粗地道:“这事你们谁也别管,儿子住到老爸这儿,那是天经地义地事,你们管不着!” 曾爷爷道:“谁说你是我的儿子?我没有儿子,你给我出去,保安,赶他走!” 无赖喝道:“谁敢?我今天就住这里了 我很严肃地对保安道:“这就是你们地不是了,你们作为小区保安,有责任保障小区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与生活的安宁安定,像这种人,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他不是曾爷爷的儿子,以后就不该放他进来 曾爷爷道:“哎,这怎么呢怪你们呢?你们帮我了结了这事,我谢你们还来不及呢,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酬谢你们的 后来曾爷爷告诉我,现在他没事就去中山南路他爱人老街坊那儿走走,大家对他也很好,所以他也不觉得闷 然后对小美道:“走吧,没事了” 小美声音有点颤抖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无赖道:“我们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跟你们谈谈 黑脸汉子一行四人正站在他们身后呢 原来是程妤婷打来地,一听见我的声音就焦急道:“星羽你在哪里?颁奖大会已经开了一半,马上要发奖状奖品了,你还不赶快过来!” 我这才想起这事,刚才事情太多,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小美见我收起电话,关切道:“星羽,你有什么要紧事就去吧,我没关系地,什么时候都可以到你那儿去地” 说罢,一边将桌上肖雅晴剩下的东西不管是空包装袋还是里面还有零食的,一股脑儿装进了大塑料袋,然后从客厅搬了一张椅子进来,将肖雅晴刚刚坐过的椅子换了,才对一直站在那里的小美说:“你坐吧,这是我刚买的电脑,可以上网” 小美客客气气道:“好的,那我就在你这电脑上上一会网,行吗9” 我做了个手势道:“你随意吧 这当然也是正常的,不管哪个女孩子看到男生屋里有一个只穿睡衣拖鞋不戴胸罩的女生,不管那个男生如何解释,肯定会留个心眼的 我连忙从床上跳起来,道:“不要这么急嘛,吃了晚饭再走吧” 没想到今天与小美的接触就到此为止了,都怪这该死的肖雅晴!所以我下了一个决心,对小美道:“反正我也要回学校有点事,就跟你一起坐车吧 路上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回到了学校,然后下车告别,两人往相反方向走去 肖雅晴今天坏了我的好事,我这笔账还没有跟她算呢” 众人道:“那你接个电话吧 等了好久,偏偏又不来了”我无奈道,刚想起身,肖雅晴突然掀开被子跳起来从后面将我拦腰一把抱住:“不要走!” 我轻轻拍格肖雅晴的手,柔声道:“你睡下去,看冻坏了” 我哭笑不得道:“我的姑奶奶,你不见得对我有这么深仇大恨吧?”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你还说!随随便便带女人回家,还当着人家面这么吼我……” 说罢眼眶又红了 肖雅晴道:“好好好,暂时先放过你,那么,你与杭师院的那个许薇薇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有点犹豫道:“这……” 肖雅晴道:“反正你也说了,就全交代了吧 有这么要紧地事,狼仔他们只好说对不起了” 我不知道我这一举动会对我的此生带来多大的影响 于是就问道:“是谁教你做菜的?” 肖雅晴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先尝尝味道再说 于是就尝了一下,虽然味道还没有样子那么好看,不过对初接触厨艺的肖雅晴来说,也是难能可贵的了 肖雅晴聊起电话来没完没了,我只得提醒了她几次:“菜凉了,”她都向我摆摆手,让我先吃” 原来,许薇薇的母亲经过老中医地仔细治疗,身体已经基本上痊愈,可以回去服药了,这样,许薇薇父亲就不用两头跑,许薇薇也不用每隔一个星期跑一趟了 为避免尴尬,我举起奶杯,对许薇薇父亲及众人道:“来,我敬大家一杯!” 在酒席上,我与许薇薇与她父亲还有驾驶员都是一起吃的,唯独许薇薇母亲是另外做的她喜欢吃的两个菜肴,因为现在许薇薇母亲的病虽然已经接近痊愈,但是食盐与某些食物还是要控制的 许薇薇悄悄将小手塞进了我地手心,我心头一震,无言地捏紧了许薇薇的手,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往前走 于是请许薇薇坐下,开了电脑道:“你先上网吧,”然后给许薇薇泡了茶,在一边看许薇薇冲浪 于是就替我注册了星羽的网名,幸好,这里这个名字倒没有人注册过,然后将我们两个人的家按在一起,并开始布置起来 第三卷同居时代四十六,许薇薇留夜,四十七,摊牌,四十八,拷问老板 我想想老是讲过去的事也没有什么味道,便道:“好了,先看文章吧” 许薇薇的声音变了:“你,你是说你跟肖雅晴、程妤婷她们……” 我点头道:“是地,还有小美……” 许薇薇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泪如珍珠般滑落,没有说话,一边就穿衣服” 我身子一震,抓住许薇薇的手道:“许薇薇,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我想这许薇薇一定是哪里看过毛片了” 程妤婷说好的,去哪儿呢? 我看到车牌上游x路(忘记几路了)有龙井一站,想想身为浙江人,久闻这龙井茶的大名,却从来没有去产地看一看,便道:“我们不如去龙井吧,喝杯正宗地龙井茶” 我笑道:“傻丫头,你不会将抹布放在砧板下,不就没声音了吗?” 肖雅晴将信将疑走进去一试,果然,高兴地又出来给我一个吻道:“你真聪明,星羽 在电脑前坐下来,有一种想写些什么的冲动,旧千年就要结束了啊 我忽然有点慌乱” 吃过晚饭,我要洗碗,肖雅晴不让,可是我因为今天肖雅晴的态度太奇怪,所以坚持,后来还是两人合作洗完了碗 人,真是个连自己也不了解地动物啊 尽管潘多拉的盒子,已释放出太多的不幸,人类还有明天;尽管人人戴着假面,以掩盖住太多的谎言,世间仍有真情 因为,我们今生有约 我想会,你不会不来,我坚信 于是决定明天再看文章吧,现在还是睡觉 于是让肖雅晴拿来纸笔,按照我的吩咐开了一张方子: 一枝黄花十克, 野菊花十克, 金银花十克, 苏叶十克 过了半来个小时,粥与药都熬好了,放在我床头亮着,肖雅晴拿来调羹,将我身后用衣服枕头垫高,然后吹着粥喂我” 我也就老老实实坐起来,一口气将已经不烫了的中药喝下肚去 肖雅晴嗔道:“想方便就说一声,走来走去冻着了毛病会加重的!” 我大窘道:“这怎么好意思 第三卷同居时代五十二,不老实,五十三,意想不到的破门,五十四,柔情 (说明一下,昨天那方子是治疗一般性感冒的,重感冒与流行性感冒还有气管夹方子要另开,如果体温较高,可加五克生麻黄与数片生姜发汗,) 方便过后,我还是感到冷,尽管盖了两床被子 肖雅晴轻轻摸着我的小弟,在我耳边轻轻说:“不要胡思乱想,有事等病好了再说” 我窘迫道:“这怎么好意思?”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你怎么这么封建?还是自己那儿不能让人碰啊?” 我想想反正肖雅晴摸也摸过了,就算了吧 毛巾被上那鲜红的血迹即使在因拉上窗帘而显得有些昏暗的屋里也十分耀眼 五十四,柔情 因为太累,这一觉就不知睡了多久,事实上,我是被人摇醒的” 肖雅晴端着药碗看着我,没奈何道:“好吧,我喝 我道:“一个菜够了,势了” “你少来这一套!”肖雅晴又白了我一眼,还是冰冷道:“睡进去一点!” 这一夜,肖雅晴始终拿背对着我,我当然不能拿背对着她,只得在她身后蜷缩而睡 肖雅脖冷冷道:“你干什么?” 我说我要起来” 其实时间也不早了,已经早上八点多,虽然是上午第三第四节课,可是这里坐车过去也已经差不多,况且现在又是乘车高峰期 我说那我多穿几条衣服 因为生病,我没有给许薇薇、程妤婷与小美打电话,倒是狼仔他们得知我病了,打过几个电话过来,说老大你赶紧好起来吧,你答应我们地事情还没有做呢 除了开始几天,她念在我的病刚刚好,还勉强做了几天饭,虽然没有以前可口,但也还算过得去,后来就只在外面买回家,再后来,就干脆对我道:“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出去吃吧” 我暗自佩服许薇薇心细,其实我差不多已经复元了,前几天的气色才真叫差呢 于是点点头道:“没什么,前几天刚刚重感冒一场” 我道没事的,吃几服中药就好了,再说还有肖雅晴在 我一边跳着舞,看到上次说我要追得上她们杭师院校花许薇薇就到西湖边裸跑一圈的那两个女孩,她们此时当然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蛋糕已经吃完,今晚的主角小鸡那一对自然也已经在宾馆席梦思上大展拳脚,狼仔看来今晚没戏了,于是大家便互道晚安,分手了 于是88,我们一群人跟着人流走出杭师院去 肖雅晴出去了?不会吧?客厅与我房里都没人,难道是睡了? 于是推开肖雅晴房门,随手打开电灯一看,肖雅晴正抱着膝盖呆呆地坐在床上呢 看看口袋里的钱快要花完了,肖雅晴却丝毫没有半点想结束这场疯狂抢购行动的意思,我不禁暗暗叫苦,几次暗示肖雅晴,东西太重了,她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可是什么?我们做爱了是不是?哎呀老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做爱不跟吃饭一样,饿了就吃,想了就做,做过就算,有什么好谈地?所以请你不要再烦了 于是走到肖雅晴房前敲了敲门 “我,”我一见她一时倒卡了壳,想了想才道:“房东说他有些家具没地方放,想放到这儿,我想我们本来就有一个房间空着,也可以租给别人,万一来个客人也可以住,所以就同意了,你看怎么样?” 肖雅晴冷冷道:“你不是已经同意了吗?搬都搬进来了,还问我干什么?” 我道:“你是合租者啊,至于钱,我可以退一些给你 其中一条留言是: 主题:人生,美在等待 版权所有:caoxuezhu 原作提交时间:14:07:52 12月26日 任那因缘飘流任那春去又凉秋 任那深夜清风在我心头折磨 任那时光飘流任那花开又花落 任那惊奇叹息在我耳边走过 把希望和爱全部交给未来 人生,美在等待” 我犹豫道:“这点好像不够吃,有三个人呢……” 另一个当然是肖雅晴 所以见了她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生怕她发怒 第三卷同居时代六十一,许薇薇冒充我与女网友们聊天,六十二,肖雅晴骚扰,六十三,美是无法形容的 因为上次许薇薇做了晚饭叫肖雅晴吃,所以肖雅晴对算薇薇还是比较客气的,没有出现我害怕的场景” 许薇薇这才说:“对了肖雅晴,我们一起去看星羽的文章去 我笑着摇摇头,总算还好,两个人没有闹事,要是闹起来的话,可真够我喝一壶的哦对了,我忘记了你是个男的了,男的就只会流口水不会流眼泪了这都不懂 还没等我走到女孩们身边,肖雅晴就一下跳起来抱住我:“星羽,你写得太好了,太好了,我,我……” 她突然停住,看了看旁边表情不太自然地许薇薇一眼,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了声:“你们聊,不打扰你们了 过了一会,许薇薇才道:“看起来她很喜欢你呢 许薇薇便依言连了上去,我一看乖乖,点击五百多了” 这门是不能关的,关了肖雅晴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呢,这样,我们也就不能共用一张椅子,尽管肖雅晴已经这样过了,但是当着她的面(万一走出来),这样是不好地,所以我还是去搬了一张椅子,坐在许薇薇身边 不过反正也不急,先看QQ上的好友,我上面的好友本来就不多,只有十一二个,但是代表消息的小喇叭却一个劲地闪,点开一看,都是要求加我为好友的 六十二,肖雅晴骚扰 没想到,这看起来这么文静的许薇薇,闹起来也这么凶,真是让我看到了另外一面 也不知道肖雅晴看到没有,许薇薇脸色通红,走到门口,等肖雅晴出来,邀请她道:“肖雅晴,来看电影吧,香港言情片,很好看的 毛巾是新的,脸盆脚盆就只有用我的了 于是才死心塌地地睡了,虽然睡得很不踏实,老觉得有人在推我门,不过我也没有勇毛醒来去开门 我感到自己被边缘化了,就咳嗽了几声,想引起两位女孩地注意” 唉,看来又要苦力地干活了 老实说我对衣服实在不是太了解,只得用“好看!”漂亮!”“真美!”……之类的话来唐塞应付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安心做菜烧饭了 于是红着脸道:“不走不行吗?我们还有很多话没说呢” 说罢起身回自己房里去了 我有点心慌,连忙道:“没有什么的,我与她就是同居关系,没有别的事情,真的 肖雅晴道:“第一次又怎么了?谁都有第一次,你去问问现在地女孩子,有几个第一次是给现在的男朋友的?” 肖雅晴这句话倒把我噎了个哑口无言,据说现在找个处女比找大熊猫还难,倒过来也就是说,现在的女孩子很少有没有跟人上过床的——上床也就跟吃饭排泄等一样,成为了人的正常生理活动 若是平时,肖雅晴也在亢奋中,下体就会稍稍张开,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可是现在,她因为太累处于半休克状态,自然不会放松,这另一个星羽可就惨了 不过,还得在我们下面垫块枕巾,免得肖雅晴醒来以为我尿床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破天荒没有吃奶,偷偷起身看了看小弟,还好,已经恢复了七成,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 再看肖雅晴,脸色只经恢复红润,气息平缓悠长,看来也没事了,但愿她下面也没事 从这天起,肖雅晴正式与我同居了 我有点不解道:“为什么呢?” 肖雅晴点了我一下额头道:“你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不知道?在你床上多不方便?你的姐姐妹妹那么多,我睡你那儿,万一内衣啊,胸罩还有头发什么的掉在你床上,给她们看到了岂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我有点脸红,不过还是乖乖睡到肖雅晴那儿去了” 我想想许薇薇那天好像不太高兴,还是等几天吧,便道:“许薇薇刚刚来过,马上叫她显得我太猴急似的,还是找别人吧 第三卷同居时代六十七,转载六十八,打赌婚约六十九,泡影 刚放下电话,就听肖雅晴大叫:“星羽,星羽,快过来 吃完饭,回到屋里我才发现,刚刚肖雅晴来吃饭时,居然忘了下线,这二十几分钟就是好几块钱白白丢了,肖雅晴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忘了,以后注意” 我勉强答应道好吧 真地是很冷啊,程妤婷还在发抖呢 那么,我的另一半,你又在何方?” 她颔首道:“开头不错“,于是又看下去 肖雅晴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你放心吧,我会搞定地 肖雅晴道星羽你就别谦虚了,你要写出来,我们两个就都嫁给你,怎么样? 说着她询问地看着程妤婷,程妤婷不知是计,也就随口答应道:“对,你写出来我冉就嫁给你!” “你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程妤婷气壮如牛 不过她还是很狡猾,补充了一句道:“必须与这篇一模一样,必须与这篇一样让我们从心里感动 好在此时程妤婷也打累了,觉得这么替我捶背很不值,只好停下,恨恨地看着我们俩生闷气 程妤婷皮笑肉不笑道:“干嘛低着头啊,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只好抬起头,乞怜般地望着程妤婷道:“程妤婷,我,我……” 程妤婷道你什么?怎么不说了?你本事很大嘛,居然算计我! 我道我再也不敢了” 我的脸又红了 肖雅晴见我们两个人都不说话,奇怪道:“你们怎么了?妤婷搬过来好吗?” 这句话没有歧意,因此程妤婷很快道:“让我想想吧” 说着她地脸竟然红了 程妤婷红着脸道好地 第三卷同居时代七十,新千年大预言,七十一,意乱情迷七十二,金童玉女, 突然,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与一叠面包放在了我的面前(电脑旁边桌子上),我一怔,打趣道:“今天怎么鸟枪换炮了?” 肖雅晴正色道:“今天是新千年第一天,当然不能与平时一样了 肖雅晴鼻尖汗出,据说这是女性动情的征兆,然后身子猛烈上挺,反冲击着我的小弟,接着就是一股温润的液体喷在了我的小弟上 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居然有七八个之多,再一细看号码,居然都是程妤婷打来的,这下坏了 现在还要我帮忙吗?” 程妤婷道那些事情都已经忙过了,不过我晚上要去得啃鸡上一会儿班,你能来帮我顶替一会吗?就报幕青春来不及改,实在太困了,明天中午发吧,对不起”于是老外道:“that all right”,下面两人又谈了一会,我就听不懂了” 虽然心中疑惑还是没有解决,不过对肖雅晴青春胴体的渴望显然占据了上风” 我贪婪地吸食着肖雅晴的乳房,渐渐疲倦袭来,去周公处报到了 等了一会,挽越摸摸自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无奈的笑笑”声音沙哑沧桑还有无奈真是欲哭无泪”我那娘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还是娘亲比较开明   “你说那个长得像菜的是……是治病的药?”我还以为是下酒的菜呢,不知道有没有酒啊,我以前算得上半个酒鬼   只是,望着这高高的围墙,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心里总会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浅浅的无奈娘亲教我识得草药,那些草药每个月的中旬会有一个小太监送来,那小太监在太医院当差,以前受过柳原的恩惠,柳原虽然已不在人世,却对这份恩情一直念念不忘,每月中旬夜晚会偷偷来这冷宫送些东西过来,布匹吃食或书或笔,后来便是各种草药,以便我能识得分辨其实这围墙虽然高,若在墙壁上挖几个小洞,便可以沿墙爬上墙头,对于我来说也非难事,倒是把环姨吓得不清,说女孩子家哪有成天想着爬墙的她也未深究,而环姨则还是以为是柳家的祖先福泽后代,我也懒得解释,连我也说不清的事怎么跟人说,不把我当妖怪才怪   行及笄之礼要跪拜历代祖先,而柳原出身寒门,家族人丁单薄,柳原死在辞官回乡之后,也算是落叶归根,我理应在乡里的祠堂里向灵位牌行跪拜之礼,只是眼下……柳乡地处西京南方,我朝南屏息跪下,双掌交叠,平举齐眉,深深俯首叩拜娘亲亲手为我挽起长发,层层叠做高髻,第一次梳这么正式的发髻平时我都是随便扎一马尾辫,干净利落,前世是短发,亦是嫌长发太麻烦,更何况到这个世界后女子要梳发髻   天际云遮雾掩一弯朦胧月牙,月光在郁郁的屋廊间行走,莹白的,像冰破处银灿灿的一汪水,生怕屋院飞檐的尖角勾破了它的宁静”我退后几步,见房门被打开,假装刚刚走到门口的样子,对环姨说到:“环姨,我拿错药了,现在折回来拿,药很快就好了”我调侃道,我总希望以这种方式能让娘亲快乐一点”我差点忘了娘亲的眼睛,我刚才点头她根本看不见”原来这些年娘亲的努力全部是为了那个朔儿单单从这夕枫苑的守卫分部来看,慕容朔的疑心很重,怎么会相信我一个宫女呢?哎,好烦哪!   “香梅,我怎么觉得你老是心不在焉的,不好好干活,整天瞎想些啥?”李嬷嬷一手拿着大勺,一手插腰,脸上是愤愤的表情   李嬷嬷见我如此,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你就装呗,我李嬷嬷什么眼睛啊,就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了我?也不知是谁成天打听四皇子的行踪,千方百计的想给四皇子送点心?”   我哭笑不得,正想着怎么回话,李嬷嬷又语重心长的开始数落我起来,“香梅啊,人家四皇子什么身份,你又什么身份啊,就凭你?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李嬷嬷正正脸色,“怎么?你还嫌弃人家?虽然说他那塌鼻子却是难看了些,但人家好歹……哎哟,我……”   我见李嬷嬷的脸色顿时变得比纸还苍白,面部也因疼痛而扭曲,连忙上去扶住她,之间她双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涔涔那身影掉转轮椅的方向,渐渐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汐枫苑的精华都在这内苑之中,苑子里似别有洞天,亭台楼阁,水榭走廊,莲花池,桃树林,海棠丛,梨花冢,好一片世外桃源又和我的目光相触,我赶紧不着痕迹的移开   挽碧听了,似乎有些愤慨,愤慨我竟然对四皇子那样的天人之姿丝毫没有仰慕之心;又有些欣慰,欣慰我不会和她抢了偶像”   慕容朔也不看我一眼,滑着轮椅来到一旁的书架边,拿起本书就看了起来   我认真整理起来桌上的草药,总共有八味混杂在一起的草药,其中有两对外形相似,极难分辨,另外两对药性相克,不能长久的放在一起奇怪,我干嘛这么畏畏缩缩的,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害他的,我是正义的啊!   我微微抬起下巴,眼睛直视他,表明我的心无邪念,光明磊落”   气氛缓和下来,我知道他不会再动杀念了,“我想四皇子对医道也有所了解,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和宫中的御医是不是相同,相信四皇子心中迟早会有结论   第四章 治病   这自那日后,我便搬到了夕枫苑内院,好方便治疗他的腿   慕容朔久病成医,对于针灸药理也算是个内行,我自然得乖乖的告诉他些针灸之法燕十三在听了我的吩咐之后,犹豫了许久,生怕我把慕容朔给害了   “这个过程有点长,当中你会感到痛的,不过忍忍好了,你痛的时候想想其他开心的事情,就很快过去了,我会尽量减轻你的痛苦   煎药之事都是我亲历亲为,一般人熬药都是按照时辰来算,再配以小火中火大火”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虎背熊腰,一双眸子常常散发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脸上也总是一种孤傲而冷淡的神情,看上去只觉寒气逼人   我叹气道:“如果要对你家主子不利,我早就动手了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腿去换他的腿   不知不觉我早已泪流满面,我很想说对不起,可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除了哭,竟找不到任何可以做的事   “如今腿已经有了知觉,也能稍稍走几步路了,你不用担心了”说完,他站起来扶着床沿走了几步,步子有些不稳,走的有些吃力,但总算能走了   回头看慕容朔,此时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满足的笑,眼睛似乎看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不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突然之间就僵在那里   不知不觉,头脑开始昏昏沉沉,原来已经八九杯竹叶青下肚,诶,酒量没我前世好了六岁那年,我随父皇去围场骑马,我的马被人做了手脚,醒来的时候,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趴在桌上,看着他,咦,两个慕容朔?   “那个时候,我唯一想到的是把你狠狠的抱在怀中,我告诉你我有知觉了,你就哭了,眼睛闪闪发光,心里那个一直以来都是灰暗的角落仿佛被照亮了”   “永乐王?是谁啊?”   “永乐王是皇上的弟弟啊,是四皇子的皇叔   宫里的人都知道了么?不是暂时不让外传么?晚上才能回来,也就是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啊,平时把我当犯人一样看着,我又不敢跟他提离开的事,怕他不肯答应有了戒备,那我要走就更难了这样一来我倒省了不少的心,本来还想着像上次那样撑杆跳出去呢   “回二皇子的话,奴婢名叫明月,在淑房斋当值”   慕容朔和永乐王均是一愣”   “朔儿明白”慕容朔淡淡地回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二皇子慕容焕”   “你太过天真,这本是你情我愿的事,她们成为父皇的女人,为父皇诞下子嗣,争风吃醋,却也得到了她们想要的东西,比如荣华富贵,地位权力,就算被父皇冷落了,也是她们自己本事不够相见不如不见,见到了更加伤心   “抬起头来,让本殿下瞧瞧   “到底谁该回去调教调教,谁才是出来害人的那个?要是哪一天你落我手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对着他的背影吼道,完全不顾身边还有一个人错鄂的看着我   慕容朔愣愣的看着我,我则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一想不对,我对他生什么气,刚刚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就真的要被那个小霸王做了   皇帝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位女子,右边的年纪稍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面容姣好再看到那张脸时,我心一惊还请皇上换个赏吧”   慕容战一挑眉,“哦?你说你要什么?”   “我希望皇上答应我一件事,至于什么事我现在还没想好不知皇上可否答应小女子的这个请求呢?”   只见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嘴上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崇云殿   华妃不知何时离开了!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哪里?   回寝宫?是吗?可我的却仿佛找到了内心惶恐不安的源头夜色之中,我像极了夜游的精灵,竟然躲过了一队队的巡逻侍卫和岗哨,一步步向我的目的地靠近   “槿儿!”环姨抱住我,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夫人,夫,夫人她,她去了……”   这一声“她去了”恰如闪电霹雳硬生生的打在我脆弱不堪的心上   还有气息!   娘没有死,她还有气息!   我从小腿处拿出银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刚刚的惊悸   “你出生的时候不足月,那么的小,那么的瘦,红彤彤的身子像一只刚出生小猫一样,气息微弱的让人都不敢碰你,怕一碰就会碎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大声地吼道,生怕她听不见,听不清人在面对某些即将远离自己的事物面前,总是担心自己的某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使眼前的东西小时的更快,就如我现在,娘亲虚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吹散   听着地上跪着的太监的回话,慕容战的双手越握越紧,青筋暴起,脸上的愤怒显露无遗,还有一丝悔恨和心痛”   “她还是那样?”   “是自从那天晚上皇上被那个莫名其妙闯进熙和宫的小公主带走后,就再也没有踏足熙和宫一步了,连问候的人也不曾派来可是……难道过往日子里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都是假的么?身体虽然只是隔着一层轻纱,可心呢,是千山万水,还是海角天涯?   慕容战紧握拳头,转身离开,回云跪下恭送皇上,慕容战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只撂下一句话,“不要和她说朕来过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东西了,只是喝了点水,精神还是挺好,不过现在还是好想大大的吃一顿,把三天的东西都吃回来!   咦,似乎好久没有见过我的那群后宫妃子,芳姨晚晴姨茗姨淳姨不知道怎么样了,先去看看她们吧,不能冷落了美人啊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他会像他的父皇一样,拥有佳丽无数,到时候连我是谁都不一定记得了吧   燕十三着陆后立马跪下,恭恭敬敬的说道:“见过槿公主主上,主上,睡,睡下了,槿公主还是明天再来吧其实,后来我问他何以能如此的镇定自若时,他脸色微红的告诉我,他压根就没看我,虽睁着眼睛而实际上看不到东西,这是一种功夫”   “我知道,”慕容朔别开头,“你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慕容战来了,肯定是那帮宫女去打小报告的”   “我在这里,”我也走出房间,“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慕容战走到我面前,宠腻的摸摸我的头,“槿儿今天很漂亮啊   慕容战恍然大悟,“朕叫人好生安顿她了我推着轮椅,带环姨到御苑里走走或许知道了自己死期之后,更加的看得开了吧,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去利用我这余下的生命所以这么多年,那些东西倒没怎么忘记   我对他们一笑,“这不是我做的,不用夸我咦,我怎么也有这种报复心理了?还不是为了自己如今这位公主在武夷山祭神净身,希望能顺利招得如意郎君,丢掉这克夫的命运,早点把自己嫁出去太后气得眼都绿了,向她身边的一个欧巴桑使了个眼色,那欧巴桑会意,操起一把鸡毛掸子就要来教训我还是那副嘴脸,两撇鼠须挂在嘴角,圆脸圆眼的,似有若无的朝我笑笑”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连一直沉默着的华妃也是   诶,真是诋毁自个儿了,谁不知道慕容焕是个不学无术的小霸王你的三个皇姐可个个都是知书达理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手到擒来,嫁人之后夫家上下都是赞不绝口的”   慕容焕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那双金鱼眼,“你?”   我身着月白色长衫,腰围白璧玲珑带,一块通体碧绿的蓝田玉佩坠在左侧,白色天蚕丝带束起满头乌发,手上拿着一把玉柄折扇   “你要银票做什么?”他还是很迷惑”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小就在冷宫里长大的,那些勾栏里的事一般姑娘家都不甚清楚,你怎么就知道这么多呢,嘿嘿,看来柳妃……”他露出奸笑挥着手中的手帕,还时不时的拉拉衣领,却越拉越露审问近身的宫女,一个个都答不上来,盛怒之下,几乎就要下令处死慕容战更加确定槿儿被慕容焕带出皇宫印象中,似乎十年前慕容朔坠马后,父皇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扫过相关的一干人等当时,尚及弱冠的他直觉得这种眼神比真正的刀还要厉害,能杀人于无形   可是,她突然不见了!   慕容朔发现自己承受不了这一事实!   如果槿儿平安的回来,他再不会疏远她了,即使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陪在她身边也是好的你先去打些野兔野鸡什么的过来一般来说,在这个时候,我得和她斗智斗勇,至少得让她放松戒心,等我身上的药性一过,逃跑的机会也比较大”   “姐姐四十多了?”我故作惊讶,“我还以为才二十几岁的少女呢,姐姐骗人吧,我看姐姐一点也不老”   紫蝶笑得更加灿烂,看来是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   眨眼间,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   眼神是冰冷凌厉探究的,还有一丝的疑惑,像是要从你身上看出什么   打斗随着紫蝶的兵器外落而停了下来,两人分开相距三四米,对峙着我睁开眼睛,慕容战正握着我的手,神色疲倦,而眼睛却异常的亮然后,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我怎么回来的?我记得我是在一座破庙里   慕容战接过碗,用调羹舀了一口递到我嘴边那有没有暗器之类的,就象暴雨梨花针那种的”   勤政阁是慕容战处理国事的地方,相当于清朝皇帝的御书房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信了,可是这两天研究下来,才发现全是骗人的!四十九种药中,二十四味药是阳,二十四味药是阴,且阴阳相融后药性失效,药性与凉白开无异,更别提毒性了   “还剩一些,晚上再慢慢看   “每天都要处理那么多的事吗?当皇帝怎么会这么累啊”   “也不是,只是最近南方水灾严重,北边边关也不太安稳,所以事就多了些   “那老爷子可有赏赐?”   “哦?槿儿想要什么?”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王妃忍不住一笑,苍白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可我没发现这笑并未传达到眼睛里”   王妃松了一口气,额上已密密渗出汗水   “老毛病了,让公主担心了然王妃虚不受补,反倒身受其害,热毒攻心,以致身体每况日下”我见她似乎不愿放下心中的事,又道:“王妃要为王爷和世子想想啊他匆匆的望了我一眼,就扑到王妃床头紧握她的手,担心的问道:“母亲,你没事吧?”   王妃似乎正要说话,却在这个时候咳嗽了起来,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然后一口气就晕了过去   “听管家说,公主是来找在下的,不知何事?”   我拿出昨日配的解药递给他,“我知道那天的黑衣人就是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不以真面目见人,但没有你,恐怕我也不会这么轻松获救,所以特地来感谢你,顺便送上牵魂引的解药”   “诊金?”逍遥一愣,随即说道:“只要在下帮的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不过,吾不害伯仁,伯仁却因吾而死,人命在这里实在是贱,在位者一不高兴就得有人负责到阎王殿报道   逍遥也果然遵守约定,给我找来几样暗器,其中一种叫桃花劫,表面上看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雕刻着桃花的护腕,实际上暗藏机关护腕下有一个极细的小口,引出一跟铁丝绕城一个针眼大的圈,将铁丝拉出三公分的距离,护腕便会射出两枚银针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每次只能装两枚银针,一次用完之后,必须重新装入银针我骑在上头,他牵马走在前面   我叹气道:“又得回去了,为什么城门关的那么早?”   “起来吧,你父皇也不放心你在外逗留太久,想快点学会骑马,下次早点出宫”   “公主,属下要时刻保护公主,不能让公主孤身一人的你去和破月说一声立马赶回来就是了   车厢外传来脚步声,仔细一听人还不少   我往我的左边一点下巴,女子会意,坐到我身边”   我点点头,得,这双眼珠子也算我的身份证,“丽春院的事由我而起,回去之后我会让人放了你的姐妹们,只是不能重操旧业了我向她笑笑,知道她定是看见了,“没事,刚刚好管闲事救了一个人,当了一回霸主”   弄影颇为郁闷,似乎还在恼自己的失职,这丫头还真是忠心,说起来我跟在身边的小翠破月哪个不是一心一意的对我   华妃身边的宫女想要说什么,被她用眼神制止了分辨不出这声叹息所包含的意思,是嘲笑我的不识趣?我的存在是否让她寝食难安,她怕我报复?哼,我还不屑于对付你   “槿儿”说完然后看向轮椅上的环姨,“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我把环姨推回住处,然后一个人回到悠然阁,细细想着那个嬷嬷的话,早产?姐弟?慕容朔?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妹,娘跟我提起的时候,也是说“你该叫他一声哥哥”,娘还说过,“槿儿是早产儿,身子难免弱了些,”,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确实有不足之症,要不是这些年来细心调养,后天锻炼,我还不知道会不会是第二个病怏怏的林黛玉我长得像华妃……突然想起某个宫女的一句话,“那菁华公主倒像是华妃生的一样””   “公主是不是要吃东西了?”小翠问道   吃吃吃,怎么,我很会吃么?“你去把王公公找来,就是管内务的那个,越快越好”   这人……我咬咬牙继续道:“我突然想听故事,不知王公公愿不愿意讲?”   “奴才愚钝,讲不出好听的故事,奴才手下倒有一个小太监会说故事的,让奴才找来给公主解闷如何?”王公公状似在努力回忆那个小太监”   王公公弯腰一拜,然后离开了   如果柳如雪不是柳家人,她如果不是娘亲的亲妹妹,那么一切都明了了   想明白之后,心情也没那么遭了,就算老爷子永乐王是因为柳如雪才对我好,至少慕容朔和逍遥不是   我冷静的放下弓,一脸平静的把视线落到旁边观看的几人弄影和破月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小翠低着头用帕子抹着眼泪,胸膛起伏的厉害”小翠叫道怪不得刚刚逍遥迟迟不发箭,原来还想射个虫子玩玩,真真牛人一个,参加奥运会的话,保证能破个世界记录   生活就是玩啊玩,你不懂   我往他身后一看,逍遥已经不在,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我撇撇嘴,我明白的事比你多多了   她把好吃的东西省下来   她每天为小女孩梳着美美的发髻,而小女孩则调皮的总把他的成果弄的乱糟糟的然后像平时一样和他们说话   第十八章 患难   逍遥风尘仆仆的赶进宫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美丽虚幻的不真实,就像降落凡间的仙女,一袭纯白色单衣,垂于腰际的青丝,几缕发梢迎风吹起出宫后,逍遥见我衣着单薄,解下披风披在我身上,我自幼体热,就算雪天穿成这样也不见得冷,遂拒绝了他的好意”   “然后三个时辰之后,你脑子里已经没有了报仇的念头,因为感动于这天地的豁达,感动于这自然的宽恕,感动于这山川的包容,”我张开臂膀,感受迎面吹来的凉爽秋风,笑着说道,“你说的那个人不是特别聪明的话,就是运气特好洁身自好,犹如白莲,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不是这样呢?”   逍遥轻轻一笑,像是嘲笑自己,又像嘲笑我,“庄子一篇《逍遥游》,道尽天下逍遥之人,可是谁又是真正的逍遥我不会是第二个柳如雪所以,我不会!今天很感谢你带我来这,我挺喜欢这里的   而逍遥手上拿着拧成一股的披风,地上还有几块碎步   “世子好功夫,金某佩服,不过明年的此时,金某定当会在此祭拜公子和……这位小美人   呸!你这个大坏蛋,你才今天死呢!   逍遥的脸色突变,只见树林中又钻出一批弓箭手看逍遥的意思,倒像是与我有关,可是我一良民会和谁结怨啊,宫里的那位?不对啊,杀了我对她有什么好处,她不正是等着弄个天翻地覆么?就算要杀我,我出宫的机会多多了,虽然有弄影和破月,但比起逍遥,武功还是差了点“真是天衣无缝的阴谋,看来我们无论死活,他们都不会吃亏再加上慕容珏成亲多年,膝下一直无子,这风向还不知道怎么个变法“可是就算有永乐王支持,以慕容珏在朝庭里的威望,慕容朔岂是他对手?就算现在开始经营起来,再怎么也赶不上啊,何况,我猜老爷子早就知道慕容朔不是华妃的儿子,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上心还很难说”   “你是说老爷子都知道?他该不会坐山观虎斗,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窝里斗来斗去的吧?”   逍遥点点头,“皇上的心思,我一向猜不准,可能早就安排好了,可能他真的会让夺嫡之争发生,皇家的规则,胜者为王败者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相煎太急”,却不阻止,是什么样的硬心肠如果有炸弹就好了,把缝炸大一些,就可以出去了”   洞似乎深不见底,脚下是浅浅的水流,越往里走越觉得阴森恐怖我想说我们快回去吧,还是老老实实的从哪进来就从哪里出去我这张乌鸦嘴,这次真的进了狼窝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我抓住逍遥的手,这样就能时刻知道对方的情况”逍遥颤抖的嘴唇简单的吐出一个字   “喂,蓝蓝,你给他吃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效果啊?”   蓝蓝,就是那只冰麒麟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责怪我对它态度不好   蓝蓝往我这挪了挪,也瞪着逍遥,体温又冷了几分   “蓝蓝,不许伤害他   一路走来,路越来越平坦,蓝蓝突然停下来,倒退几步,然后一连串的翻滚跳跃动作,一扇石门缓缓打开少女站于他身后,含情脉脉,亦集山水灵气于一体”   “芷若……不……不……”   ……   “逍遥,你有没有听到有人讲话?”我仰头环视,刚刚仿佛听到了有人在说话直到慕容芷若建立了一番伟业之后,才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由此可见一斑,慕容芷若之于萧乾,不单单是妻子,更是信任的的知己   “我看它是舍不得你离开吧,真奇怪,你和画上的女子一点都不像,它怎么会把你错认为是它的主人呢?”   “这你就不懂了,动物辨人,不是用眼睛去看外貌的,它们用心去感觉,可能我的气息和它的主人相似,所以它才会把我当作了她   “蓝蓝第二某人惹了我,我也不会善罢甘休,总的让她付出点代价   下午,马德海就来告诉我说晚上老爷子和华妃会过来用膳   我不想去追究柳如雪怎么突然转性了,对她由最初的讨厌演变为一众莫名的情绪,逍遥说她年轻时也是善良单纯的,直到“那人”死了之后   是好久没碰了么?   “那我不客气了   回云诧异的看看我,又看看华妃,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颗心放了下来虽然你提醒过我,可我对于你们之间的事并不清楚,我怎么会猜到你那天话中的含义你知道吗,我防的一直都是你而已   彩云交代,毒抹在了盛药的药罐盖子上,热气上升,将药盖子上的毒药融化,毒汁就掉入药汤中   破月弄影经过我昨天的那番逼供的话,看我总是怪怪的,对于我吩咐去做的事也是不敢多话   幸而,慕容战竟然不在皇宫,这件事查起来的话,精明如他,怎会猜不到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   晚上,我和小翠破月弄影三人一起赏月谈心   出宫后,我没有去找谢三娘,不想冒这个风险,如果老爷子不信我葬身火场,查起来指不定会查到谢三娘,风之都我没花多少心血,就送给谢三娘吧   傍晚时分,我来到一个茶店,茶店是郊外专门为行人歇脚用的,店老板一见我这副打扮,板起脸来就要赶我走,不要吓跑他的客人   可是,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北漠的人打扮成这个样子,到西瞿来做不了什么光明正大的事,你敢惹事的话,不是猪头三是谁?   我再抛出一锭银子,道:“你怕老子付不起你茶钱?老子都点好了,你不快快上面,却赶老子走,你当老子是好惹的么,嗯?”   店老板看看我,又看看那帮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TNND,今晚大家都赶集去是么?   想我一个小乞丐,谁惹我?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   书生挑眉问我,“你爷爷叫李梨花?”   我忙辩解道:“走错了,走错了   这地理形势明显是我弱的说,难道要继续受制于人?   “别打什么主意,马上就到了   书生抱我下马,然后过去敲门”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老爷终于出来了”书生双手架在我肩上,我挣扎不得,由着他带我离开客厅”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   “那你还戏弄我?”   “你说你爷爷,当然也是我爷爷,我自然想看看爷爷长的什么样啊”逍遥摇摇头,把梳子塞到我手中,“先自己梳理梳理头发你不应该追来的,如果有一天老爷子知道了,你难逃欺君之罪   事实起因是这样的:我见家丁甲乙丙丁们在院子里捣鼓木板之类的东西,而孟老在一旁挥着手绢指挥着”   “嗯哼!世子没听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么,我武功方面不怎么样,世子其他方面就敢说比得过我?”   “诶呀,好一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啊……”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娘娘腔的孟老   真的成功了!   “哈哈,我学会了!孟老,多谢你成为见证我武功进步的试验品!”   逍遥貌似替孟老高兴的说:“恭喜孟老”,然后甩袖而去   逍遥摸摸追风的长毛,道:“我要回西京,平时也只能让它委屈在马厩里,不如放它出去,等你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放它走,它自会乖乖的回到我身边   再上路时,我对‘马’弹琴说了半天,鞭子也用上力了,怎奈马儿软硬不吃,自顾自的以它的速度行走,还叫什么‘追风’,干脆叫‘龟爬’算了!也不看清它现在的衣食父母是谁,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就像一个买了汽车票却上了三轮车的乘客,要不是看在逍遥的面子上,我早把你咔嚓咔嚓了,再不济也把你卖了去磨豆腐逍遥接到的第二个任务便是再次跟紧这支商队,继续调查西京并未传出魏国舅不见的消息而另一个则会宽恕他人,外界的污浊永远沾不上她的身她的心   刚刚太大意了,每次想到槿儿的事,总会对周围减少戒备脚上一用力,几颗石子急速飞出,草丛中传出几声闷哼,随即十几个黑衣人跃出,白晃晃的刀架于胸前,形成包围之势,并迅速变换姿势论单打独斗,阵中的每个人都不会是逍遥的对手,但是剑阵所要的就是众人的配合,无论被困的人武功多高,总有其破绽或者死穴,这种情况下,阵中人因心里作用必定会护其死穴,反而露出破绽   国师眉头一皱,暗叫不妙,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识破了剑阵乃是不存在的,只是幻境而已   追风的速度减缓,像是有点力不从心,距离拉近,他们似乎没有发现我从背后过来,越过这些人,一个青色的身影映入眼帘,他静立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头微微低下,口中似乎在梦呓些什么   逍遥身形一顿,猛的抬头望向我这个方向   国师心道:不管那人是不是菁华公主,凡是能催动极月剑威力的人都必须将他带回北漠想到刚才那些北漠的人,忍不住骂道:“老爷子让你去跟踪他们,怎么也不多派人手,不怕你死了都没人知道吗,要不是追风感应到你有危险,你现在早就去见牛头马面了!”   逍遥没有理会我的责骂,皱起眉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当初逍遥让我取捷径从尹州那个方向离开西瞿,既然决定要走,小心为上,还是早点离开   如果在这里搭商船顺江而下,七日之内就可以离开西瞿   这些都是刚进入楼兰镇和人打听之后做出的决定,毕竟坐船可比骑马舒服多了,我也想早点走了   拓跋久律偏过头用眼神示意其他三个人,三个人会意,离开房间,顺带关上门,透过门的油纸,可以看见两个身影站在房门两侧,而另一个应该是去周围巡逻你既然不想当西瞿的菁华公主,那么北漠至高无上的圣女怎么样?”   他知道我的身份,竟然还这样理直气壮,我就是不稀罕!   “阁下既然知晓我真实身份,作为皇室成员,我更加不可能投奔北漠了!这几年西瞿和北漠关系紧张,就算我答应,北漠的皇室和百姓不知会如何想我这个圣女,你们难道不怕有人告你们通敌卖国吗?你知道我不想当什么皇室公主,就该知道权势富贵于我只是脚下粪土,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动心?”   “你说的也不错,不过西瞿皇帝将你困在冷宫,等到你母亲死后才放你出来,加上你用火假死的事,我自信你对西瞿没有半点留恋,说不定还有恨”反正就是不去当什么圣女,武侠书中的圣女就是尼姑的代名词,我可不想孤独终老”   我压下怒火,问道:“那你们想怎样?我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当如何?”   “久律恳请姑娘随我回久罗山,净身闭关之后成为我久罗族的圣女,与族长一起统领久罗族族人,守护久罗山”拓跋久律神情坚定,任谁也不会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这样说就是绑也要把我绑回去,这绝对是侵犯人身自由!   “你说我上次引发极月剑的威力,那剑在哪里,我要看看那东西长什么样   门外两人惊觉屋内有变,破门而入时见拓跋久律这等姿态,又见我手中的极月剑,脸上的表情仿佛见到天神一般,也跪下,整个身子几乎贴在地上”   拓跋久律目光扫过那小厮,随手抛出一定银子,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小厮欢喜的去了,拓跋久律叹了口气道:“你又想干什么?”   这几天他们都有条件反射了,我笑得越灿烂,说明危险系数越高,不过我做的都是些小搞的事情,他们也纵容我这样,谁叫我是他们的圣女呢,旅途漫漫,找点乐子消遣有什么错   心里是这样想,嘴上还是不承认,“瞧您说的,我只不过想请大家喝茶罢了,交流交流嘛,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哼,以后可保不准有这样的机会了拓跋久律面色一整,“看我做什么,我又不会讲故事!耶基纳,你来!”   一个粗眉大眼的男子手中的茶杯一抖,嘴巴张的老大,我看他的表情连死的心都有了,其余人都是一副“我同情你”的表情   看着他那副窘样,我暗暗发笑,讲故事估计对他们来说就跟拿绣花针一样,有选择的话,恐怕他们宁愿去跟人拼架,不过,我也不能太过分不是,“嗯……说不出来就说别的,比如你们久罗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们族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呜……我一路上留了好多的记号,怕他们发现,也怕老爷子的人看见,也担心你不知道,幸好你还是来了,不然我就要被他们拉去当修女了可是,随着而来的大批黑衣人的阻击,告诉我,一切才刚开始   我多希望来的是老爷子的人马,这样逍遥就不用护着我的同时,还要对付一波一波致命的攻击逍遥一手圈住我护在怀中,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拿着剑抵挡着敌人的攻击可是我不敢有一丝怯懦的表现,我知道逍遥正在战斗,我已经成为他的累赘,不想他再为我分心,强忍住翻涌上来的恶心   “嘶——”逍遥的手臂被一只银爪勾住,尖锐的爪子陷进肉中,衣衫迅速被染成鲜红,触目惊心”   “在下此次来只为我久罗族中的事,我久罗族选定的圣女自然要到久罗山去,还请世子行个方便,否则,世子应该知道后果你,你竟然……”   在场的都楞了,那些黑衣卫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等着拓跋久律“竟然”之后的下文对不起,槿儿,我是有私心的,我不希望你离开,你走了,我教谁骑马射箭,谁来陪我下棋,谁给我讲那些故事,我怕一个人……一个人……”   我拼命的点头,逍遥,你用尽最后的潜力就是为了和我说话,为什么呢,你该知道你这样就是我现在有最好的灵丹妙药也救不了你了啊!你这个傻瓜,有一丝生的希望,也不该绝望,我要的是你好好活着啊!   “我不走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如果你经常来悠然阁的话,皇宫也不是很无聊的   我站起来,看着拓跋久律,说道:“我和你们回北漠”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说道:“今天你们所做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   拓跋久律望着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凉,刚刚在那个少女面前竟然一丝真气也提不起来,只感到压抑无助,这真的还是原来那个人么?还是那个顽劣精怪的少女么?   “穷寇莫追,镜月组全部撤回,暗中保护,通知夜月组和皓月组,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免得露出形迹   “在下久微,是久律的妹妹”   久微点住我身上的穴道,带着我跃出马车   鲜衣怒马,银盔闪闪,慕容珏骑在一匹黑马上,注视着被重重包围的鱼儿”   慕容珏冷冷的说道:“国师应知审时度势这个道理   此时,那个侍卫把我带到慕容珏和上阳处,上阳解开我的穴道”   应该是一个医官离开了”我打断她的话我担心的倒是你,这么大的事,这些年你就一点都没察觉?”上阳一脸的担忧皇姐,你不用担心”   “嗯,这次皇妹突然成为久罗族选定的圣女,落到了他们手中,打破了原来的计划,引蛇出洞这招失效了,幸好魏国舅没有落到北漠人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里都是我的人,她能逃到哪里去?我们还是去把她找回来,免得她迷了路   还是上阳反应快,急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拉开!”   侍卫们七手八脚的把我和小屁孩拉开,小屁孩不服气,还要挣脱侍卫的束缚,过来教训我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为什么不能让我平平安安的生活,让身边的人都好好的陪在我周围?我只想好好的哭一场,痛快的哭一场”说完又过去看哭得稀里哗啦的槿儿,把槿儿抱在怀中,一边抚着她的背,慰问伤员,一边骂齐天不懂事,让槿儿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慕容珏走到上阳和槿儿面前,看着槿儿放声大哭,把眼泪鼻涕都弄在上阳身上,无奈的摇摇头,“你真是让我长了见识起初的时候,我立志要以牙还牙,我要杀了他们,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动了杀念朕不介意你如何称呼,一切事情朕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要你和父皇回去但是不要再一个人了,外面的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将你护在羽翼之下,朕才放心   慕容战身子一震,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取代的是探究、了然、沉思……良久,他才开口,“槿儿,朕从不考虑如果   可是,到后来,不知不觉中,愧疚和补偿的心态早就变了,你不埋怨我们对你的冷落,不在乎曾经的生活,快快乐乐的出现在朕的面前,黠慧,聪明,单纯,善良,勇敢,各种新奇古怪的念头不断,朕就在想,天上怎么掉下一个精灵,而这个精灵正好是朕的女儿,朕的公主看到你受伤,朕的心会痛,你排斥叫朕父皇,朕会失落,看着雪儿和你形同陌路,朕会无奈……朕只想保护你,关心你,这是作为父亲的责任   我和慕容珏俱是一惊,慕容珏卷开纸笺一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哈哈大笑出声   马车载着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路,我和老爷子乘同一辆马车   齐天起初不屑听我的故事,父皇也没怎么当一回事,到后来,都专心的听我讲上阳借口来看看齐天,每次不等我讲完是绝对不走的   白天的日子总是欢声笑语,到了晚上,我总喜欢一个人静坐,看着天上的星星,到底哪一颗是他变得呢?   回西京路上的日子就在一部空前绝后的神话小说中慢慢流逝,到了西京的时候,故事里的唐僧师徒已经快到灵山了,而我也看了一个多月的星空永乐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我内心一阵绞痛,以前何等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也变成这个摸样   我知道这些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足以治罪,可是我不想阻止,如果说出来能让她好受一些,那就通通的说出来吧老爷子一发狠,抓住她的手臂,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上的力道消失,王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软瘫在永乐王怀中,恨恨的瞪着我,那是一种恨不得让你灰飞烟灭的恨,痛楚而绝望   她想挣开永乐王的怀抱,另一种痛苦在她脸上蔓延开来,身体犹如断了翅膀的燕子,直直的倒下,身体仿佛没有了灵魂,那只是一具肉体   “朔儿,让槿儿先回去休息,你跟朕来,朕有话对你说   等下一个天亮,把上次偷拍我的照片还我好吗?   我喜欢我飞舞的头发,和飘着雨还眺望的眼光   我,慕容槿,会好好的活着!娘,环姨,逍遥,我会好好的,你们也要好好的!   几天后的夜晚,悠然阁小宴,父皇、慕容朔、慕容启、上阳、齐天,还有那个慕容焕也来了   华妃啊华妃,老爷子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啊,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撩起纱帐,柳如雪安静的睡着,姣好动人的瓜子脸,晶莹粉肤赛雪,灵秀逼人,犹胜芙蓉   针灸、药浴、解毒丸,一全套的解毒方案,几天下来,已经排除了一部分的毒素,华妃有时候也会醒来一小会儿,老爷子有空就会来熙和宫陪她,我就不当那电灯泡了,把时间留给他们这几天我和她相处的很和平,其实以前也没开火来着,两个人都淡淡的,我做好我的大夫,她做好她的病人   我不解,直到我无意中翻出那张诗稿”   我讪讪道:“你不要拿那种崇拜的眼神看我,我只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奴婢回来之后把这件事和娘娘说了,娘娘看奴婢识得几个字,就让奴婢在书房伺候了,很少出去的”   “哦?”我挑眉,华妃对身边的宫女到挺照顾的,心思一转,问道:“这首词是华妃写的吗?这么伤感现在想想,这句话就是针对你的,她,不希望我恨你你不能不顾及那些关心你的人的感受,那样太自私”   “那,现在呢,你是否还讨厌我?”如果是,那真是滑稽,两个互相讨厌的人竟然好好的坐在一起,聊着讨厌不讨厌的问题   我找回自己的思路,今天来不是和她算总账的,我只是掉入慕容槿身体里的一缕孤魂,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不想揽在身上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槿儿   积雪融化,是个好兆头啊!   第三十一章 联姻   时光匆匆流过,转眼间,已进初春,天气渐暖,冰雪消融,华妃心里筑起的那道冰墙也慢慢融化,看到老爷子幸福的笑脸,我也觉得开心   我抱病在悠然阁,看看书,下下棋,和宫女们玩玩闹闹,岚陵被我拉来给我弹弹琴唱唱曲,然后接待接待客人”小翠从门外进来在我耳边说道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出来,我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也这么大妈了,不过,反正以后慕容朔也要纳妃子的,岚陵是个不错的人选   “也不是,是,是——”   “都不是,不会是皇朝使团又出了什么事吧?”   “对,是,是他们,公主,他们……要……要联姻……”小翠渐渐平息喘息,“他们选中公主您,皇上也同意了”   “真的?”我怀疑的问道”我点点头,“小翠,去泡茶   “太多地方不一样了!我骗你是有苦衷的嘛,那天在边城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至于华妃那次,我可是为了你好,我做的一切最终受益者都是你啊!”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能当白眼狼啊”   我气结:“我的好皇上,我的好父皇,你女儿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才不需要我的老公那么厉害,那是你们的想法,什么才子配佳人,都是戏文里面唱的”   “好,就算没有一切顾虑,可是关键是我不喜欢他啊!”我吼道”   我垂下眼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我知道老爷子这样安排已经是最好的了,慕容朔很有可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君,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又如何自处?   “槿儿,你可知道前几日朔儿吹奏的曲子叫什么?”   “不是叫《春晓吟》吗?”老爷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朕那日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悠然阁中琴箫合奏,没有惊动你们   “难道只有这样一条路吗?”我不想受人摆布”   我勉强一笑,毕竟是时代的差距,古时候的父亲都是这么为女儿考虑的吗?   “槿儿,你是不是见过萧楚?”老爷子突然问道”   王子扬眼珠子一转,笑道:“两国联姻自古有之,你老爹指名要菁华公主,听说那皇帝对那公主喜欢的不得了,不忍心她远嫁,要不是我们坚持,恐怕你就要娶那芷荟郡主了说起这芷荟郡主,人温柔娴静知书达礼,又对你眉目传情芳心暗许,干脆一并娶了回去”   萧楚不以为意,随口道:“联姻而已,只要目的达成即可   心似乎被牵动,像是羽毛轻轻划过肌肤,明明靠得那么近,却有一种若即若离感觉,心里竟没来由的泛起一丝丝惆怅、失落……那一抹白色像是有磁力一般,牢牢的吸引着他的视线,直至夜色将那片白色融入在它的怀抱中   “六殿下?”小泉子的轻声呼唤将恍惚中的他生生拉回,萧楚这才意识到自己停下了脚步,已落于王丞相之后,就连刚才太监的通报声也不曾听入耳中王丞相轻咳一声,随即跟上,心里盘算着回去后好好教训这小子”她冷冷说道” 此诗嵌的是男主男配的名字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然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样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   传说中斜飞入鬓的眉,好似水墨画一般流畅;一双丹凤眼,似冰泉般明澈,似寒星般璀璨,似幽潭般深幽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剑,一把将刀刃隐藏在鞘中的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 临江仙 002章 传奇佳人   她和夜无烟被皇上指婚也有八年之久了吧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青梅从小姐轻蹙的黛眉看出,小姐心情并不佳据说当年一战,她和江雁在海上酣战半日,两人越战越是彼此欣赏,最终她带领群盗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骆氏咳了两声,喘着气问道”   瑟瑟的玉手一顿,拳头便停在了空中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   夜无烟扶着富贵端庄的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竟是和夜无烟并驾齐驱在帝都街上驰骋而过的北鲁国公主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只是,案下的一双玉手,却已是握的死紧   “无烟,你和定安侯的千金定亲已有八载了吧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   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夜无烟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   皇帝闻言,脸色有些暗沉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但,瑟瑟却知道,在世人眼中,正妃和侧妃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   瑟瑟虽然外表静逸玲珑,可是血管里,却流动着娘亲不安分的血液   酒香,菜香,花香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   “江小姐,盈香要唱我们北鲁国流传最广的一首歌,《绯欧娜公主》,江小姐听过吗?”伊盈香甜甜问道   这首歌名是绯欧娜公主,瑟瑟对北鲁国的语言不是很精通,不过倒是知道绯欧娜的意思是月亮,绯欧娜公主便是月亮女神的意思   瑟瑟凝思良久,终于低首敛目,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玉珠落盘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   走在前面的叫北斗,后面的叫南星,他们是一对双生子   风暖便是瑟瑟为他起得名字,因为救他时,正是风暖花香的季节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   江瑟瑟坐在轿子里,安静而端庄   戏做到这份上,有些过了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风暖终于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长臂勾着她的腰,和她贴的紧紧的可是,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黑眸,瑟瑟知道,她不能自欺欺人,这的确是风暖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   夜无烟闻言,却展颜而笑,温文尔雅的笑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   冰冷的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她感到彻骨的寒,却并没有感觉到痛   眨眼间,眼前形势已然大变   方才那一瞬发生的太快,待夜无烟反映过来,终究是慢了一步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风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挟持着自己是必死无疑,竟转而挟持了伊盈香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暴露武功,乖乖躺在这里看戏即可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   瑟瑟瞧着青梅眼中不断淌下的泪,心中也微微有些酸幸好他们都走了,我还真不想和他们一起去求签呢!况且,今日捡了一条命,该向佛前烧一柱香,表表心意可是,她却什么愿也没许,只是空空地看着佛红颜劫难,望施主坦然面对”   绿衣女子说着便来牵瑟瑟的手,瑟瑟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衫,闪开她的碰触我们楼里多的是出色的姑娘,个个水灵!”言罢,一使眼色此时的他,不似回城时的战袍加身,也不似夜宴上的盛装宫服,此时的他,只是随意的一件衣衫,看上去依旧风采卓然   “交朋友,怕是在下高攀公子了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他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却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纸,用画眉的黛青写着四个字:银针无毒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瑟瑟真心地说道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   可是,瑟瑟万万没想到,迎亲的轿子竟然到梅庵来接她”瑟瑟轻声道,几个小丫鬟识趣的退了出去   房门开处,进来的人果然不是夜无烟,而是一个小宫女领着一个老嬷嬷   “我并没有生气,我是说真话,嬷嬷不用验了   “嬷嬷你退下吧,本王会给太后一个交代的!”夜无烟的声音低柔宛转,可是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   夜无烟长眉微挑,回首望了一眼瑟瑟,声音冷凝地说道:“你在撵我?”   瑟瑟识趣地垂头,轻声道:“妾身不敢,可是,妾身是侧妃,况且……”她想说,况且,她已非完璧,可是抹黑自己的话,她说着还真不是滋味   瑟瑟拢了拢衣服,便要和衣上床,夜无烟却拦住了她,冷声道:“脱了!”   瑟瑟一愣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   云粹院是伊盈香的居所,院门前有一处湖泊,湖面上架着一座雕栏玉砌的石桥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   瑟瑟将他的样子暗暗看在眼里,心内偷偷一笑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   “今早起的晚了,惦记着来给王妃请安,是以没来得及用早膳,既然王妃不嫌弃,那瑟瑟也就不便推辞了!”瑟瑟言罢,便主动拉开椅子,坐在桌案前   瑟瑟却无视他的冰霜脸,不禁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且不忘给伊盈香和夜无烟夹菜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呵护的紧啊!   只不过不识趣地在王妃那里用了一餐,他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警告她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瑟瑟心头一惊,难道此人认识她?   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温雅俊朗的面庞,一双乌黑透澈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寸不移!   “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是一个雌儿!哈哈哈……”那人一阵狂放不羁的笑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   月光,从枝桠间倾泻而下,似轻纱一般环绕着她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   夜风徐徐,她的一头乌发在风里缓缓起舞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   北鲁国强盛,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五年前,还曾经将二皇子赫连傲天送到南越做人质遥遥看到他们两个迎风而立,虽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却感觉两人神情似极是疏离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   今日这筵席设的很大,很随意,也很有趣几十张小案,围成一个椭圆的圈,案子不高,案后陈设着各色锦垫,诸位王孙都是席地而坐”   瑟瑟凝眉,却原来也是一位皇子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向瑟瑟淡淡笑了笑,便五指一轮,开始弹奏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此时,她心如琉璃般通透   不管如何,她今日怕是要让这个刺客失望了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哎……   夜无烟揽着伊盈香的纤腰,侧头听着夜无涯一番慷慨激昂,待到他说完,他仰头长笑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   他又何苦为她难过!当真是自作多情啊!   夜无涯的离去终止了夜无烟的动作,两人好似被点了穴般定住了”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紫罗兰色的衫子很薄,领口还微微敞开了,露出了粉致白腻的颈项”   “不,本王没生气!”夜无烟有些恼恨地说道,心内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失落”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娘,孩儿哪里受委屈了?孩儿好的很,就是太惦记娘亲了”瑟瑟轻笑着道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你……给我快点滚!”江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据娘亲说,璇玑府里藏有一些对海上航行至关重要的物件,不妨去借借   据说那把壶,一半装有毒酒,一半装有美酒,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就可以倒出不同的液体”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   风暖:北鲁国二皇子赫连傲天   更令瑟瑟心惊的是,他的一头青丝,惊人地长和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在烛火下闪着幽光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   她低首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就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肩头上的衣服发出轻微的哧啦声   “放开!”她冷冷说道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   侍卫们闻言,齐齐将门口让开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瑟瑟越想越气,但是天色已然大亮,只得忍了忍   那夜再临璇玑府,她未见到那个白衣公子,也未见到那个玄衣公子,只得到管家一句传话,那白衣公子在临江楼候着她,却没说明时日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不想今夜竟逢知音,烦请阁下下楼一叙方才双足踏在船舷上,船舷不曾有一丝的颤动这份轻功造诣,应当称得上一绝吧!”白衣公子温雅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但,看样子不这样,金链子也不好要   瑟瑟心弦一颤,淡笑着落下一子,道:“称我纤纤即可,却不知阁下的尊姓大名?”   “明春水!”白衣公子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慌不忙落下一子   然而,似乎还是晚了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大夫人,也尾随着他的步子,不断走动着,安慰着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   “娘”瑟瑟悲叹道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   她跪在那里,白裳云一般铺开,墨丝倾泻,几缕垂至身前,遮住了她的清冷憔悴的面容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   瑟瑟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   瑟瑟一身素服,站在菲菲细雨里,仰头望着隐晦的天色,感受着雨丝落在面容上那沁凉的冷意   世人都知她江瑟瑟是京都才女,琴棋书画皆精,却无人知道,她的舞也是一绝,因为她从未在人前舞过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   “醒了?”响声惊动了明春水,他转首看向她,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   瑟瑟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无从遁形,她挑眉道:“以明楼主的品位,对妻妾的要求自当很高   瑟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注意到他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痛楚,虽然一闪而逝,还是被她捕捉到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或许,爹并不似她想象的那般无情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只听得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掉在地下的,不仅有那个女子的琴,还有瑟瑟娘亲的骨灰盒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   “王爷,就是她害的夫人掉到湖里的,现在她想逃!”那小丫鬟不依不饶地说道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   那些姬妾,不过是和她一样,都是璿王府的摆设而已,就如同一盆花,一棵草一般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甚至,竟要费尽心思的拒绝侍寝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   夜无烟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清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花园里的花,在月光浸润下,绚烂成花的海洋   天上冷月皎皎,地上一星闪耀,真乃匠心独具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夜风拂过,衣袂飘飘,风致翩翩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在这样的家宴,请了风暖前来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在一片寂静中,伸出纤纤素手,将一对瓷碟轻轻放在案前,然后,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席间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   灯火朦胧的宴席上,夜无烟慵懒地坐在那里,左右莺莺燕燕环绕,好不惬意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王爷,快救人吧!”   夜无烟的眸光,扫过墨黑平静的湖面,那里,旋转着一圈圈的涟漪危急时刻,他竟是救她不得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门口守护着的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   “怎么,你是本王的侧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光吗?”夜无烟不怒反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华   瑟瑟一头扎入到池水中,任脉脉泉水包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暖意一丝丝侵入到肌肤,将寒气驱离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宠爱有加,连她杀人放火都要包庇了   “没做什么?”夜无烟淡淡重复了一遍,原本和煦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寒霜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就连内力也压制不住,且似乎愈是压制愈是反弹的厉害   细细回想着方才的一切,突然明白了她拿起伊盈香送的那件衣衫,闻着衣衫上那怪异的淡香,闭眸叹气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她撑着娇软的身子,勉强端坐起来   明春水敛住笑容,淡笑着问道:“那你今晚来这里找我,是要我为你解媚药了?”他说这话时,一层魅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黑眸中闪耀着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这样的他,像罂粟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他低低说道,无风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可是,他却不再说话,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犹豫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   “救……”   “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朵花?”瑟瑟冷声问道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还有,没人解毒,你那个江姐姐会死的啊   清冷的目光从伊盈香纤白的身上掠过,红唇轻勾,凉凉地说道:“小美人的身材倒是不错,不如,我就破一次例,也玩一玩雏儿!”言罢,忽然俯身,凑近伊盈香的身子,唇边勾着邪魅的冷笑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   “哦?”瑟瑟淡淡挑了挑眉,伊盈香还真够倒霉的,怎地就让柔夫人和那些侍妾瞧见了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   瑟瑟黛眉轻颦,将手中茶盏轻柔放下,杯中茶液轻颤,荡出数圈光纹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   瑟瑟昨夜洒在地上的蔷薇花瓣依旧铺在地上,嫣红而凄艳室内只有三个人,夜无烟,风暖,伊盈香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   “什么都没做吗?赫连皇子,非礼勿视你应当懂吧?非礼勿动你也应当懂吧?看都看了,摸也都摸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满面冷厉地说道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   夜无烟弯腰,拈指拾起一片飘落在地下的蔷薇花瓣,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是奇怪,赫连皇子发暗器的功夫倒是不错”夜无烟淡笑着道但,我却一颗心深陷他还是不得不开口”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凝立在一旁的瑟瑟泪眼朦胧地喊道:“你心中明明是有香香的,在香渺山,你就是因为知晓我要嫁给王爷了,所以才会轻薄江姐姐,做给我看的,你不过是在吃醋,不是吗?王孙宴上,你因为怕江姐姐这个侧妃和我争宠,所以你才派人去刺杀她,不是吗?昨夜,轻薄我的采花贼明明不是你,可是你却认下了,是为了要保护我,不是吗?你说话啊,傲天哥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现在不敢承认了?   她扑到在床榻上,盈盈哭泣起来,可是她的一番话说下来,震惊了瑟瑟,还有夜无烟,甚至风暖但是,香渺山上的劫匪,却是赫连皇子无疑了,否则,香香也不会宁做人质也要本王放走你她疾奔到瑟瑟面前,“江姐姐,你不要走!”   瑟瑟顿足,在斑驳的日影里蓦然回首,日光给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轻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整个人静美,优雅,飘逸”伊盈香倒真算得上一个痴情的人儿,大胆而执着,只可惜,手段有些自私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   她竟然给瑟瑟用了“眼儿媚”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   一想起这个名字,瑟瑟心头一阵发闷,忍不住颦了颦眉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傲雪斗霜也罢,出污泥而不染也罢,都只不过是物之本性罢了   “所言极是,倒是有几分道理   素色曳地水裙,绝色清丽的姿容,唇角含着淡雅的笑意,衣上发上没能丝毫过分的装饰,看上去有些清冷,却分外脱俗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夜无烟怒声道,冷澈的声音好似水凌子砸过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 临江仙 第050章   瑟瑟开始为自己离开做准备   她要闯阵可是,瑟瑟目测了一下,她不能一下子跃过,中间势必要落脚换气   冷月从云中移出,柔光再现   只听得夜无烟冷漠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如若你还嫌伤的轻,就去扶那棵竹子”   瑟瑟闻言,手慌忙一收,身子砰然一声,再次直直摔倒在地   月光洒在她清冷艳绝的脸上,黛眉深深凝着,很显然是忍受着剧痛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   他即刻冷了脸,寒声道:“江瑟瑟,想见阎王,也要得到本王的许可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说实话,她心里其实对那个女子是很感兴趣的,不知怎样的仙儿会让夜无烟如此倾心,又令伊盈香宁死维护,还能令一个侍女为她说话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   “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告诉您若有事,就唤奴婢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容人忽视的”   瑟瑟知她一罢手,再补上后面的针法要费些手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别人身上,倒是绝好的计策不然,都被人家陷害了,或许还不知对方是谁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   瑟瑟微微笑道:“前几日病中,各位夫人前去探望,只因身体欠安,未曾见客   这么爱害羞的女子,瑟瑟叹气,或许不是她不过,我有武功的事,夜无烟也知晓了,就算她们知晓,也没什么   什么叫没有害她之心?明明都已经害了她果然,王爷竟亲自下水去救姐姐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瑟瑟瞧着她仓皇奔出的样子,可见她是何等伤心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可是,眼前这个女子端坐在那里,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心中对瑟瑟暗暗钦佩,话也便柔和了几分她倒要看看,夜无烟到底要做什么,派这么多人来,很显然是怕她逃逸平日里是夜无烟接待特殊客人的场所,今晚的特殊客人便是瑟瑟厅堂也极大,一眼望去,令人心中极是空茫,生出一种置身刑堂的感觉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夜无烟忽然抬眸,将深邃犀利的眸光转向她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   “我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她,好似在看戏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而今,所有的美好感觉,此时,都化作云烟   失去了半数功力,背着“毒如蛇蝎”的骂名,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被他无情地踢了出去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   他肆无忌惮地瞧着瑟瑟,笑吟吟地说道:“你的身子似乎很弱,莫非是被璿王打伤?看来你损失了不少的功力,只是可惜了,我从不医治生的丑陋的女人”灰衣男子瞪大眼睛,戏谑的扬眉   夜无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夜无烟懒懒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你为何要为她医治,这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云轻狂抚了抚下巴,笑着道:“这就是我的作风,见到美貌的女子,看着就是顺眼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   而今日,依旧是熟悉的大衙,却是别样的感觉   瑟瑟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盛荣赌坊那条街,清眸忽然一亮   “我们去赌坊!”瑟瑟淡淡说道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   “定安侯府的江瑟瑟!”瑟瑟盈盈浅笑道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我身无分文,不拿你的银子拿谁的?还有北斗,你的也拿来”瑟瑟凝眉道   此人果然是那日在王孙宴上抚琴的莫寻欢   正在听的入神,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尖声道:“莫寻欢,爷们正高兴,你怎么弹这种曲子,存心找我晦气是不是,快换一首欢快的!”   是那个罗哈王子发怒了,气哼哼地叫嚷着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南星在后面嘟囔道:“老大又要打抱不平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阻止他们,极是讶异地回头,看到瑟瑟只是一个娇柔的女子,遂哈哈笑道:“小女子,你让谁住手呢!?”   罗哈王子更是兴味地凝视着瑟瑟,道:“小女子,来这里,陪本王子玩一玩!”   瑟瑟无视他们的话,弯腰从地上将箜篌拾起来,衣袖轻拂,将箜篌上的灰尘拂净,轻轻放到莫寻欢手中这种力道和方向的把握,极难   “快投啊,莫不是不会投!不如认输好了!”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一旁的黑衣司射也催促着唱诺道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   第二轮投壶开始,这次瑟瑟投了两支,都是在壶口弹飞,一直到投到第六支,只听得“咕咚“一声,投矢终于落到了投壶中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   人群中的莫寻欢,视线凝注在瑟瑟唇边的笑意上,眸光闪了闪,唇边也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瞅着莫寻欢的背影,挥了挥拳头”紫迷沉声说道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小姐,你竟还有心思说笑!”紫迷凝声道   瑟瑟敛眸苦笑,都已然发生的事情了,既然无法弥补,何以要烦忧啊!   “小姐,你的功力损失了,不是坏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这是何物?”瑟瑟奇道新月弯刀柔可绕指,可以从任何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但,人力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从敌人前方瞬间转到后方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   “小姐说对了,这套刀法若要习练,必须配以一门奇异的内功心法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   茶水?   瑟瑟蓦然想起,去年,娘亲每月都给她一包茶叶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   掌柜的将二十两银子排在拒台上,笑吟吟道:“这位公子,你的银两”莫寻欢道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站在人群外面,透过人缝,看到一个素衣翩然的身影正在轻盈地舞着螓首轻轻摇摆,发髻忽而散开,如云似瀑的墨发流泻而下,她忽而转身,墨发纷飞,随着身子轻轻旋转,好似墨莲轻绽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   他的话,令瑟瑟气愤地扬眉,但看到他唇角那一抹嘲弄的笑,她压下心头怒火,绽开一抹邪邪的甜笑我要去一个朋友家避难,江姑娘若是愿意的话,就请随我来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瑟瑟淡淡说道   夜无涯既如此说,很显然,他已经知晓她被夜无烟休离了”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夜无涯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轻笑道:“哪里敢若非无处可去,她绝不会这么做的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   “香香,你刚醒,好好歇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这么重大的事情,她竟然不知   因为,他早已经没有了家和国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你去后园了?”他冷冷问道   “属下知错了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瑟瑟冷冷说道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怪不得他丝毫不在意,经历了人间炼狱般的灾难,还会在意那一点轻辱吗?   “莫王子,请坐”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   夜无涯无奈地看着瑟瑟,瞧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口闷闷作痛不过,他扮成女子,倒也是象的很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   行了三四日,这日清晨,天明明是睛朗无云的,青梅对着天空遥望片刻,道:“今日有雨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刺伤后,便一脚将他们踹入海中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黑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家主人看到你们遇到危难,特吩咐我们将你们接过来”   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对一个侍女道:“你带这位姑娘到二楼雅室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一双黑眸,好似春水般明净,又如冰雪般别透   欧阳丐知道明春水并没有睡,他缓步走来,坐到明春水身畔的椅子上   “欧阳,我要见那个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你去请她过来”明春水淡淡吩咐道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却不想,他放弃了,别人却没有放弃,她终究还是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随遇而安了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   不可能有人会从这里跃出去,否则,岂不是跳至海里”小钗的声音轻柔地传来”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   “其实他们已经……”小钗毕竟是云英未嫁,有些尴尬地说道,“已经共度春宵了不行,改天我要向楼主说,我要做他的贴身侍卫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   坠子冷声笑道:“欧阳丐,你该不是还要用媚药这招吧,我看啊,楼主之所以不见江姑娘,没准就是因为媚药事件你还是想一想别的招吧   瑟瑟坐到几案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   瑟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像莫寻欢这样一个“绝色女子”却戴了一张阴森恐怖的骷髅面具,不得不说,这真是绝配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   不过瑟瑟站着没动,他总觉得欧阳丐行事有些怪,他让她和那个白衣公子同奏,是巧合还是有意呢?   瑟瑟侧目望去,但见一个红衣侍女已经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了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   “好,我自己来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头顶的天,墨兰墨兰的,清澄的没有一丝云朵,好似一面墨黑的镜子,能照见人心一般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她以为她只认得那白玉面具,她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来的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欧阳丐亲自前来为瑟瑟送行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当年,瑟瑟的娘亲嫁到南越后,海盗们便退隐到“水龙岛”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   其余海盗一见那头目下了命令,早已多日没见新鲜女人,自然是一哄而上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   但,每年,紫迷的父亲却都会有一封信笺送到娘亲手中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小娘子,随我来吧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不过,我知道至少有一半是忠于四大龙将的,另有一半是观望的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   瑟瑟第一场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生的极是健壮,一身的钢筋铁骨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   那男子放浪一笑,便纵身向瑟瑟扑来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临风飘举,唇边浮着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纯净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可惜的是,他们确实斗不过她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   “不,我只想要你这个首领的位子,你给还是不给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不说别的,他们之中,就无一人敢受这三箭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   岛上,千来名海盗,却是静谧的好似没有一个人,只闻呼呼的风声   他松弦,箭如流星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而两支箭这么一撞,那箭便被弹得偏了方向,擦着瑟瑟肩头,呼啸着钉到了她身侧的泥土里   这一瞬,无数人的心弦,被她所拨动   宁放低首道:“不错!”   “那你是选择臣服呢,还是选择同样受这三箭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可是看到他们,瑟瑟忍不住心中巨恸他习练了魔功,会吞噬人的内力,就连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啊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   他眯眼,黑眸中忽然透出妖异的红色来   箭如雨下,从瑟瑟的角度望过去,甚至有那么一点美丽壮观的感觉   双方兵将都忍不住罢手,向琴音的方向瞧去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然而,这句话,却饱含着一个女子深沉的悔恨,绵绵不绝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说,这个江瑟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   这一刻,他方知,功名利禄不过都是幻影,只有心头最真最暖的情感,才是最最值得珍爱的”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   瑟瑟珲身无力地倚在卧榻上,伤口充斥着钻心的疼痛,只觉得意识在缓缓消散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他过来扶住她,轻声问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   “我好多了,睡了一觉,伤口也不怎么疼了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这个男人竟然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理她了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淡定”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瑟瑟透过被风掀开的舱帘,看到明春水挺拨的身姿,好似钉在了甲板上一般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   一口又一口,热辣辣的酒喂至瑟瑟口中,直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才将酒杯轻轻放在几案上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   “楼主,你没事吧,昨夜大风暴,可把我们担心极了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小钗笑吟吟地说道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她却并不想去呢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   原以为春水楼是在江南,却不想马车竟是一直向北行驶的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此时,瑟瑟方晓得,这些人是明春水的手下,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的”   瑟瑟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新月弯刀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她惊了一跳,凝眉道:“你何以叫我主子?”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瑟瑟的声音清凌凌的,一旦打定了注意,她便不会改变心意我赫连傲天就像草原上的青狼,这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位伴侣,那就是你——江瑟瑟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   轻轻揽住她,飞身上马很显然,这里有驻军想必,她们也是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是以,才没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吧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瑟瑟浅浅笑道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   风暖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黑色滚着金边的长袍,一向披在脑后的黑发挽了起来,露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容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   “有件事,你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这是异国的白酒,味道辛辣,且容易醉你应当喝这种酒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   “江公子,不知您可否赏脸?”欧阳丐缓步走到瑟瑟身前,眯眼轻笑道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欧阳丐抬眸,视线在船上流转一圈,指着船舷边的白衣公子笑道:“那位白衣公子也戴着蝴蝶面具,下面请二位合奏一曲如何?不知江公子要用什么乐器?”   欧阳丐一挥手,几个侍女捧着古筝、琵琶、瑶琴……各色乐器走了过来,在瑟瑟面前站成一排,等待瑟瑟挑选乐器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   当年,瑟瑟的娘亲嫁到南越后,海盗们便退隐到“水龙岛”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果然是暗礁重重,这些暗礁都藏在海波里,极难发现,也有少数高大的凸出水面,看上去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很是骇人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   “你既认得铁血箫,还不放了这些女子,带我们去见岛上的大王!”紫迷冷然而笑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瑟瑟今日,意在夺魁,是以,出招干净利落,雷厉风行   这些海盗们也该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这件事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   瑟瑟大惊,忙疾步后退,但是,青衫却依旧被抓裂了一角”明春水淡淡说道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就在那支箭快要射到青衣女子身上时,她忽然一侧身,柔软的纤腰向旁边折下,躲过了这一招死亡之箭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   那一瞬,他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清绝艳丽的笑容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好!”马跃高声喝道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   “骆龙王后继有人了啊!”   一些老海盗不无感概地说道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双方的兵将,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殊死斗争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   众人抬眸细看,只见在画舫的船头上,果然挂着一只“七星琉璃盏”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   “你们要做什么?再不说,我放箭了   这个男子,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似乎他能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一切,令他一无所有她生的温婉美丽,只是苍白的脸上却没一丝血色,美眸幽深而空洞,一行行珠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使她看上去像一朵备受推残即将枯萎的花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   明春水从画舫上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执着琉璃盏,低首品了一口美酒,他的眸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   两军交战,主帅阵亡,所有的攻势瞬间便被瓦解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那个人竟然是太子夜无尘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蓝衣公子曼声答道”江雁痛声道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   两人斗了几十招,瑟瑟凝眉,爹爹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说这浑厚的内力她抵不上,还有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应战机敏,也是她所不及”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   他缓缓抬头”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大海翻涌起来,瑟瑟感觉到船似乎是直立了起来,一会儿船头朝下,船尾向上,一会儿船尾向下,船头向上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她提了提力,从船舱里走了出去那海水好似冰一样冷,这一辈子瑟瑟从没有这么冷过,伤口又好痛,瑟瑟苍白着脸硬挺着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   一口又一口,热辣辣的酒喂至瑟瑟口中,直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才将酒杯轻轻放在几案上   瑟瑟重重呼了一口气,正想起身挪开身子,忽觉自己纤腰下的大掌微微一动,眼前黑影一飘,那温暖的胸膛瞬间移到了她上方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   他的话甫一说完,瑟瑟的心口便狠狠一缩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   她们是明春水的丫鬟,小钗和坠子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   “放我下车,我要回去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   *   第二卷望海潮完结,下卷开:如梦令 如梦令 017章   黄昏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   春水楼行事已经够低调了,只不过两辆普通的马车,加上车夫也才不过六个人,可还是被别人盯上了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他们一到来,便和那些劫持她们的黑衣人斗在了一起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我们没有主仆之分,你就是我的朋友   坠子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   云轻狂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鲁国的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鲁国汗血宝马中的良种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前几日,我始打探到你已从璿王府离开,所以,我一直在寻你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很显然,这里有驻军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璿王不必客气,本皇子来此,只是要接一位故人   “赫连,放我下马吧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不肯放他们离去   “慢!”夜无烟拨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瞬间,原本温雅淡定的他,整个人已然变成了一把利剑,一字一句,如同冷厉的剑光,朝着风暖劈了下来,“要走可以,把江瑟瑟留下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随了云轻狂去春水楼   风暖转首,温柔的眸光追随着瑟瑟,他低声问道:“怎么,伤口还疼呢?”他自然也打探到了瑟瑟受伤之事,瞬间有些悔意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   瑟瑟轻笑道:“没事!”   小钗和坠子搀扶着瑟瑟就要上马车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她的美丽,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上的”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倒是瑟瑟,自小居住于侯府,见惯了白墙灰瓦,此时在野外露宿,心中很是新鲜无边草色,是那样青翠,点缀着各色野花,好似画卷般缓缓铺开”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此时,他深邃的眸光,极其温柔地凝视着面前的奇峰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伊冷雪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符合伊盈香形容的月神之称   原来新的祭品,便是这些活生生的少女了,又一批少女要常伴孤灯了还请可汗饶过她们母女两个,神佛也必会感念可汗的仁慈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云轻狂撇唇说道   “这么厉害?”瑟瑟挑眉,原来伊冷雪也是一位才女,“你可曾见识过伊冷雪的才艺?”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四年前我尚不知有她这个人,自然是不曾见过了”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她们都愿意做祭司?”瑟瑟不解地凝眉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   不一会,便见一个天佑院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生的容貌娟秀,气质闲雅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   但是,这些才艺皆没有入瑟瑟的眼,也不是瑟瑟眼界高,是真的觉得她们才艺平平”   “是呢,且不说别的,就凭伊祭司演奏的是南越那些女子也演奏不出的古曲,就已经是赢了   瑟瑟忍不住抬眸向前方的雅座望去,却只看到夜无烟的背影,看不到他的面容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   云轻狂轻轻皱眉,道:“璿王怕是有麻烦了!”   瑟瑟心中明白,夜无烟之所以指出伊冷雪的错处,只是不想要意中人做祭司罢了   而此时,叫嚷声早已消失,天地间一片寂静方才那一串凌厉澎湃的曲子,虽然极短,却能令听者心中生慎,着实令人惊叹这种俊逸闲雅的翩翩风致,看傻了北鲁国的女子   伊冷雪被夜无烟幽深的眸光盯住,红唇微抿,缓缓敛下纤长的睫毛,不去直视夜无烟的眼   瑟瑟转首,看到一向嘻嘻哈哈的云轻狂,脸上挂着深浓的郁色,忍不住问道:“此话怎讲?”   云轻狂轻声道:“本狂医和璿王也算是知交,他的事情,我也是听说过一二   瑟瑟翩然走上高台,只见伊冷雪淡淡凝立在台上,清傲的脸上没一丝表情,她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她就不信,这个青衫女子,会比她弹得好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   瑟瑟脸色一沉,可汗竟要她做祭司吗?真是好笑,她是南越之人,怎能做北鲁国的祭司”   一阵大笑,遂不再提让瑟瑟做祭司之事   瑟瑟有些迷惑地向高台下瞧去,只见一天的明丽日光,还有日光笼罩下的北鲁国子民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   他的话,好似惊雷,令草原上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一片窒息的寂静,似乎还有女子呜呜哭了出来   “你不用说话,你只需接受这白狼皮即可!代表你们南越接受我们北鲁国的友好!这样你就不用做祭司了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二三十个天佑院的女子,她们依旧是一袭纯白的霓裳,墨发挽着形形色色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各种羽饰,只是肩头上披着各色彩带,好似九天上的仙女一个身着纯白水衫的女子宛若一支临风而立的睡莲,惊艳地现身   草原气温差距大,白日里还是丽日融融,到了夜晚,却已经是夜风幽冷   跟在瑟瑟身后的云轻狂看到她披上了白狼皮,黑眸一凝,一向嘻嘻哈哈的他,乍然肃穆起来,就连小钗和坠子脸上也有些冷意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如今,在北鲁国子民眼里,你已经是他们二皇子的意中人了”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风暖方才那一声大喝,早已惊动了正在观舞的人们,云轻狂率先从人群里奔了过来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那个男人似乎是伊盈香的父亲,闻言十分不甘地退开   忽然一道飘逸的白影站在了伊盈香面前,是祭司伊冷雪他笑的是伊冷雪,难道以为自己是祭司,瑟瑟就会怕吗?在他印象里,纤纤公子一旦决定的事,还很少有人能阻止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   一抹清冷的笑意在瑟瑟唇边绽开,她将弓箭举起,轻轻移动手臂,这次却是瞄准了伊冷雪的眉心银针一般的暗器,甚至是一朵飞花,一片叶子,纤纤公子都能精准地射出,更何况是弓箭   瑟瑟是无论如何也不懂他了,既然对她如此冷情,方才何以还要救她呢?如若是之前,她还是他的侧妃,与他璿王的颜面而言,是绝不会令她受伤的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   如果早知帐篷内是这样一幕,她绝不会进来   他此刻是斜倚在床榻上,状似慵懒,眼中神色却极清明不过大约是牵动了背部的伤口,他眉头一凝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 如梦令 025章   瑟瑟走的太快,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瑟瑟这才警觉自己有些不对劲   还是方才那轮皓月,此时看来,却再不是那般皎洁如玉,一缕缕游云环绕在明月周围,好似层层叠叠的面纱,遮住了皓白的皎月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但是,今夜,伊冷雪明明不曾离去,云轻狂却骗她说已经离去了,还叮咛侍卫,说夜无烟在等她,让她直接进去,以至于碰到了方才那一幕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故意要她去破坏夜无烟和伊冷雪的缱绻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   她倒是没想到,伊冷雪还会离开,她不该陪在受伤的夜无烟身畔吗?不过,毕竟是祭司,总是有所顾忌的,一整夜呆在男子房中,总是不好的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   夜晚的草原,静极,偶有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是那样的动听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他站在瑟瑟面前,此时恰好背光,瑟瑟一时没看清他的脸,遂凝眉冷声问道:“你是谁?”   这十来座帐篷虽然驻在了野外,但是因为有南越璿王和北鲁国的二皇子住在这里,是以,方圆五里之内,闲杂人都是不可随意出入的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   风暖鹰眸一眯,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俊脸上一刹那阴云笼罩,怒意澎湃,那怒火似乎将脸上五官燃烧了起来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   “你没事吧?”风暖低低问道第一次,瑟瑟感到自己再也不能掌控风暖的行为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失去记忆的风暖了,他是赫连傲天”赫连霸夭哈哈笑着道,瞪大双眸,嘶吼一声,挥舞着双拳,向风暖扑了过来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她就算再武艺高强,可也毕竟是一个女子坠子呢?”   小钗沉声说道:“坠子在帮着云轻狂为璿王上药药刚刚敷上去,便被新流出来的血冲走了云轻狂黑眸一眯,将整瓶子的伤药都倒在了夜无烟的伤口上”云轻狂抬眸淡淡说道   “那就好,方才我也担心极了,璿王好好养伤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风暖鹰眸一眯,眼底有着瑟瑟看不懂的深邃”瑟瑟本性比较洒脱,没有女儿家的拘泥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再深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   “是啊,我只是来这里观看祭天大会的,如今祭天大会结束,我自然要走了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眼见得那一人一马消失在视野内,瑟瑟才放下车窗的帘子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因夜无烟的伤势,这次行的稍微慢了一点,一直到第六日清晨,她们才抵达南越境内   “我倒是没想到,原来狂医也是春水楼中人!”瑟瑟压下心头的狂乱,淡淡说道   春水楼在江湖上,可是极其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难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让她这样一个外人知晓,他们不怕她泄漏出去吗?   云轻狂眨眼道:“楼主不怕,我们有什么可说的因为这实在是太高太辽阔了   云轻狂攀住岩石上横生的藤萝,如猿猴一般爬了上去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再向前走,光线似乎有些强烈,很显然是走到头了这种花树,乃瑟瑟平生未见有人看到瑟瑟,极是惊奇地挑眉问道:“小云儿,你又从外面掳了好人家的姑娘了?”   另一个农人哈哈大笑道:“就是啊,你小子胆子大了啊!”   云轻狂闻言,呵呵笑道:“你们别乱说,这次这个姑娘,可不是我掳来的!我倒是想掳,但是轮不到我啊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但见院子虽小,却收拾的整齐利索,栽种着好几样花木,都是好养活的花,不名贵,却开的徇丽明艳,将小小的院落点缀的极是热闹   一边吃一边对瑟瑟说道:“你不知道,蔷儿喜欢研究毒药,常常会不小心将试验中的药物洒在饭菜里,桌椅上,所以,吃蔷儿的饭,要格外谨慎   果然,云轻狂才用完一碗饭,就见的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用手捂住了腹部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一些村庄发生瘟疫,也有春水楼送去治病的药草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   “春水,”她慌忙改口道,“我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执拗的女子,我只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   “所以什么?”明春水抬眸,淡笑着问她   “所以请您放我离开,日后相见,希望您仅仅当我是一般的朋友   明春水见识过瑟瑟的清丽明澈,见识过她与人对决时的狠劲,也见识过与他同舟共济的坚韧,但,就是没见过她这么娇憨可爱、娇弱柔美不胜东风的模样而她,竟然笑嘻嘻地捂着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呕……”话未落,又吐了   他抱着瑟瑟,足尖不点地般腾空跃起,在村庄上空飞跃而过,再越过村庄后的花海,沿着一条小溪一直向上走,迎面一块大石阻路,明春水伸手不知在哪儿一拍,大石转开,他抱着瑟瑟径直走了进去一瞬间,明白了他方才那句话的意思,一时间,就连耳根都红透了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那句话,令她一直纠结至今   他的迷惘实实比他直接回答我喜欢你,还让瑟瑟震撼和欣喜   可是,他到底有没有意中人呢,这个问题,在瑟瑟唇间绕了一会儿,她终究没有问出来而在楼阁后面,还有一大片花海,虽已是深夜,但是那晚开的花还极其娇艳地绽放着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   “这个别院就是为她建的,只是我一直没等到她,今生今世也不会等到她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粉墙里面,隐约看到屋宇雅致,珠帘萃幕高张,果然是精致典雅的别院我先走了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今夜我来找你,你好生打扮打扮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   风蔷儿眯眼笑道:“这是乌墨族人一年一度选意中人的大日子!他们族里奉行一夫一妻制,所以选妻选夫都是极其慎重的,只有男女本人同意,才能结成亲事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另一个女子极其幽怨地说道,黑眸中含着艳羡的幽光   这是春水楼的男男女女们,第一次看到带着红绫的绣球篝火烈烈燃烧着,略施粉黛的娇颜映着那大红色绣球,说不出的清媚动人虽然,并非每一次相遇都是愉快的,解媚药和海岛上那一吻令她很是失落   “这是真的吗?”她问,他的情是真的吗?   他俯身,大手一拢,牵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她便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里   明春水听出她话里的不安,搂着她的纤腰,柔声说道:“你已经接受了我的绣球,现下你已经是我的妻了,难道还要小姑独居?无所不怕的纤纤公子,你也在怕吗?”   他闷笑着俯身,拦腰将瑟瑟一抱,向他的“摘月楼”而去   “瑟瑟……”他叫着她的名字,温柔而绵长,好似融着无数的疼溺和说不出的情愫,“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容颜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   而今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暗涌的情潮,似乎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而他,也的确是在尽量温柔,但是,她却依旧感到了他的狂野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   他抱起她,坐到卧榻上,道:“听话!这是夫君应当做的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药膏在她身上的淤痕处轻轻研磨”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   风和,日丽,花美,人更美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   一阵动听的箫声从摘月楼的窗子里悠悠飘来,瑟瑟回首,看到四楼的窗子微敞,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在窗畔飘然凝立她完全是随着明春水的箫音在舞动,萧音高亢,她便舞得激扬,箫音低呜,她便舞得舒缓”说罢,他从亭中站起身来,抽出随身的佩剑,走到亭外的狂花树下   瑟瑟不知所以,抬眸静静望着他”   “好!”瑟瑟颔首笑道   “天色尚早,我还有件事要处理一下,你先去梳妆所以昆仑奴识黑山为圣地”坠子答道”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   这八队男女也是那夜篝火宴上成就的佳缘,今日也是过来拜山神的   当初他是如何抱着她,现在他便是怎样抱着那个人   那人亦是一袭白衣,隐隐看出衣衫的式样是女子的裙裳,很显然是一个女子心中那根弦乍然放松,睡意袭来,他就那样抱着她,沉入到无边的梦境里   习武之人,一两日不睡,不会疲累至此   瑟瑟穿过曲曲折折的游廊,沿着台阶下去,想要到花园里静一静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瑟瑟也不客气,直截了当说道如果现在要他选择,我想他肯定会选你的走,我送你出去但,晚上看山,那便是另一种境况了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四周的动静将她惊醒,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沉沉的黑暗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   “不错!”瑟瑟冷声道,“明春水,既然知道了,你该放我离开了吧!”   “如若我说不呢?我偏要留下你,永不放你走!”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徐徐传来,带着永不放弃的笃定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一不小心,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他宽大的手掌托着她,她如同蝶一般翩舞   明春水淡淡凝立在床畔,伸手从小钗手中接过药碗,一挥手,便将所有侍女都屏退了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来,喝药!”他坐到床畔,执着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子药,送到她唇边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   瑟瑟气恨地举手,一把扫落了明春水手中的药碗,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药碗挥落在地上”   侍女得令去了   明春水望着瑟瑟沉静如水的脸,心里一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瑟瑟苦笑道:“你不怕她会伤心吗?”   明春水闻言,苦笑道:“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你相像的那般”他说道,伸臂欲扶住瑟瑟   瑟瑟一把甩开他的手臂,道:“不用!”   她也不去寻门,因为从长廊绕下去,还不如从窗子里跃出去快捷这般狂傲,她总有一日,要和他对决一场,看看他还敢不敢小瞧她   明春水眸光一寒,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侍女被他眸中的寒意吓到,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只有小钗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瑟瑟知晓,那便是明春水心目中的那个女子了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风从半敞的窗子里灌入,扬起了瑟瑟墨黑的发,在空中翻飞着,好似墨莲绽开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   对方体内的毒很是怪异,确实不好逼出,也怪不得需要习练她这种奇门内功的人来逼   瑟瑟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仰首望着娘亲,为了娘亲,她要做的更好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她站在那里,心头一片茫然,她不知自己该向哪里去,她也不知自己要找的地方,是哪里?   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前方的雾气中,似乎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若隐若现她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感觉那里是她的温暖和牵挂,可是,她却犹豫着不敢追上去”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   他额上青筋暴起,一双凤目,已然成为血红可是,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那少女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原本来来往往对这里的残暴行为置之不理的行人竟然涌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后,异口同声地要他们放人,不然必遭神佛降罪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黑暗的世界罢了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自己为何如此畏寒?   似乎是察觉到瑟瑟的疑惑,明春水伸手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声问道:“是不是感觉到冷?”   瑟瑟颦眉道:“是,何以如此?”难不成是因为祛毒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   莲心?怜心?!   倒是一个好名字啊,瑟瑟唇角扯开一抹笑意   她生的极美,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娇美,四分婉转   “楼主和夫人的再生之恩,莲心无以为报,愿终生做楼主和夫人的奴婢,随侍左右!求夫人成全   做奴婢,莫不是真的失忆了,竟然要求做奴婢!?   瑟瑟低叹一声,悠悠说道:“有什么事,你找明春水去说好了!”   开玩笑,明春水会让她做奴婢?   “夫人,楼主已经说了,待莲心伤好,便要将莲心送走我只想留在这里伺候楼主和夫人他心口处,微微一疼”   “莲心不记得前事,只记得楼主和夫人的大恩,怎敢在这里妄称主子,楼主若是一定不答应,那就是嫌弃莲心了”她抬眸淡淡说道   瑟瑟目盲,一直都是小钗布菜的,莲心执意站到瑟瑟身侧,为她布菜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   莲心眼见留下无望,遂向明春水和瑟瑟深施一礼,淡笑着随坠子去了”   可是唤了数声,也不见小钗答应,今日小钗也不知怎么了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自从得了寒症,明春水便命人为她做了好几件毛皮裘衣,他如此问话,难不成她穿的不是他为她做的裘衣?   瑟瑟记得,风暖送她的那件白狼皮裘衣,她也一直在柜子里放着的,原打算下次见面,还给风暖的”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   她低低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明春水眯眼问道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   她可以肯定,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在瑟瑟看来,他似乎不应当对这句话这么在意,难道……   瑟瑟忽然忆起前几日初醒时,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个故事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   翌日一早,瑟瑟用罢早膳,依旧不见明春水的影子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   “云公子,楼主伤在哪里?伤势如何?”小钗担忧地问道   瑟瑟静静站在室内,云轻狂的话,她并不敢相信   因为,她站在床畔,明明距离明春水很近,却只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   他果然是醒了”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   “来人!”明春水低低喝道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明春水看到莲心苏醒了过来,舒了一口气   “我那是安慰别人的,你到底要不要为我敷药?又流血了,疼死我了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   瑟瑟凝眉,他倒是没欺骗她,伤口果然是裂开了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可是她却无法挣脱他,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攥住,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其实她心中,现下是很矛盾的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轻风扬起那身素裙,在风里翩飞曼卷,好似一朵在风里柔柔绽放的花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   瑟瑟心头猛然一凌,猛然记起,花海前方,是峭壁,她这一番冲过去,势必会撞到峭壁上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瑟瑟恨恨地说道,想要用手去推开他的怀抱,可叹身子绵软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明春水抱着瑟瑟,径直来到左侧的暖阁内,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一双凤眸静静注视着瑟瑟,却冷声吩咐坠子道:“坠子,自此后,你来照顾夫人的起居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   瑟瑟默立在窗畔,感受着轻风拂面的凉意,不知默立了多久,忽听得身后坠子和侍女们轻声施礼道:“楼主!”   熟悉的脚步声缓步踱来,只听得明春水冷冷澈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   “江瑟瑟,你真的不听我解释?”两人的手掌击在一起,明春水沉声问道   他伸袖一拂,外衫尽数褪落在地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地要她,一次又一次   瑟瑟盘膝坐在床榻上,雅黑的发髻低低挽着,衬的一张玉脸愈加白皙清丽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不管她腹中的孩儿是否是明春水的,既然明春水已然认下,何以又要将她送走?   “是,莲心持来知会夫人一声,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不日便要嫁人了   斜坡上雪积得极厚,伊冷雪一脚踩了上去,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趺倒在地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   如若莲心就是伊冷雪,那明春水又是谁?这个答案其实几乎根本就不用想,就呼之而出但是,她却从来不曾想过他便是夜无烟或许香气是可以熏出来的,那么声音呢?声音也可以改变吗?   夜无烟和明春水,这两人的声音明明是不一样的   瑟瑟闻言,颦了颦眉,她心中坦坦荡荡,对于伊冷雪滚下山坡那件事,倒是没有多想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   “一个瞎子,点灯岂不是浪费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   她对他,果然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要走,除非杀了我   室内的寒梅散发着幽幽暗香,他们就在这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而她犹不自知,还乐在其中,还以为找到了一生一世的良人?   她以为自己是高贵清傲的寒梅,却原来只是一角扶不起的青泥,被他踩在脚下只不过,今日的鸿沟比之当日,更深更宽而已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或许当她还不知晓莲心就是伊冷雪,不知道明春水是夜无烟时,她或许不清楚莲心会嫁给谁,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她的心却是明镜般透彻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   “属下要恭喜夫人了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的爹爹欺骗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恨他的爹爹,他来到这世上,会幸福吗?她知道,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一道清澈婉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病症只怕是狂医也不曾见过吧!”   他惊愣地抬眸,却见瑟瑟已然站起身来,清丽婉转的面   其实要进来这个豪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黑衣人可是在外面观察搜集好一 阵子的资料才敢在此时闯入   而这个人正是黑衣人要偷袭的目标"   "那你想要我怎样?说出来!"他命令著   (1 );一见到他巨大的铁棒已然昂扬在她的面前,她张口含住它 的顶端,并用舌尖技巧性的在他敏感的地方挑逗舔弄唔爱你   黑衣人决定该是动手的时候了,她悄悄将衣橱的门打开,然後无声无息的 往床上的两人靠近   黑衣人仍是没有说话,这下子可令亚里瓯感到有些困惑及不悦了   就在黑衣人把手中的刀子用力往亚里瓯的身上砸去时,他迅速往旁边闪开, 而她则乘机往门口冲去,大门这时却被人打开,一群守卫冲了进来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她!"   "可是,她是刺客啊!"雷官长不安地说   他完美的脸庞令人见了都会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两道英气逼人的浓眉, 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此刻正闪著一种怪异的光芒,他有个漂亮的鼻梁,性感的 嘴唇带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而他有型的下巴散发出一种坚毅不屈的气势,令 他在无形之中浑身皆充满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以及领袖风范你不要这样子!"   绿风红著脸挣扎,亚里瓯却一手爱抚著地的乳房,另一手不断的摸著她可 爱的粉颊,"好可爱的小东西!"   "不要"她的抗议声一下就被霸气的吻去,他的手仍不断的揉捏、拉扯著 她的小乳尖,直到它在他的手中变得坚挺   绿风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吻著,当那坚硬结实的身子压在自己柔软的身 上时,她觉得身上有某种不知名的电流流窜著"他的大手不住 的在她的双峰上又是揉又是捏的,另一边还用他火热的舌尖在她粉红色的小乳 晕上绕圈圈,逗得她娇喘连连放开我!不要这样   "不要!不可以"她花容失色的将自己的双腿夹得紧紧的,不想让他的大 手更为深入   "这儿很美啊!"他喃喃地说著,大手情不自禁的抚摸著那诱人的花瓣, 并用手指逗著那小小的花核   "不要!别这样   "舒服吗?"他的手指被她那细嫩却又紧密的小穴包裹著,夹得他都有点 疼了!   "嗯   "不我   他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占有冲动"   "你才不是我的亲爱的!"她咬牙切齿的说著好美   绿风紧闭著双眼感到有股热流射入她的体内,带给她一刹那间的快乐,令 她又再次达到了高潮   "讨厌!"真是下流的男人!绿风在心中暗骂著,但是她更气自己的身体 竟然会回应他的爱抚而有所反应   他突然伸出手压住她的肩,并用自己强壮的身子压住她诱人的身体,"小 可爱,我劝你最好能明白你现在处境总之我- 时也说不清楚身为女人的清白!"她用最为 凶狠的口气对他说话   "放下刀子,我们还可以再做一次爱!"   绿风感到整个脸都火热起来,只怕连耳朵都红了,而她的身体竟然也不自 觉的对他的话产生了强烈的反应"他的神情自若,但体内滚烫的 激情让他直想要把她抓回床上,不过这想法迅速被他给压抑住   他真想要把她拉回床上,告诉她别再妄想要暗算他了,以她这样的身手, 她根本连他的一根寒毛都动不了,更别说是要杀了他   不过,她尽可以在床上好好的满足他,到时随便她要怎样动他都可以   一想到那天在愤怒之下所说出的大话她就头痛不已   他不但不会让她成功,还要乘机让她臣服在他的脚下,然後如她所说的那 样,好好处置她一番"他低下头吻去她的惊异话语   "你不可以强迫我,否则传出去可是一件天大的丑闻   "有谁会说出去?"他对她坏坏的一笑,"我是不会说的,你会吗?"说 完,他还故意捏一下她的乳房令她娇吟一声谁说的?"她娇喘吁吁的说   "我说的!"他抓住想要缩身离开的她,并用指尖在她的乳晕绕圈圈那里不可以,别这样嗯啊"她想要他!但是这句话却怎样也说不出口   "我"这样的动作是会令女人的刺激增加 一倍的,於是绿风的动作越来越快了   亚里瓯充满爱怜的抚著她的头发,并不断在她汗湿的额上落下轻柔的吻   当她发现自己竟又再次瘫软在亚里瓯的身上时,她连忙站起身推开他,然 後羞红著脸连退了好几步   "其实你刚才有机会可以杀我的,可惜却错过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因 为你可能太沉醉而一时忘情了"   绿风没有说话,她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死命的瞪著亚里瓯   "你管太多了吧!"绿风没好气地道   这丫头竟还真打!   她这一拳可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身上   而且她甜美的气息、温暖的唇反而更挑动著他体内那股情欲之火,令他忍 不住再吻了她一下,然後想要再碰她更多、更多   "亚里瓯?!"   "心雅,对不起,我不可能跟你重新来过,恐怕连朋友也不能当   绿风的双眸射出一道愤怒的火光,"亚里瓯!我一定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她握紧拳头对著空荡荡的教室大声的宣告,彷佛已将心中的怒火化为一股 强大的力量   "你吃醋是吗?"   "放开我!"   他用力将她手中的刀打掉,然後将她带入他的怀中,他的下巴靠在她的头 顶上,贪婪的拥著她柔软的身躯   "你真是一个足以让天下男人感到挫败的女人,我还以为我一向无往不利 的男性魅力可以在你的身上发生作用,让你神魂颠倒得忘了想要偷袭我了呢!" 他嘲弄般说著   绿风本能的在心中讲了这样一大段话,但她打死也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   亚里瓯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望著缩在床角落泪的绿风   "我不是你的丈夫,你刚刚的口气却像是在吃醋的小妻子一样"   她说完便想要逃离他更加冰冷、深邃的目光   "我为什么不能?你真以为这个世界你要怎样就怎样吗?"绿风十分激动 的说着   "很可惜!我是有个性的,不会任由你对我为所欲为"   "你别妄想了!"   "那就试试看喽!"他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还有,你害我今晚没 有胃口吃饭,所以你得负起责任来喂饱我"他抚摸著她柔软有弹性的胸部,并用手指搓揉、逗弄著她乳 峰上那粉红色的乳尖,教她忍不住发出了娇喘声"   "小可爱,不要反抗我,乖乖的让我要你、让我爱你   "不要   他将她的身子抱起来,让她趴在床上,像是一只性感的小猫咪一样   "不会!这样很好玩的"   "我不要啊!"   他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在她未说完话时他就从她的身後深深的进入,然 後宛如在骑马一样的前後摇晃著"   绿风低声呻吟著,早巳不知自己在喊什么了   我坏也只对你啊!亚里瓯在心中无声的说著   他俩的教室离得很远,没事的话根本就碰不到面,所以绿风也只有在学校 这段时间可以躲著他不见面"   这样一来,不是连在学校都得时时见到亚里瓯?!   就在绿风想要拒绝的时候,她听到老师兴奋的说:"这是个令人骄傲的机 会,你可要好好的把握,再说这是许多同学们求之不得的工作,相信你也应该 明白个中原因我相信这个学期的成绩单中,你一定不 会再有红字出现了,对吗?"老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一定是这样的!她的心中肯定的想著   "我叫绿风,请多指数   "那就对了!快去印!"   "可是   当绿风拿起眼前的文件,一个转身便要走出去的时候,却被亚里瓯冷冷的 叫住"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我去图书馆啊,那里才有影印机不是吗?"   "不用了,这里就有   绿风在逭一刻才明白,亚里瓯之所以耀眼,不光是因为他俊秀、古典的英 俊脸庞,也不是因为他是个身分高贵的王子,而是他的本人、他的内心、他的 自信、他的骄傲让他有种令人无法忽略的魅力,会让人听从他的命令行事   他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打天下而不用别人帮忙,并且日子同样也可以过得很 充实、很满足   她的目光虽然是在看他,但很显然她的心却是落在别的事情上面,所以才 会不知道他已经发现她了   而亚里瓯也的确是想要这样做,他迅速近身扑向她!   就像只大野狼一样,他不顾一切的只想要品尝她甜美的身子,用大手触碰、 爱抚过她身上每一时光滑柔嫩的肌肤,吻她吻到两个人都无法呼吸,然後教她 用最销魂的呻吟渴求著他来占有她"你今天好美!"   "你该不"   他将她按到墙壁上,让她整个人困在他跟墙壁之间,动弹不得"她无力的摇著头说"   她闻言不禁瞪大了眼,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他一手抱著她的细腰,一股刚强的男性气息及体温传到绿风的身上,令她 的呼吸有些不太顺畅,"让我走,这里是学校"   "最致命的武器?!我有吗?"   "有,就是你那美丽又年轻的少女娇躯   "是吗?我却不这样认为!"   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令他为她神魂颠倒,只要她不反抗的话,一个笑容就 可以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他著迷的抬起她羞涩的粉脸,并且吻著她那娇嫩的红唇,火热的舌尖不断 的侵入她口中每一个迷人的角落,像个贪婪的小孩一样汲取著她的甜蜜   只见那尖挺的乳房上两颗粉红色的小乳头已经高高的挺立著,那白雪般的 肌肤更是衬出她的艳丽及诱人,亚里瓯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头深埋在那充满乳 香的乳房前   他的手缓缓的来到她滑嫩的大腿上,并在她的小内裤外轻轻的爱抚,绿风 的身子因此不安的挣扎著我不知道嗯   "我不自量力?"这回她真的火大了!   他真的以为她是个丑得没有人要的女人吗?还是一个一见到男人就会发浪 的花痴?   "我怎么不自量力了?纯尘对我很好,他要我做他的女朋友,我还得考虑 一下,因为追我的男生多得我都无法选择啊!不要!"   她话都未说完就被他一把抱起,害她必须要紧紧的抱住他的颈项,才不至 於有掉下去的危险   "你不用考虑,也没有权利选择!"   他将她放在影印机上,近似粗暴的将她的双腿拉开,她想要夹紧双腿却被 他用身子给挡住"他闭上眼享受著她柔嫩小手爱抚著他 那阵阵酥麻的感觉   "啊!亚里瓯   "你要什么?"他突然停下动作,并将她的脸抬起来面对他"纯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一边跟她挥手,一边兴 奋的转身离开   "你讨厌我?这么说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小白脸喽?"他的口吻之中有著强 烈的嫉妒之意,冰冷的俊脸带著一抹危险的神情,教人见了都会忍不住背脊发 麻   "亚里瓯,你喝醉了,我叫人扶你回房去,好不好?"绿风小心翼翼的说 著   但是亚里欧却故意将他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压在绿风娇小的身上,贪婪的汲 取著她头发上传来那迷人又令他眷恋的发香   此时的亚里瓯只想要好好的蹂躏眼前这个可爱又诱人的小女人"被他用力揉捏著的乳房传来一种痛苦及快感 交杂的感觉,他的表现好像是想要活生生的将她吃下去一样   亚里瓯接著用双手捏住她的双峰,然後就像是在骑马一样,他的动作越来 越快,"绿风   他想要她的人、她的心、她全部的爱!   小可爱   绿风站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今天她又被亚里瓯叫来做一些杂事   甚至连酒醉那一晚的事,他好像也刻意忘了一样,绝口不提   绿风恼火的瞪著眼前双手环胸、同样瞪著她的男人,只见坐在桌子後有如 君王般高高在上的亚里瓯一脸的冷漠,教人一点都看不出他心中正大为翻滚的 情绪   "我一定要听你的话吗?你又不是我的谁!"   "我以为你早就该要明白你是我的人了?小可爱!"   他站起身大步的走向她,然後以一副占有者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几乎把 她周遭的光线全都给挡住了   见到绿风迅速消失的背影,亚里瓯脸上的笑容马上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 种若有所思的忧郁   第九章绿风刻意把自己打扮得比平常更加漂亮"她拿起粉扑在 脸上扑粉,好让肌肤看来更加细致动人   绿风迅速回过头望著亚里瓯,只见他的黑眸散发著一种恶劣的光芒"她的口中硬挤出这一句话"   "纯尘,你别误会,我跟他没什麽的,他只是我的表哥,所以对我比较关 心,管得也会比较多   "小风,那你喜欢我吗?"他忽然抓住她的手问   绿风深吸了一口气,"我想问你一件事,请你认真的回答我   "嗯   "啊!你"他真的要被这个小女妖给折磨死了   每当他的铁棒遇到她那调皮的小舌尖时,他就忍不住发出欢愉的低吟   "亚里瓯爱我   亚里瓯听了免为之动容,他伸手将她一抱,然後深情的吻著她的唇   绿风的心一阵揪痛,她多想要告诉他,她不想要离开他!   只要他能开口说一句他爱她,可是他始终没有开口   一点点就行了,只要让他昏睡一下就可以了!   绿风端起两杯酒走到亚里瓯的面前,递了其中一杯给他   "离开?!"他的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神情,"难道你"一阵强烈的疼痛 从他的腹中流窜至全身,亚里瓯忍不住抱著肚于呻吟:"你对我下毒?!"   绿风含著泪推开他,"只是迷药,它会让你奸好的睡一觉   他将伤心的绿风搂在怀中,然後好心的安慰著她,"别怕!他只会睡- 觉 而已,不会有事的!"   呵!只怕他这一觉是永远也醒不过来了那是乱伦啊!你心理变态!"绿风这才明白,她眼前这个男人 是个善於伪装的家伙   等我!我的爱!我很快就会去向你忏悔了   亚里瓯见状紧紧的抱住她,"你别担心,那只是暂时的,你以後还是可以 说话   她愿意被这幸福的枷锁,锁住一辈子!   (完) 铺在地上的稻草随着寒风的横扫四下乱飞,地上一个人影勉强撑起半边身子,倚在墙上,原本被压在身下的稻草也被寒风不客气地虏走 汝郎,你自由了蓦然出现一匹看上去极为神俊,大有传说中汗血宝马之姿态的马,已经是受人瞩目的事情,更何况马上还躺着一个白色的人影白大官人,自小天资出众,出道江湖三年,所行所为未遇敌手,已是年轻辈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又兼生了一副好相貌,走到哪里,莫不是长辈夸耀,同辈敬羡,更得无数女子青睐,沾沾然自喜,于是也傲气日盛,大有天下人物,唯我第一之心”语毕,玉扇在手中一敲,一副遗憾状” 白大官人本就生得俊美无俦,此时一露笑容,更有倾倒众生之态,饶是白衣人心性坚定,也不由生出眼花缭乱之感,怔了怔神才道:“久闻白大官人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与友有约在身,不能与白大官人对坐长谈,实是遗憾,唯奉酒一坛,还望莫要嫌弃”白大官人此时是见酒心喜,又因白衣人言语举止风采翩然,一时间争胜之念尽去,只觉此人与己情趣相同,大有可交白衣剑卿,是天一教的右使,这天一教,在江湖上,虽然不是什么凶名昭彰的邪教魔门,却也不是行事正义的名门正派,天一教成立于十年前,教主方宏隐雄才大略,麾下网罗了一批能人,势力发展迅速,很快就成为江湖上不可小视的大帮派”红衣小姐似乎很着急,一句尚未说完,人已去远了,最后几个字听到绿衣丫环耳里,早已模糊不清 这红衣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温小玉 “尹大哥,如今你再想灌醉我,可是不能了” “唉,自从五年前你嫂子过世之后,大哥我就看破了世上这些名啊利啊,飘泊了几年之后,便想寻个安身处,前年路过此地,看这些马儿不错,我便在此落下脚来,每日里驯驯马,喝喝酒,这日子过得也逍遥尹人杰摸了摸脸,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洪亮的声音震得马房上的墙灰纷纷往下掉想这火影,乃是西域汗血马,素有天马之称,毛色鲜红,汗出如血,最是性烈不过,当年,白衣剑卿降服此马的时候,还多亏了有尹人杰在一旁帮助,耗时三月,才终得此马 火影哪里是那么容易相与的,瞅着来了个不自量力的,它先也不动,等温小玉上了马背,它长嘶一声,开始发威了 回到先前白衣剑卿和尹人杰吃酒处,温小玉一看满地凌乱的酒坛子,立时给了白衣剑卿一个白眼,道:“哼,两只酒鬼” 温小玉此时已经又是半坛酒下肚,听了白衣剑卿这话,歪着脑袋说了一句:“尹大叔果然没说错,你这人挺有意思,白衣剑卿,呵呵,你是尹大叔的义弟,又是江湖前辈,我就叫你剑卿大叔吧” 尹人杰捶胸顿足,感情这温大小姐自降辈份,竟然是想从白衣剑卿手里讨要礼物,可是差了一辈,他这月老就当不成了”白大官人拉着季惜玉就要走 稍后,这二位风流公子便骑马上街直奔温家堡而去 白大官人在季惜玉挤过来的时候就闪到了边上,虽然季惜玉只顾着讨好美人,没有为他作介绍,他也乐得在旁边欣赏美人的一嗔一怒,越看越觉这个燕州女儿名不虚传,就是生气时的模样也让人看得移不开眼,若是笑上一笑,那还得了 大街上行人不少,远远看到黑马红衣的温大小姐,早就闪出一条道来让她快马通过,这会儿忽然见到她停了下来,身边又跟着一个看上去正在搭讪的年轻男子,就知道这位大小姐开始生气 ,要有好戏看了,一些胆子大的人不怕死地围了上来 温小玉哼了一声道:“人家又没有说错,你一脸娘娘腔,看人的眼神不正,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这是自然,掌柜的你先带我上楼看看 “聊什么呢,这么好笑?” 温小玉惊得一跳而起,转过身来正见白衣剑卿冲她微笑,修眉星眸,白衣胜雪,实在有股说不来的潇洒不羁,比季惜玉那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强到天边去了,这位大小姐顿时芳心一动,脸上红得更厉害 “剑卿大叔,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尹大叔,对不对,我们什么也没说直到绕着牧场跑了一圈多,她才猛地醒悟刚才说了什么,脸上再次布满红霞,心神不定起来,眼神儿也忍不住偷偷往站在场边的白衣剑卿身上瞄去 第四章 白衣剑卿天性不是被动的人,不会明知有人对他不怀好意,还呆呆地在原地等那些人找上门来,他离开温家马场,除了不想尹人杰被人打扰之外,也不想把温家堡牵涉进来,毕竟,温小玉这个小姑娘挺可爱当时他饶了四恶人的性命,却没想到这四恶人居然一路跟踪他到燕州,路上一直没动手,想来原因不外乎两个,一是没有把握能拿下他,二是强援未到 白大官人的容貌太出色了,无论对男女,都有着近乎无穷的杀伤力,就连白衣剑卿也不得不承认曾经看呆过眼,更不用说这些赶大集的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普通人了白大官人有洁癖,显然他不喜欢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每走几步,就挥出一掌,用温和的内力将前面的人拂开 白衣剑卿的视线在白大官人的脸上流连,从头顶上直射而下的阳光,将那张本就已是俊美无俦的面容又渡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竟与周围人群格格不入,仿如天上谪仙意外落入了凡尘 相隔不远的另一条街,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 白大官人一来,就看到满地狼藉的大街上,五个人影正在打斗,被围在中间的,正是他的好友季惜玉,此刻季惜玉已经完全落在了下风,给那四个人逼得连火弹都无法打出来了四恶人里的花妖娘平日里最喜男色,虽说这时忙着要算计白衣剑卿,没功夫去招惹季惜玉,可是见季惜玉容颜秀美姣好宛如女子,也不免多看了几眼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在白衣剑卿还不知情的时候,这两方都对他怀有歹意的人却先交上了手,不得不说是件很可笑的事情事实也证明了白衣剑卿的猜测,尽管白大官人的加入挽回了不少劣势,可是他和季惜玉之间毫无默契,打斗的时候各自为政,在四恶人默契十足的攻击下,也没能坚持多久 季惜玉全身无法动弹,脸上涨得一片通红,却也无可奈何,转了转眼珠,突然大喝道:“死妖婆,同归于尽便同归于尽,江南季家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恶人的” 他这一出声,四恶人同时大惊,神情迟疑不定,一时拿不定注意是走还是留,却让季惜玉松了一口气,他说要同归于尽,不过是虚言恫吓,幸得白衣剑卿适时出现,否则四恶人省过神来,他就没有办法了 白大官人乘这工夫,退到季惜玉的身边,玉扇一划,割断了花妖娘的彩绫,季惜玉得了自由,拉着白大官人往后一飘,手里两枚强力火弹这时候猛地打出去,爆炸声中,四恶人飞身疾退,互望一眼,知道今天不可能成事,这奸滑的四恶人竟分四个方向逃逸了 院落中,白衣剑卿负手背立,月色清华洒落一身,显出几分清幽来 花妖娘眼见其他三人都露出了惧意,眼珠一转,扭着腰肢走上前,媚笑道:“什么援手不援手的,我们哪儿敢呢,再说了,谁不知你白衣剑卿的武功在江湖中顶了尖儿的,我们四兄妹还没个本事去认识能跟你这样的高手较劲的朋友才刚跨出一步,眼前白影一闪,只见无数的手影随后而来” 她这一句话顿时引来了其他三人的注意,杜子鹤最是奸滑,一听便知,忙道:“四妹,白衣剑卿是不是着你的道儿了?” 花妖娘妩媚一笑,道:“我在打出银针的时候,里面夹了一根锁情针,白衣剑卿用衣服来挡针,他能把带毒的银针抖回来,可是锁情针的针尾是弯的,肯定勾在衣服上,他只要把衣服穿回身上,那针,早晚会刺中他滑软的被面从脚边一直蹭到胸前,紧贴着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阵说不来的麻酥感觉,白衣剑卿身体一震,刚刚消停的欲望竟又袭上身来 思忖已定,白衣剑卿一抬头,却见窗边发白,竟已是天亮时分 该是四恶人多年行恶,如今报应到头,本来重伤之下,他们不敢在燕州城里久留,唯恐白衣剑卿又来寻他们的麻烦,于是连夜出城往燕山方向逃窜,却在城外被白大官人和季惜玉拦下了,连逃也逃不掉了 温小玉先前还不曾看见季惜玉,季惜玉一抬手,她自然是看见了,俏面上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径直从季惜玉面前飞驰而过,奔出几十丈外,又转头回来,道:“喂,你总说你在江湖中地位怎么怎么高,怎么怎么神通广大,那我让你寻个人,你可能寻得着?” 季惜玉正在尴尬中,忽见温小玉又飞马回来,忙拍着胸脯道:“你要寻什么人,包在愚兄身上,就算愚兄力有未逮,赤宫兄也定能帮得上你,若论人缘,赤宫兄可还在愚兄之上”其实温小玉即便是生气,也是别有一番风情,只是白大官人更喜欢温柔顺从的女子,也不怕得罪美人,旋即又道,“白衣剑卿此人,江湖中确实有些名声,武功嘛,也马马虎虎过得去,要说有多本事,那也不见得,世上能降服汗血神驹的人,并不止他一个,只是别人都没有那好运气,能找到无主的汗血神驹罢了” 白大官人说得不温不火,其实心中早生嫉妒,江湖中人,武功在他之上的有的是,也不见他嫉妒人家,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夸白衣剑卿比他好,尤其是他听温小玉之意,似乎是因为白衣剑卿降服了汗血神驹,才如此崇拜,就更加不服,自信若是他能找到一匹汗血神驹,定也是能降服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季惜玉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口里喃喃着气死我了,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她恨恨地看了白大官人一眼,花妖娘抽身从战圈里退出来,道:“大哥,二哥,你们千万要撑住他很快就回神,向着背对他的韩三虎一扇点去,这时耳边传来风声,却是窦山儿狼及时赶到,救下了韩三虎 白大官人扫了一眼他身后,韩三虎一动不动不躺在季惜玉用火弹炸出来的大坑之中,估计已经死了,他见白衣剑卿此时仍是一副令人不由自主注目的样子,心中妒意更深,退后了几步,才冷淡道:“这次是我们莽撞了,惜玉兄一心要杀姓韩的恶人,一时不曾注意到你,若是害你受伤,我和惜玉兄也不逃避责任,你可有哪里伤到,我这里有些药物可治内外伤处白衣剑卿当时的景况可想而知,他的身体受到媚药的影响,欲望勃发,可是心里却死水微澜,即便看见了女人性感的身躯,也无法生出欲望来白衣剑卿只中了半根没有针尾的锁情针,锁情针的药性减弱之后,并不能完全不让白衣剑卿动情,他对白大官人早生好感,尤其是对白大官人的容貌,更有惊为天人之心,曾经想过,若是白大官人身为女子,他定是要拜倒其容颜之下 可是无论白衣剑卿怎样逼针,那锁情针却只在他心口处徘徊不去,稍一松劲,便会重新刺回心中,就在这个时候,季惜玉射出了十余枚火弹,爆炸的威力岂可小视,别看白衣剑卿事后将其说得不值一提,其实他是慌忙之中,一把扣住韩三虎,将其挡在身前,这才躲过,而韩三虎,其实是被季惜玉的火弹炸死的 心中有鬼的白衣剑卿当即不敢多留,唯恐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真的做出不轨之事,立时离开去追花妖娘 白大官人是什么时候跟丢的,白衣剑卿也不知道,他一路飞奔,入了燕山后,见天色已黑,夜间山路难觅,他勉强撑到一处山洞,听得洞内有流水之声,发现竟有一池泉水,当下大喜,把身上衣物全部脱掉,扑通一声跳进水中心口处插着一根要命的针,显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闭上眼,他再一次试图将针逼出白大官人浑身一颤,竟不由自主地生出欲望,此种变化令他更是难堪屈辱,身体抖得越发厉害 “啊,这……这……” 眼前的淫乱情景惊得白衣剑卿赶紧松开了白大官人,却见白大官人衣襟半开,面上怒红一片,其风采竟比平时更胜七分,白衣剑卿只觉神智一昏,赶紧自己又咬了舌尖一口,却比白大官人咬的还重了几分 白大官人见他一动,骂声不由止住,道:“你别过来……”他自己都没发觉,这一声语气里实在有几分惊惶 白大官人一能动弹,立刻在白衣剑卿身上一点,白衣剑卿果然不闪不避,任由他点了穴,可是白大官人仍是不放心,又点了他五六处大穴,才退后几步,将凌乱的衣裳略略整理一番于是,在白衣剑卿的情欲迷离中,在白大官人的报复泄欲中,两个人,纠缠了长达十年的孽情,由此拉开了序幕”话音未落,温小玉的马鞭已经狠狠地抽了下去 这样也好,失望之余,白衣剑卿也暗自庆幸,他情欲勃发时的丑态没有落入白大官人的眼里 第三天,白衣剑卿已经没有走出山洞的力气,这让他更加怨恨白大官人,杀人不过头点地,白大官人如此辱他已是过份,而辱人之后毫不留情地弃他而去,更让他恨意滔天 他不说话,山洞里一时安静下来,温小玉垂着脸,继续用手撕了肉喂给他吃”他特意咬重大叔两个字 “剑卿大哥,你起来了,身体好点没有?” 正在这时,温小玉走入山洞,扔下两只野鸡,冲到白衣剑卿面前,微冷的小手探上了白衣剑卿的额头” 她很高兴,巴不得雪下得越大越好,下个三五七日,她就能跟白衣剑卿相处更多的时间,荒山野岭,就他们两个人,多有情调啊 “瑞雪莽莽横无涯,放歌天地我逍遥,非借孤枝素梅色,不近绝崖青松迢,一冬任尔归来去,三春由我思暮朝……” 壮丽的雪景,连绵的山脉,激起白衣剑卿天性里的豪迈潇洒,一时间胸怀大开,不由吟咏出声突然眼角瞥见温小玉担忧的眼神,他暗呼一口气,什么时候他居然要一个小女孩儿来为他担心了,这么一想,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平息心中骤然升起的郁结之气白衣剑卿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情也逐渐转好那夜之后,他身上的媚毒就不曾再发作过,自是解了,只是卡在左手手肘中的那根针,不知是什么来路,白衣剑卿总觉不妥,找不到花妖娘,他也无可奈何” “陪什么罪,你我兄弟,来来来,今日再来一场一醉方休便是” “那就多谢大哥了” 白衣剑卿放下心来,一桩心事了了,他对着尹人杰一抱拳,座下火影长嘶一声,迎着风撒开丫子飞驰,渐去渐远的身影,如盛开在草原上的火一般,炽艳而耀目”尹人杰实话实说 “停住!”尹人杰大手一伸,拦在了马前 “那就要看你这两年里,能学到多少了那一夜,他把白衣剑卿压在身下,疯狂的索要着,虽然手上没有镜子,可是他知道,当时他一定被欲火烧得眼睛都发了红 当然,最让白大官人感到害怕的是,他疯狂地上了一个男人,那股极度的快感让他几乎像是飞上了天,从他十六岁开荦起,没有一个女人在床上让他这样满足过,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忘乎所以的疯狂索要,他害怕从此以后他对女人再提不起兴趣”季惜玉沉不住气,甩手就扔出火弹 “隔空摄物!” 白大官人惊呼一声,这一手,可比刚才的飞叶杀马更加厉害,那需要多么深厚的内力才办得到如此问法,不过是想拖延时间,思索脱身之法” “赤、赤宫兄,我、我们还是暂且先应下,再谋良策 季惜玉连忙对枯瘦老者道:“顾前辈,我兄弟二人愿意跟你走” 阴魔顾厉影桀声大笑,身影一闪,竟将季惜玉和白大官人挟在腋下,飞身离去,天黑时分,来到一间客栈,一个女人开了门,扑到阴魔顾厉影身上,娇声道:“师叔,您老人家回来了”阴魔顾厉影挥了挥手,只字不提为三个师侄报仇的事” 两人分头逃走,即便是阴魔顾厉影追来,至少,还能跑掉一个 “白衣剑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白色人影,竟然是白衣剑卿”白大官人恍然大悟,突然神色一凛,“你为何要救我们?” 其实,白衣剑卿还在阴魔顾厉影之前一天就找到了白大官人,他本是怀着杀人之心,才沿着白大官人的行走方向追来,可是他见白大官人一路上居然跟季惜玉眠花宿柳,不知为何,心中痛恨不已,可是那杀人之心,却不知不觉变淡了 “我没错,是你辱我在先,我不过是报复回来”白大官人越是羞愧,便越是不肯承认错误 白大官人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抹去了嘴角的血丝,望着白衣剑卿的背影,突然冷笑一声,道:“你不会是被我上过之后,喜欢上我了吧 白衣剑卿并没有追上来,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直到白大官人走没了影,他才猛地喷出一口血,这一口血,是硬生生给气出来的 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   “老子干死你!”   他豁地把裤子扯下半截,卯足了劲去干她   东芹的身体被他凶猛的撞击推得直往后蹭,她忽然叫了一声,像猫一般”   东芹懒洋洋地说着,声音里有一种无力的娇慵”她吐出一口烟,“不过既然是我左少芹的女儿,我就不许你被男人耍”   夫人?还没结婚就叫起来了,左少芹还是有一套的么!   别墅一楼除了一个奇大无比的厅和一条过长的走廊,什么也没有左少芹心情似乎不错,但她的好心情显然不包括自己在内   左少芹看样子一时半会并不想见到自己   然后,他将腰一送,蛮横而且不讲理地,送去最深处   她怔怔地打量着周围,喘息未定,那股深深的,深深的无力以及疲惫再次侵袭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加上一双总会无意识眯起来的眼睛,她的确有点像猫   忽听左少芹开心地唤了起来,“拓!经豪!我们在这里   那男孩子盯着她看,眼神忽然变得深沉,东芹只觉那一瞬间,自己似乎是和什么危险的动物对峙上了,毛骨悚然”   陆经豪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怎么在意,只点了点头,说了些不要客气尽管把那里当自己家的客套话,然后他的注意力就全被左少芹抢走了她从来也不渴望什么亲情,所以,见他们开心,她只是微微让开,不让自己碍他们的事   父亲……这个词,对她而言,只有耻辱和可怕她立即起了一身疙瘩,这几乎成了一种本能,一被男人靠近,她就有反应,无论他是亲人还是陌生人,老人还是少年你说,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贴近,低声问着   陆拓忽然停了下来,两人的唇几乎碰在了一起   没有人教她,除了上床,还有什么方式可以和男人交流   “我要和你继父去希腊度蜜月明白告诉你,拓是你弟弟,永远也只是弟弟”   她转身,刚要抓住门把,身体却被人抱住了   她忽然觉得身体变轻了,似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卸了去,哭声是那么刺耳,左少芹的胳膊勒得她浑身发痛一连一个星期,东芹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的手从她耳朵上撤了下来,顺着脖子抚摩,到肩膀,锁骨,然后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   眼前忽然一亮,原来他将手移开,替她捂住了耳朵   “说了你别动”   她的脸在他肩膀上蹭着,这种折磨,太痛苦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寂寞”   他的眼底泛起一种幽光,仿佛深深的川水中,一丁点的映射   人的心,原来可以复杂到大型计算机也算不出结果   “东芹,你怎么这么见外?我说了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的,你该叫我爸爸!我一直想要一个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呢   她越发觉得陆家有些神秘   她来不及张口叫,他轻轻咬住了她的唇,呢喃着她半懂不懂的意大利语,在她齿间来回嬉戏,呼吸暧昧   他把头埋去她肩窝那里,又嘀咕了一大堆废话,然后挑高了音调问她:“……依娜?难得你这么安静   “你父亲的传真,我叫了你许多遍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呢?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再厉害能厉害去什么地方?   那些图纸,不是漫画,不是杂志,更不是裸体的美女,而是货真价实的枪!   东芹有些不敢往下想,也不愿往下想,她直觉,如果与这个家牵扯过多,以后一定会麻烦   陆拓很快从浴室出来,裸着上身,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肩膀和胳膊上肌理分明,腹部隐然有肌肉在走动间显露”   她说着,“能帮我开一下吗?”   陆拓走过去,用手指勾起她的一绺长发,放去鼻端轻轻一嗅,低声道:“如果我说不呢?”   东芹望着他深邃的眼,那一个瞬间,仿佛迷雾笼罩,除了他之外,她再看不见任何东西   “你的皮肤真好……用了什么香水?好香”   东芹浑身发软,“我……我不想被赶出去,所以你赶快停下来!”   陆拓低笑道:“被赶出去的又不是我,我担心什么?”   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陆拓微微变色,“贱人!”   他将她推下床那也和我没关系,你就是设计坦克飞机,在我眼里,也只是一个男人罢了   他把照片放去唇边一吻   传真放在枕头旁边,他拿起来一看,脸色微变   “小爱,让男佣人把箱子送去小姐房间里”   东芹笑了笑,“不用那么麻烦,香水瓶子我已经很喜欢了   她打开,不出所料,里面全是时装   每天或沉默或喧闹地围着他转的人不知道多少,东芹无聊之余,开始计算小说里的经典桥段他大约不敢得罪陆经豪,把她夸成了一朵花,结果此举引来更多的流言蜚语   现在最新的版本是她连校长的床都上了,把一干领导玩弄在枕头旁爱情是灼热的,后果却是严重的   他的唇带着暴怒,狠狠地吻上来   他将湿漉漉的手指放去唇边,舔了一口爸爸妈妈晚安,拓,晚安我妈妈说她很想念你,希望你能在意大利多留一些时间   东芹站在旁边,无聊地看着窗外风景,后悔为什么没把MP3带出来   依娜就这样住进了陆家,左少芹安排了三楼的客房给她暂住   她咬了咬牙,毫不畏惧地看回去   她定定地看着这个俊美的男人,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如果如她所想,那就太好了……   那人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其实我没有照相机,不过手机有摄影和照相的功能如果不爱,为什么还能堂而皇之地与她讨论什么是爱情?   爱情,这个被人类永恒歌颂的话题,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莎士比亚到曹雪芹,从罗密欧到贾宝玉,他们为之疯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感觉?   爱了之后,天空到底会蓝到什么程度?星星到底会灿烂成什么样子?心情究竟会愉快到什么地步?眼泪到底会怎样畅快地流?   她想她或许永远也不能明白答案最关键的是,她已经不想再忍受陆拓无止境的视线攻击这个举动又引来一串非议,加上她脸色苍白,面露痛苦之色,校园里从此又流传起左东芹流产十几次的谣言,甚至还有她在学校厕所里生孩子的传说   心里忽然有一种安静的感觉,有点怀念,有点可惜   东芹甚至听见陆经豪说话的声音   东芹低喘一声,双腿忽然发软,跪坐在地上你是打算杀了我,还是打算把我赶出去?”   陆经豪盯着她虚幻冰冷的眼,半晌,才道:“你想我放过你?”   “可以吗?你打算让我怎么求你?没关系,我很合作的,我没什么自尊的是不是成年人都喜欢用这种做承诺?   陆经豪冷冷地说道:“如果拓知道了,你就等着脑袋被割吧   依娜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拓,东芹是你亲姐姐吧?是真的吧?”   陆拓的眼珠微微一转,笑了起来,“原来是她惹我的小公主生气了!没关系,我替你去出气   他的喉咙一窒,她是裸睡的吗?那一片娇嫩的肌肤,肩头和脖子的曲线纤细柔和,简直在诱惑男人——快,快来占有我!   他慢慢把手放了上去,用手掌和手指去感受她的细致   她有一双圆润的乳房,不是很大,但形状极好,乳晕是浅浅的玫瑰色,上面一点红珍珠般的突起,既诱人又可爱   “生日快乐,我的小公主!”   那人低声说着,将她拦腰一抱,丢去床上   窗外有庭前灯的光芒透过窗帘,黑暗的房间,粗重的呼吸,一切都与那一天如此相似不过今天是你生日,我就替你洗吧……”   东芹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他打开了浴室的灯   陆经豪也到了极限,从她身体里撤了出来,随意用手套了两下,浑浊的液体溶在水里   是谁说的?中年男子的爆发力或许不如年轻男人,但耐力却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东芹静静地躺在床上,身子下面湿漉漉地,有些温热,她不想动,动不了   “不错啊,被老头子干得很爽吧?隔壁就听你在叫,原来你叫床的声音也不过如此   尽管他对这个场面感到荒唐,但她的存在就是一种魔力,让他舍不得走   他低头吻住她冰冷的唇,辗转反复,用自己的火热去温暖她   然后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其实你是个不错的男人嘛   依娜倒是很快就回意大利去了,走的时候万般不舍,抱着陆拓哭个不停,一个劲许诺下次来的时候就和他结婚   陆拓抓住东芹的手,把她飞快拖上楼   “陆拓!”   东芹手里还抓着叉子,叉子上还有一根四季豆   陆拓甩上房门,抓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我失算了!没想到他真的会不顾一切拜托组织里的人!左东芹,你要小心不错,是我动的手脚,我要他永远被困在意大利回不来!”他忽然窘了一下,急道:“别以为我是为了你!只是我厌烦了他对我不停的压制而已!”   东芹点了点头,淡道:“我想也是   “你是白痴?!不会开门吗?往墙角里躲不是等着被他杀?!”   他大声吼着,用力推搡着她,东芹摇晃不定,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却觉得那呼吸都在撩人,拂在他耳朵里,一直钻去心脏里,痒痒的   陆拓猛然翻身,钻进她被子里,半压着她”   他喃喃地说着,顺着她的腰滑去她腿上,手指探入一片温暖湿润的秘密地   不,还不够,他要的,不止这些   东芹剧烈喘息着,背后出了一点汗,很快被冰冷的墙吸走   东芹仿佛被人推着上了天,头晕目眩,仿佛整个生命都被他占据,不留一丝空隙一点空间”   “……亲生的?”   她点了点头   “我的天,那可真够刺激的他关了我半年,后来学校出了开除通告,他才放我去上学   东芹的眼神一暗,“我杀了他我就戴着手套,用小偷的匕首割断了他的脖子……警察判定这是入室抢劫杀人案,我是受害者   到任何地方任何时候,她永远只有一个人   东芹想,世界上果然是什么人都有但就怕组织里有人捣鬼”   东芹轻道:“一个贩卖军火的组织原来也有这么严谨的级别我最先学会的不是如何拿筷子,而是怎么拆卸枪支   陆拓放下她的小腿,“是,我是很喜欢机械的东西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的道路,生下来之前就被铺好了,我只要走下去就好   她是那么火热,陆拓呻吟了一下,“我第一次觉得做爱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比设计枪支更让我兴奋”   东芹的背在滑溜溜的瓷砖墙上上下摩擦,她紧紧抱住陆拓的脖子,轻道:“……轻一点……很痛东芹忽地抓紧了他的头发,双腿蜷了起来   “八点十分了,爸爸,那个家庭教师该不会迷路了吧?”他笑,“你没派人去接吗?”   陆经豪忽然变色,死死瞪着他,陆拓悠闲地与他对望又过了十分钟,他狠狠把手机砸在地上,暴怒   “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小辈薪水的事情不需要再提了这次假期,我打算四处游览一番,不想太铺张,能有一个低调些的安身处是最好不过的了他的手比陆拓的大一些,干燥却冰冷,手指修长,仿佛钢琴家   催云笑弯了眼睛,墨蓝的眸子,真的仿佛最澄澈的夜空   一个人赤裸着身体缠住她的,她竟然没有重量的感觉,也没有被压迫的感觉   阳台的落地窗户也一样,窗帘被椅子压着,窗缝上的胶带也健在不错,他擅长催眠,特别是暗示性的,在某个特定场合下指令,被催眠的人就会做关于他的梦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动静,东芹睁开眼,不可思议地发觉他居然满面通红,神色奇窘这样过很久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忘记她   他的趣味似乎只在那一片湿润地带,舌头从膝盖一直舔,舔去大腿内侧,然后卷住她的绒毛,舌尖在最顶端的突起上触了一下   他的调情方式性感而且带有恶意的味道,与左少安的急切不同,与陆经豪的蛮横不同,与陆拓的炽烈也不同   陆拓握住她的手,手指纠缠在一起,他忽然将她抱了起来,令她坐在自己面前,腰上缓缓送力,进入得更深   “被我撞破乱伦奸情你还能这么镇定?从以前我就怀疑你是个没情绪的人,现在更加怀疑   “要谈话就出去,东芹在睡觉这个人,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呢?   “不,我对这些没兴趣”   催云眼睛微微一眯,笑了起来,“你知道了?怎么,难道不喜欢么?”他忽然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毫不避讳在场的其他人   “你难过吗?保护伞没了   东芹默默地端起杯子,闭着眼一口把酒吞了下去他要出了什么问题,麻烦更多   他回头一看,却见墨蓝的夜空里开满了火树银花,成团的橙色,闪烁的紫色,斑斓的红色,跳跃的绿色……   原来山下有人放烟火庆祝圣诞节   她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自己,没有动静,静静等他动手   难道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可以没有任何留恋吗?   她是一片死水,一朵云,一株枯萎的花   她回头,旁边的枕头上散满了漆黑的长发   她拉高被子,把头脸都捂住,被子上有淡淡的陆拓的味道,她突然觉得头没有那么疼了   催云想不到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会这么合作,不由赞叹地又吹了一下口哨   东芹又是“啊”地一声,脸色惨白   催云咒骂了一句粗口,下雪天,没办法把脚印抹去,他们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没办法,只好赌一把了我估计成功的几率是……四成   她不要就这么死了,狼狈地安乐死在雪地里,然后尸体被人蹂躏我怎么就忘了呢?让你失望了,是我不好很普通的居民家,装潢也是再普通不过的   他装好子弹,把枪架去望远镜旁边,试着看了看视镜,似乎比较满意了,才去浴室把手脸洗干净,提着药箱走了出来   “把衣服脱了,或者拉低一点”   他低声吩咐,往纱布上抹着药水   “怎么,现在胆子突然又小了?刚才被子弹打中都不叫呢你该感谢我,对吧?”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乳头,忽然一把握住,另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东芹浑身一颤,忽然低声道:“不!我不是为任何人守身!我只是想,我丢了的自尊,我想要回来!你听不懂什么叫做拒绝吗?!”   催云抽回手,把湿润的手指放去她眼前,恶意地笑   “自尊?那种东西,只要丢了一次,就要不回来了   她忽然捂住脸,剧烈痛哭   “哭什么?”   催云掰开她的腿,一面缓缓撞击着,一面用手指在顶端撩拨   眼前有一颗颗流星慢慢坠落,快感攀升,平安夜的烟火,在她脑海里缤纷灿烂   要说这一刻是不快乐的,她自己都不能相信   生活是没有永远的高潮   无论那结果是什么,她现在都不愿意考虑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铃声是一首外文歌   “拓,为你的才能,我们干一杯世界上只有利益才能永存   “嘟……嘟……”   接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呼吸都掉在一线间   “……东芹在你那里?”   他低声问着,喉咙里火辣辣地,声音异常沙哑   他想折磨她,折磨他,耳边听到她痛苦急切的呻吟,他恍若高潮降临,天堂地狱轮回走过   此刻他只想用尽所有力气去干她,最好把她干死,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眯着眼,无比疲惫,无比妩媚   “拓……你救救我……”   她说着,突然泣不成声,“求求你!来救救我!”她凄厉地喊着,手指因为将手机握得太紧,发出青白的色泽   他突然起身,脱下身上的燕尾服   他想看她,想拥抱她他什么都听不见,只想化成风,在瞬间到达她身边   他猛然伸手按住她的脸   催云忽然如梦初醒,一下子松开手,不可思议地看着它们   居然动了真正的情绪,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东芹剧烈咳嗽着,一边咳嗽一边大笑,觉得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快活   以陆拓的本事,应该能在十点之前找到这里   他回头,“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东芹坐了起来,套上有些皱巴巴的袍子,轻道:“中国菜,你不是擅长烹饪吗?”   催云想笑,喉咙里却酸酸的,他以前开玩笑说过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她居然会记得   转身就去厨房,一直到菜做好,他都没有再出来过   但此刻他的眼睛,却比太阳还要明亮”   只有三个字   “等一下   “子弹要快点取出来,不然你的一条膀子以后就不能用了”   陆拓捧着医药箱,不知道说什么   茶几上是他的笔记本电脑,他把那些照片传送进电脑里,然后关了所有的灯,用放映灯将她的照片打在白色的窗帘上   催云丢下酒瓶,往沙发上一仰,陷入醉酒的半迷茫状态   “催云?你听起来很累,是生病了吗?”   催云吸了一口气,“不,我没事,刚睡醒您有什么事情吗?”   他直觉不好,情报组向来不管其他部门的事情,但这个节骨眼上弗朗西斯却找来了,是为了什么?   他脑海里如同电光火石,猛地想到昨天陆拓满身鲜血的模样,不由悚然一惊如果只为了这个,我是不会管的”   弗朗西斯叹了一口气,声音更加慈祥,“催云,我看着你长大的,也一直很喜欢你的狂妄,觉得那就是你的特色劳伦斯还会借人给你,我要你在一个月之内,把陆拓捉回来,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一定要死只要你努力为组织效命,我一定让你平步青云   他的神,好象已经完全遗弃他了   “而且,不能在这附近找旅馆   陆拓眼睛一眯,突然发现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短浴袍,不说两条细腻的腿全露了出来,光是那种单薄就足以让她在这种寒冷的冬天感冒发烧   陆拓突然说道:“等一下,东芹   两人套上风衣,觉得暖活了许多”   他脱去风衣,从柜子里找来剪刀,把衬衫剪开   “别看”   她学着催云那次的动作,往棉球山沾了一点消毒水,清理伤口周围的血块   陆拓递给她一把小刀   “用火好好烤一下,然后在伤口周围剖一个十字   忙完这些,她才觉得浑身都软了下来,匆匆打了一点水,她用毛巾替陆拓擦干净身上的血和汗   她躺去陆拓身边,他的脑袋自动凑了过来埋进她怀中,深深呼吸她的味道   窗外的路灯晕晕地映进来,屋子里一片漆黑以后要是忘了,我会发火的   他吻着她的脸,说道:“东芹,只要你在我这里,什么困难我都能捱过去”   25.隐居   这里是一栋六成新的公寓,七层楼,大多是工薪阶层的家庭入住   好象催云,他也有一套没有通报的房产劳伦斯好几笔大生意都砸在上面,他那时都快气疯了优胜劣汰,这个行业是很残酷的东芹,一辈子都要过着躲藏的日子,你怕不怕?”   她喃喃说道:“我们这样,算隐居吗?没有工作,未成年……就算成年了也没办法找工作”   东芹忽然想起了什么,坐直身体说道:“对了,十二月初我找了一份工作,本来答应人家一月之前弄好的   她不想坠落,不想离开   她的下巴忽然被蛮横地抬了起来,那人是要割断她的脖子?!   她近乎癫狂地挣扎着,双手去抓他的胳膊,手上忽然一阵剧痛,原来她抓住了匕首   她本能地叫了出来,这才发觉那人的手松了开”   他取出白药,倒了一点粉末,然后飞快用纱布裹住,吩咐,“你乖乖坐着不要动   车子一出小区就堵在了车流里   “我们马上去什么地方?”   她问   他被逼出一个狰狞的笑”   东芹怔怔地望着天空,“明天早上……我们还能捱到明天早上吗?”   陆拓没有说话”   东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闻到了味道,很小的时候我来过,不过已经忘了经过   她几乎看呆了,一辈子或许也只能见一次这样的奇景   她的后背被一只手狠狠抓住,然后耳朵里突然什么声音都可以听见,她好象被带去了一个陌生的世界真便宜他了!”   东芹剧烈喘息着,她的脑袋里有无数的噪音,停不下来,完全无法控制   她的脖子忽然被人狠命一勒,顿时无法呼吸,眼前金星乱蹦   组织里的人都知道她这个毛病,所以一般要对付女人的时候,都会让她出场   刚把人放去床上,门铃就响了   “回你的老家吃屎去吧!是哪个混球?!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她的声音忽然卡在喉咙里,有些惊讶有些骇然地看着门口的人这个女孩我带走了   攥月,她不要放开   催云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还在发烧,但呼吸平稳了,似乎熟睡了过去   忽地,他猛踩刹车,怔怔地看着前面站着的一排人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催云,你现在又把这个女人救走,你觉得自己还能再给组织干活吗?现在正是脱离的时机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活着,难道是救赎吗?   “只要活着,爱情,前途,利益……总有一天可以得到   东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催云捂住她的嘴,苦笑起来,“我的小姐,这里可是陆拓家的地下室会不会好一点?”   她的身体渐渐停止剧烈的颤抖,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平稳   她蒙着手帕的脸看上去不知道是冷漠还是疏离,催云心里的滋味复杂极了   他的手指泛出从未有过的热度,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血几乎要沸腾   分开她的腿,令她坐在自己身上,他浅浅地进出,腰肢不敢用力   他的手突然一松,用力顶了进来   东芹渐渐被卷入令人迷离的节奏里   他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救赎”   她先前一直在发烧,现在又出了一身汗,如果不补充水分会虚脱的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东芹觉得整个人一下子掉进冰水里,冷得快要晕过去   汽车忽然停了,催云也随着人潮下车,举目一看,好象来到了自己家附近   催云只觉小腿上也是一痛   完蛋!他心里一沉,腿受了伤只有等死的份!   他按住肋间的伤口,不顾一切地奔出超市现在告诉我你躲在什么地方,我好送你回去   “东芹!我是谁?我不是陆拓!我不是陆拓!”   他激烈地说着,撬开她的牙齿,好象撬开某个神秘宝藏,舌头摩挲上去,卷住她不想放   她张口,轻轻叫了一声,“……催云,你不要死   “催云,你不要走!”   她的第一句话,然后抱住他,死也不放手   肋间和小腿有点麻木,他突然惊醒”然后在她血迹斑斑的手上一吻   东芹沉默地看着他,这个动作他做了三次   催云吃力地撑起来,将她一把抱住偏偏又喜欢装模做样   她在往下掉只需要缩起来……   催云的手指顶进来,她抽了一下,发出急促的喘息   催云将她顶在墙上,腰微微一用力,就顶了进去,东芹发出类似痛苦的声音,两条腿却立即盘了上去,不让他撤离   催云狠狠贯穿她,巨大的黑手豁地一下将她环抱,拖走,坠去下面   催云回头,淡淡地看着那人,忽然微微一笑   好象讽刺,又好象在骗人,还有一点点的悲伤再见”   他摆了一下手,身后几个高大的保镖将大喊大叫的左少芹架出去,空荡荡的走廊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分开了   从此一起坠落,去无边无际,漆黑无光的禁忌之渊   “……子弹我取出来了……伤口很大……流了很多血……你不会死吧?”   她的声音那么惊惶,仿佛走投无路的小鸟,一直在颤抖”   东芹又翻出许多糖果,“你受了伤,血糖低,要补充一点糖份”   她怔了半晌,忽然笑了,有些无奈,有些失落   即使猜中了真实,他也会在下一刻对你做鬼脸,变个模样令人哭笑不得   陆拓的狡猾,让她痛不欲生   人的心太复杂,她永远也摸不透另一个人的心理   黑暗的地下室没有光没有声音,这种环境很容易让人紧张,也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   东芹猛然回头,恍然如梦”   陆拓拍了拍脑袋,“现在这个坏习惯是改不掉了吗?要讨好你原来这么困难   那女子走过来对陆拓笑道:“你果然带她来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吧?”   陆拓哼了一声,“关于你卧底的事情,我还没算帐   陆拓猛然站了起来,桌上的勺子“铿”地一下掉在地上摔碎了   “催云!你这个该死的!”   他吼着,用力提着他的领口将他按去墙上   “陆小子,你说对不对?”   世界是很沉闷的,如果一直自甘情愿往深渊里坠落,那谁也无法阻止   然后,坠落至另一个深渊   「哇!她们的制服好漂亮哦!」   「我觉得带头走的那位空姐真是美得没话说……」   一群女孩子就这样又羡慕、又向往地看著一票空姐打她们眼前走过去,而走在最前排的正是TAL的招牌,也是最美、最有气质的童梦羽   童梦羽示意旁边的同事们先行上飞机之后,优雅地蹲下来劝哄小男孩   「这是阿姨的东西,快还给人家啊!」   「没关系,只是小东西」童梦羽微笑地说,不忍心看见小男孩脸上明显的失望   程琇琳无力地摇头否认,却抗拒不了男友魔鬼般的求欢手段   「梦羽,杜法升也搭我们这架班机呢!」程琇琳轻声说」童梦羽顿一顿,深呼吸继续往下说:「我们都是从小就被人丢掉的孤儿,会渴望爱是很自然的事!但我们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琳琳非常爱杜法升,几乎什么都双手捧上奉送给他,连好不容易存的一小笔积蓄都转进社法升的户头里   「梦羽,难道身为孤儿就不配得到真爱吗?」程琇琳忿忿不平地说   至于杜法升的用心,就留给琳琳自己去揣摩吧!只要她觉得幸福,她这个局外人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请让我为两位女士服务   自由女神酒店的VIP室里,正在举办「威狮商银」纽约分行的餐会   纽约不愧是民族的大熔炉,光是在这儿,就可以看见金发碧眼的白人、黑肤卷发的黑人、黄肤黑发的东方人……然而他们共同的特色,就是全身上下都充斥著社会菁英份子的睿智、以及上流社会人士普遍拥有的优雅贵气   杜法升就是太后知后觉,今天才会这么狼狈!   他在VIP室外等了两个小时,罗威远还无意宣他晋见然而杜法升已经决定要继续等下去,因为他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杜法升原以为他利用职权之便超额贷款、并私自转投资获利这件事是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罗威远老早将镖靶对准他   罗威远转身,闲闲地双手抱胸」童梦羽也笑著回答」童梦羽温柔微笑   他满意地看著他烙在她身上的点点红印当他宠爱完她的胸部,童梦羽早就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   童梦羽低鸣著、轻叫著,都没办法让他停止动作,欢快的电流已彻底麻痹了她……   罗威远突然将两指猛然插人她的花径抽送,另一手用力揉搓她的核蒂,存心要令她发狂   好痛!童梦羽脑中的层层迷雾被驱散了些,她泪眼汪汪地把手按在腿间,想抹去这莫名其妙的痛苦「梦羽、梦羽……你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唉呀!你抓我做什么啊?!」程琇琳被童梦羽很快地带入房里   程琇琳忍不住嘤嘤哭泣   「他说他有急用,等他撑过了危机,他就会还我的   「是法升说,我偷偷拿出来,以后再偷偷放回去,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然而杜法升早就在饭店房间里等她们来找他了,三人桌前对坐,整个气氛尴尬而凝滞,连一向活泼的程琇琳都一语不发   童梦羽强装出坚强的笑颜」上机前,TAL的人事经理当著所有空姐的面前宣布这消息虽然童梦羽是公司的招牌空姐,但给她这么好的班表未免太夸张!   「我知道大家可能会感到不平衡,但因为这是上级长官遵照某位大股东的指示所颁布的人事命令,我也只是听命行事」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专用舱的事?」   「因为之前他只让外国籍的空少服侍   她还在提心吊胆等著杜法升进一步的指示时,罗威远竟然先找上她了!   上了飞机之后,做好心理准备的童梦羽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VIP专用舱的门走了进去既然她是一个孤儿,理当要比别人奋发上进,这女人却为了贪财而自甘堕落   在他正要解开她盘起的发髻前,童梦羽赶紧出声阻止了他   她的手发著抖,知道接下来要脱的衣物,都足以使她的身体严重曝光,因此她的动作越发缓慢,甚至只是无意识地用手在矮桌上游移,眼帘也低垂著   「我不破坏你的穿著打扮,可是你要听我的命令   罗威远心想:这女人好会表演!竟然可以一改她上次在他床上的浪态,摇身一变成为初尝禁果的娇羞女孩,道行低一点的男人,可能就会被她的演技耍弄于股掌之间了我的『东西』是那么不堪入目吗?你还曾经被它取悦得尖声喊叫,记得吗?」罗威远的双手缓缓拉起了她的短裙,卷在她的小蛮腰间,她圆翘滑嫩的臀当场露出,引起他爱怜的抚摸   「继续!不准你停!」   童梦羽机械化地进行刚才的举动,然而罗威远却是越来越烦躁,他手指上的触感告诉了他,她几乎没有动情」   「不要!求你不要!」一时心急,令童梦羽想也不想就抱住他的腰请求不到一会儿,透明的液体就突然从穴口溢出,慢慢淌下她的股间   罗威远激烈又快速的抽送,几乎让她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筋络都酥麻、发烫,她不禁娇吟连连、香喘急促   他抬高了她的双腿,几乎让她的身子悬浮后,又猛然地一次次贯穿她,两人激情混合的黏液越来越火热、浓稠……   童梦羽尖叫出高潮喜悦后,罗威远随之迸射出极致快感的解放   「不是的!」   「够了!你如果想要什么珠宝、名牌衣物,你尽管要,我还会觉得你坦白得可爱   看著走在离自己前方一段距离的高大背影,童梦羽苦笑了   罗威远浓眉一皱,不快地说:「难道世界上最有名的珠宝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童梦羽赶紧指指橱柜内看起来最小的那一条坠子说:「就这个吧   听见敲门声,罗威远轻轻下床走到门口,端了楼下送上来的食物托盘后,又回到床上」他刻意选择了恶毒的字眼在死无对证、百口莫辩的情况之下,连老师都用怀疑的眼光看她,直到那个同学在家中找到了以为被偷的钱,整件事才宣告落幕」   童梦羽的脸色惨白了!无法置信他竟然将她说得如此轻贱……满心剧痛中,她的嘴角慢慢浮出一丝深奥难解的微笑一等他发泄完,他马上抽身离开,直接坐回座位闭目养神   可是她的衣扣都被他扯坏了如果能得到全世界,却得失去自我,她活著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红酒呢?快拿来啊!」两腿悠闲交叠的他,没有给童梦羽多少喘息的时间,打量她的视线是全然的冷酷   看见她纤弱单薄的身影走出了门外,罗威远的拳头不由得重重往椅子的扶手上槌下去,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毕竟当男人的玩物,是不可能奢求什么尊严的,把握他给她的机会跟他言和,她会轻松许多   童梦羽像洋娃娃般坐在原处,浑身僵硬得好似没有一根骨头是属于她自己的   在场每个人都侧耳倾听,这输了美人的富豪,到底还想提出什么样的意见?   「我要赢回她,我的筹码在这儿」   「你既然不想尊重我,何不干脆将我送给那个阿拉伯男人?」童梦羽气得浑身发抖,对他仅存的一点感激也消失无踪   「若是你一不高兴就张牙舞爪怒骂人,那也难怪你的父母不要你   「不!」童梦羽惊叫他的胸中烧起了热火,大掌包住她的脸将她按近自己,俯首把舌头深深地窜入她的嘴中   「不要!」她直觉恐惧地叫出来   「不说清楚,就没奖品   「你为什么一直看著我?」她迷惑地问他因为高烧才退,她全身都软绵绵地使不上力现在的她在休长途航程后的休假,跟他一起住在他阳明山的别墅里   「不是,我已经找到了你的母亲   「那一年你五岁吧?」他指指报纸上印的年份本来想抱著你一起跳河,但是看到你可爱的小脸,我实在狠不下心,若要死,就让我一个人死吧!   我不想让你知道,你的妈妈是个没有用的人,连对抗命运的勇气都没有,这对你的示范太差劲了!   我更不想让你为我的死亡悲伤哭泣,你还那么小,我怎么忍心让你因为没了妈妈而难过呢?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认为是我不要你,这样你才会坚强,不是吗?告诉妈妈,你是否真的变成了坚强的孩子?   恨我也罢、怨我也罢,如果怨恨能让你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那么这就是我这个没有用的妈妈,能留给你的唯一的礼物了!」   「妈妈……」泪流满面的童梦羽,将信纸揉进了心口,多年来的伤痛化成了泪,不停不停地流著   「她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让我恨她?我好想再叫她一声妈妈啊!」   「我们等一下就去上香」罗威远的嘴角卷起笑意」他真高兴她这么在乎他   「我不能说   没想到他反而更生气告诉我,从未在别人眼前哭过的你,真的只在我眼前哭过吗?」   她雾蒙蒙的眸子哀伤地凝睇他   「别说了……别说了……」她拼命摇头,想躲开他的残忍   「你越贱,我Say Yes的机率越大」震怒自己爱错了人,罗威远满心只想羞辱和伤害她   哼!走了也好!免得他每次一看见她,就克制不了想狠狠掴她一巴掌的冲动!他一向精明,没想到竟栽在那种烂女人的手中残酷的是,因为童梦羽是机上工作人员,所以她的名字排在前头,一下子就被他发现了!   他突然全身无力软倒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程琇琳客气地打开话匣子   「罗先生,梦羽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当初杜法升威胁她不能告诉你事实真相,你该不会……」她急忙为好友辩护,生怕他会对梦羽不够好,正是因为种种她不能说出口的委屈」程琇琳并不奇怪罗威远的不知情,她只叹梦羽竟然没有选择依赖他的力量这事发生后,一直倒我们国小毕业,她都没跟他说上一句话,你现在知道她的自尊心有多高了吧?你也该相信,她不会为了钱就跟你上床的我告诉你她是怎么考上空姐的好不好?过程很精彩哟!」程琇琳强打起精神   听说鬼魂会怕沾到人气,罗威远越靠近她,脚步就越轻,甚至连气都不敢喘,直到走近她距离几步之远,他停了下来死命盯住她」   「威远,我不是鬼   罗威远高大的身躯忽然一震!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打量她」他坚定扳开她的大腿,让她露出禁忌的花瓣   幸福,也不过如此吧?   尾声   新婚刚过不久,罗威远就带著童梦羽,和从杜法升手中拿回的地契,一起回到「慈爱孤儿院」   站在教堂门前等待他们的正是院长和修女们从我小时候到『慈爱』来,她们就一直住在这儿了   童梦羽柔柔地笑道:「本来我想嫁的人是金发蓝眼的王子呢!」   「哦?」他酸酸地瞥著她   「等一下再告诉你   当我们几个「超级损友」坐在茶坊聊天,吃喝什么通通免费,我就有种好舒服的感觉   黑暗中,男人抬高她的臀部脱下内裤,然后将颤抖的双腿往两侧扳开,毫不怜香惜玉的举动令她惊呼出声,却立即紧咬嘴唇以免泄漏惊恐   「嗯……」穴口的紧窒让男人不得其门而入,他闷哼一声后微微坐起,将她的腿拉得更开,整个娇臀几乎悬空,他调整一下角度,然后健臀猛烈往前一挺——   「嗯……」   「呃……」   冲破障碍那一瞬间,两人同时发出声音   「嗯啊……啊……啊……」   少女甫自高潮中回神,接踵而至的快感很快将她推向另一个高峰,直到被抛到虚无的高空,意识再次游离飘荡……   结束后,男人背对昏厥的少女穿上裤子,隐忍着转身再来一回的冲动如今看着熟悉的物品,闻着她曾有的味道,思念如潮水涌至他走近床沿,抬起来的手却怎么也无法伸出去以前妻子还在时,她的爱弥补了他的不足;如今这份关爱没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不能再逃避责任   傅晴沂推着两只皮箱走出自动门,娇小纤细的她穿着T恤牛仔裤,乌黑的长发盘成简单的髻,小巧的鹅蛋脸雅致柔媚,一双漂亮的大眼却显得迷茫,丝毫看不到返乡的喜悦   望着这位听说在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大老板,他脸上的不耐烦让傅晴沂突然紧张起来   这位祁先生对孩子显然没什么耐心,脾气看来也不好……怎么路大哥事先没警告她?   她吸口气,露出笑容自我介绍虽然不擅和儿子相处,但他还是很关心砚砚傅晴沂觉得这情景有如在面试,她的表情也很谨慎   而且,这个小女人能在半天之内搞定儿子,还让福伯佩服万分,显然有点本事」   起身前,她忍不住回头再望他一眼,才慢慢走出书房,不知祁昊正透过玻璃窗目送她   妻子走后,她亲手布置的家,只是一栋没有生命的房子   素妍回来了,就站在露台上,如往常那样,一头秀发在风中摇曳……她一定是听到他内心的呼唤特地回来,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祁昊无声无息走近露台,生怕惊扰那一抹驻足的芳魂   感受自己的唇碰触到另一片湿润,下唇被缓缓含住,她毫不自觉地微张双唇,让他的舌轻易寻到她的,灵巧地挑勾嬉戏……   好奇妙的感觉!温热潮湿的触感带着淡淡酒香,她也醉了……   「嗯……」傅晴沂不由自主地嘤咛出声,双手紧紧攀住祁昊以免站不住脚   「我……我不是……她捂住胸口,水汪汪的眸子对上祁昊满溢深情的目光   「素妍,别走……」祁昊伸出手来,傅晴沂跟着后退一步,让他只抓到清冷的空气   回到阁楼,傅晴沂倚在窗边凝望依然独坐秋千的孤单身影,眼睛眨也不眨   以为远离就能忘却,但那种感觉一日一日蔓延全身,就快要攻占他的意志力了……   那个失控的夜晚,清醒之后,他懊恼不已   所以他尽量不回家,以免再度沉溺于错觉之中   「我想也是「那就走吧!」   砚砚一听到车声就冲出门廊,待祁昊一下车,小小身子便迫不及待跑到他跟前,热情地喊了声:「爸爸!」   儿子压抑的欣喜令祁昊心疼,如果他对砚砚温柔一点、关心一点,他应该会不顾一切奔入自己的怀里腻着不放,而非像现在这样驻足不前   单亲家庭亲子间的那条线,只有过来人才看得到   听出她语气中的苦涩,祁昊自己也感触万分   「嗯……你们一个是缺了角的圆,另一个是孤独落单的一角,不如凑在一起凑成一个完整的圆……」月色正圆,路家声也跟着感性起来,「早上砚砚还偷偷告诉我,要晴沂当他的妈妈呢!」   「路大哥,你别胡说八道!」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傅晴沂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赶紧召唤砚砚避开路家声戏谑的笑意,「九点半了,砚砚该上床睡觉了,你们慢聊,我带砚砚上楼去   第三章   「于是,猪大哥就随随便便用稻草盖了一间茅屋……」   祁昊一走近砚砚的房间,便听见轻柔的嗓音从里头传来」祁昊在床的另二边坐下,一样靠在砚观的身侧,「继续啊!爸爸也要听故事才睡得着   他一个人酒喝够了,夜景也看腻了,无趣地上楼想知道大家都到哪儿去了,却撞见这副暖昧的景象   「我……先回房了   太多人因为寂寞而让自己陷入一段感情之中,他不希望好友开始另一段感情是为了疗伤,更不愿见到傅晴沂因而受伤你喜欢晴沂并非背叛素妍,毕竟素妍已经不在了……不过,我不希望你开始新恋情是因为寂寞,或是想找个人照顾砚砚;重点是,你必须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和她在一起很快乐他自己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连好友都不知道   「爸爸,你今天比我晚起床耶!」经过昨晚,砚砚对父亲的态度变得很亲昵   但她这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明眼人都瞧得出她对祁昊的关心「哎呀,年纪大了,时间一到就困了怔怔望着毫无防备的睡脸,他的脆弱令她既担忧又心疼只见他喃喃低语,轻柔得有如祈求,更像撒娇   本以为这辈子只能活在过去的阴影中,不可能对男人动心,谁知道会遇上和自己同样心灵脆弱的他,一下子就陷入了……   或许如同路家声所言,他是缺了角的圆,自己恰好是那孤独的一角,两个人自然而然需要对方,缘分令他们交会,成就人生的圆满   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腰,她的手掌轻拍着他的身体,就像哄着一个巨大的孩子,自己也慢慢沉入梦乡   本以为醒来会见到她,祁昊强抑满腹的失望准备起身   「我刚送砚砚上学,他很不安此刻,傅晴沂正撑起他的脆弱,坚强得像个巨人   霎时,宽敞的浴室中吟哦声和喘息声相互交错   「好好……不要了……别哭……」她惊惧柔弱的模样令他心疼万分,只得硬生生压抑即将爆发的欲望   因为激情来得太突然,美好得令她忘了一切,以为自己可以面对……   「好了,别再哭了,你这样我好心疼……」   祁昊看不见傅晴沂内心的痛苦挣扎,光是她的泪水就足以让他的心揪紧「别哭了,好吗?」   「嗯!」傅晴沂害羞地点头,含羞带泪的模样令祁昊快要招架不住   「你等我一下」   他快速起身冲进浴室,拿出她的衣物,「你先穿上衣服,我去冲个澡   关灯之后,祁昊的手绕过砚砚抚上傅晴沂的脸颊,爱怜地摩挲着   「哇,这东坡肉太好吃了,真是多一分太肥,少一分太瘦!」这天路家声又上门来   「晴……」   「嗯?」   「你觉得怎样?」   「什么怎样?」   「晚餐时的话题呀……」   等孩子睡着后,两人来到花园   「会吗?」祁昊反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是认真的吗?」傅晴沂的眼神相当专注,「毕竟素妍姊姊才过世没多久,我们也不太了解对方,我怕……」   祁昊知道她害怕什么」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于滑落,满载着她的感动「我们目前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一样可以陪你看夜景……」   「不好!我想要和你共组一个家庭,让大家知道我是傅晴沂的先生,你是祁昊的太太,我要砚砚喊你妈妈,我要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祁昊来到傅晴沂身后急切地说服着,却没瞧见她苦涩的表情」他会一直等下去,等到她敞开心胸真正接纳他   「嗯……别……」傅晴沂感觉胸口一阵凉意,却无力阻止这羞人的折磨她努力压低声音,发出撒娇般的轻喃低语:「昊,不要在这里……我们回房嘛……」   「没关系,来,咬住我的手指……」祁昊的拇指伸入傅晴沂口中,她不加思索地舔舐着   「嗯……」   他爱死她这副娇羞难耐的媚态,愈发想逗弄她,大掌趁她分心之际悄悄探入内裤,长指滑经茂密的丛林,找到湿热的桃花源   「嗯啊……」傅晴沂下身一震,下意识想并拢双腿,祁昊却将她的腿推得更开   「嗯……」突来的疼痛让傅晴沂身体一僵,祁昊没让她有太多喘息时间,随即慢慢抽动手指   「你好坏……」   原来这个严肃的男人谈起恋爱来,脑中自然会进出千百种调情的方法,而且尽情使坏   结果傅晴沂却推说有事不能跟去,祁昊只好带着失望出门:   祁昊前脚踏出门,傅晴沂后脚便跟着出门,直到傍晚才回来   进门时她的神色相当凝重,心情显然不是很好,在大厅遇到福伯也没看见似的   声音似乎来自素妍的房间,最近砚砚已经很少进那个房间,怎么会在那儿哭泣?   她纳闷地打开房门,果然看到砚砚正坐在素妍的床上哭得好伤心,看得她好心疼   砚砚这才哽咽说:「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   傅晴沂倏地瞪大眼睛,似乎听到什么震惊的事   看到砚砚重展欢颜,傅晴沂连忙保证地说着:「嗯!你喜欢吃什么蛋糕?我们叫阿发叔叔载我们去买……」   接着两人便热烈地讨论如何过生日   傅晴沂疼惜地擦去砚砚脸颊上的奶油好久没见到爸爸这么凶的砚砚吓得泪水夺眶而出为何不能帮孩子过生日?这没道理砚砚当场愣住,傅晴沂则惊讶地看着祁昊,祁昊自己也呆住了「砚砚,不是这样的,爸爸只是在说气话   当初他百般不愿地答应素妍的恳求,才在她的安排下与别的女人生下这个孩子   得到这个孩子是为了成全素妍的愿望,他一点为人父的喜悦也没有,因此他一直不想与砚砚亲近,倒是素妍非常疼爱孩子,完全视如己出   这些他没办法告诉晴沂,因为他答应素妍不准透露砚砚的身世   祁昊望着儿子清澈期待的眼神,眼睛却飘忽不定」   「爸爸……」砚砚窝在父亲怀中   祁昊望着她可爱的举止,不觉莞尔   「还冷吗?可能太累了,待会儿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些   他不在乎,为了避免儿子受到伤害,他必须防范未然   「你……你赶快出去啦!」他该不会想一起洗吧?傅晴沂觉得好害羞瞥见那件性感睡衣,他笑得好诡异   「啊——不要——」体内被塞满的胀痛感唤回傅晴沂迷离的意识,以及第一次的惨痛记忆   才五十岁的人活动力却像个九十岁的老人,他的身体已经相当虚弱,急需一颗强壮的心脏和一大笔移植手术的费用   之后,男人不像第一天那么粗鲁,不知在她身上使了什么魔法,她不再感到疼痛,反而舒服得晕了好几次,而且叫得喉咙都哑了   医生说她受了刺激,加上感冒,才会昏昏沉沉   她勉强撑起身子,心中有着沉沉哀痛,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直到看见容阿姨……」   祁昊注视着傅晴沂的眼睛,想从其中找到话里的真假,却只看见她在他身下娇吟的媚状   祁昊狠下心指控:「在你为了钱放弃他的时候,你就没资格当他的妈妈!」这是他最不谅解她的地方   「听着,你暂时还是砚砚的家教,但是,只要你有任何逾矩的言行,我立刻要你离开,永远见不着砚砚,听明白了吗?」   他的语气生疏地像是在谈一件交易,但对傅晴沂而言,却像甘露般滋润枯萎的心房」   「是呀!素妍死了以后,我就变成不相干的他人……」容姨瞪着祁昊,看来心中积怨已深,「你把我怎样都没关系,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夺走素妍的一切!」   傅晴沂的出现勾起她多年来的新仇旧恨,当初建议素妍找个女人帮她生孩子,是为了让祁家后继有人,借由孩子巩固素妍的女主人地位我不会和她结婚,留下她纯粹是为了砚砚,孩子离不开她……」   「哼!说得倒好听,总之你是舍不得她走!」容姨认为这只是借口,「除非你发誓:水远不会娶这个女人!」   「我没必要对谁发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祁昊转过头不想看到容姨咄咄逼人的嘴脸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将素妍放在眼里……」容姨认为祁昊只是虚与委蛇,「你那么护着她,莫非你们两个人一直藕断丝连,素妍一死就迫不及待将她迎进门?反正碍眼的人都不在了……」   否则怎会那么凑巧?她明明处理得天衣无缝,这两人不该有机会相遇,居然那么快就爱得难分难舍……   「随你怎么说!」祁昊心力交萃,根本不想再解释什么,「很晚了,您回去休息吧!」   他的态度更加深容姨的疑虑,她的眼神闪烁着明显的恨意「砚砚的妈咪永远只有一个,她已经上天堂了……」   「可是你说要让阿姨当我的妈妈呀!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嘛!」砚砚执拗地相信爸爸所做过的承诺,「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   祁昊心中积存的压力被砚砚这么一吵,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他抓住砚砚的手臂大声咆哮着:「她永远也不会成为你的妈妈!」   傅晴沂缓缓步下车子,正好听到这句犹如诅咒般的话,一脸苍白的地扶住车门,好像随时都会昏倒   祁昊咬紧牙关无言地看着这对母子「别哭了,告诉路大哥怎么回事?是不是祁昊欺负你?」   傅晴沂在路家声怀里猛摇头,哭得更伤心「我去找祁昊问清楚再也找不到方向   祁昊没有回答,只是紧握着拳头,脸色难看到极点地瞪着路家声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   祁昊盯着老友,像是苍鹰盯紧猎物一般」路家声脑子一转,「难道这就是你们吵架的原因?」   祁昊不置可否,因此路家声以为傅晴沂已经告诉祁昊当年借腹生子的事,而祁昊不肯谅解她,两人才会僵在那儿「晴沂找到那个孩子了?在哪里?她怎么都没说?」   祁昊继续喃喃说着:「从她一回到台湾,她就找到了那家人……和她的孩子朝夕相处,还和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陷入爱河,但他们都没有认出对方……你说是不是很巧,巧合得令人感到无奈?」   看着祁昊一脸痛苦地望着自己,路家声像被雷击中般震惊不已   「天啊!」怎么他才回美国没多久就发生这足以让地球倒转的大事?老天爷到底在捉弄谁呀?   没想到他也有无言以对的时刻,这实在太震撼了!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难怪两人的关系搞到这种地步,这件事像个不断扩大的鸿沟,任凭两人再怎么相爱,也难以跨越这般的障碍   对他来说,和晴沂结婚无疑是对素妍的背叛   正想翻身之际,她却用力推开他,几乎是跳着下床,冲到一旁的浴室里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但只要能在砚砚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傅晴沂不断重复这句话   「砚砚呢?」   幼稚园的老师开始露出惊慌的神色」   路家声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但仍顾忌着祁昊,傅晴沂赶紧说出自己的计划,「至于昊,我们别让他知道,趁现在他熟睡时将他绑起来,请福伯帮忙看着,等砚砚平安回来再放了他   「等我们平安回来了,他气也消了她看向福伯,他立即意会地将布巾塞进少爷的嘴中,一边喃喃地说:「抱歉,少爷,暂时委屈你了   「晴,别哭,我走就是了,别哭……」不知所措的祁昊十分心疼傅晴沂,她不愿见到自己,该是气他之前的冷淡」   为了不惹傅晴沂生气,祁昊依依不舍地走出病房,但又放心不下,只好站在外头的走廊上   之前都是他没保护好傅晴沂,才害她受伤,要不是祁昊的心思都在她身上,老早就狠狠揍他一顿了「好吧……我发誓不告诉祁昊,否则,让叙青永远不理我,可以了吧?」   「嗯她走了以后,砚砚该怎么办?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能留在孩子身边,她觉得好遗憾、好愧疚   到底为什么?   他正想开口问,医生恰巧进来换药,于是祁昊只好要路家声跟他到外面去   他认为祁昊该受到一点教训,才不会一直钻牛角尖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和她说清楚,并立刻向她求婚「砚砚,赶快看看阿姨在不在里面?」   送机的人潮太多,祁昊将儿子扛在肩膀上,自己则狂CALL路家声,他却已经关机   路家声陪她上二楼看飞机起飞,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回祁家还是暂时住他家?   她根本无法思考,直到身后传来殷切的呼唤……   「妈妈,不要离开砚砚……」满腹的思念在这一刻倾泄而出,孩子的泪水和孺慕之情让傅晴沂更觉得留下来是对的   「砚砚乖,不哭了,妈妈……不走了……」傅晴沂慈爱地安抚着儿子 夜色下,男子静静看着她,用那带有青松气息的指,轻轻抚触她的细致容颜,轻喃:“你果真是清儿吗?这双眼……我的清儿,你果真回来了吗?” 说着,已是将玉清揽入他淡泊的胸怀,叹息:“虽然你换了副身子,但这双眼是属于清儿的   “清儿……”      黑暗中走出那个灰衣身影,打断了那曲萧音 “清儿,我会带你回玉峰山,但不是现在,等着我好吗?”他低哑” 玉清终是失望了去,她嫣然一笑,带着泪,走出了男人的视线”她终是呻吟出身,抓紧身下的棉被,翻转着身子   三个时辰后,玉清随他进了宫”   玉清蹙眉:“为什么?”   蓝衣女子淡淡看她一眼,道:“圣女你该记些教训”   玉清不知如何向女子解释原由,遂看向围场,只见数匹精良骏马戴着男人们往远处的树林而去,为首的便是换了戎装的皇甫律,他一身青色戎装,头发束起,正夹紧马背,在草原上驰骋   来人只说是王爷吩咐下来的,让她即刻来云轩宫   “四哥,对方似乎是我们身边的人   稍顷,便见那宫女抱着小玉儿而来,小家伙又长大了一些,此刻正将胖乎乎的拇指咬在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玉清的心中猛然有股浓浓的母爱汹涌今日哀家对你们焦家也算是仁至义尽,玉卿,王菲哀家昔日那般疼爱你,你居然做出如此对不住皇甫家的事   玉清静静站在那里,不知,她们的命运到底在哪里   玉清则是忧上心头   “恩“我喜欢一个人睡   下一刻,她的身上徒然一轻,男人翻下她的身子”   “冷香?”皇甫律眼一闪,有了心思”   “呵……”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轻笑,他道:“原来是爱妃吃醋了”只是站在帐外,不敢唐突上前   这里,明显有女子住过   “四哥,皇嫂的毒发作了”   他潇洒的船上中衣长裤,套上银袍软靴,然后将俊脸逼进帐内,轻抚她的面容:“本王现在又要事要办,你乖乖在这歇息,睡一觉就不会痛了,恩?”突然伸出一指,他点了她的睡穴   “四哥,你怎么来了,你的伤?”皇甫泽即刻从后室走了出来,带着吃惊   同为太医院院使,莫非这太医院院使的死跟苏天峰有关?   他稍一沉眼,问旁边的男子:“那刺杀本王的凶手可有线索?这次应该不是焦如序,那老贼已让我断了手脚,谅他即使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   远远的,皇甫律便听得阵阵琴音从云轩宫的屋内传来   “本王有说过你可以用这柄琴?”他道,为她对他的视而不见,隐隐有怒气   看着他眼里的怒气,她是难受的,很难受,他对孟素月的爱,不知何时,让她记在了心里   再见那性感薄唇,紧抿,却稍显苍白   脚下的碎石很多,容不得她选择,便是踩着那刺骨的疼痛往暗道处钻,前面的男人回头看她一眼,突然一把抱起她,熟练的往一隐秘的暗道遁入   玉清的眼前霎时亮了起来   她靠近他一些:“你流的血太多,如果不止住,会有生命危险”她转移话题,也打破了静默   下一刻,男人的薄唇压了过来,火热中带着几分压抑,却是一掌撑住她的螓首,一掌搂紧她的腰肢将她贴近自己,急切中不失柔情   千篇一律的叩拜后,林海穹走至床榻边为皇甫律仔细检查伤口”   榻上的男人让冷香给他上好药,然后静静任她为他穿好衣,下了塌来   “是吗?”皇甫律看她一眼,却又若无其事淡道:“看来爱妃的许多往事,本王还不曾知晓”   她淡定看向他的眼:“我的许多往事你当然不知晓然后踱步到她面前,伸出长指挑起她的下颌,盯着她的水眸低喃:“不管你是不是焦玉卿,本王都要定你了,明白吗?”遂一搂紧她的腰,将她带至窗边,让她跟他一起望着那湖碧波他只是想将她放在心底   两人就这样静静望着远方,第一次有了心的靠近   不解看着他,他却对她神秘一笑,遂抱了她下车来   清风拂过的,不仅仅是她的秀发,还有她的心   那是漪红楼   “王爷!”她担忧的走到抱着女子的男人面前,看着他怀里苍白着小脸的女子,“她怎么了?”   “快去准备一间客房!”皇甫律吼,眼里急切万分”   秦慕风缓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随性一笑,恢复一派轻松自然:“那是,我这个做主人的自是要关心客人一些”说着,戏谑的朝皇甫律挑眉,看一眼他怀中几近昏迷的女子,轻轻退出雅房那个时候他就有了不对劲,而他却该死的没有察觉!   他轻轻抚触着她,在她的耳边轻柔低喃:“别怕,有我在你身边,你不要怕……”   感受到怀中的身子渐渐放松一些,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玉额,为她挑开额前的发丝,再吻了吻她紧闭的双眼,修长的指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将她搂紧一些,欲偎暖她的冰冷……   玉清感受着他的柔情,一点一滴放松了颤抖的身子   脚步声渐渐逼近,顷刻便见得一个高大的男子让一个衣衫稍显凌乱的花娘撑着,出现在光亮处   “玉清   “姐姐,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睡了三天三夜,吓死小姝了   遂退出他的怀抱,躲避着他的追逐”这时门外再次传来小姝的声音,瞬息打断了两人的柔情蜜意半响,却听不得室内有任何声响   最终,他并没有让她为他穿鞋,而是自己套了软靴,扶着她纤细的腰肢走向妆台   他居然取了象牙梳,轻轻为她梳理着三千青丝   他和孟素月,曾经也这般恩爱吗?   他也曾为孟素月梳理发丝吗?   男人用指卷起她的一缕青丝,放在鼻间轻轻嗅吸,在她耳边吐气:“这是本王第一次为女子梳理发丝,爱妃的长发又黑又亮,真是让本王爱不释手啊”玉清羞涩的将螓首低垂一些,真正有了成为他娘子的感觉”   “是“王爷他好像变得关心姐姐了呢   “小姝,你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去相府   取帕轻轻擦拭去女子脸上的泪珠,她止住心酸,道:“玉莲,好好活下去”颜云齐突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哑:“不会的,清儿这辈子注定是师兄的新娘   “师兄,我们去看看玉莲吧”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   焦玉莲在他怀里泪流满面:“玉莲只想做齐哥哥的新娘子,齐哥哥答应过玉莲,要和玉莲一起浪迹天涯的,玉莲终日盼着这一天……咳……咳……”说到最后,她脸色惨白,剧烈咳嗽起来,呼吸有些紊乱   她果真是心如死灰了呵,这一次她很平静很平静,看着师兄抱着那个女子,听着他们的诺言,她居然没有了上次的痛彻心扉也许在她的内心,她是希望师兄能找到幸福的,也希望那个命运悲惨的女子能得到依托   是这样的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了奴婢整个王府都寻遍了都没有找到小世子,奴婢该死,请王爷责罚   第二日清晨,她是被一阵童音吵醒的她,自是喜欢的   看着他气宇轩昂的高大背影,玉清的心头霎时幸福满溢,她失去了师兄,却有幸得到了这个冰冷男人的疼爱   她也是高兴的,为他终于承认她是苏玉清,也为他对她日益浓烈的占有,这表示,他开始在乎他了吗?而她,果真找到了属于她的良人吗?   取出袖中的玉箫,她用指细细抚触,有些不舍   她黛眉微蹙,有些伤感有些该放下的,是该放下了”   说这些话时内心是平静的,原来她一直是希望师兄找到幸福的,还有那个命运悲惨的女子,她始终是怨不起她来   她去的地方是皇甫律的练功房,此刻她想见那为她吃尽苦头的表哥   不知道皇甫律现在把表哥怎么样了只是表哥现在去了哪里呢?有没有回到风姨娘的身边?   她转身往回走,心头喜优兼具,喜的是皇甫律没有伤害表哥,优的是不知道表哥去了哪里   玉清转过头去,便见到那个她欲寻找的憨厚男子穿着一身侍卫服,腰挎大刀,一脸惊奇的站在她面前”   容名宗看向身旁的女子,终于问出他的担忧:“玉清,你现在还愿意跟我一起出府啊?”   女子却是始终看着湖面,不答他”这是她心中最真诚的语,表哥的心意她又何尝不明白呢   “小碧,我们回去   看着漆黑的夜,她轻蹙黛眉   放下手中的书册,她取下发上的玉钗,在灯上细细抚触,满脸柔情这是他亲手挑选亲手送给她的东西,藏满了他的柔情,也代表着他的宠溺,他的关爱因为小碧的神情告诉她,小碧即将向姐姐禀报的事不会是好事”   “是吗?”玉清心头霎时有了冷寒,这个男人早上都说好了要来这里的,一天的时间,他便去了情儿那里,还拿这一盆花来打发她,该死的男人!   “把花放下,你过去告诉他我会早点歇下的,不会等他!”她对丫鬟冷道   小碧仍是不敢把头抬起,回答了一声“是”,便匆匆退下了   “去   孤鶩居里,灯是亮的,却是静静的刚刚小碧松了盆荷青花来,我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皇甫律,你知道吗?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玉清的泪落得更凶,原来至今他仍认为她是爱着表哥的呵她怎么可以奢望他带给她的幸福呢?怎么可以?    ***********   她再次被送到了这个汐落园,做了他身份低微可有可无的侍妾   “别说了,小姝呵呵……”说着已是用圆扇掩嘴娇笑起来,那笑声异常刺耳   许情儿不放过玉清:“王爷他说姐姐是贱女人呢,呵呵”这样她也有些安慰   他们让开的原因自然是从王宫方向来的华丽马车经过,那是当今四王爷的马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已见怪不怪了   她连忙拉住小姝往一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后躲去,眼睛却是紧紧盯着那马车   秦慕风兀自道:“律他可能是太在乎你,所以才会如此不择手段……”   “可是表哥他是无辜的啊”   “我知道,因为你的心中只有律那混蛋了!”十足的肯定,带着些许落寞”   “恩   蓝心媚走到他身边:“秦大哥,想不到你将这绕梁送给了她,她可是四王爷的女人   小姝细细点亮园里的灯,这才为园里恢复些生气”小姝点完灯,走到女子跟前,捂着饥饿的肚皮问着她”   小姝有些抱怨:“这膳堂的人都不送晚膳来了,存心饿死我们吗?”   “估计是晚膳时间过了,要不小姝去膳堂寻些吃的吧”小姝停止抱怨,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皮走出门去   “姐姐,我们不能饿坏了自己,要不就让那狐狸精逍遥了去   “姐姐,你怎么了?”小姝连忙放下筷子,焦急起来   玉清则是走到古琴旁,玉指轻拨,不再点滴轻抚,却是弹奏出一首完整的《玉梨络》   姐姐的心思估计跟那个王爷有关,即使是在那相府的小屋,姐姐的师兄抱着别的女子,也不曾见过姐姐有如此忧伤的表情而这个王爷,亦突然将疼宠给了那个狐狸精她以为她是谁,不就是一个侍寝的小妾吗?得了王爷几天宠爱就把整个王府都不放在眼里了,看哪天没了那寡情王爷的庇护,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听这话,玉清就明白了些许”   小姝放下手中的托盘,哇哇大叫起来:“姐姐,是她害你和王爷有误会的耶!”   玉清淡泊:“如果那个男人肯相信我,又如何有人能离间我们?今日我始终相信,那些,只是镜花水月,昙花一现然后端起那碗清粥,静静喝下   “姐姐,还有反胃的感觉吗?你的脸看起来好苍白”   “小姝去请大夫来看看吧眉心隐约有忧色,右脸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似乎有些肿起   “姐姐,那狐狸精真会装,明明是她欺负姐姐的,还反过来诬赖姐姐看着那虚伪的模样,恨不得狠狠扇她一巴掌姐姐,你那一巴掌扇得可真好,这样的女人就该多扇扇   临去那一眼,是种不可置信   乍见那粉末,旁边的小碧脸色大变”   “说!”皇甫律脸色铁青   小姝听得咋咋呼呼,刚才她还在担心这个寡情王爷会伤害姐姐呢,想不到他即刻换上了一副柔情,更是让她顶撞不得,虽然她还有很多为姐姐不平姐姐,小姝还是担心地,那王爷是解药也是毒药不是吗?”   玉清有些感慨万千,还是小姝最了解她呵”   “恩   小丫头没有在说话,室内立即寂静下来   而床上的玉清,心中并没有黑夜般宁静   而梦里,是他抱着那个女子离去的背影那许情儿得到了这样的报应,也算是还了她们一份安宁,只求那寡情王爷能对姐姐好些   “告诉王爷,我们马上去   “是王府的前厅当时我就吃下了,顷刻我就不醒人事,再醒来我就躺在了孤鹜居   “本王不是让你们将她扔出府了吗?”皇甫律吼   他在心里低叹一声,对奄奄一息的女子道:“说吧,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这样兴许能救你一条命   玉清终于抬起眼皮,看着他沉重的背影,读不懂他的心思”小姝手上抱着一叠干透的衣物跑进来”她接过小姝手上的衣物,细心折叠起来   黑衣人得意笑了,兀自取了狱头腰间的钥匙往那间独立隔开的牢房而去   地上的人即刻感觉到那迫人的危险气息,他利索的翻身跃起,转过脸来   转瞬,他站在了欲逃遁的两人面前,薄唇轻吐:“想走,没那么容易!”   即刻,长鞭出手,磅礴大雨丝毫不影响那速度,如空中一闪而过的电光,甩了个女子措手不及   锦被中,她已有些香汗淋漓,却仍是止不住那响雷入耳分毫   刚才她应该把那窗户关紧的,她应该让小姝陪她睡的他的不信任,已经深深刺伤了她用他的火热爱着她的身体,在她的耳边不停的轻喃:“你是我的女人,只能做我的女人   “太好了,姐姐,关在这个园子里实在是有些闷,小姝早就想出去玩玩了,今日天气正好”   *   凤鸾宫内,皇甫律的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看,一身雍容华贵的窦太后保养极好的白净脸上也有怒意”   窦太后细眉一挑:“另一个女子?难不成是哀家老眼昏花将她错看成焦玉卿?”语里满满全是讽刺”   “玉峰山?苏玉清?”窦太后语气急转,陡然对这个问题来了兴致,凤眼里隐含寒光   “是的,母后律儿,当初你娶素月也是这般执拗,哀家拦都拦不住你……当初将焦玉卿取你做侧室,实为哀家做的一件错事,所以最后才有了这样的结局   “律儿,即使她是苏玉清,哀家也不能让你娶她”   “为什么,母后?”皇甫律俊脸上有了痛苦之色,他不能明白母后为什么始终要反对他的婚事何况,这册封典礼是要召告天下的,如果让百姓知道你堂堂硕亲王爷要将叛臣之女册封为正室,是会让天下贻笑大方的”窦太后语重心长,“律儿,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皇甫律剑眉一皱,对母后的顾虑有些不满   马上就有伙计拎了一壶茶水和一碟瓜子过来,说了声“客官慢用”便退下了   但见师兄轻轻为女子撩起面纱,然后随之坐下   “清儿,你还好吗?”颜云齐眼里布满关怀,“你的脸有些苍白从那一夜起,一切都变了”   “齐哥哥   玉清站起身子,看着渐渐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心口涌上一阵痛   师兄那一眼,是对她的诀别呵   她们刚刚才从茶楼出来,紫衣女子手中提着一些女儿家用品,及一把遮阳的油伞,素衣女子则是神情有些忧伤的,脸上泪痕犹在   他,会这样对她吗?   素手轻轻抚上平坦的小腹,微微蹙了黛眉,如果告诉他她有孕的消息,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说要她当他的正妃,是对曾伤害了她的一种愧疚?还是他喜欢她?   他,似乎从未说过喜欢她呵   只听得一阵响亮的辘轳声从轿外而过,她抬眼,便见得皇甫律的马车擦身而过,帘子里那张冷峻的侧颜布满了焦急,而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子   她忍着阵阵恶心将身子撑着小窗,便见得马车急匆匆往城外而去”   只见那红色锦缎上躺着半块通体乳白泛着温润光泽的龙凤玉佩,半圆美玉上刻着栩栩如生的凤,结缀着罗缨”她不喜欢繁文缛节,却对今日的一切感到些许窝心”   “既然这样,那玉夫人好生歇息着,老奴这就退下了”   李麽麽微一福身:“王爷还没回来,此刻王爷的马车还在路上   她笑着,揽着肩头衣衫的手有些颤抖,她要笑着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   “我……”她终于发出了声音,却只有一个“我”字,因为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幽深却复杂,再也没有那夜她所熟悉的东西,也没有期待,她终是怕自己哽咽出声   男人即刻收回目光,握紧女子的手:“素月,夜已深了,去歇息吧,这一路可把你累坏了   那柔情跟他对她的冷漠,有着天差地别啊   因为只有这里才有黑暗,只有这里才不会让她血淋淋的伤口被摆在众目睽睽之下   “李麽麽,我们去别处寻吧   良久,她站在门口,被汐落园里的一片灯火通明刺痛了眼   最终,他陡然转过身子,走向门口   却,再也没有他的温暖一年多前,这玉王妃嫁进王府的场面,大家可是记忆犹新四年前是,四年后也是   看一眼身旁柔弱的女子,他掩下眼里的思绪,搂着她的肩往园里而去”   “我们去云轩宫,那是我们的地方!”   醒来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经湿透,心口是整夜剧烈收缩后的无力虚脱   空气中飘溢着淡淡的清香,那是他的味道,他就这样强制性的让她接受,却又在她上瘾的时候,离了她去,让她灰飞湮灭   女子往妆台而去,淡扫蛾眉,轻点朱唇,便是难掩的国色天香   她一直在向他倾诉着她的情怀   可是,可能吗?   琴声嘎然而止,似是听到了她心里的所想   红衣女子撑着身子站起身来,然后扶着桌椅走进屏风后   而她手上拿着一支碧玉钗和一封信   他无意看着外面的街景,抱着素月,没有言语,只有宁静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中是催促着马车行驶快些的,有种归心似箭的错觉   他坐在床榻上,想起她微跛的左脚,她的脚是受伤了吗?为什么要倔强的在他面前装作无事?抚摩着那深黄软垫,他闻到上面只属于她的幽香,原来他终是想念她的   “拿白酒做何用?”他站在门口,问着这个面生的小丫头   “该死的,刚才那辆马车,车上有个紫衣女子……”皇甫律眉头已经纠结起来姐姐这脚,不要十天半个月,估计是好不了   “姐姐,慢点   “很美吧,姐姐?”小姝甜甜一笑,扶着玉清慢慢往村庄走去   她望向窗外的缠绵远山,忧伤的眼眸里有了沉静   因为以前小姝懂得采茶,遂去村里做了个采茶女,早出晚归   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是冷艳的他,第一次有了挣扎,与脆弱   良久,他将那支碧玉钗放回衣襟,俊脸上又恢复了昔日的冷然   他走出书房,往孤鹭居而去,一路,将府里的喜气尽收眼底   他压住利眼里的思绪,问那秋娉:“素月呢?为何你不在她身边伺候着?”   秋娉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道:“小姐在禅室,不让奴婢跟着   他站在门外静静看着灯下的女子,感觉有些陌生   “这质量太差了,摸起来都弄疼我的手   她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有些欲哭无泪,太好的绣布她是买不起的,她们目前的盘缠只够她买这中等的绣布,即使她将图案绣得再好,没想到这些妇人也是会这般挑剔的   这时,有个一脸笑意的妇人走过来,先是粗略看了会地上的绣品,然后一脸和善的对玉清道:“我看你这些绣品很不错,我们春香楼里正需要一些绣品,如果姑娘你愿意,我现在把你所有的绣品买下,而且聘你做我们楼里的绣娘如何?”   玉清的眩晕稍稍过去了一些,她听得妇人要买她的绣品,低靡的心霎时有了开朗”妇人打量她一眼,往前走去她的心隐隐痛着,直到男人扑到她的身上,她才开始了挣扎,她用拳头拼命捶打着撕着她衣物的猥亵男人,脑海里全是那个她深爱着的男人和孟素月在全天下面前的相携相拥睁开紧闭的双眼,当看清眼前的男子,她终于呜咽一声,靠在他的胸膛,找回自己的惊慌与恐惧   那是这个祥云镇最好的客栈了,金字招牌,三层楼阁,而那大门前还站了两排带刀侍卫,似乎在保护着客栈里的某个重要人物”   女子的长睫轻扇,似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眼神终于看向他,却只是短短的一瞥,突然又将身子缩在床角,螓首搁在膝盖上,低低一声:“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睡榻上,女子仍是抱着自己缩在床角   难怪玉清会瘦得这么厉害的原来这两个女子的日子是这般清苦   老大夫在旁边叹息:“你不该让你娘子这般劳累的,她现在有了身孕,要好好休息,不能受惊吓”为了肚中的孩子,她是动摇的如果没有那日她将清儿往那个男人身边推,也不会造成今日的结局   “还好”   皇甫律在他话中听出一丝另外的情绪,他看向他戏谑的脸,却在他眼里找不出其他点滴   遂道:“祥云镇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秦慕风终于恢复正经:“这个御史倒是装扮得好,虽然没有把幕后主使引出来,倒是捉到了条小鱼,总算是条线索不是呵呵,故意放风出去,说御史大人去祥云镇散心”他顿住,再道:“宗人府那杀手知道无路可退,终于肯招供主使者,果然还是焦如序他们善使毒,用药迷惑人心志,继而让人做傀儡为他们办事   秦慕风道:“律,你要看清楚,你到底爱的是谁   “姐组,我们还要继续爬吗?这阶梯太长了小姝蹙眉,玉清却是倍觉痛快的,在别院让凤姨逼着喝汤喝了大半个月,整日或坐或躺,连骨头都缩软了一些有了孩子,姐姐也就有了依托,也会有快乐   “我们去其他地方走走吧小心动了胎气、”小姝大叫   玉清却是再次静默下来   拜完神佛,素月去找了净明大师,于是他往这片竹林而来了,只是想寻求一份安静   走近一些,却陡然让那素色背影猛烈撞击了心房却见她长睫轻扇,娇唇紧抿片刻便见一个银袍身影,轻点竹尖,飞身而来他道:“律,你难道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吗?难道你还想伤害玉清?”   皇甫律看着秦慕风那保护玉清的动作,心里不免涌上一丝酸意不要,把两个女子都伤了”   “素月,我……”   “律,既然爱她,就不要伤害她她痛,你也会痛的   阶梯很长,很高,她站在阶顶,陡然有了眩晕” 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   他抱起她,足尖轻点,素袍飘飘,往山下而去我现在不能失去玉清”   银袍男子沉着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坚定起来的伟岸男子,笑了:“律,你终地看清自己的心了”   皇甫律看他一眼,则是痛苦的闭了眼   只听那年长女子继续道:“即便是你现在杀了我们姐妹俩,圣主一样有办法牵制住你,你那个宝贝女人中的便是我们红衣圣的‘噬心索命’,是圣主对她背叛的惩罚   “解开她的镣铐随你用何种方法联系到你的圣主,总之今夜本王要得到本王想要的消息”   “来人,将这个女人放出宗人府   门外的他更加有了愧疚与复杂,这个是他的结发妻,一个娇弱无依曾带给他娴静笑容的女子,却在两年后的今日,成了一个将他推向别人的陌生女子   这时却陡然听得屋顶的瓦片一阵响动,他立即从思绪中惊醒,跃起身子,往那声响而去   “你舍得吗?舍得用自己的命换这解药?”黑影再问一声”   皇甫律接过,毫不犹豫的吞下这样肚里的孩子就会长成一个壮小伙”玉清浅笑着,放下手中的调羹,自豪的指指空碗,“看,我终于把今日的任务完成了,小姝可以满意的去向凤姨报告啦”然后坏笑一声,端着盘走出去   他进屋的时候,看到玉清斟酒的手正在颤抖你要知道,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况且,我觉得律以前对素月只是一种依恋   玉清收回窗外的目光,打断他:“秦大哥,你今日为何要为他说话?”   秦慕风端起酒杯,饮了一杯青梅酒,笑了:“因为他是个讨厌的家伙,爱上他的女人都要受伤,我刚刚把他揍了一顿,你相信吗?”   玉清捍紧手中的帕,不语”这样说笑着,他再饮一杯青梅酒,“这青梅酒果真是越喝越香呢,可惜某人喝不到”似是说给某人听玉清却陡然侧过首,不再看他”他轻轻扶起怀中的她,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没有你,这里就会缺掉一角,你听到了吗?它在呼唤你镜子碎了,即使粘合也会有裂痕”秦慕风走进来,将她的心思尽收眼底,“既然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为何还要这样折磨彼此?”   玉清望着窗外那片葱翠,目无焦距:“因为害怕”   遂不再谈这个话题,拿起完工一半的小孩衣物给老妇人看:“凤姨,您看这百合绣的怎样?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我就让她穿这件衣物不过清儿,你要听凤姨的话,不要再跟那个男人有牵扯……”   玉清拿过小孩衣物,低头继续绣那朵百合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灼灼望着她这个方向   他抬起头望天,才发现夜空中的乌云已沉沉压了下来,接着一阵飓风,扫起地上的片片落叶   他的衣衫被雨水湿透贴合在那精壮的身躯上,雨珠顺着发丝滴落在轮廓分明的俊脸,连绵不绝   这夜的雷电并没有那夜般吓人,短暂的电闪雷鸣后,便是飘泼大雨,迅猛而急速   半晌,她银牙一咬,打开门来   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端到她面前,然后是小姝抱怨的话语:“想不到那个男人连这场风雨都受不住,还说要守着姐姐呢他从未这样等过我的……”   玉清冷笑:“那些,不过是他的空口誓言罢了,却终是抵不过那场大雨   只要想到他每夜拥着孟素月在这里缠绵,她就心痛难忍   所以她不得不转过身子,准备逃离   孟素月拉住她,“既然来了,就进去吧他一把拉起她的手,便往屋内走,“你来看看他吧,玉清”   玉清终是被拉进去,才发现屋内的摆设变了,已不是当初的样子   他的额是炙烫的,呓语的嗓音有着嘶哑该死的男人,刚刚还是一副奄奄一息的脆弱模样,现在就生龙活虎了   “叩叩――”这时门上突然传来两声轻响,接着是秋娉的声音:“王爷,您的退热汤药奴婢给您端来了谁也不知道她的思绪是纷乱的,她期待着却也张皇着”   玉清侧过头,躲过他迫人的火热,有丝羞涩   黑亮青丝倾泻软垫,衬着她凝白纤细有致的胴、体,螓首微侧,含满娇羞”皇甫律低哑的嗓音里已明显有了激动,“我会轻一点的,绝对不会伤到我们的孩子姐姐心里只有那个王爷的,她也管不了姐姐的事,只希望姐姐肚子里的孩子给姐姐带来幸福才好”   这话倒说进了小姝心里,她道:“嬷嬷说得很有理,有了这些姐妹,小姝我也不必到处跑腿了律的心我也明白我现在开始明白,他能给我名分,始终是不能给我他的心”   玉清静静看着他,沉默下来   进门来,当看到窗边的两个女子,他俊脸上的急切霎时隐去”遂疾步往内室而去   “玉清   轻纱飘动,帐内的人了无睡意是膳堂专门为姐姐熬制的呢,听说药材很珍贵”   玉清抬起首来,嫣然一笑:“那小姝就将汤喝了吧,我现在闻到这味儿就有些反胃”说着,他已吩咐丫鬟下去准备饮食”   玉清静静躺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没有言语现在孩子在她肚子里健康的孕育,而他也在她身边,一夕,她又成了最幸福的人”   “如果是个女孩呢?”她眉头舒展,眼里有了娇嗔   他的黑眸胶着她那被润泽过的微肿朱唇,嗓音异常低哑:“本王的确饿得慌了   皇甫律一把抱住她,低吼:“女人,乖乖的皇甫律倒是自在,一口接一口的夹菜往她嘴里送,偶尔也夹一筷送进自己的嘴,惬意吃着,丝毫不在意旁边丫鬟惊愕的目光”他搂紧她,望着梨林伸出,神情幽深:“素月她其实不喜欢梨花,她在我面前一直是将自己变成我喜欢的模样,做不成真正的她   每日,她会既轻柔又霸道的督促他喝完补汤,然后把她吻得气喘吁吁一番,最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带着他的侍从入宫,或处理别的事而且每日的晚膳,他都会赶回来陪她一起吃   末了,他意犹未尽放开她,黑眸在看到她双颊嫣红,水眸含情,娇唇含情,娇唇微肿,罗衫半解,香肩袒露,娇喘吁吁的诱人模样时更加魔女够黑幽深起来,他喘着粗气欺身:“爱妃快起床,今日带你会玉峰山奴婢刚去禅室打扫,敲了半天门,见没人应就推门进去了相信我好吗?”   “我知道你不能抛下她,也相信你,所以请你放开我好吗?”玉清的语静静的,没有太大情绪,甚至有些云淡风轻,却让皇甫律感到不安”   灯下的男人剑眉一挑,俊脸上有些愧疚一闪而逝只是属下不明白,为何这次把那秋娉也劫了去”   皇甫律冷笑:“这圣主倒是不再缩头缩尾了,野心倒是不小”   皇甫律抚额,俊脸沉重   “是   轻纱撩动,他脱了衣上榻来,然后一如既往的将她的身子从后搂入怀中   走到孤鹜居,里面果真有一丝光亮你看我白日不是好好的,所以不要担心,我没事的于是她轻柔道:“原来你每夜都是来这里逼毒”   然后扶起她,笑道:“既然爱妃深夜无眠,那就替本王沐浴吧”   玉清浅笑:“秦大哥就爱说笑,秦大哥,玉清近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玉清后退一步,心口火辣辣的疼他怎么可以这样瞒着她,怎么可以用自己的命来换那颗解药?如果没有了他,她独自活着是没有意义的呀”   白叶玄?玉清止住泪水,突然想起那个暗黑的洞里,那个要她做陪的老妇人于是她激动起来:“我见过白叶玄的,我见过她”   秦慕风扶住她激动的双肩,沉声道:“我和律去过那片密林,可惜白叶玄始终不肯见我们   “玉清,她还是不想见我们那藤条拖了玉清便往草丛里去,秦慕风飞身上前,哪还见得玉清的身影他是无辜的大夫都说没大碍了,你就让玉清好好休息”   玉清轻点头:“恩,有一点饿了律,你也没用晚膳,对吗?”因为从他将她抱回来,他一直守在她身边   “爱妃真是了解本王,我这就让人去准备,我们一起吃   皇甫律一把将她抱起抵在桌子上,一阵激吻探索后,他突然抬起黑黑的眸子,低哑:“玉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玉清娇媚一笑,玉腕柔若无骨的勾上他的脖颈,再次将香唇送上”   皇甫律看着她,狹长的利眸更加幽深起来,他再次攫住她的娇唇,激烈的索吻,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急切的解着她的衣衫………………   *   大清早,皇甫律先去了趟王宫,然后再回了宗人府,今日是审问判决焦如序与乱党的日子,他的心境本该是畅快的,却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宁   于是一整天,她都待在花园里,盼着良人的归来”   “快带我过去!”皇甫律大惊,他即刻放开怀中的王子,二话不说疾步往门口而去   “律……”玉清叫住他,“我……”   皇甫律回头,一脸急色:“玉清,等我回来再说好吗?等我回来”说完,已带着小丫头大步离去,高大身影片刻消失在转角今日你的好父亲可是把当年的阴谋全盘托出来了,向整个天下暴露了你的狠毒,当初你居然那样对小姐……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她低哑着,顾不得头皮的疼痛,却是拼命护着肚子,因为此刻这疯女人已是对她的肚子又是一脚她一把将玉清扛在身上,利落飞身上屋檐,几个起跃,已消失在夜幕中”玉清慌张起来,却没了力气挣扎忍着晕眩,她拼命向门口爬去   他即刻带了素月下岗,却在中途遇上了在外替他办事的程峻   他将玉清放在睡榻上,对蓝心媚低低吩咐了几句,便见蓝心媚疾步而去,临走癇,还回首望了室内一眼   “玉清,你一定要撑住”他朝账内静静叫一声,思绪掩在狭长的黑眸里”   玉清身子一僵,心儿冷寒,伴随着下体的撕痛,她整张脸血色尽失,她摇着首,不可思议:“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说过要教他习武的……”   “女人闭嘴!”皇甫律陡然站起身子,俊脸上有着怒意:“那是本王哄着女人玩的,更何况你被糟蹋了这么多次,还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本王的……”   “皇甫律!”玉清撑着身子,泪眼朦胧,“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皇甫律利眼一沉,逼近她:“本王说的不对吗?前两次就算了,这次……你实在是让本王难堪!本王今日才明白,素月比你好太多……”   玉清脸色大变:“你嫌弃我?而且你明明说过不爱孟素月的……”   “不,我爱她”   玉清的脑海里立即闪现他在马上抱着孟素月在她面前急奔而过的模样,她陡然苍白了小脸:“你是说,你一直都是爱着她的?那你对我呢?你明明是爱我,我感受得到……”   “你错了!”皇甫律冷笑:“本王只是迷恋你的身子,那不是爱你明白吗?本王有亲口对你说过爱你吗?自以为是的女人,你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了那么多次……”   “啪!”一声脆响,皇甫律的俊脸顷刻被打偏   “皇甫律,你混蛋!”玉清惨白着小脸,一巴掌下去,已是气喘吁吁   而她的身子非常虚弱,她靠在软榻上,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绕过一圈   “如果不用这种方式,你肯心甘情愿的走吗?”当初为了给他求解药,你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秦慕风严肃道:“你现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就回玉峰山好好的等,等不吐不快平息,他会回来找你的这些话,不是为了气她   “在想什么?”旁边的秦慕风淡淡开口了,“身子不舒服吗?眉头翘得那么高   此时策马飞奔的皇甫律确实是急切的,因为现在有一件更急迫的事等着他赶回府当他出现在大殿,净明大师只说了句“等尘缘了尽,再来入我空门”,便捻着佛珠离开了大殿   他搂紧向前的素月,夹紧马背,在大街上一路急奔听这屋内女子的声音,便知是被强迫的良家女子”却是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故作惬意的挡在门口,不让蓝心媚走近”   蓝心媚随意取了许情儿一件衣物,为玉清细细穿上,然后掺着受伤的她,慢慢往房外而他太傻了,不该用这种方法   白面书生摇摇头:“那硕亲王一口咬定他的侧妃当夜暴毙,而且尸首已经入殓   是夜,他们连夜启程了   因为那帮剑客侠士并没有完全放弃追查她的行踪,他们到处发武林帖,在天泽国的各个角落搜查着她的足迹,所以他们不敢在些久留   而玉清则是将视线看向窗外,心里有着莫名失落   “主子,前面有间竹屋   等到小厮端来冒着热气的,他才忍下心打断她的睡眠,喂她喝药”他撑起她的身子,细心的喂她饮下,然后扶她躺下,为她掖好被角   没有他们的足迹,只有屋里薄薄的灰尘显示,这里不久前曾有人住过   他搂紧她,心为她痛着   女子在他怀中幽幽转醒,羽睫轻扇,唇瓣轻吐:“律,是你来了吗?”当那水眸开阖,秦慕风再次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走到离悬崖还有几步远的距离,玉清放开他的手,幽幽道:“我五岁那年从摔下去过,因为身子挂在了树上,所以才会被救起   山顶有一片树叶落尽的梨林,似是有人刻意所植,谨谨有条排列着却是为她语里的忧伤心疼着   “玉清,外面风大他看到了她的望眼欲穿,也看到了她的绝望   他拼命抱紧她,想用自己的温暖煨她的冰冷,却终是止不住她的颤抖等逃到前厅,他才发现他的两个侍从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一个多月的时间,那些江湖中人也不再纠缠于他,只是暗暗监视硕亲王府一举一动及他的行踪   想到这里,他的剑眉深深拢起   末了,他走出书房,剑眉稍稍舒展一些,今日,他一定要上玉峰山见他的玉清 085 残痕   他在这座竹院住了两日,在后院的竹林发现了玉清的坟墓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直待在书房,再也没有离开过   “记住,这个献血的人必须是自愿,因为它感受得到月王妃的心境,要不然它会食那个人的血,而且,月王妃千万不能食荤食,心境一定要平和   女子在他的怀中看着那片夕阳虚弱浅笑:“他只带我来过这里一次,我们看过一次夕阳,可惜……再也没有机会看了   这几日,效果是有的,素月不再咳血,可以进包含,脸色也红润很多   他捂着胸口,扑向汐落园的方向   玉清,你看我一眼,玉清   他就这样静静抱着她往王府内走,不言不语,阴鸷的眸子满是伤痛,薄唇抿起,牙关咬紧,高大的背景散发着一种魄寒与孤寂,直到前厅,他跪坐在地上,然后将那冰冷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布满胡潭的下巴巴摩挲着玉清的发顶,低哑:“玉清,我们到家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的玉清   皇甫律收起软鞭,逼近那个发话的人,全身冷寒:“你们还想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来威胁本王吗?是你们先来招惹本王的,现在本王的玉清死了,本王要你们来为她陪葬!”   寒眸一佞,他甩动手中的软鞭,鞭鞭不留情:“你们也不过是些做不得光明事的的鼠辈,以为上次将本王合龙个措手不及就是吃定本王了吗?看你们是找死!”   他是豁出去了的,那夜刚下凤灵山,就听得程峻来报,说这群人直往京都而来而他们在他去接玉清的路上,突然闯入他的王府将他刚刚从凤灵山接回来的素月抓住当人质,卑鄙的威逼他交出玉清就是因为他的这些以为,他害死了他心爱的玉清   他轻抿一口温酒,嗓音清冷:“不要提她们,饮酒”   泰慕风看皇甫律一眼,放下酒杯,潇洒走到船头   再次冷道:“给本王扔下去,谁都不许救!”语里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   并没有进屋,他只是站在门口,对素月嘱咐:“风雪太大,以后不要出来受寒”说着,轻步走近他,然后用她冰冷的指抚着他手肘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心疼不已”   “恩”说着,龙骨折扇轻摇,上了皇甫律的马车来”   “这个飞雪的气质倒是跟某个人极似”   皇甫兄弟俩的俊脸同时沉重起来,皇甫律停止饮酒,他利眸沉沉道:“他们倒是先来惹我们了末了,银袍男子和旁边的蓝衣女子将蓝袍男子和藏青袍男子送到马车旁,嘱咐几句,便让车夫驾驶了去   即刻,马上在雪地上缓缓前行   “不想,好不容易出宫一次,这次定要玩个痛快”皇甫泽轻摇龙骨扇,露出那一口洁白牙齿   皇甫律收回天玄鞭,利眸幽深   皇甫律没有追上去,他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轻喃:“那双眼睛……”   而后一把拉住皇甫泽:“泽,你快回宫,原来你的行踪早已被红衣圣发现了   一群衣着鲜亮的贵公子哥抱着花娘,品着美酒,在台下听得如痴如醉   皇甫律连忙跟着入了后院,拦住她   “你跟红衣圣什么关系?还有,为什么要救我们?”皇甫律问出心中的疑问,而且这个女子的穿着打扮实在是跟玉清太相似   “爷在跟飞雪说笑吗?飞雪一个以琴技讨生的弱女子,如何跟红衣圣有了牵扯?”飞雪眼里此刻有了讥笑   一对凌波玉足露出纱裙,小巧玲珑他们漪红楼的生意自是受了些影响,但仍是有些不怕死的公子哥来这喝花酒只有门外那在风雪中站立的侍卫,才显示他们对这红衣圣是有些惊恐的”蓝心湄有些激动起来”   “心媚   他一下车来,突然抽出守门侍卫的佩剑,对那几个措手不及的小厮就是一个狠利的砍杀,几个小厮躲闪不及,即刻倒在血泊中   只见一身素衣的素月正督促着下人丫鬟们将整个王府翻新,打扫,布置新的桌椅,置办年货,等走到汐落园门口,她并未走进去,而是默默看一眼那园子,差婢女们去其他地方收拾   半年的时间,她知道她的夫君每日都会来这园子陪玄冰床上的女子说话,而她,也放下了些许所以他始终是放心不下   这时门扉上传来敲门声,然后是素月轻柔的声音:“律,午膳时间到了但他希望素月能快乐,所以并没有推拒   这个时辰,街头上自是冷清了一些   只见白雪皑皑的大街上,一辆马车在风雪中往王宫辘轳而去   等马车从王宫东大门入了宫,男人才轻声对女子说了声:“到了   他静静看她一眼,薄唇勾起利眸沉沉   除了那一眼寒霜,其他都是跟玉清一模一样当时我在洞中发现她的时候,她一身大红喜服躺在冰棺里   寒冬腊月的天,玉峰山并没有冰雪,光秃的树枝,冷啸的寒风,却比并雪天更冷几分然后望着那几碟新鲜的祭品,深深皱了眉心望着那片纯洁无暇的洁白,他心里轻轻的赞叹   洞里也是冷寒的,有着石桌石椅,深处的是床上躺着一口透明的冰棺,冰棺四周铺满白色雪梅,很漂亮   “四哥,你来了”   “喳”女子用笔写了个好看的玉字,轻声教导着小女娃”于是走进凉亭,目光灼灼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这个玉清,才是真正的玉清啊   “玉清,你是在怨我吗?”他站在亭里,深邃的眸里有着伤痛   外面寒风飞雪肆虐着,女子赤裸的玉足踏在雪地上,银铃清脆作响”   红萼冷笑:“四王爷真爱说笑,红萼身为圣上的舞姬,何时成了四王爷的人?”说着腕上稍使内力,挣脱皇甫律对她的箝制   皇甫律利眼眯起,却不动声色   可是那里除了冷清还是冷清,再也找不回一丝的柔情似水身形如风,片刻挡在了她面前”黄甫律这次没有再追上去,却是在风雪里哀痛了一身”他牵起女子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眸子里满是伤痕:“我感谢老天将你再次送到我面前,这次一次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我的玉清,我不能失去你……”   女子任他将自己越搂越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   马上的高大身影跃下马,便往龙轩宫急奔   “泽,你要娶的女子居然是她!为什么?”他大吼,脚上的步子没有停歇,疾步往内殿而去   因为他最信任的皇弟居然要取他最深爱的女人!   皇甫泽望着四哥暴怒的容颜,眸子里染上愧疚,语气却也有着执著:“皇弟一直知道红萼长得极似玉清皇嫂,可是她毕竟不是玉清皇嫂,而皇弟我……也喜欢上了她,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一定能做我的皇后……”   “荒唐!”黄甫律怒吼,眸子崩射寒光:“她明明是本王的玉清,一个换了身子的真正玉清,她是那般喜爱清静,如何会答应做你的皇后?泽,告诉四哥,是你逼她的吗?”   皇甫泽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四哥对他露出如此寒冷的表情他终于知道他这个皇弟是夺了四哥最心爱的女子,他知道这些的,但他还是不得不这样做   这些都是新娘的衣物和首饰,却见窗边的女子丝毫没有嫁人的喜气眸子看着那片雪白,心里却不知道落在哪里爹现在还在她手上受苦啊……更何况,在白前辈传我这身功力时,我已向她承诺一定要帮她从那个老妖婆手中夺回红衣圣,不能让红衣圣危害民间……这些,也算是我对她当初赐我解药的报答,我不能做忘恩之人的……”   颜云齐搂紧她激动的身子,扶着她柔顺的发丝,轻叹:“如果我们一直在玉峰山该有多好,也不会有了这些牵扯   寥寥琴音,一室酒香   “律,你去哪?”秦慕风跟上去他静静躺着,终是感觉到眼角有液体滑落她没有在挣扎,朱唇轻启:“你喝酒了?”酒气很浓,他的嗓音却很清晰,带着性感的沙哑,在这暗夜里,撩拨着她她静静抱着他的颈,感觉回到了那个躲避追杀的夜   从门内走出来的人是颜云齐,他并没有带随从,而是自己提着医药箱,一脸忧色从门里出来”   皇甫律眸子冷寒:“你来这里做什么?”对这个男子,他总是有些许酸意的,因为他毕竟是玉清曾经爱过的师兄,而他直觉这个男子还爱玉清   那是那夜在洞里,玉清在他身下留下的痕迹   皇甫律转头,深色急切,嗓音却是轻柔:“我现在必须去王宫,你现在身子才好一些,要好好歇息   他一路往凤华宫狂奔   他静静走进去,然后太监的一声通报立即将众人的目光拉到他身上   “母后,不要这样说红萼,她是个好女子”   “四王爷!”玉清打断他,讥声冷笑,却是眼含泪水:“那是你的玉清,但你不知道今日站在你面前的是红萼吗?一个出身贫寒渴求飞黄腾达的弱女子,今日能得皇上宠爱,是红萼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哪个女子不想做皇后?哪个女子不希望享尽万人膜拜?红萼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清苦生活,四王爷,你明白吗?”   她将螓首靠近皇甫泽的怀里:“而且,这辈子,红萼非泽不嫁!”   “玉清!”皇甫律心痛难挡,他急切伸出手,就要将女子揽入自己的怀里,却让皇甫泽挡了去:“四哥,何苦再纠缠红萼,她即将是朕的皇后了!”   皇甫律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住,他冷眼看一眼相拥中的两人,低吼一声,即刻转身消失在风雪之中”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她将前辈关在哪里这次她似乎是被逼急了,居然敢直接杀进漪红楼   女子柳眉一蹙,连忙点住他的涌泉穴和百会穴,抚着他走进一间雅房他灼灼看着她,很希望她能解下面纱,不要这样躲着他他捏紧她细弱的肩,眸子幽深:“玉清,取消婚事,跟我走   “轰隆”一声,石门应声而开所以他下定决心赶来王宫,即使是用抢的,他也要带走玉清   “不!”皇甫律的心陡然一阵抽痛,他疾步上前,身子扑倒在雪地上,却只来得及抓住她冰凉的小手   “为什么要刺杀我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再次离我而去?为什么?”他急吼,双手急切的去拉她挂在悬崖上的身子,眸子里全是痛苦   “不!……”   五年后”皇甫泽欢喜的迎向他,在看到他眼里的淡淡忧郁后,心头闪过浓浓的愧疚   窦太后伸手轻抚儿子消瘦一些的俊脸,心疼道:“律儿,母后没事,不要怪玉清,她当时并不知道仇雪伶已经把我换了回来   他至今仍寻不到她的爹和师兄的踪迹,只隐约听说前辈因为被仇雪伶长期试药,已成为活死人,只有呼吸,却不能动屋内落满灰尘,没有一丝人来过的痕迹,却在后院竹林里的墓碑前,发现了几碟新鲜的祭品和一束野花   这里仍然有个神秘人来为这坟墓里的白发女子拜祭呢   这么久的追寻,他的玉清到底在哪里?难道,真的离他去了吗?   想到这里,他惊慌起来,他必须把玉清曾经去过的地方再寻一遍,说不定玉清在另一个地方等着他呢   皇甫律还处在震惊中,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个小孩   大掌抬起女子的一双泪眼,为她细细吻去颊上的泪珠,低哑:“别哭,玉清”说着,一把拎起小家伙的衣领,将他轻轻丢到外面,然后关上房门   房门外的小人儿趴在门扉上,双眼睁得大大,还是弄不明白娘和那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叔叔在做什么……   十日后,冷清了五年的硕亲王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挂,鲜红的大红喜字灿烂夺目,红色喜烛跳动着喜悦的光芒”   五岁小男孩大眼看向厅中的红衣新郎:“是爹教我的,他说只要我随他下山,娘就会跟来的……”   小家伙话还没说完,便见大门口冲进来一个素色身影”   “皇甫律,你故意的!”玉清这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嘻,我现在带个球,想跑也难”   “律,人家是要见爹好不好,师兄在山上照顾爹他老人家……”   “总之不准你单独跟他见面……”   “律,你说我们这次生个女孩好不好?煜儿和殇儿太调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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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薇薇把电话递给我道:“我爸要对你说话” 我感到这事情就比较麻烦了 原来打算,等许薇薇母亲吃了药,有了起色,再与他到老中医那儿去,由老中医亲自对他说,这样也许会好一点,可是他人来不了,这病可是不等人的” 我收起电话,转身交给许薇薇,许薇薇松开我的腰,非常感激地看着我,突然抱住我,就在我脸上一阵猛亲 我心里有点不安,走到许薇薇母亲面前坐下,道:“你觉得现在怎么样?” 许薇薇母亲道:“我感觉精神好多了,就是肚子有点胀 不过实在也是很累,两个人便洗了上床” “我,我没有啊” 许薇薇在我手上轻轻一捏道:“还用你说,你现在总没有喝醉吧?” 什么意思?我有点不明白,呆了一会儿,才猛省许薇薇说的是我的手,就在我们说话的当儿,它不知怎么回事情,竟然偷偷跑到许薇薇胸罩里面去了 许薇薇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伸到身后,摸索了一阵,将胸罩扣子解了 很自然的连锁反应,我的下部也几乎就在同时,闪电般地坚挺起来! 我暗叫不好,连忙想乾坤大挪移转移阵地,已经来不及了! 我与许薇薇是紧紧抱着的,这玩意儿一挺起来,自然要顶着许薇薇了” 许薇薇吓得脸色煞白,话也说不出来,我还是比较镇定,问许医生道:“那没有什么办法吗?我听说可以抽腹水什么的” 昨天我已经给老中医打过电话,他说今晚过来,现在,我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了 七十四,六神无主 晚上,老中医自己打车来到六院,替沉睡中的许薇薇母亲进行复诊” 这,我与许薇薇面面相觑,病人病情这么重,出院责任重大,要有个三长两短,谁担得起! 老中医看见我们为难,便同情道:“星羽,我帮你忙也就到此为止了,此事关系重大,让病人家属自己拿主意吧,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老中医摇头道:“不出院病人只有死路一条,吃也是白吃,所以我不能开这个方子,这事就这样了,等他们考虑好再找我吧 我当然不会,于是就把病人的情况,医生与老中医的诊断意见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薇薇的爸爸,十分有条理 我知道这个决定当然很难,毕竟是自己相濡以沫几十年的爱人,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病人生死,可是谁又能替他下决心呢,又不能不下,只好道:“叔叔,叔叔!你不要急,仔细想想……” 许薇薇父亲道:“那你叫薇薇听电话” 于是关了手机,将许薇薇扶到花园边石头上坐下,把身上所有的纸巾都拿出来给许薇薇擦脸还不够,只好用我那条不够干净的手绢了 于是拿出我的手机(许薇薇的手机快没电了),拨通了许薇薇父亲的电话:“叔叔,我是星羽钱不够,我会再打到卡上的 开头几天是我们最担心的,许薇薇几乎衣不解带的守护在她母亲床前,我也是除了睡觉,整天就呆在许薇薇母亲房里,急切的盼望许薇薇母亲服了药以后会尽快好转 一周以后,病人已经能够与我们比较长时间地说话,看得出病情已经明显好转,就这样,许薇薇母亲到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又被我们硬生生拉了回来 许薇薇母亲对我道:“星羽,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平时宠惯了,所以要是有什么事,你多担当点” 我低着头道:“知道了,阿姨” 我也脸红了,给许薇薇父母鞠了一个恭,赶紧去追许薇薇 现在各群大部分都满了,因为有些人可能永远不上网了,为保持群的活跃性,打算在近期清理一次,对象是入群以来没有发过言的朋友 回杭后我记挂着曾爷爷的事情,就连忙与小美联系” 我说好啊,那我们明天一起去查吧,具体事情见了面再告诉我吧 程妤婷兴奋道:“这题目又新颖,有时代气息,又有想象空间,可写的东西很多,就它了!” 大家都没有意见 我们在座的都是评委(另外还邀请了几个老师),自然不能参赛 于是道:“就是写,也不可能就在几分钟之内写成吧?要不,我回去写,下次开会时交给你们,怎么样?” 程妤婷狡黠地看着我道:“不会吧,大才子,难道写篇文章都要几天?这样,我们也不为难你,我们继续商量征文大赛的具体事项,给你一个小时,怎么样?” 靠!我还有什么话讲?这个命题是我想出来的,要是一个小时也写不出一篇文章来,那我在江大还怎么混? 只得勉为其难道:“好吧 不过事到如今,只好小鸡拉硬屎,不行也得行了 自从有网络以来,人们的传统观念受到了彻底颠覆,因为科技发达,人们已经对满大街清一色的帅哥美女感到厌烦,所以以丑为美,竞相比丑,本次事件的男主角在网上是个其丑无比的丑汉,自号鼻涕虫,因此与女方联系上后,双方相见恨晚,很快陷入爱河,定下终身,不料双方一见面,女方发现对方不但不是丑男,而且是个相当漂亮的帅哥,令她更加难以接受的是,这个帅哥竟然是天然的! 绝望,幻灭,痛苦的女主角为了不违背自己向对方许下的诺言,最终选择了从二百七十五层楼上跳下,结束了自己年方十九的年轻生命 后面还有一些,就不叙述了 梁雨燕对我道:“星羽,我就是写作不行,什么时候指导一下?” 我喃喃道:“我不行的,我都是乱写的 征文大赛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的工作就是他们的事了,我的任务就是负责一个月以后的评选 像她这种情况,唯一的出路就是找一个出身好也就是所谓的贫下中农嫁了,才能够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所以,曾爷爷的爱人见曾爷爷回国无望,音讯全无,最后在一九六三年被迫嫁给了当地的一位农村干部 也是这家伙命该绝,刚刚那年来了一个运动,严打,他搞大了两个女知识青年肚子,其实据他自己交代,还有五个,但是人家都不承认,但就这两个,已经够资格了 于是很不幸地被送上了刑场,两声枪响过后,这个混混终于结束了他罪恶的生命 有了线索,就很好找了,而且居委会里八十年代的资料也保存得十分完好,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中山南路居委会的那位热心大妈居然对曾爷爷爱人非常熟悉” 盒饭西湖边上到处都是 ------------------------------------------------------------------------------------------------------------------------------------------ 有空去看看我的新书,飞来横福,链接见下: 四,迂回进攻 不过,小美还是比较敏感的,如果我直截了当进攻会被她看作心怀不轨,所以,必须迂回 欲速则不达,我也不能流露出非分之举,只好怏怏地跟着小美上车 第二天早上,我们便到了曾爷爷家” 我有点脸红说不用了,最近有点事” 小美握住曾爷爷的手道:“曾爷爷,你不要激动,我们慢慢给你说,你千万要冷静 再想站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曾爷爷喃喃道:“我不激动,我不激动,你们快说,快说吧 原来,虽然我们想得很周到,但是却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只听到热心大妈说了曾爷爷爱人已经去世就算了,竟然忘了问一声她的后事,可见我们的阅历还是不足,办事不够细致” 我与小美见曾爷爷意志坚决,劝他不住,只得帮他打扮起来 五,寻找芳魂 没有想到精神的力量这么大,曾爷爷早上我们上门的时候还只能以轮椅代步,现在竟然能在我们搀扶下下楼走到小区外面,大家看了都啧啧称奇,曾爷爷也来不及向众人打招呼,只是连连道:“大家好大家好,现在我有急事,以后有空聊 我偷眼望了望就在我身边的小美,在初冬阳光的照耀下,她脸上的茸毛与微细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小美的皮肤真如婴儿般的细嫩啊 我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回曾爷爷身边,热心大妈也回来了,正在与曾爷爷说着什么,就听曾爷爷点点头道:“我会的,现在知道了她的下落,我也就安心了,反正我的年纪,去与她相会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希望我死后,能把骨灰撒在这片土地上,永远陪伴着我的爱人” 我连忙道:“曾爷爷,你说什么哪,你现在身体已经复元,相信一定可以活到一百岁” 马上有人道“这种人,你给他钱也是没有用的,不管有多少钱,都会被他花得一干二净” 那汉子眼珠又一转,看到了坐在曾爷爷身边的我,爬起来走到我身边道:“小兄弟,我跟爸爸有话要说,你能让一让吗?” 我还没有开口,曾爷爷已经道:“星羽你就坐着,服务员!拿把椅子来” 曾爷爷还没有说话,那中年汉子早已经一屁股坐在我让出的椅子上,拿起我的酒杯就喝 我们来到酒家餐厅外面的露台,看着杭城四外的景色,初冬天黑得早,才六点钟,早已经华灯齐放,一片璀璨,不过天气倒还是不太冷,我与小美都舒了一口气,总算帮助曾爷爷了却一桩心愿,我们心中的大事也像一块大石头一样落了地玩转天下之网游白丁 七,熊急跳床  七,熊急跳床 这时,刚刚进门的小鸡苦笑道:“别喊了,昨夜也不知道他在上面鼓捣些什么,连东西都掉了下来,害得我几乎一宿没合眼!” 我道:“那你今天跟他商量一下,跟他换个铺位吧” 说罢走出门去 女生们也渐渐多了起来 之所以乱,不但是新生没有受过训练,更重要的是很多学生根本就没有赶到,尤其是女生 这样乱了有十多分钟的样子,场上才开始安静下来,队伍也排列整齐了,整整二十个橄榄绿方阵,虽然还有学生匆匆忙忙赶来加入,但是总算还像个部队的样子了 教官这才稍稍满意地点点头道:“给你们两分钟,把地上的垃圾捡干净,扔到垃圾筒里去,然后再集合!” 学生一哄而散地去捡垃圾了,我虽然已经将包早点的塑料袋扔到了垃圾筒内,此时还是很卖力地捡了两只袋子跑去扔了 却见那教官换了一副面孔,很和颜悦色地问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星羽” 教官颔首道:“很好,你去吧”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走回队列去了 地上很快干净了,这次大家没有等待教官下令,就按照刚才队列重新排好,并且十分安静” 回头一看,原来是热心大妈,正向我们走过来道:“快想个办法把这尊神请走吧” 于是我们赶紧去收银台结了账(曾爷爷的卡在我这儿),然后一起走回包间,只见那家伙正提着一个酒瓶,挨个地给街坊敬酒,嘴里还说什么:“过去多有冒犯,还望多多包涵,现在我爸来了,一定会重重报答大家的 热心大妈上前对众人道:“大家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吧 我想起什么,拿出刚才取回来地现金剩余部分,原来是五千,来了四十三个街坊,就分掉了四千三,后来又付了车钱,还剩六百多,递给曾爷爷道:“曾爷爷,这是今天剩下的钱 无赖拿了钱,对我们道:“这两位同学,你们可以走了,我爸这儿有我照顾,以后你们就不用来了 没走出多远,却又听见有人喊:“你们等一等!” 不用说,还是那无赖不过犯不着把小美也扯进来,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吧,于是悄悄对小美道,“你先走吧” “快走,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担心的是你!” 我这话不错,毕竟,这无赖今天才第一天知道曾爷爷,不可能干出对我不利地事,但是对小美就难说了,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这可是一辈子都难以补救的” 无赖大怒道:“分明是你不敢喝酒,说什么怕我喝醉 说话间,手机又响,小美问我现在在哪 然后道:“该你了” 我没奈何,喝了三杯饮料 心里暗暗叫苦 这受不了不是指上面,而是指下面 我站起身来向后面走去,心想要是能打个电话就好了 出乎意料的是,无赖这次没有跟着我 怪不得我刚才上洗手间无赖不跟着我,原来他是想在酒杯里做手脚 趁我不在的时候,他悄悄把我酒杯里的饮料换成了酒! 用话吓不倒我,只好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了 这饮料与烧酒都是无色透明的,所以我并没有觉察,喝到嘴里才发现 看来不喝是不行了,我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将酒喝了下去这太不公平了” 无赖倒是说话算数,马上一连倒了三大杯酒,在我眼皮底下一饮而尽 无赖目不转睛盯着我,直到我将杯中之酒全部喝下,才点点头道:“不错,真地够朋友,再来!” 我说我已经醉了,再说学校已经快关门了,我们改天再喝吧 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慢慢吃着菜,看着无赖将三杯酒喝完,然后道:“该你了” 我不动声色地让无赖倒满酒,然后吃了几口菜,拿起杯子慢慢喝了起来 现在我已经头痛得要命,再喝真的不行了” 我道:“我不是对你说了我没事吗——现在我是真的没事了,现在正回学校去呢 狼仔道:“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通知我们呢,我们可以帮你解围地” 棕熊瓮声瓮气道:“星羽,有这种事你以后一定要叫我,别地事我帮不上,这种事你交给我就行 果然,我第二天电话打过去时黑脸汉子好好地,问他无赖怎么样,他哈哈大笑道:“他醉得像头死猪,我把他扔在小花园里,估计现在醒了 不过,比较赖皮的是,即使你在校外租房住,这住校费也依然要交 一看挂牌,天哪,一般的住房都要上千一个月,还只是一室一厅的,套间的要价两千三千都有 第十一章 少女的泪 其实我们学校里的招贴栏里,就有一些租房信息,平时倒不注意,因为从来没有想到过租房 原来那都是两三个月以前的单子,一般学生要租房,都是在新学期前后,一租就是一年,现在不可能退房的,所以现在学校周边的房源相对较少 我心里嘀咕着,这肖雅晴不知道又想干什么,总不会突发奇想,让我陪着她夜游西湖吧? 不过不娶也不行,毕竟,上次迎新晚会演出人家可是帮了我大忙,这个认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又要看电影啊,”我皱起眉头这个肖雅晴,上次请她演出时还装模作样提了三个条件,其中之一就是演出后井水不犯河水不过这里虽然是大街,可是周围都是大学,万一小美、许薇薇、程好婷出来逛街就麻烦了” 我“喔呦喔呦”地叫着,道:“不不不,我更正一下,我们的肖小姐一定比那什么韩国的奶牛漂亮的多连忙追了上去 我知道自己过头了,这么说一个女孩是及其不合适的,只得向他道歉道:“对不起,肖雅晴” “我,我哪儿敢……”我嚅嚅道” “那为什么每次我叫你陪我玩你都要欺负人家?” 我怔了一下,欺负肖雅晴?我有吗? 好像没有” 我摇摇头,还是那句话,这肖雅晴喜怒无常,真的是不可理喻 正想到这里,耳朵忽然一阵剧痛,原来是肖雅晴学着女主角的样子揪住了我的耳朵,痛的我差点叫出声来” 停了一停,又道:“其实我也知道我的脾气不太好,从小就这样” 我当然不是木头脑壳 不过,刚才肖雅晴的小手握的好好的,一下子抽了回去 肖雅晴眼珠又瞪起来道:“干嘛?是不是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没有没有,真的” “对了,你干嘛不穿那条西服啊,穿上多精神 于是看了看身上的便装道:“我这样不是很好嘛 是一个大套,三室一厅,加一个储藏室,一个外包阳台,水电煤气电话闭路电视齐备,还附带家具 打电话问了一下,各方面都还差强人意,就是价格稍稍贵了一点,不过还是比中介或者登报的便宜一点,一千八一个月 我们看了看时间,才晚上七点多一点,于是决定立刻过去看房 这套房子在顶楼,也就是十八层,我们坐着电梯上去,一边继续与房东聊 三个房间,一个向东,两个向南,白天光线一定充足厨房间卫生间设施齐备,煤气灶热水器什么的都有,大的卫生间带浴缸,小的那个只有淋喷头,房子装修过,还没有怎么住过人,储藏室也宽大,放张床不成问题唯一有点不足的就是只有一个房间有空调 于是当即决定租下来 我从身上掏出八百块钱递过去,道:“那这房子我要了,今天身上钱不够,这是压金,你可千万不要租给别人了 最后一件事是查看水电费用,需要下楼 我居然在杭州拥有一套住房了,虽然只是暂时的居住权 真是高兴,于是与肖雅晴再上楼” 糟了,着了肖雅晴的道了,敢情她是早有预谋现在怎么办?退出又不甘心只好与肖雅晴谈判了你要我怎么,要我请客,陪游,你说” 又是一个霹雳在我头顶炸响——不,这次可是真地,尽管这很像三流影片中地情节,屋外,大雨瓢泼般地倒了下来 靠!冬天还下这么大的雨,还真打雷啊 真是大出我意料之外,刚才我明明是关上的,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开了! 我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就在这扇微微开着的门里面,就睡着一位少女,一位发出轻轻鼾声的毫无防备的少女! 这人并不是只有坏人才有邪恶念头,好人也是会有地,只不过好人比较容易控制自己,不被邪恶念头所控制而已 努力抑制着怦怦的心跳,悄悄回到沙发前躺下 又是一道惨白的电光闪过,几乎与此同时,一个惊雷在我们头顶炸响,闪电的余光中,我看见肖雅晴那同样惨白的脸,整个人正裹在被子里,靠着床嗦嗦发抖,我连忙走过去道:“你没事吧?” 又是一声雷响,虽然比刚才的小多了,但肖雅晴又是一声惊叫,松开被子,整个人向我扑过来:“星羽!” 我拍拍她,安慰道:“没事,没事,不过是打雷而已嘛 于是将肖雅晴抱回被窝,道:“没事了,睡吧,我走了” “下流!” 我这才想到刚才的后半句有点不妥,连忙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肖雅晴却出乎意料地紧紧抱养我地身子道:“算了算了,反正便宜也给你占了,我再掐你不是又给你占便宜?抱着我,我想睡了 肖雅晴却偏不听我的祷告,半晌没说话,我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那么瞪着我,连忙又低下头去 肖雅晴在社区门口钥匙摊上将所有钥匙都重新配了一把给我,然后道:“拿去,以后我与你各干各的,谁也别管谁!” “那,”我想了一下道:“可以带同学回来吗?” “房子是你地,你带谁来与我什么相干?没事不许与我说话,不准进我的屋子,就这些!” “哦,”我呆了一下,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搬来?” “这你就别管了,我已经说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哦,”我应了一声:“那我走了,”说着便向公交车站走去 肖雅晴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 车来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她还说了,于是犹豫着,肖雅晴使劲踩了我一脚道:“搂着啦!” 我痛得呲牙咧嘴,这时才发现,肖雅晴身边有个色眯眯地男子不安份地转来转去,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医生给大胖简单检查了一下,道:“没什么问题,就是饿得太厉害了,他多久没有吃饭了?” 多久?我们都呆了一呆,我们也不知道多久没有看到大胖吃饭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时,大胖的手机也响了” 放下电话,众人问我怎么回事,我舒了一口气道:“没事,是大胖的女朋友也晕过去了,我与万事通过去看看吧,你们留一个人看着大胖,其余人回去上课,等下记得换班 第三卷,同居时代十七,无巧不成书,十八,肖雅晴坚持帮我搬家 虽然是无巧不成书,可是这未免也太巧了 许薇薇在医务室外等着我们,见到我们便道:“你们来了,大胖呢?” “大胖啊,说来你也不会相信,跟文文一样!” 我们两下将信息一交流,这才感到不可思议 事情办完,这才感到饥肠辘辘,于是我提议道:“学校食堂吃饭也晚了,不如我们就在街上吃一点吧” 大家都没有意见,于是三人找了一家饭店草草吃了点,各自赶回去,因为大胖文文两人的盐水挂得也差不多了 于是便道好” 于是与万事通一起将大胖送到宾馆,正好与文文一行在宾馆前相遇,两人眼睛顿时放出光芒,好像一点事情也没有了,推开我们便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许薇薇道:“现在做什么?” 我想了想,道:“上顶楼看看吧” 于是尖电梯直上顶楼 因为热,两人都把外衣脱了,许薇薇穿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衫,露出坚挺的胸脯,浑身散发出青春的气息这事真地多亏了你了” 我只有苦笑,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对人下命令呢?肖雅晴就不用说了,她本来就是这样,为什么许薇薇这样温柔地女孩子也会这样?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寝室,今天因为大胖的关系,除去大胖棕熊,其余人破天荒地都在 于是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就是不是彻底搬出去,而是两头住,免得与大家疏远 看到万事通,我终于想起什么,像捞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嚷道:“你们说什么呀,我是想上网,想自己买一台电脑,用起来方便一点,对了,万事通,你这个星期有空给我跑跑电脑城,看装一台机子要多少钱 “少罗索,叫你过来你就过来,你个臭流氓,昨天的账还没有跟你算呢!”肖雅晴厉声道” “不会吧,深更半夜能有什么事?”众人刚才已经看见我到阳台接电话,进来就要去租好的房子,自然不信” “可是,你不是说你没钱 “人家打了一个暑假工,才挣到这些,怎么,不让人家享受啊?” 我连忙道:“不敢,不敢” 又去肖雅晴房间将拆开的床一件一件搬过来,装起来,然后放上席梦思,铺上垫被,今晚总算可以睡床了 于是往床上一躺道:“真舒服啊” 肖雅晴瞪起眼睛道:“你干什么?刚刚帮你忙完,就不管人家了啊?” 我无奈地起身道:“小姐,你想让我干什么就说吧” 肖雅晴气呼呼道:“一看你拉着苦瓜脸就知道你心中不情愿了 肖雅晴这才无可奈何道:“好吧,今天暂时就这样了,明天再摆吧 谁知肖雅晴往床上一倒,却又嚷道:“死星羽,我还没有让你走呢,快过来给我按摩按摩 其实我是愿意地,你想,有这样地妙龄少女让你按摩,哪个男人会拒绝呢” 肖雅晴道:“星羽,我看你好像对替我按摩不太高兴?” 我连忙道:“高兴,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见肖雅晴青春的娇躯在我面前玉体横陈,全身裸露之处,那是光洁如玉,凝脂似雪,再看这身材,匀称修长,没有一点赘肉,那真叫是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该肥地地方肥,该瘦的地方瘦,该圆的地方园,该扁的地方扁,该方的地方说顺嘴了,没有该方的地方 正按摩着,肖雅晴道:“对了,星羽,那个大胖怎么会昏倒的,现在又怎么样了 我知道摔在女孩子身上是色狼们常用的伎俩,我可不想让肖雅晴误会,我是谁,我是星羽,要来就正大光明地,这些下三烂地手法我是不会用地” 肖雅晴狠狠瞪了我一眼,脸红起来啐了一口道:“我是怕你被撞傻了,以后追不到女孩子怪我,谁紧张你!” “好吧好吧,你紧不紧张也不关我的事,时间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也赶紧进被窝吧,看冻坏了 虽然我的房间比起肖雅晴的来寒酸多了,不过我觉得还是很好了,毕竟我现在还是学生 一边搬,一边问我这电脑花了多少钱 接着就进到电脑里面,这个玩玩,那个搞搞,把我晾在一边” “这个,这个房子,我是与别人合租的……” 许薇薇轻舒一口气道:“我以为是什么事,现在合租很正常啊,房租太贵了,我想租还租不起呢,有什么大惊小怪地,走吧 许薇薇笑道:“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参观参观” 看来,她好像已经把肖雅晴的事情给忘了 我看看许薇薇,又看看肖雅晴,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了想,终于道:“谢谢你了,我已经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说完,将碗筷放下,自己回屋去了” 我说那好” 我老老实实点点头道:“是地,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要不是我请来了一位神医,她母亲就不行了” 其实我刚才已经将肖雅晴的失误看在眼里,于是道:“这游戏与你上次玩地踩蘑菇不同,是需要几方面同时进行的,每一关一开始,你就要派采矿船去采矿,同时建造战舰,要注意各种战舰的搭配,然后同时注意对敌人的防守与进攻,还要及时修理自己损坏地战船” 肖雅晴摇头道:“不好,这样我记不住” “那你想怎么样?” 肖雅晴眼珠一转道:“我要你手把手教你” 我想机会来了,上次握她一个手指头都困难,这次整个手随你摸了 于是道:“好吧,那我去拿张椅子 谁啊,这房里没别人啊 肖雅晴不满道:“你干什么?” 说到这里,她神色有异,手往下一捞,可就…… 肖雅晴怒道:“怪不得玩不好游戏,原来……” 说话间将手在我要害处一拧,哇,痛得我惨叫起来” 我大骇道:“不要……”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这有什么?你不是痛得要命了吗?快躺到床上去” 一边就来强行解我地皮带” 肖雅晴快要哭出来了,说这可怎么办啊,我以后再也不敢拧你那儿了 可是肖雅晴却没有想睡地样子,刚才我带她玩到第七关,虽然她还到不了第七关,但是照样玩得津津有味,一次又一次地从头再来 买了早点边吃边走道:“今天去哪里?” 肖雅晴说我不知道,反正你上哪我上哪 其实我是给肖雅晴打预防针,本来是根本挨不着的,但是现在既然肖雅晴硬挤了进来,与我同居——是邻居,不过好像也算同居——我再要带小美回家就有点麻烦,还是先告诉她比较好一点” 曾爷爷呵呵笑道:“好,好,你们年轻人真好” 我忙道:“不用了,曾爷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饭我们不吃了 正吃着呢,忽然接到电话,原来是程妤婷打来地” 饭后曾爷爷不要我洗碗,说星羽你有事就妆走吧 其实程妤婷本来也可以不参加这种具体工作,她不是总负责吗?不过她还是来了 不过有一个疏忽之处,就是大赛宣传资料上竟然把我这个审稿总负责人的大名给漏掉了,这时才发现,所以我就成了编外人员了 我这才感到做一个中学语文老师的辛苦 这初冬地白天还很暖和,晚上就有点冷,晴朗地夜空下,月光如水,草地沐浴着月华,有点清冷 我在桂花树下等待着佳人,想着程妤婷晚上不知道会告诉我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有点莫名的亢奋好像正在看一部侦探片似地 虽然等待佳人的时候很着急,但是当佳人最终出现,披着皎洁地月光,越过草地,款款向我走来时,我还是差点被窒息 二十六,程妤婷 程妤婷向我嫣然一笑道:“等急了吧 程妤婷又宽容地笑了,道:“天冷,地上湿气太重不能坐,我们还是站着聊一会儿天吧” 我拼命点头 程妤婷走到桂花树下靠着树站着,这桂花树是常绿树种,所以冬天也不落叶,月光很难穿透,也就看不见程妤婷脸上的表情 程妤婷道:“你过来一点吧 既然程妤婷这么说了,我也就胆子大了一点,将程妤婷抱紧些,不过程妤婷好像是有点冷,因为她也在簌簌发抖”程妤婷有点吃惊地看着我道:“全部?” “是啊,”抱着程妤婷,听着她的心跳,我这时也顾不上害怕了,所谓色胆包天,就大胆道:“我很想了解有关你的一切” 于是就将她的情况告诉了我 原来,程妤婷真的不是出生于什么有钱人家,她的父亲是个普通工人,母亲是家庭妇女,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中,家中生活也不是太好,就在她考上大学地去年,她的母亲也得了风湿性关节炎,不但不能操持家务,还要很多钱看病,光靠她父亲一人显然很难维持家计,所以她只好动起了自己赚钱勤工俭学的脑筋,开始时是做家教,不过先后三家都无法继续做,前两家是男主人看她长得漂亮而动作有点不规矩,第三家则是女主人怕她与自己竞争” 原来这样啊,我点点头说真没有想到” 我连忙道:“这怎么算托呢,最多也不过是打打广告罢了,再说,那些顾客也是甘心情愿的,何况得啃鸡也没有斩他们” 程妤婷当然知道我指的是上次她差点把我当坏人的事,不好意思道:“这你也不能全部怪我,你想,哪有这么巧,再说,你那位朋友长得漆黑,看上去还真有点像坏人,对了,他说是你让他改邪归正的,到底是不是真地?” 我说当然,你不信可以去问那天与我一起去北高峰的同学” 我“哦”了一声,不禁有点黯然,想想那只兔子也曾经为我们牵过线,都是我那天色胆包天摸了程妤婷,她不想见我,所以就把它送了人,免得再看见我,说来说去,还是我的不是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将程妤婷抱得很紧,虽然穿着厚厚的衣服,还是可以感到少女身上不停的战栗与富有弹性的胸部对我的挤压,我觉得不能抱了,因为我的身体开始悄悄起变化,程妤婷不是许薇薇与肖雅晴,刚刚对我印象改观,我不想前功尽弃 时间的尽先 程妤婷却又站住了,说:“星羽,星羽,我……” 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静静地看着她 我一听,喝,这还了得?这帮狼仔去了我那儿,我那事不得穿帮?于是就没有接嘴 第二天上课,肖雅晴坐在我身边,悄悄问我道:“昨晚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不回家?” 我说没干什么啊,昨晚我住寝室 放下电话,她抱着我就是一通热吻!我还真有点老大不习惯呢 只见肖雅晴嘴巴一扁,哇地一声嚎了出来 这就是所谓地祸从口出,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种烂好人了! 饭后,肖雅晴又霸占了我的电脑玩了一会儿《家园》,今天她倒是很知趣,说星羽,我回去睡觉了,明天你带我一起出去玩好吗? 明天就是周六了,本来,看她这么乖,我怎么也应该答应的,况且上周就是带她出去,只是碰上程妤婷来电话说学生会有事才放弃的,欠着她呢 虽然初选筛掉了差不多有十分之七的稿件,但是差不多还是有将近一百篇稿纸有待复审,为了加快速度,我将七个评委分成了两组,我、程妤婷与文学社付社长三人为一组,文艺部三个头头加文学社社长为另一组,将稿件也分成两堆,每组各审一堆 在这两堆稿件中,再各自评出前十名,然后合在一起,最后评出前六得奖,第七到前二十都是纪念奖大家这才舒了一口气” 程妤婷摇头道:“不行” 我奇怪道:“为什么?” 程妤婷说:“你想想,我现在在为得啃鸡做广告,如果陪你吃饭,那还有效果吗?” 我挠挠头皮,想想也是,要是没有效果,老板还能付给程妤婷薪水吗?这砸程妤婷饭碗地事当然不能做 于是道:“那好,我们换个地方 不过这一次与上次抓程妤婷脚的情况可是大不相同了,不用担心什么 我在她身后道:“你要注意利用小行星带做掩护,过一段时间还要停下来,找个安全地方修理船舰,这样才行 饭后肖雅晴将碗往水池里一丢,就硬拉着我,要我指导她玩游戏,我也没办法,只得舍命陪君子” 我道:“那同学之间适当的交流还是必要的,不然怎么行?” 肖雅晴翘着嘴道:“好吧,”说着眼珠一转,又道:“不过我今天晚上要睡你这里!” 我道:“行,你睡这儿,我去你那儿睡” 众人说声“好,”纷纷散去 不过这一次与上次抓程妤婷脚地情况可是大不相同了,不用担心什么 我心里暗叫好险,要是今天与程妤婷去吃饭,可就对不住肖雅晴这一桌苦心准备的好菜了(不是指味道) 我就没有叫喊,轻轻走进房间,到了肖雅晴背后肖雅晴这才眼睛发亮道:“我懂了 用了一个晚上,才将《家园》玩到顶,取得了最终地胜利”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你个白痴,给你个机会都不知道利用,我是让你与我一起睡!” 我如梦方醒,便道:“那好吧” 我说:“这真的不行,这不是假公济私嘛?” 程妤婷道:“这获奖作品专辑也代表者我们学校荣誉,水平太低拿出去我们学校脸上也无光,你是我们江大学生,写一篇文章也不算作弊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审稿的事情已经结束,别的事情就不用我操心了,这时已到午饭时间,于是约定下周六早上来作扫尾工作,众人散了 程妤婷对我道:“走吧,去食堂吃了午饭,我们出去玩” 我愁眉苦脸道:“你硬给我压了这么重地一个任务,时间又这么紧,叫我怎么还有心思玩?” 程妤婷看着我只是笑:“我们的大才子,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啊?” 我喃喃道:“写文章,光有信心是不够的” 说完才想起,这句话正好是那天我们第一次在得啃鸡见面,程妤婷对我说地:“追女孩,光有勇气是不够的 现在见我划着船也还算像模像样,也就丢开浆,唱起歌来了:“洪湖水呀,浪呀个浪打浪啊,洪湖那个岸边是呀个是家乡啊……” 歌声中,我奋力划着小船,向西湖中心驶去 程妤婷的情况我大致已经知道,于是我便把我过去的生活,找些闪光的说了,程妤婷听得津津有味 于是我便问程妤婷道:“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程妤婷摇摇头说还没有最后决定,也许考研 记得有一本小说,大意是,一个亿万富翁经过一辈子奋斗,终于功成名就,于是在风烛残年之际,心满意足地来到海滩上闲逛,却看见一位青年渔夫躺在海滩上晒太阳” 程妤婷有点脸红,轻轻挣扎了一下,没有成功,就不再动了 程妤婷听完也极其兴奋道:“太好了,你这篇文章一定能够成功的!” 说罢站起身来道:“走吧 我楞了好一会,才明白事情解决了 算了吧,希望程妤婷不要见怪 开门进去,马上赶到我的房间口张望一下,立刻松了一口气,还好,不但肖雅晴不在我地房间,电脑关着,而且屋里也整理得干干净净,肖雅晴能做到这样已经是非常难得了反正我也不是经常用地” 我点点头,将茶水放到桌上,自己在电脑前坐了下来,打开“我的文档”,新建了一个文档,敲上了几个大字:网虫夫妻的星期天 当时还没有紫光拼音,我用的是全拼,南方人,普通话不太标准,尤其是舌尖音舌根音,前鼻音后鼻音分不太清楚,又不熟悉输入法,所以打起来还是比较费力,这打字速度跟不上思路于是对肖雅晴道:“我们今天刚审完稿,大家决定让我再写一篇,所以程妤婷来帮我打字 肖雅晴笑道:“是么,好好,你们忙,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买菜,程妤婷喜欢吃什么?” 我一看时间,原来已经四点多了,便对程妤婷道:“你来帮我的忙,就在我们这儿吃顿随菜便饭吧 于是我们两个就开始逐段讨论文章,并且不断做着修改,等到肖雅晴来叫我们时,这篇文章已经初步完成了,两人都觉得很满意 于是就稍稍称赞了肖雅晴几句,肖雅晴得意地用眼睛看着程妤婷,程妤婷还是微微笑着,并不以为悖” 程妤婷除了帮我打字以外,还提供了很多建设性建议,有的句子干脆就是她帮我想的” 程妤婷正色道:“这篇文章从构思到内容都是你地,我只不过提供了一点小小建议,怎么能够署名呢?再说,我也不能参加比赛 我有点恋恋不舍道还早啊 本来是想冲肖雅晴发脾气地,被她这么一来,我有火也发不出来了 再加上肖雅晴又抛过来一顶高帽:“星羽,我刚才看了你写地这篇《网虫夫妻地星期天》,才看了一个开头,已经让我拍案叫绝,我怎么就写不出来呢? 这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肖雅晴既然这样了,我这人面皮薄,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开口,这事只好就这么过去了 肖雅晴又发着嗲,往我身上一坐,在我耳边微语道:“抱着我,让我把这篇文章看完” 温香在怀,英雄气短,我无奈地摇摇头,与肖雅晴一起看起文章来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才保存了文档,问了肖雅晴一声:“你还想玩游戏吗?” 肖雅晴妩媚地看着我,摇摇头 肖雅晴的呼吸渐渐浊重起来,伸到我的内衣里面,与我开始互相抚摸着对方地背部,先是中间一小块地方,然后渐渐扩大…… 肖雅晴突然做了一个动作,把我的内衣脱了! 然后放肆地在我赤裸的上身四处乱摸 轻轻地从下面爬上去,捏住了肖雅晴那盈盈一握地乳房 肖雅晴惊呼一声:“我地天那!” 我连忙掀开被子起身,一开灯,肖雅晴便双手抱着小腹,起身奔进卫生间去” 现在的月票是33张,我这章月票的就提前发给大家了,大家有各种票票支持,谢谢 所以,每当我感到太热的时候,就会转过身去,背对着肖雅晴 后来我终于习惯了,也就沉沉睡去 做了好多梦啊,不过不好意思说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知道肖雅晴醒着,我自然又是尴尬得不得了,幸好肖雅晴也看不到我的神色 我连忙披衣下床,套上裤子就到肖雅晴房中找她地衣裤,不过只在她床上发现了一只胸罩,内裤却怎么也找不到,后来才想起一定是我昨晚将它弄脏了,肖雅晴换下在浴室呢” 我大窘,赶紧走到卫生间去处理早上个人卫生开通了上网功能,我们就再也不用去网吧跟人臭烘烘地挤在一起了 我忽然想起,要是我将这篇文章发到网上去,不知道反应会如何 我上网时已经看了一些关章,当时网络还没有普及,所以作品的质量实在不怎么样我觉得自己的这篇比他们的好多了 在与梁雨燕握手的时候,我看了程妤婷一眼,只见她向我翘起了两根手指…… 所有的评选都已经结束,我这个负责人也就没事了,其余的任务都由别人去干,也就是准备奖品奖状发奖仪式作品展览之类扫尾工程,下午,我只要以一个参赛选手资格出席颁奖典礼就可以了 我一看时间还早,就告别程妤婷说:“我上网手续已经办好,你什么时候来上网都可以” 我一听这事,心里那个急啊,又怕小美吃亏,连忙赶了过去 “等等!” 我猛然喝道,指着地上地东西对刚刚闻声转过身来地无赖道:“把东西带走 原来,这个无赖自从认了曾爷爷后,就三天两头跑来向曾爷爷要钱,每次都是千儿八百的,少了不行,今天更是干脆将铺盖行李都搬了过来,口口声声说要来尽孝道,服侍曾爷爷 后来小美做好饭菜端上来,于是大家吃饭不提 我定睛一看,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无赖带着两个小混混 原来,刚才我已经给黑脸汉子打过一个电话,告知我们现在情况,可巧他们正好在这儿附近,所以我才敢有恃无恐地带着小美走出去,不然就得等一会了” 程妤婷道:“咳,你这人真是,今天很多人都来了,本来也可以在学校这么多领导老师同学面前露露脸吧” 我一听露脸就头痛,于是道:“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有急事,真的来不了了 更要命的是,我的床上还乱七八糟地认着一些女性地衣服,里面还有一只胸罩! 这下完了,要是我刚才没有向小美介绍这是我的房间就好了,我可以说肖雅晴住的那间是我的——不过也不行,一看就知道是女性住地 肖雅晴还没有发现我们,我快步走过去,将床上污七八糟的衣服一撸,顺势将那只胸罩卷在里面,拿起来放到肖雅晴身上道:“喂,喂,你注意点好不好?这可是我的房间!” 肖雅晴正在聊天聊得起劲,猛不防被我吓了一大跳,连忙摘下耳机,转过脸对我道:“你说什么?” 她的睡衣里面明显没有戴胸罩,可以隐约看到小小的乳尖 肖雅晴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这么凶,这时才发现小美,脸色一沉,没有说话,就在几个帅哥头像的对话窗口下面飞快的打上了一行字,然后关了窗口,用那堆衣服死死捂住胸前,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我的房间,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我这才连忙陪着笑对小美道:“这就是与我同居——不,合租的女孩,你别见怪,她这人脾气就这样 无奈之下,只好拿起书躺在床上看,其实基本上看不进去 小美客气道:“不吃了,下次再说吧 我们江大与浙江科技学院也就相差半站多路,同一路公共汽车 今天与小美的接触,本来趁着无赖这件事大有进步,谁知却给肖雅晴给搅了,两个人关系不但没有进步,反而又回到了上次碰到许薇薇之后的地步,真是运气不好” 这文学社的事情,我们寝室几位仁兄都是不感兴趣的,所以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时纷纷道:“在哪里?我们去看看” 狼仔立刻也跟了上来,其余几个人因为大局已定,都想单飞,所以自然对这种集体活动没有什么积极性,我与许薇薇自然也用不着找什么借口,于是也想推辞,小鸡与狼仔急道:“不用你干什么,你只要陪我们去,等到了地头,就各管各的,你尽管与许薇薇走你们地” 我知道小鸡狼仔是因为太多地求了万事通,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看在室友地份上,便答应下来,道:“好吧,明天我就陪你们走一趟 与大家聊了一通天,看看书,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 狼仔们见我不接,纷纷笑道:“怎么了星羽?怎么每次你到寝室来总有电话追着你,该不是金屋藏娇的那位想你了吧?” 我道你们说什么哪,真是狼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硬着头皮道:“没事的,真的没事 想到此,我连忙对大家道:“对不起,我家里可能有点事,我得赶回去 我心里像打鼓似的,生怕看到我担心的情景,推开肖雅晴房间一看,没有人 我温柔地拍拍肖雅晴肩头的被子道:“好了好了,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别哭了” 肖雅晴道:“我不,我要你陪我睡” “好吧,我陪你,”我无奈道,转过身来,拿起纸巾将肖雅晴脸上地泪痕擦净,一边道:“这么大地人,还哭,有话不能说啊” “你还说,谁叫你欺负我!”肖雅晴说着,猛不防抓起我地胳膊一下子咬了下去! “啊哟哟,受不了了,快松嘴!”我痛急而叫:“快松嘴!” 肖雅晴这才松了嘴,胜利地望着我道:“下次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我卷起袖子一看,尽管隔了两层布,还是被咬出了两排红红的牙印,肖雅晓可真狠” 肖雅晴道:“我要你抱着对我说!” “好好好,我听你还不行吗?” 于是脱衣上床,从后面抱着穿着睡衣地肖雅晴躺下,肖雅晴一下子将我的手直接拉到了她的胸部 肖雅晴却转过身来,将我的内衣脱了,然后敞开自己的睡衣,将身子与我紧紧贴在一起,这才道:“说罢 肖雅晴听后,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算服了你了,你这家伙还真有女人缘” 肖雅晴嘴巴一撇道:“早吃完了,要有那个还用你说,你到底去不去?” 我连忙道:“好好好,我去我去 不多时,已经吃得底朝天,然后心满意足地躺回被窝道:“真好吃,明天还要吃泡饭” 我看了紧紧箍着我脖子的肖雅晴一眼,无可奈何道:“下一次吧,今天我真的来不了了,有非常要紧地事 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中午十二点,肖雅晴两个乳房都被我吮吸得红通通的,满是馋液 我心中暗暗发笑肖雅晴一知半解,却又不去戳穿它,有好菜吃还不干?世界上也没有这么傻的人吧? 回来后我要洗衣服,也就是被我弄脏了的肖雅晴地睡衣,肖雅晴不让,说你去玩电脑吧,这还是让我来 于是我便上了网 主意既定,便在各大网站也就是当时所谓的三大门户网站新浪、网易搜狐上面分别注册了几个号,其中新浪的星羽x是原来就已经注册好的 我轻轻拍拍那双纤手道:“别闹了,人家有正事 其实也不算是么特别好菜,有青椒里脊,炒三鲜,番茄肉丸,鱼头豆腐汤 肖雅晴乐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马上就拿出手机又跟她母亲通话,连饭也不吃了 后来我就提醒她时间了,因为当时地手机长途电话加全国漫游费很贵,而肖雅晴一聊就是几十分钟 你说什么?我盗版?这你就说错了,我们除了交上网费以外,还交了每小时三元多的信息费,影片是电信提供地,要缴费也得他们缴吧?现在我每天写作,不看盗版什么事,她说到了就知道了 许薇薇父亲万分热情地与我握过了手,许薇薇母亲坐在了我身边 许薇薇母亲说多亏了你,把我这条老命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四十四,与许薇薇父母相见 说话间,酒菜已经上来,不过因为驾驶员要开车,许薇薇母亲病中不能喝酒,我与许薇薇自然也不喝,我妥噢的不会,不是装地(记得有一次我在路上走,听到一群女哭碘,这些男人,结婚前都说不抽烟不喝酒,结婚后一午比一个厉害,这是真事,供大家一笑),于是就只有许薇薇父亲一人喝了酒,其余人喝饮料与牛奶结果,尽管尽力救治,病人还是没几天就死了,病一反复,去得真是非常之快的 尽管上述三种途径都被“科学”的西医所否定,但是,我国这一亿多乙肝病毒携带者的致病渠道只可能来源于上述三种渠道地一种或者几种 许薇薇稍稍犹豫了一下:“你那儿与你同居的女孩很厉害啊 走进房间,却见里面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本来早上我已经整理过了,没想到肖雅晴又打扫了一遍,这肖雅晴今天的表现真是没得说 家布置好了,就结婚,不知不觉,天就快黑了 许薇薇兴奋地道:“别闹了,看油烫到你” 这周有月票与推荐票还是投给我,前者是看看到底有多少书友支持我,后者是因为本周有推荐,点击多推荐少不好看 后来我看看也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许薇薇太晚回去也不好,便道:“许薇薇,我送你回去吧” 许薇薇很快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去轻轻道:“今天我不走了” 抱着只穿着内衣的女孩躺在被窝,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事还不能太急,太急就会让许薇薇接受不了” 我轻柔地抚摸着许薇薇裸露的浑圆肩胛,道:“许薇薇,对不起,那不光是过去的事,以前我没有好意思跟你说,其实我是很喜欢你的,但是,我也同样喜欢着另外几个女孩 扒光了我的衣服,她有点羞涩地将我的手牵到她的胸部,然后轻轻捏住我的小弟把玩着,一边呼吸急促地说:“星羽,以前的事我不管,只要你以后对我一个人好就行了 四十七,摊牌 有些话早点挑明好一点,免得以后对当事人造成更大伤害,我于是深吸一口气,艰难地道:“许薇薇,事情是这样的,我是非常喜欢你地,而且也不想伤害你,不过,我同样喜欢着另外几个女孩……” 说到这里,我停了停,将被子拉起来将两人的裸体裹住,然后温柔的继续道:“所以,现在让我选择是很痛苦的,能不能给我一点宽限时间……” 许薇薇身体有点僵硬道:“你的意思是……” 我道:“我是说你们可不可以和睦相处,大家一起开开心心过日子?” 许薇薇猛地将被子一掀,爬起来道:“不行,你把我许薇薇当什么人了?” 我慌忙抱住她,紧紧将脸贴着她地腹部道:“许薇薇,我不是那个意思,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欢你地,我只是,只是,舍不得……” 几滴湿湿的液体滴到我的身上,许薇薇蹲下来,抱住我,哽咽道:“星羽,原谅我,我不能,不能……” 然后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扑将上来,在我耳边道:“但是我还是很感激你为我妈做的一切,我把第一次给了你吧,过了今夜,你就去寻找你喜欢又合适你的女孩吧 许薇薇在我耳边道:“你喜欢在下面还是在上面?”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会忍不住了,这样,不但对我,也会对许薇薇造成终身伤害 第二天早上起来,许薇薇非常平静地穿好衣服,我烧来泡饭两人吃了,送许薇薇下楼去 见到我,程妤婷很高兴地跑过来道:“今天上哪儿去玩?” 我想了想道:“天天读书,读得晕头转向,不如我们找个清净地地方坐坐,聊聊天吧 车上,程妤婷告诉我,我地奖品是一套世界名著丛书,因为太重了,所以她没有带来,过几天让我自己去拿 其实这世界名著我除了唐吉柯德没有看完(实在看不下去)以外,其余我都看过了,这套名著对我实在没有多大用处,于是道:“没有实惠一点地奖品吗?” 程妤婷笑道:“这套书好几百块呢,再说,你以为奖品这么好选的?文学比赛,发世界名著正合适” 我呵呵笑着,不再说话了” 我摇头道:“我可不是什么小资,不会无病呻吟的,最多不过算是一俗人,哪有姐姐那么清丽脱俗 这次程妤婷没有抵抗,只是微笑着说:“怎么了?” 我嚅嚅道:“程,妤婷,我喜欢你,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喜欢你!” 程妤婷依然盯着我的眼睛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年纪比你大一岁呢 我已经牵了一下午程妤婷的小手了,此时大起胆子道:“程妤婷,你现在跟我回家吧 开门回到自己的家,就听厨房里叮叮当当响,不用说,又是肖雅晴在做晚饭了” 说罢又跑回去忙开了 就见自己床前放着一双上边有两只小猪地大拖鞋,不用说,当然是肖雅晴买给我的 刚打开电脑,肖雅晴又风一般走了进来,将一杯香茶放在桌上,又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尤其是今年元旦,又是新千年地开始,不知有多少人盼着呢” 肖雅晴低下头,很难过地道:“想不到我肖雅晴在你眼中居然是这个样子 每个少年男女心里,都会有自己喜欢地意中人的模样,但是却又朦朦胧胧,并不十分清晰,而我更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肖雅晴的野性泼辣,还是程妤婷地冷艳绝伦,或者是许薇薇的温柔娴淑,小美的可爱纯洁每个人脑中尽管有幻想中的意中人模样,但是却又朦朦胧胧,并不十分清晰,我觉得,似乎很难用几句话来形容 于是突然而起一阵冲动,我对肖雅晴说了一声对不起,便转身开了电脑,然后打开文档 肖雅晴走了过来,俯下身,从身后抱住我,妩媚地道:“星羽,你又来灵感了?我替你打吧我们仍然相信,只要有了爱,就会有生命,就会有鲜花、阳光和美丽地梦幻 我看着屏幕,突然,白色的屏幕变成了绿色的芳草地,我看到,所有的女孩童思诗、查铁丽、林羽诗、顾晓菲、姐姐……一直到程妤婷、肖雅晴、许薇薇、小美她们围着我,正在草地上做游戏,天是无比地蓝,云是无比的白,风是无比的轻,女孩们的笑声又是无比的清澈甜美,一个男人,生活在这样的境界了,他还有什么欲望没有实现? 等我醒来,眼前黑漆漆的,只有一点红红的光在我眼前跳荡,我伸手摸了一下,屏幕亮了,原来刚才的光是鼠标发出来的,而电脑不知已经进入了屏幕保护程序 因为,我们今生有约 我忽然感到自己很累 天快亮了” 肖雅晴从自己屋里捧来被子给我盖上道:“你今天不能去上课了,我会给你请假,买感冒药回来的” 肖雅晴说罢匆匆走了 可是现在我睡不着,于是就想起我昨晚刚写的文章,还有很多需要改地地方 慌忙道:“肖,雅晴,我,我睡不着,所以……” 肖雅晴急步走过来,将我推回床上,将被子盖严实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嚅嚅,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拿集体温表看了,道:“还好,三十九度,要上四十度就麻烦了” 肖雅晴道好的” 肖雅晴见我已经吃了一些,也就不勉强,就拿起碗一口气将剩下的吃了 本文中提到的两篇文章,大家如果想看,请看外篇的VIP相关 肖雅晴打了一下我的下体道:“都病成这样还不老实!” 我的脸红了,不过本来就在发烧看不出,只好抱住肖雅晴,佯装不知道” 我点点头,用毛巾毯将自己裹了起来 虽然隔着一层厚厚地毛巾被,但是我还是可以感觉到肖雅晴那赤裸青春胴体上散发出的诱人气息,我有点忍不住,心想反正肖雅晴现在不会怪我的,就偷偷将头深深埋进被窝,噙住了肖雅晴地乳尖吮吸起来 肖雅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脑袋,在自己高耸的胸前 我连忙努力欠起身子道:“肖,雅晴,衣服放着明天我自己洗 肖雅晴洗完东西,将屋里收拾了,便到我床前问我要不要方便 现在我身上一点汗都没有,光光的,好像正常人一样” 不知道怎么,我现在好像特别想,再说,人们不是经常说,做爱可以治疗感冒么? 于是也不说话,双手在肖雅晴胸前一阵乱摸 就觉得肖雅晴的身体像千层饼一般,一层又一层的紧紧包裹着我,让我欲仙欲死 我也发抖,但是我这人脾气很倔 看来,今天肖雅晴是真的受到伤害了,我不禁深深的后悔起刚才的举动来 可是,现在肖雅晴这个样子,就是对她说也是没有用的,只好等以后吧我在心里暗暗决定 睁开眼,肖雅晴正坐在我的面前,不知何时她已经起来了,药也已经煎好,看样子已经不烫了,所以叫我醒来服药 我看着肖雅晴,心中突然生起无限柔情,伸出手去就想摸她那张娇美地脸庞 尽管她白我,我还是要对她摆出一张笑脸,谁叫我对不起人家呢?我心怀鬼胎,肖雅晴更是不看我,两个人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完了饭,肖雅晴就问了一声还要不要,我摇摇头,她就将碗筷收拾出去了 我看着肖雅晴看书时娇媚可爱地神态,忍不住叫道:“肖雅晴,坐过来,我们谈谈 我想想都是我不对,只好委曲求全吧 于是道:“肖,雅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我不该……” 就听“啪”地一声,肖雅晴将书往桌上一拍,站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道:“星羽!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什么都怪你?谁来怪你?告诉你,这事什么人都不怪,要怪就怪我自己!” 这肖雅晴,一定气昏头了,明明是我地不对,怎么她将责任全揽过去了呢?” 我刚要说什么,她已经气呼呼地拿起书,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 没办法,只得老老实实让肖雅晴服侍了,又躺回被窝 肖雅晴到了十二点多才回到家里,拿着一个饭盒到我的床前道:“吃吧 我写这篇文章本来就是抒发自己的理想,包含了自己对未来的另一半幻想与希望 但是,这上面到底指的是肖雅晴、程妤婷、许薇薇还是小美,我却不知道 我真地不知道 所谓我答应他们地事,就是让我带着他们去杭师院,现在狼仔与小鸡这两对有点问题,对方不太愿意见他们 看在狼仔与小鸡们对我的病情还算关心的份上,我决定再帮他们一把” 我自知说漏了嘴,连忙道:“也没有什么啦,就是给我抓药买饭而已” 于是,我们八对鸳鸯便纷纷向舞厅跑去 杭师院开舞会,人照例很多,因为女孩多,所以外校来的男生也不少,不过总地形势依然是阴盛阳衰 只有小鸡与狼仔的那两位不明白,便问道:“怎么做?” 我掏出一块手绢对着小鸡那一位道:“这好办,你先将眼睛蒙上” 那位仁妹乖乖地照办了 等大家准备好,我便对仁妹说道:“好了,你可以解开了 只见我们十四个人双手各持着一把会喷火地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是“狗尾巴草”的烟火,在草地上排出一个大大的“心”形,将手捧蛋糕地小鸡围在中央,一边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缓缓地走向今晚地主角——小鸡地那位仁妹,因为今晚是她的生日 大家又急着叫:“你们还没有吃蛋糕呢” 仁妹向我们高声叫道:“你们自己吃吧 不知道谁提议道:“别看了,我们还是吃蛋糕吧” 于是分而食之” 对方啐道:“我是为小鸡她们感动,你还没有感动我呢 这爱情的世界就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愁” 我道有什么话你说出来心里会好过些 只好走到肖雅晴跟前道:“肖,雅晴,对不起,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你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好了,我绝没有半句怨言,只是求求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好吗?” 肖雅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鼻子道:“星羽,我对你说过多少遍了,这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再管我了”肖雅晴不耐烦道,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干完这事,我有点无聊,于是盘算了一下,决定上街去 虽说有机会地话,我们可以迭起来睡,那样一张床也就绰绰有余了,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以及开始时打消MM们的顾虑,所以准备这么一张床还是必要的 房东犹豫了一下道:“家具倒还有,就是旧了点 见她要煮饭(中饭,肖雅晴星期天起得晚就不吃早饭),我连忙道:“饭还是一起煮吧,一个人的饭很难烧,你要不愿意,轮流煮也行” 肖雅晴“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肖雅晴,肖雅晴” “干什么?”屋里叮叮咚咚一阵响,肖雅晴脸上好像蒙着一层霜一般来开了门 妈的,我不就是找个借口拍拍你的马屁吗?真是好心没好报,要不是我心中有愧,我才懒得理你呢! 于是上街买了些被子与垫被、床单枕头之类,扛着一大包东西回到家里,将床铺好,然后意淫一番:程妤婷、许薇薇或者小美躺在这床上会是怎么一番情景,哇,那真是太美了” “不了,我这几天都有事呢 第一次发文章,第一次得到别人的评论,心中的盛觉就像初恋 六十,一见钟情 就像一见钟情般,我立刻爱上了这个将陪伴我终身的情人 因为,网络写作的优点实在太多了,主要有快速,可以自由表达观点,不受篇幅及其体裁限制,作者和读者之间的互动交流等等,为此,我后来专门写了一篇《网络,写手永远的爱人》,那里面论述得很详细,很多朋友都看过吧 没错,网络就是我永远的爱人,不会背叛的爱人 果不其然,开门一看,许薇薇正微笑着在门口等着呢” 我说你冷不冷?耍不要我给你泡个热水袋? 许薇薇摇头说不用,我一路跑来,又挤车,热得很 我拍拍许薇薇的小脸道:“不用这么急吧” 许薇薇见我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了” 我有点不太好意思道:“见笑了,不过那都是我的真心话 于是赶紧将厨房收拾干净,然后施施然走进屋去 这一下,我与许薇薇就更尴尬了” 我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肖雅晴的房门,许薇薇会意,说:“那你坐过来,我们一起上网吧” 说罢操起键盘,劈劈啪啪一阵乱敲,十几个人的话顿时都回了,还顺便回了自己QQ上几个好友的话 原来是肖雅晴上洗手间” 许薇薇稍稍有点诧异,看了我一眼,不过没有说话,跟在我后面,进那一间空屋去 时间也已经十点多了,于是互道晚安,上床睡觉 分手时许薇薇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所以,我在关门时就没有碰上保险,留了一道缝” 我的心“怦怦”跳着,无限矛盾,我这门可是为许薇薇留的,没想到肖雅晴进来了,难道今晚又是跟我睡?早知道刚才就把门反锁上了 就算肖雅晴是故意地,我也不能在今晚与许薇薇同宿了,风险太大 不过到了第二天,两位女孩就好的跟一个人似地,商量着到哪里去玩呢商量了一通,最后的决定是因为天太冷,风景区也没有什么好玩了,再说起来时间也晚了,早上就在家看一会儿书,吃过午饭出去逛街 六十三,美是无法形容的 才刚躺下,肖雅晴就一阵风跑进来将我拉起道:“死星羽你个懒鬼,快去做饭!” 我心想你们两个女生在家,还要我一个大男生做饭,这不是没天理了吗? 于是道:“我累了,等一下吧 肖雅晴得意地道:“你还敢不敢贫嘴?” 我哭着脸道:“小姐,我哪里敢贫嘴,我真的不会说阿” 肖雅晴见许薇薇这么说了,才放开我道:“既然这样,这次就饶了你!走,许薇薇,我们继续 我看着许薇薇,轻轻道:“一定要走吗?不走不行吗?” 许薇薇抬起头看着我道:“我看你与这肖雅晴地关系一定不像你说的这么简单 第三卷同居时代六十四,煮熟的鸭子要飞六十五,补偿六十六,脱险 许薇薇道弄那么清楚丰嘛,我真的要走了 许薇薇道:“不用说了,下次吧,下次再说 都是她坏了我的好事!我心中有点愤怒,但是又有火发不出,谁叫我自己有短处在人家手里呢 我骇道你干什么? 肖雅晴道这样谈心更加坦诚 不过也不是很坚决拒绝,因此肖雅晴还是很快达到了目标,然后两个人赤裸裸地紧紧拥抱在一起 于是道:“肖雅晴,上次那事真的是很抱歉,其实我也不想伤害你的,都怪我一时冲动,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该怎么办你说吧,我一定不会逃避责任的” 我非常奇怪道:“为什么?” 肖雅晴淡淡道:“你不要问了,反正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肖雅晴死死不让,我没奈何,只得躺下道:“那我们今晚就到此为止吧,不要把你搞出病来 我还没有清醒过来,她就一口噙住我的小弟,吮吸起来 我已经好久没有受过这种刺激了,尽管想抑制自己,但是哪里压得住,全身气血翻腾,下面一柱擎天 肖雅晴的樱桃小嘴本来就无法全部容纳我的小弟,此时我一枪突然杀出,哪里受得了,连忙将我吐了出来,然后翻身上马,咬牙将我地命根子纳入她的下体,然后坐了下来” 我这才稍稍放心,连忙道:“那你就睡吧 这才知道,坏了 我知道肯定有人说这不可能 我是睡在里面的,悄悄地想起床,稍稍一动,肖雅晴醒了,妩媚地将我抱住道:“星羽,还早呢,再睡一会儿吧 开始两天,我还是没有与肖雅晴玩,因为那天晚上肖雅晴也有点受伤,枕巾上有血呢 肖雅晴才一个晚上就又吃不消了” 我想了一下道:“那这样,晚上你得啃鸡下班后来我这里,明天吃了午饭回去” 我说知道知道,没关系 我有点担心道:“要不要我来接你?出了事就不好了” 肖雅晴说好 我当然只能说没关系 其实肖雅晴平时大大咧咧惯了,现在好了很多呢 正说着,忽听有人敲门 肖雅晴一跺脚道:“开个玩笑嘛,再说这样对你有好处 于是走去开门” 肖雅晴的性格比较爽朗,看她现在对程妤婷的样子,根本不会想到上次她还做多放盐的芹菜给程妤婷吃” 肖雅晴硬将程妤婷拉坐在同一张椅子上道:“快看,我发现一篇好文章 不知怎么,每次我与女孩子在一起,总会发生一些什么意外,但愿今天不会 肖雅晴与程妤婷正热烈地讨论着我的文章呢” 这程妤婷也算老练,早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后路,就算我写出了好文章,但是评委却是她自己,到时候说一句没能与《等你——我的爱情宣言》一样让我从心里感动就行,我即使明知她说的是违心之言,我有能耐她何? 不过这次妤婷再狡猾也斗不过好星羽了,任她机关算尽,最后还是着了我的道了” “是啊,刚才地打赌不算,你就放过我们吧” 程妤婷却不来看我,转头对肖雅晴道:“我当然说话算数,不过我记得,刚才是你先说要嫁给星羽的,所以,如果,如果你当着我地面嫁给星羽,我也嫁给他!” 这一下将肖雅晴闹了个大红脸 程妤婷忿忿地看着我,许久许久,眼光慢慢变得温柔起来,叹了口气道:“算了,其实我上次已经答应过你,就是你不这么做我也不会反悔的,我只是生气你与别人串通故意戏弄我 这时,程妤婷微微笑着看着我道:“好了,已经十一点了,今晚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我此时哪里还敢说你履行诺言,跟我睡,连连道:“我已经在隔壁给你铺好了床,我这就带你去 程妤婷虽然身为学校学生会宣传部长,做事也很老练,但是这男女之事毕竟还从来没有经过,就是整幢房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一定就放的下,现在被肖雅晴这么一明示,(让我们赶紧洗洗睡,什么意思?)我们就是有那么点意思也完了 我想想没有办法,只好对程妤婷道:“那你跟我来吧” 于是领着程妤婷来到洗手间,交代了洗漱用品,程妤婷从自己小包里拿出毛巾我也就没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回屋去了 不过进门时没有把门关紧,留了一条缝,明知程妤婷不是许薇薇,不太可能进来,但总有个念想吧 但是我的幻想很快破灭了,没多久,就听见程妤婷在敲肖雅晴的房门:“肖雅晴,肖雅晴!” 就听肖雅晴开了谭,程妤婷与她戚戚戳戳一阵低语,两人进了房间,门关上了 我知道自己今晚彻底没戏了 肖雅晴:肖雅晴去烧早饭了,我看看还不到上午十点,便坐到电脑前,想写点什么 肖雅晴一直站在我的身后看我,这时对我道:“我帮你打字吧,这样快一点” 我自然没有意见,肖雅晴上手后,动作很快,我的文思更是一泻千里,很快便粗粗写就了九条,除了第一条人类本身的变化描述较详细以外,其余大多是条条框框,还没有来得及展开 这时肖雅晴提了一个问题:“你预言了那么多,却漏掉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这我坚信不移” 接下来我就站在肖雅晴身后,对文章做了一点简单地修改” 肖雅晴头微微后仰,很认真地看着我道:“什么事?” “就是,与我喜欢的女孩子做爱!”我说着一把抱起拼命挣扎的肖雅晴,往肖雅晴的房间里走去 “不要阿,放我下来!”肖雅晴粉拳雨点般地落到我地背上…… 我轻轻把肖雅晴放在她的床上,然后非常贪婪地看着她 肖雅晴挣扎着想爬起来:“死星羽,不要这样啦” 话是这么说,可是人却轻轻闭上了眼睛,桃红满颊 今天机会来了 在外面轻轻摸了一会儿,我又将魔爪伸到肖雅晴的内衣里面去,肖雅晴微微颤抖着,用双臂不是十分坚决地抵抗着,但是毕竟力气单薄,被我长驱直入,占领了双峰 我自然大喜,乘机四下出击,魔爪在女孩胸部四处游走,一会儿轻轻围着山峦轻轻打圈,一会儿又微微拨弄着女孩敏感地乳尖,直至它变得无比坚挺,然后又放弃,奇袭另一处高地…… 肖雅晴面色愈加通红,身子也一阵一阵抽搐上挺,纤手不知何时早已隔着长裤握住了我的命根子…… 七十一,意乱情迷 我一阵亢奋,忍不住就去脱肖雅晴的毛衣 我轻轻然而坚决地掰开了肖雅晴的胳膊,然后将她的毛衣褪上去,肖雅晴抵抗稍稍顽强了些,但是还是挡不住我地进攻,外衣与长裤先后失守,肖雅晴脸色更加红润,羞怯得无地自容,连忙打开被子,钻了进去 这里地抵抗就更加微弱,我毫不费劲地就攻破了肖雅晴地最后一道防线,现在,肖雅晴全身已经一丝不挂,羞涩得连头一起钻进了被窝…… 然后轻轻把玩起我的小弟来 这样的好事当然不能让她一个人独占,我也钻入被窝,肖雅晴一声惊呼,很快被我用嘴堵上了唇,然后上下其手…… 在我的扼摸拨弄下,肖雅晴的小妹羞怯然而不可阻挡地微微张了开来 她不但两只手紧紧抱着我,而且将两条腿也盘到我的背部,以便让我的小弟进得更深 可惜的是,肖雅晴的小妹尽管已经张到最大,但还是容纳不了我小弟的全部,而且将我包裹得十分严密,几乎动弹不得,我只好让自己的臀部做着圆圈运动,来刺激肖雅晴 一时间,只听得两人剧烈地心跳与沉重的喘息声 于是将嘴凑到肖雅晴耳边道:“我还想再要一次,你行吗?” 肖雅晴娇羞地蒙上了眼睛 不必说了,我又不是傻瓜 我说不行,这样压着你你太累了” 虽然这样,但我还是不忍心这么压着肖雅晴,要是压坏了怎么办? 于是又躺了一会儿,翻身下来 这一觉睡得可真香,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 就觉得肚子饿得够戗想想叫外卖吧,不想做饭了 我慌忙道:“不用不用,我来吧 七十三,金童玉女 当我赶到学校时,演出已经开始了 程妤婷一见我,便将我拉到一边道:“等下我出去地时候你替我报幕辛苦你了 我感到很突然地样子,不是说等下吗?连忙低头看起节目单来” 我点点头,正好节目完毕,我们便在观众的掌声(不是给我们的)中走上台去” 很少看到程妤婷这么笑笑,此时我觉得她一颦一笑,顾盼生情,一行一步,摇戈生姿,千般妩媚,万种风情,尽在眉目间,不觉看得呆了” 我这才想起程妤婷肯定是从早上忙到现在深夜,没有停过,确实够累了,我怎么能只想着自己的好事,连忙道:“好吧,那我走了,你也赶紧回寝室好好休息吧” 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这不是我梦寐以求的吗? 可是,我又何必这么急呢?帮了人家一点小忙,就想占人家这么大的便宜,这岂是君子所为? 说话间,程妤婷已经轻轻抱着我,将我的手拉到她地胸前,悄悄说:“今晚先给你这些,可以吗?” 我红着脸点点头又摇摇头,程妤婷也搞不懂什么意思,在我耳边轻轻道:“慢慢来啊,会给你的,你可以摸到里面去” 我慌忙道:“今天天冷,我的手很冰,下次吧 回到古荡小区已经将近深夜十二点了,开门进去,很意外地发现肖雅晴还在上网” 说罢,就将视线移开去:“把灯关了吧,很刺眼” 我疑惑的寻思,我向肖雅晴说过自己得过肾炎地事情吗?没有吧,不可能说的” “好吧,你说”肖雅晴无可奈何道” “我发誓!” “这就怪了 第二天起来,两人又在床上缠绵了一会儿,肖雅晴道:“星羽,天好像要下雪的样子,出去也不好玩,反正这几天放假,不如你将程妤婷与许薇薇一起请来,还有那个谁?对,小美,也叫来,大家热热闹闹聚一聚吧 因为肖雅晴有言在先,女孩子可以一起请来,所以这次不用从最难的请起,从容易的开始吧   华灯初上,已是晚上八点,程远广告有限公司的实习生尹挽越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公司的大门   “咕噜”一声,实在饿了,挽越看看来往的车辆,决定不急着回家了,先找个地方把肚子填饱了,反正回家后也是一个人,十几年如一日   刺眼的光直射而来,挽越本能的用手挡着眼睛,恐惧随之而来或许是到阎王殿去报到之前的幻境吧,睡一觉就好了”语气瞬间转冷   “从马上摔下来,姐姐以为一个六岁的孩子还能怎么样,这算不算是报应呢,不知道是报应到你,还是我?”说到后来变成了自言自语   睡了一觉后,发现除了天色变暗,一切仍然没变,然后便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头脑清醒了点,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我的确是死了,但是阴差阳错的成了这个身体的主,更重要的事这里还不是我所处的那个时代,一看古色古香的家具,摔成瘫痪了不送医院动手术却要针灸,我可能被抛到古代了   正想着,额头传来温度,是那个妇人的手,本来想着还是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好了,可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入眼的是一张桃心脸,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肤,一双晶莹忧伤的眼睛,眼角隐约有了细纹,憔悴的脸上没有一点健康的气息,身材娇小越发显出种柔弱,柔弱中又有一股坚韧   “没有,我没有事而我……我不禁好笑,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不是早就看开了吗,都死过一次了,还计较这么多干嘛   那妇人……唉!算了,就是我现在的娘好了,她的拥抱很温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我病的真是不轻,在床上躺了七八天后,才有了些力气下床,我想也是,这借尸还魂哪能这么快就好了的,其间我那娘亲每天为我扎针,估计这个身体以前对银针有恐惧感,一直不让人扎针,病了也藏着掖着,直到病情越来越严重   房间没有镜子,从这房间的布置看,我们应该很穷”小环嗔怒道”   “小环,就随槿儿的意思吧,走走对筋脉好”小环一脸的满足”   “啊?我只是病刚刚好许多事情都想不起来,嗯,那个,可能忘记了,以后我会好好学的,”我打着哈哈,“小……环姨,我还是叫你环姨吧,你跟我说说话,说说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说说我娘的事啊,还有我那个爹的事,我忘了好多啊一个六岁的孩子,自小就生活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里,没有伙伴,没有玩具,陪伴的只有一个母亲,一个丫环,又是那样的心性,怕是活得很累很辛苦吧皇室姓慕容,建国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这片大陆虽几经战祸,分分合合,西瞿国却也能一再逃过亡国的危机高墙外面不是青山绿水,不是田园农家,不是繁华的街道,不是喧闹的集市,没有平凡的生活,没有简单的快乐,亦没有真正的天伦之乐于一片繁华处的冷清,在这高墙之内,是束缚,还是解脱?   看着眼前这个面貌清丽,气质脱俗女子正专心的为自己针灸,动作熟练轻巧敏捷,似行云流水,似雨打芭蕉”我移步过去”   我跪下朝北很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以前拜菩萨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诚心”   “嗯!记住了!”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拿着银针针灸的一天,细细的银针在手,感觉很奇妙,像是拿到了救人的法宝一样,心中隐隐有股冲动,想要立马学会娘教的一切,想体验那种出世的感觉,一直以为仙人般的人物都会医术,决定人的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当然不包括那种招摇撞骗的所谓络,是指神经横运行的网络系统的小支脉还以为我因祸得福得到祖上保佑,直说那场大病生得太好太及时穿梭在花园屋廊的人影忙碌的奔波于这座巨大的金丝笼里”吐气如兰,竟比之那春风更让人神清气爽   即便习得天下最精湛的医术,没有看过一位病人,也只能是闭门造车纸上谈兵我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继续我的爬墙事业,不但可以用带有自制钩子的绳子吊上去,还可以模仿现代奥运会上的撑杆跳这一项目轻轻松松的越过围墙,上演一幕空中飞人   见惯了娘亲和环姨的脸,突然之间见到这么多的新面孔,心里难免会有点小兴奋,况且这些人中大半都有些这样那样的毛病,当时我就被这想法吓了一跳,往常别人见了病人还不止一个病人,唯恐避之不及,以免沾上晦气不吉利,而我现在巴不得出现在我面前的都是一个个病入膏肓的病人,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   “真不知道柳如絮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活宝,若是个男子,只怕我们这些昨日黄花早就被你迷得晕晕乎乎了,飘飘欲仙了”说话的是晚晴姨,一个嘴上缺个把门的女人其实这里又有哪个曾经不是才貌兼俱的佳人宽广的衣袖飞舞得如铺洒纷扬的云霞,腰肢柔软如柳,渐次仰面反俯下去,庭中盛开的小花被舞袖带过,激得如漫天花雨纷飞”茗姨感叹道   “好了,我得先回去了明天我再回来,我们玩斗皇帝”斗皇帝是我取的名字,其实就是斗地主环姨现在也不似以前那样主仆之间分的那么明白了”   “小姐真的想剪发,难道要学那和尚尼姑出家,一辈子伴着那青灯古佛?”相处得久了,环姨对我的“惊人之言”也见怪不怪了,还学会开我的玩笑了”我一脸的正经我蹲下看这几天前种下的板蓝根,已经有几株破土而出,板蓝根极易种活,对于预防伤风效果极好只因这针灸之法极难学会,世人只道人体共三百六十五处穴道,而我所学的穴道光是头部便有九十六处,全身上下叫得出名字的便有六百多处   “喵,喵,喵”三声猫叫清晰地从院门外传来,以前夜晚睡觉的时候也听见过猫叫,只当是附近的野猫,听得也模模糊糊的半夜三更,学着猫叫,直觉告诉我以不变应万变,我保持一个姿态不动,生怕一动便会使周遭的作物发出声音”一个黑影从墙头跳落,身轻如燕,落地时竟无半点声响,恰似羽毛落地,看来武功极高   “怎么样?他们何时动身?”   “三日后   “是”说完便消失在夜色当中又过了一会儿,我才悄悄地回了房间,蹲得我腿都麻了   果然,娘亲又病了,苍白的脸上可以看见那淡淡的黑眼圈,看来她也一宿未眠   环姨为娘掖好被子,我则找了几味中药,去院子里煎药,把药放进药罐子里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把金樱根当成腊梅根了,这两种药外形极为相似,药性却截然不同,一阴一阳”   从来没有活过三十?天哪,这是什么病啊,那么我终有一天也会……我不敢往下想,难道说人的寿命都有定数,因为我比别人多了二十四年的经历,就要让我在这一世英年早逝?其实我现在不该胡思乱想,目前重要的不是娘亲的病吗?就算老天要收回我的性命,不还有十五年么”   “娘,我觉得这里很好,我哪儿也不想去,我陪您和环姨再说,我还有一大堆妃子在呢,怎么走得开啊”我曾经想过这种可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第三章 初见   自那天晚上那个黑影把我带到这里,已过了七八天,这里都是今年刚入宫的宫女,这七八天可把我的骨头都折腾散了,一天下来,我就只剩下力气在床上挺尸了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病情有没有好点,分开了才知道每天在一起真是一种幸福,正如那句话,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平时两派人马吵得风风火火的,倒没我什么事   前世听人说过,心理疾病有一半是因为生理引起的,在残疾人或者的重病的人更是容易患上自闭症和忧郁症汐枫苑人手比起其他地方少得可怜,据说是这个四皇子不喜欢人太多,也不喜欢启用新人,全苑上下的奴婢侍卫加起来也就十五六人,能进入内苑的除了一个贴身的侍卫加保姆加良师的冷冰冰的大叔,就只有送饭打扫的几个丫头了,其他人都是在外面伺候着的,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在夕枫苑外院的小厨房打打杂,就是不知道怎么接近他,就算接近了,也不一定能信我   “香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不是啊?”   “啊?”我茫然的瞪着李嬷嬷一脸坏坏的笑   李嬷嬷下意识的摸着怀中的药瓶,我帮她找到药瓶,打开软木塞一倒,瓶已经空了,李嬷嬷恐惧的眼神呆呆的望着空了的药瓶,又是一阵绞痛上来,一下子晕了过去难怪李嬷嬷平时这么爱财,有病之人本不能再留在宫中当差,可是出了宫,就断了钱的来源,怎么还买得起药?李嬷嬷这病恐怕还瞒着其他人吧   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我们又屈膝向慕容朔行告退礼,走出房门前,我转过头看了看慕容朔,谁知他的眼神也冷冷的飘过来,我来不及思考,连忙垮了一大步走出房间   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帮研磨草药,制成药丸   我就这样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慕容朔可能发觉我还留在原地,视线淡淡的扫过我,然后摆摆手,“你过来   慕容朔将手中的一支紫珠草随意扔到桌上,淡淡道:“把这些都收拾好了,放到那两个盒子里”   “奴婢知道了总共两个盒子,如果不识草药的人来放置的话……   想到这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那天救治李嬷嬷的过程必定入了慕容朔的眼,所以才会来刺探我,这不正好合了我的意么?   “四皇子,奴婢已经将草药分好了“我叫香梅,空□人是我师祖,受人之托,来医治四皇子的腿   “我从不轻信他人,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他直直的看着我,半晌,才道:“好,我赌一来二去,他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眉宇间有赞赏之意平时别看就我和慕容朔两个人在屋子里,可我知道,那忠实的侍卫就藏在周围,或房梁,或衣柜,只要我稍稍对慕容朔不利,他就会立马出现要了我的小命嗯,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我就开始了”我的背部已有汗水渗出”慕容朔淡淡道   遣退了伺候我沐浴的宫女,泡在充满玫瑰香的水中,身心舒爽,我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里面早已湿透,拿过铜镜一照,好久不见这令我怀念的俏丽容颜,这几天在汐枫苑吃的大鱼大肉的,身体长了不少,脸也慢慢长开,下巴变得尖了,婴儿肥亦正在慢慢退去,只怕再住上个个把月,娘亲和环姨就要认不出我来了,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娘亲的病有没有好,环姨是不是在盼着我回去,还有我的那三宫后妃呐   这一觉我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香梅的一番心意,我怎肯白白让它落了空,喝就是了”   如今正是仲夏时分,汐枫苑内池塘里荷花竞相绽放   美景如厮,看得我只呆了,若能每天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游戏于美景之中,看春夏秋冬四季交替,品美兰竹菊个中滋味,真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只是在这美景里却感到一股冷气,正是那冷冰冰的侍卫燕十三,我发现我的第六感是越来越灵敏了,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我附近,这人就跟鬼一样”说完,向我磕了一个响头”我扶着他起来   燕十三似得了天下最宝贵的东西一样,开心的一笑,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似冰山融化,“燕大哥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不要再冷冰冰的了”   燕十三脸一红,对我抱拳说道:“香梅姑娘继续赏花,十三去主上那里了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慕容朔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只见我呆呆的似丢了魂,正想坐起来,身体突然一顿,脸上全是震惊之态,他直直的望着我,眼神复杂   突然,慕容朔起身一把把我拥入怀中,紧紧地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冰冷的身体被温暖包围,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他的头埋在我的发间,我脑中依旧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听到了什么,用尽最后的些许力气,挣开他的怀抱,抓住他的肩膀,不敢确信的问“你,你说的是真的?”   “嗯!”慕容朔重重的点头,满是泪痕的脸上朔发喜悦,神采奕奕那天我才真正的体会到了这句话   慕容朔一身白衣,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素淡净然,莲叶拥之,犹似谪仙我紧紧地盯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华丽,最精彩的表演慕容朔笑着对他说道:“叫人把饭菜送到这里来吧,香梅醒了而我的身份也从一个小小的宫女,变成了他眼中的恩人,朋友”还是跟你讲道理吧   “嗯,那你就陪我在琦风亭中坐坐吧知道你兴奋得睡不着觉,知道你恨不得绕着皇宫跑它个三天三夜,知道你……诶,拜托不要总是那那种眼神看我好不好?算了,我投降了   “好香的酒,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吧?”   慕容朔赞赏地看了我一眼,“竹叶青,十八年,没想到你对酒还倒懂些”   “那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叫香梅啊,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心虚”我揉揉手,这人最喜欢拿别人的身体作威胁,上次是脖子,这次是手”慕容朔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可是真的有”   我扯开嘴角笑笑,头已经晕了,我还是醉了母妃的眼里有太多的东西,而你的眼睛清澈如水不染一尘慕容朔自嘲的一笑,那些话她怕是没有听见吧   早晨醒来,竟然发现我睡在慕容朔的床上!虽说我向来不屑于古代女子的那种男女授受不清的思想,虽说我是他的亲妹妹,但是总觉得不自在   “香梅姑娘您醒了?”   谁的声音?以前没听过啊,我一转头,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宫女看着我,年纪似乎比我要小一两岁,哎,这不是雇用童工么,这么小的年纪,应该还在和伙伴玩耍的啊   我拿过来喝下,我也是一宫女,宫女伺候宫女,倒是头一回听说这丫头是来监视我的吧   “什么人?不要命了!”又是那狗仗人势的太监这里靠近池塘,风中带有水汽,麝香和这海棠胭脂混在一起又沾了水汽,自然就变成了有毒性的东西,殿下是否感觉身上有点痒?”我装作焦虑的样子问道旺财急忙问道:“爷,您没事吧?”二皇子身上小痒,心里慌乱,一听这奴才这样问,一脚就把他踢了个狗吃屎”   二皇子点头,怒意未消,却也管不得那“罪魁祸首”了旺财替本殿下记下了”我这才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人在,那个叫岚陵的宫女已经站起身来,脸上惧意犹在   “你不用担心我,以后自己要小心,你若想在宫里安安分分的做自己,平时就不要涂什么胭脂水粉的了,那样对你来说太招摇了”   岚陵激动地说道:“谢谢姐姐,只是姐姐,我着脸上的海棠胭脂真的坏了么,这是前几天主子刚刚赏的,我怕主子用了……”   “刚才我都是瞎说的,麝香和海棠哪会起什么反应啊,你不用担心”   “姐姐,我怕……”   “你不用为我担心,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快点离开这里吧”   我退在一边,等王总管离开后,径直沿着那条道向右转   “槿儿,你在发什么呆,皇叔已经走了”先回汐枫苑从长计议,“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慕容朔温柔的一笑,“这么快就等不及要讨赏了?”   “哪有,我随便问问我跟他说不想见这些人,慕容朔也不勉强我,对外称我操劳过度,需要闭关调养,否则就会小命不保   我只能干笑两声,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没想什么,她们都走了?”今天来的是皇后,还有好几个妃嫔   “嗯,无聊之极”也不管慕容朔有什么反应,会说什么话,我起身回房去了我不愿意伤人性命,娘亲也不允许说到走,不知道慕容朔知道了会怎样,会不会气愤我的不辞而别,不是不想告诉他我的想法,只是我实在冒不起这个险   燕十三仍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燕十三,我打开关了一天的房门,看天色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太阳就该下山了,慕容朔此时应该和他的父皇母后待在一起吧,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不论他们的身份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此时脸上流露的笑容应该是发自内心的   燕十三跟在我身后随派来的太监离开汐枫苑,穿过层层微阁回廊,来到一处水榭”我对他点头   小太监恭恭敬敬的向我行了一个礼就退下了   燕十三眉头紧锁,我知他是担心慕容朔的安危,燕十三向来寸步不离慕容朔,这次为了我而选了其他人前往,留下了燕十三   “燕大哥莫要因小失大,听小翠说,二皇子身边有一北漠的能人异士,善于用毒,能杀人于无形,若是此时在四皇子身上下了什么毒的话……”   我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已不见燕十三的人影,我叹了一口气,这个燕十三不是关心则乱就是个莽夫,我说的话连我自己都不能说服,我也就骗骗你这种人,要是换了慕容朔,我一个表情就露馅了   “我长的不好看,怕是入不了二皇子的脸我感觉背后一阵暖意,我吓了一跳,这个王八蛋!真是无法无天了,整个身子竟然就这样靠在我背上”这厮收了刚才的惊慌失措,摆出一副“我就是要好好治治你”的表情看着我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抱我了,暧昧的姿势让我立刻清醒过来,我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禁锢,但这样的举动徒劳无功,反而使他的双臂更加的用力   慕容朔飞快的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怕我随时会消失一般,“槿儿,你怎么了?”   他的急切的目光灼烧着我的眼球,抓着我的手慢慢加重了力道   我应该跟他好好解释的穿着绯红绣“凤飞九天”锦衣,梳着飞云朝天髻,两边各有一支赤金合和如意簪,赤金灿烂,雍容华贵那双比繁星更璀璨,比夜明珠更夺目,比琉璃更空蒙灵动的眸子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若闭上这双眼,说我与她有三分像的话,那么睁开眼睛,我与她则至少有五分像了”   我也来到殿中央,跪下,行了一个礼   “不必多礼,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   我抬起头面对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天子,朗声答道;“我叫香梅你若还要什么赏赐,只管道来   “香梅从小跟随娘亲长大,这一身的本事就是娘亲亲自教授的,不过娘亲与空□人确实有些渊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话音刚落,其他人也齐声附和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寻声望去,一个红袍的中年男子弯腰谄媚着,真是个马屁精所以当我猛然意识到某些事可能即将发生,不顾一切的离开崇云殿的时候,背对着我的慕容朔毫不知情片刻之后,娘亲修长的眼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环姨高兴的抓住我的手,“夫人没死,夫人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娘真的没有死,可我明白,就算用银针使她醒来,也支持不了多久,她的身体里仿佛有个巨大的黑洞,正慢慢的把她的精气能量一点一点吸走”   床上的人儿慢慢张开眼睛,嘴微张开,似要说什么,她的手慢慢抬起,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正放于桌上,娘要的是那个过了一会儿,娘的脸色转好,苍白的脸上有少许血色,嘴唇鲜艳,气息也变得有规律了”   娘亲此时的脸上尽是幸福的表情还经常想要逗我们开心,娘就在想,你怎么能这么开心呢?   你虽然平时爱胡闹,虽然什么都不问,不高兴的时候也不会哭,不会闹,反而笑得更加开心,表面上你每天活的快快乐乐的,可娘见过你对着天空发呆,对着高墙发愣,我知道你有多向往外面的世界娘想了很久才明白,你的天空不是这小小的冷宫,也不是富丽堂皇的皇宫,而是外面自由自在的精彩世界总有一天,等你羽翼丰满了,你就会飞出去,去寻找属于你的天地   “求你带我去见皇上!”我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槿——儿——?”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是,我是,我是槿儿,求你先带我去见皇上,求你了,我……我娘她……她……不行了”泪水流淌在脸上,我心里害怕的很,近乎恳求的望着慕容朔,现在只有他能带我去找到皇帝慕容朔,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你能帮我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慕容朔紧紧的盯着我的脸   “什么事?”帐内传出声音”   明黄色的床帐被掀开,慕容战一身黄色的里衣,脸上挂着淡淡的倦意当眼睛瞟到横抱着我的慕容朔时,整个人立马清醒过来,“朔儿,怎么回事?”   慕容朔放下我,让我背对着慕容战,答道:“父皇,请恕儿臣无礼,香梅今夜喝多了,神志不清,急着要向父皇再讨一个赏,所以闯了熙和宫,惊了父皇母妃   终于来到冷宫,慕容战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很配合的随着我走   慕容战一袭黑衣端坐在大厅的上座,修长的手指轻叩一旁的茶几,眉头紧锁,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流露出淡淡的疲惫   “就这些?没有更多了?”语气不悦,像是威胁   “回,回皇上的话,因为是,是冷宫,所以除了每天送饭去的人之外,很少有人接触到槿公主和……和柳妃娘娘的   慕容战冷冷的看着绿杉太监,怒火瞬间爆发”随即对着地上的太监一挥手,地上的人立马会意,急急忙忙的退出内厅,暗暗庆幸自己有祖上保佑,永乐王及时的出现,回去后一定要烧香拜佛谢谢这位贤王   “送进去的东西原封不动,依旧什么都不肯吃”   “臣遵旨十五年,天天被关在一个那么小的院子里,吃的是残羹冷炙,穿的粗布破衫,住的屋子冬天冷的要命,又没有煤炭取暖,被子只有单薄的陈棉旧絮   雪儿啊雪儿,你怎么会狠心至此?   “马德海,摆驾熙和宫”   熙和宫   心里如是想着,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主子的事作为奴婢能不问就不问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母凭子贵,历来都是如此她想要高贵的地位,权势,他会毫不吝啬的给她,若非朔儿的腿,他早就立下遗诏立他为西瞿国未来的君主当年她说柳如絮要夺她的儿子,要加害她,他也是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她,按着她的意思把她们贬入冷宫,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怎么可以在这件事上欺骗他!她怎么忍心,怎么舍得?当年的早产是天意还是人为?柳如絮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歹毒吗?槿儿不足月就出生了,身子比起其他婴儿更虚弱,在那个时候送进冷宫,无疑是让她去送死!那是他们俩的女儿啊!   如果当时自己留在皇宫里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抱膝坐在台阶上,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今天已经是我第三天一个人待在这个我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地方没有任何人来打搅我,仿佛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可以安安静静的思考,想念十年的时间,沉淀了前世太多痛苦,那些事,那些人渐渐的在脑海中模糊,原以为即使自己刻意深埋这些记忆,也永远不可能忘记那次我也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个人呆呆的抱膝缩在角落,一遍遍的想着,思考着,生理上的饥饿感使我的脑袋异常清醒之后,就想通了许多事,变得坚强,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了许多事情本来就不能太过执著,注定的事谁也改不了,呵呵,我怎么也相信命运一说,以前最是排斥这种想法了   我拿起晾衣服的竹竿,撑杆跳的表演又要开始了!   “一,二,三   “啊!”   谁的声音?怎么软绵绵的,还有点温度,还会动!我的着陆点不该是草丛么定睛一看,立马傻了眼   正要开口问他又没有,呃,那个受伤什么的,他闪电般的站起来复又跪下,“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又没有受伤?”   “啊?”这个,分明是我突然的从天而降压到了守卫在这里的他,怎么搞得受委屈的是我一样”   那侍卫的头都快碰到地面了,“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   这人怎么说不通?都说了是我的错了   我知道我的眼睛有种无形的力量,以前对付我的那些“妃子”用的就是这套,百试不爽,无人幸免   慕容战在一旁安静的陪着我,我的丑态他尽收眼底不用去看,此时的他肯定非常讶异,见惯了他的妃子们细嚼慢咽优雅高贵的进食姿态,对于我这样的吃法肯定先是震惊不已,再是难以相信,接着是嗤之以鼻   “我吃饱了”   我讪讪的一笑,“我手油油的难受,去哪里洗手啊?”   慕容战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马德海,带公主去梳洗一下,好好的伺候着我知道人的初恋时很珍贵的,尤其像他这样满腹才华,天人之姿,地位尊贵的皇子,情场失意也就罢了,偏偏对象还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是谁都受不了吧   沐浴完毕,穿上一件白色的丝织锦衣,外面再披上一层淡淡的轻纱,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缥缈虚幻的感觉,原来最适合我的颜色是白色,清丽纯净,不染一尘仅用一根天蚕丝银色带子缠于发髻上,长长的青丝垂至腰际”   “是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嘿嘿,没见过我玩撑杆跳吧!   我顺路找了跟竹竿,让带路的侍卫领我到一处高墙,一,二,三,跳!轻松的越过墙头,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公主不要为难十三了,主上睡了”   他就这么躲我,避我如洪水猛兽?   “慕——容——朔,我要见你   良久,房里终于传来慕容朔的声音“十三,让槿儿进来   “参见皇上”   “嗯,起来吧,你腿刚好,以后私下就别跪了”   “父皇送你回去可是环姨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亲人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让我惶恐   “环姨,我带你去看看荷花吧,再过一段日子,就看不见了,到时候可以看到菊花了,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喜欢的是菊花,其实我也很喜欢的,都说菊花是花中的隐士,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也不喜欢那个皇上,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他,娘都原谅他了,我就更没有理由去恨他了还有那个慕容朔,他总是躲着我,去找他总是吃闭门羹,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小气呢?什么时候才会原谅我呢,诶,好烦哪,以前哪有那么多的烦恼环姨,等你身体再好一点,等我捞到一大笔银子后,我们就离开好不好?嗯?你不说话就当答应了啊”   今天本是我册封的日子,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公主,自然不高兴参加什么册封大典,累死人的活,慕容战也不勉强我,叫一个与我身形相似的人代替我去受那罪过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好一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菁华公主好文采!”越过华丽的宫灯望去,几个衣着华丽锦服的男子,为首的一人仪表非凡、风采翩然,说话的正是此人,西瞿国的大皇子,慕容启   慕容战的儿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呃,除了那个小霸王慕容焕   以上消息都是来自小翠情报网   “托梦?”慕容启一愣皇兄,父皇说这位皇妹古灵精怪,聪慧过人,与一般的公主郡主不同,今日一见,的确有点不同”   古灵精怪?聪慧过人?我?   “三皇子此言差矣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岂能妄下断论?即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不一定是事实你又没有入我梦,怎么知道我没有梦见那些才高八斗的人呢?不知你们是否相信缘分,有缘人自会遇到有缘之事,无缘人即使做多少事也是徒劳,若是有缘人告诉无缘人所遇有缘之事,无缘人听了信,则亦可算是半个有缘人,若是不信,也是平常,终究是个无缘之人罢了”   慕容启蹙起眉头,相比较而言,慕容珏则从容多了   宴席开始,慕容战拉着我坐在他身边,椅子极大,再坐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到底是皇帝,什么东西都要比别人的要大一号且这位国母在民间的口碑极好,常常作为妇女相夫教子的典范那日她必定去见过我娘,不然冷宫周围怎么就突然没人把手了?不知道她跟娘都说了些什么这样一想,便多看了几眼谁知他也正好抬头对上我的目光,四目相对,我莫名的有点心虚,尴尬的朝他笑笑可是,我怎么觉得他的眼神好冷呢?我跟这位仁兄似乎没有交集吧,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有什么过节”随即干咳了两声   我强忍住笑意,偷偷看看坐下的几位,也有在偷笑的,听力不错啊”   “唔”   “公主……”   诶,连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太后要见我?她不是病着么,怎么今天突然要见我了   娴慈太后端坐在帘子后面,我随着一个年纪四旬左右的嬷嬷拨开帘子进去只见慕容焕站在太后身侧,华妃和皇后也在,华妃似乎不知道我会来的样子,神色颇为震惊,皇后倒是处变不惊   慕容焕发福的身体包裹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织锦袍,乌丝束金冠   太后细细的打量我一番,又瞥了瞥华妃,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很快恢复平静“哀家前段日子病了,就没见你,今个儿身体好了点,就叫你过来让哀家看看,正巧皇后和华妃也来给哀家请安”华妃起身一福,恭敬的答道”   看来这太后很不喜欢华妃啊,似乎受宠的妃子都入不了皇帝老娘的眼   我对这位皇后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真真是模范好妻子啊!   “嗯,哀家自然也是相信华妃的,你叫槿儿?”   “是啊”   “你三个皇姐名字里都有个淑字,你的玉蝶上就记淑槿吧”太后淡淡的开口”   我机械的点点头,笑话,我怎会乖乖受着封建礼教的荼毒   下一秒,太后脸色铁青,皇后和华妃估计憋笑憋到内伤,而慕容焕,我不敢看,怕笑出声来”   太后脸色稍稍转好,不带感情的说道:“皇家的公主怎么可以没有一技之长,这医术终究不是女儿家的事   我下巴都快掉了,要我学那些,你又不是我妈!   不等我拒绝,她一挥手,“好了,哀家累了,你们都退下吧皇后则微笑的叫我多去她的德馨宫走走,让慕容焕先陪我走走,熟悉皇宫   “槿儿,你走这么快干嘛,皇祖母让我陪你走走,你想去哪里,跟皇兄说说,皇兄陪你去诶呀,走错了,那条是死胡同,走不出去的上次,燕十三就是忌惮他才会离开我去保护慕容朔,让这个小霸王有机可趁,毁了我的计划   “槿儿,上次是皇兄不对,不过谁知道你是公主呢,早知道我怎么会那样对你呢   为什么这么避着我,我歉也道了,该说的话也说明白了,他就这样不想见我?   “……槿儿妹妹,要不我带你去雨花台,那里的景色可漂亮了,你一定会喜欢的,要不去观星楼也可以,晚上去的话就更好了……”   哼,不理我,你以为我稀罕啊,就这么对你的恩人,太不道义了!你对我的态度我才没那么在意,谁离开谁就不能好好的活了?   我一拉慕容焕宽大的衣袖,娇滴滴的大声说道:“焕哥哥,你带我去外面玩好不好?”谁都不知道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所以在街上可以看见许多窈窕婀娜的身影   以我的医术,开家医馆药铺,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喂,拿来   “什么啊?”慕容焕摸不着头脑   “银子啊,最好是银票”在这个名正言顺的时候不要点银子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我得开始敛财   “有些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慕容焕在我的眼神下终于闭了口   这些算什么,要是让你们看看现代的泳装比赛,保管你们喷鼻血身亡良辰和美景在楼上等着呢   红衣女子察觉到了什么,越过慕容焕看到了我,眼睛一亮,尖叫到:“焕爷这位俊俏的小公子是谁啊,怎么从没见过   落座之后,老鸨开口道:“焕爷,这位小公子该怎么称呼?”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今个儿怕是第一次涉足风月场,不知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本公子既是第一次来,怎会知道?不如妈妈看着喜欢随便安排几个吧   “妈妈,我看焕爷等不及了,您另外安排一间房间让焕爷好好乐乐吧”   老鸨谄笑道:“焕爷,良辰美景在外面等着呢,您看……”   慕容焕起身,眼光从我脚移到头,再从头移到脚,反反复复好几次,像是要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很可惜,我正云淡风轻的一口口品尝着茶隐约听见他喃喃着“邪了门了”   慕容焕走后,进来两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一个抱着琵琶,一个拿着箜篌,算不上绝色,却也清秀可人,见到我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做害羞状,比门外的那些大姐们少了妩媚妖艳,甚得我心,这老鸨的确会办事最后,一小太监禀告说最后看见菁华公主时是和二殿下在一起若是知道此人,必定要株连九族,挫骨扬灰!慕容战如是想道,不自觉地手上一用力,指甲深深陷入掌中   慕容朔正带着一队人马沿途找人,并寻找持人者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另一队人马则由慕容珏带领取捷径快马前往欲拦住去路,早作部署   慕容朔紧握马缰,一身白衣,眉宇间愁色笼罩   一接到槿儿失踪的消息,慕容朔暗中派鸽、硅、尔三组寻找,自己亦请命带兵搜寻”   “哼,谁敢惹我们无极门的人,朝廷不是向来不管江湖的事么,依老子看,朝廷也很忌惮我们无极门然后换得解药   破庙里布满蜘蛛网,佛像和石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门窗断木横亘”说完就闭上眼睛,盘膝打坐   我也闭上眼睛修养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我听见紫蝶起身的声音,睁开眼睛,只见她一脸的疑惑,口中喃喃道:“该死的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这么好的机会,可我还是使不出多大力气,更别提要在两个武林高手手中逃跑了   眨眼之间,一紫一黑两个身影绞缠在一起,动作迅如闪电,我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有那么多黑紫剪影在眼前呼啸来回疯狂似的想远离这只血淋淋的手,下身拼命的移动,却举步维艰   第十四章 梦境   大雾迷茫,我不知身在何处,漫无目的的走着,脚步虚浮,如走在云端,每走一步似乎是要落空了的样子全身放松,融入这美景之中,突然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有我的影子”   露仙?谁是露仙?   “我最近得了一件宝贝,能让你不受太阳的威胁,想不想去看日出啊,想得话就跟我来吧,不要太受宠若惊哦!”   身影慢慢走远,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槿儿”   谁在叫我?我疾步上前寻找声音来源,一白色身影背对着我伫立在一片桃花树下,而她的身边躺着一个绿衣女子,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恐惧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找不到方向又是谁在叫我?   “槿儿,槿儿,不要怕,父皇在这里两天没吃东西的我实在不适合这种进食速度,干脆一把从他手中抢过碗,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就灌了下去总之,在他们眼中我是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外加十分有趣的五星级主子!结果就是这群人对我死心塌地,好几次对我表忠心,说什么肝脑涂地赴汤蹈火愿意为我去死之类的誓词至于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我只是觉得曾经见过,但肯定不会是那个晚上与娘碰头的黑衣人,慕容朔也猜不到是谁前两天闲着无聊叫人做了一副中国象棋,跟他讲了下棋的规则后,他兴趣盎然,跃跃欲试这象棋我下了好几年了,以前的对手是冷宫里的阿姨们,没人是我对手)   半个小时后……   “你就不能让让我么?”我颓废至极,谁见过哪个徒弟才学了三天就把师父压在底层的?   “我记得槿儿说过让我全力以赴的,况且,我已经让你很多了   的确,可是我没记错的话,那是第一次和你下棋前说的吧”   我一怔忡,貌似这样没错对了,那个什么的,我不学武功了,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   “自然是防身用的,很难找吗?”命都没了,还在乎什么光明不光明的,就算旁门左道又如何?   “江湖上的事我极少涉及,十三十年前开始也不再过问江湖之事了,若是你真的要这个东西的话,或许你可以去找一个人”   “谁啊?”   “永乐府世子慕容逍遥   我倏的站起来,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慕容朔,那逍遥会武功吗?厉不厉害?”情急之下,没意识到我抓住了他的胳膊更何况,依照当时的情况,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会在那个时候毒发让我看清他的面目不是正好可以立功么?可以说百利无一害”慕容战一笑,坐在我旁边   当然舒服啰,在现代像这么专业的按摩收费可不低“我想要一块腰牌,能自由出入皇宫的腰牌   “我知道,上次是意外,如今有人保护,还怕出什么事吗?再说,从小我就待在冷宫里,每天的活动范围就那么点大,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你还要把我关死在皇宫里么,从冷宫到皇宫,只不过关我的笼子变大了而已只是在西京城里走走玩玩,西京又是都城,天子脚下不会危险到哪里去的只是……诶,   “槿儿,你……还是不肯原谅父皇吗?”   原谅?从何说起,真正的槿儿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我只不过是个游魂而已”   “啊?不要!两个就够了,这么多人我会玩的不尽兴的   永乐王府地处西京城南,黄铜裹着朱漆大门,门前有立两只凶猛的石老虎以增威势,还有两个彪悍的家丁守着   刚才那一会,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体状况,诶,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撑下来的   “王妃这病该有好多年了吧方才我为王妃把脉,观王妃脉象,乃是久病体虚,然并非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先前各位大夫针对这点用的是大补的方子,以求固本经元   不等我回答,小翠开口了,“那当然,我家公主医术了得,那是当世名医空□人的嫡传弟子,这世上还没有公主治不好的病,连四皇子的腿都是我家公主治好的,连太医院的那些人都对公主的医术惊奇不已”   “王妃以后少服那些补药了,我待会开些温和的药,第一个月每日一剂,情况好转的话,改为三日一剂,王妃平时还是多下床走动,这样对身体好多年来思虑过甚,郁结于心,所谓心病终须心药医”   她有所动容,眼中满是悲恸凄凉   “母亲!”我转头,看见慕容逍遥风尘仆仆而来,我起身   逍遥神色一慌,握住王妃的手,输入真气”   “我听慕容朔说你可以拿到江湖上的暗器?”   逍遥若有所思,试探性的一问,“公主原来是想要暗器?是用来防身?”   “对啊,这个诊金如何?”   “防身的暗器自然没有问题我一向不喜欢有什么东西不在我的掌控之内,熟悉周围地形对我也有好处,八路军当年打游击战不就是靠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么?   可是,这是我的悠然阁么?我没走错?   转头看看小翠,破月和弄影,她们也是一脸茫然几个宫女太监手里还抱着狗啊,鸡啊,松鼠之类的东西什么时候这里变成了动物园,还是家禽展览中心?   马德海眼尖,看见我回来了立马跪下请安,怀中还揣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银狐   我和环姨散步时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小翠她们并未跟随,就连我要去的花园也被“清场”过了   “听说皇上为了菁华公主下令让地方官员献上奇珍异宝,为博公主一笑,献上的东西公主若是喜欢,有官的加官,没官的赐官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我那位在京肇司做事,他说那个王大人到处张罗好东西准备送进宫呢   看着满庭院的花花绿绿,突然觉得好笑,这算不算是西瞿版的“烽火戏诸侯”和“一骑红尘公主笑,无人知是玩意来”杨贵妃缢死半马坡,西施为国委身于夫差,却落得无国五家的地步,算来这罪魁祸首都是背后之人,下场凄惨的是她们,遭千古骂名的也是她们,总之一句话,红颜祸水外面那些百姓还不知怎么想我这个菁华公主呢,不会哪天出去被识破身份后就被人泼硫酸,扔鸡蛋吧在别人看来,我不太尽职,敷衍了事,尤其是大孝子逍遥,可王妃身体渐好却是不争的事实这段日子以来,我也教他一些针灸、看脉、用药之法,毕竟,我留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王妃的病不可中途而废,这场治病长跑,最后的接力棒还是得交到他手上   西京北郊外是马场,除了狩猎时期,平常日子唯有皇室成员才可以进入,林中鸟兽大半是人工捕猎而来放养在此处供人二度捕猎的马场广阔,饲养了许多马儿,还有几匹汗血宝马,汗血宝马是西域珍宝,汉武帝时期,曾为了这汗血宝马发兵数十万攻打大宛,当世,中原境内,只有皇室才拥有这宝马”   “比武?是不是选武状元?”   逍遥回过头来看我,“武状元是什么?”   我诧异道:“难道你们这里没有状元?那科举呢?”   逍遥更加茫然,“什么是科举?”   科举起源于隋朝,可能这里还没有出现吧,又冒新词了不是?   “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随便胡诌的,你别听我乱说了”我抓紧马缰,小心翼翼的贴着马身跳下来   远处,两匹马儿小跑过来,马上那两个英姿飒爽的正是破月和弄影   “没事,我会乖乖待在马车里的,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况且我身上有逍遥世子给的暗器,不会出什么事的”   弄影迟疑了一下,环顾四周的地形环境,觉得不会出什么事,才下车,把马绳系在附近的一株白杨树上,就飞快的跑向心德堂那女子恍过神来,跪在我跟前磕头道:“求公主救妾一命不等他们要说什么,像港台片里的便衣警察,遇到麻烦了就拿出证件,大吼,“我是ICPC,给我老实一点,都不许动!”幸好老爷子的御赐金牌我从不离身,我想这也算是我的身份证   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落下几句话就让他们滚了”回到车内,我对她说道”话语间,我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女子苦笑,“公主以为像我这样的风尘女子还能做什么?”   “那,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弄影一上车,看见我安然无恙的靠在车壁上假寐,明显松了一口气”   “嗯慕容朔似乎一下子忙了起来,经常三四天不见他人,而逍遥到我这里次数倒是多了,我细心的教他如何煎药,什么时候要放什么药材,如何从汤药的颜色和气味来控制火候我古文不咋地,咬文嚼字的读史官文绉绉的话不把我累个半死才怪,通篇看下来只得了个大概据说这样一来触怒了上天,于是降祸于人间,瘟疫,洪灾,旱涝,地震,山崩,鸟兽出山扰民,这片大陆在短短的几年之内满目疮痍穿过月牙门时,破天荒的碰到了我那姨母——柳如雪”   我和华妃的位置就是对角线那种,还是背对着的”   皇后嗔怪的瞪了我一眼,两个嬷嬷也掩嘴偷笑,“你这孩子,油腔滑调的没个正经”皇后尴尬的笑笑   之后皇后寒暄了几句就走了是了,娘说过柳家的女儿没有一个活过三十五岁的,那柳如雪呢?慕容朔快十六了,柳如雪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十三四岁就生了个儿子吧”   “哦”   王公公答道:“公主说什么,奴才不明白   “好,我只问你一句,柳如雪是柳家的人么?是,走得时候你就迈左脚,不是就迈右脚   我是乐观坚强勇敢善良命比金坚独步天下宇宙超级无敌的不死小强慕容槿!千千万万的同志们倒下去,我慕容槿永远屹立不倒!   悠然阁的院子里,我让人摆了几块靶子,我今天要射箭!   人家百步穿杨,我这么好的眼力,就来个百步穿靶   我的箭,嗯……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离靶子一丈三公分处,偏了30度左右的角我心下疑惑,正要开口问,只听见逍遥低声道:“专心”   祈福?切,我不搞迷信”   逍遥一耸肩,道:“我向来不参加的”   “公主,箭上有只小虫子   “是啊可是时隔三个多月,又做了相同的梦,即使我这个无神论者也感到怕怕的,心里慌得很再入睡已是不易,索性披了件衣服去看环姨   那只是梦而已   我另外拿了一床被子放在环姨身边,然后躺下,手伸到她的被窝,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脚步虚浮的打开橱子,又搬来一床被子,为什么还是没有温度?   环姨,槿儿把自己的被子也给你,这样你还冷么?   还是很冷?我去烧水,用热水擦擦身子就好了,这样就会热了   她讲着小女孩以后会嫁一个好郎君,小女孩面不改色的说才不嫁人,要养一大堆的男宠,惹得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大眼睛   骑马射箭看书写字,公主跟以前一样生龙活虎这样一副画,谁都不想去打扰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儿终于停止了狂奔,我也不知道来到什么地方,在西京城里,或许还可以勉强认得路,出了城,我就是一路痴了”   逍遥恍然大悟,走过来弯下身,“我背你一路走来,也不见这山路有多明显,左看右看上看下也没有什么痕迹能表明这山里有什么人烟在的逍遥带我来这干嘛?荒山野林的,看阵势似乎要爬上山顶,但是去山顶干嘛?   毕竟是练家子,背着我爬上这么高的山,依然吐气如兰,气也不喘,跟散步似的”   我语气缓和下来,“你猜得很准,抱歉,我刚刚乱了方寸她指着满地的紫罗兰花瓣说,小世子,你知道什么是宽恕吗?我摇摇头,她说,就像是紫罗兰,你把它踩在脚下,它却把花香留在你的脚跟”   逍遥转过头来看我,“如果是……”   “是什么?你想说柳如雪是我亲生母亲?”   逍遥瞳孔一缩,很是震惊,“你都知道?”   我不禁好笑,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知情,好像我一出现,大家都知道了   逍遥又苦笑道:“来不及了”   忽然之间,真的只是忽然之间,附近的树林里窜出十几人,个个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围成包围圈向我们靠拢   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好难受啊……   缺氧……   “咳咳……咳咳……”   我睁开眼睛看到就是浑身湿透的逍遥,手上传来一股真气,是他用内力为我驱寒   脑袋还是有些晕晕痛痛的,我看看周围环境,真的是山洞,金庸不曾欺我,跳崖之后必有山洞让你休息养伤   “这是哪里?我们不该快点回去吗?”   “恐怕不行,他们没找到我们之前不会罢休,出去更加危险”   “军队?”这么说跟江湖恩怨无关,可是金不离为什么要扯上无极门呢?如果也是嫁祸,那应该留我们一命,等我们去报仇,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可是他分明是想置我们于死地”   又是夺嫡之争么?皇家的事真是千篇一律每次见到老爷子,总是一副慈父的面孔,我怎么忘了他是一国之君,雄韬伟略的皇帝啊还有慕容朔,他真的想要那个位子么?这场赌博,押得是自己的一切   逍遥浑身湿透,不比我体质特殊,坐在地上调息,用内力烘干身上衣衫突然,墙门自动打开”   第十九章 麒麟   我探进去,说不定有什么密道可以出去   握着的手有些僵硬,接着越来越亮的蓝光,我能看见逍遥头发和眉毛上有白白的一层霜,面色惨白,嘴唇竟然有些紫   我抚上他的脸庞,温度冷的吓人,像是整个人被冰冻了一样   黑衣男子紧握拳头,自言自语道:“真是小看了他们”   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刚刚说话的是我么?谁是蓝蓝?   它似乎听见那声“蓝蓝”,更加欣喜若狂、容光焕发,竟然凑近我,伸出舌头在我脸上狂添,妈妈咪啊,我的初吻!   “打住!!!打住!!!”我忙推开它,看起来像是只麒麟,行为怎么像只哈巴狗?   它很乖顺的退开,但依然靠在我怀里,看着它那种欢喜,兴奋,又有点害怕的眼神,现在的它像是一个害怕别人抢走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的小孩它很温柔,不像刚刚那样有点激狂兴奋,像是小心翼翼的在添一样很宝贵的东西一样”我按住它的身体,蓝蓝抬头看看我,又抬头看看逍遥,点点头,身上的温度又恢复到正常”   我们随着蓝蓝七拐八拐的走着,光线倒是越来越亮,看来真的可以出去一高兴,摸摸它的蓝毛,蓝蓝也显得很兴奋   第二幅中,小女孩已是二八年华的绝美少女,小男孩亦成为眉目俊雅,修身玉立的翩翩少年,少年举剑指向天空,一身戎装,似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集天地精华于一身题词是:“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四幅画,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女子从政,古有吕后,窦太后前车之鉴,萧乾所受的压力非常人所能想象   历史只能表明事情的发展方向,帝后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历来史书上不都这么记么?可是,一个皇帝竟然会不拘束自己的妻子,让妻子大展宏图,的确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平常百姓家尚不能如此,更何况是帝王家可能是西瞿历史上某个皇帝的罗曼史也说不定你放心,等我有空,我一定会来这里找你的,要不你和我一起出去?”   蓝蓝摇摇头,离开我走到床的另一头趴下”我抱起它,虽然只认识它不到一天的时间,可是离开,为什么会这么舍不得呢?我只能一遍遍的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蓝蓝从我的怀里跳到地上,用大眼睛瞅瞅逍遥,又瞅瞅我,然后慢慢的走到另一个洞口给我一众落寞凄凉萧索的背影   等到了出口,蓝蓝不再前行,转头回去,我看着它的背影,鼻子酸酸的   第二十一章 出手   回到宫中已经三天,这次我“失踪”的时间短,所幸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本来我已经替一大帮受我牵连的宫女侍卫求好情了,老爷子磨不过我,答应不罚任何一人   另一方面,慕容珏被调职离京,说是派他去查北方的官场舞弊案,但圣旨上并未说明何时可以归来,摆明了将慕容珏安排在外   如果他是下定决心要把慕容朔推上那个位子,那又说不太通,慕容朔年纪还太轻,这个时候把他推上风尖浪口岂不是让他送死?况且慕容珏的势力怎么是杀几个官就能削弱的说所以皇后来求我劝劝老爷子的时候,被我装疯卖傻的忽悠过去了,这个女人,嘴上吃斋念佛,心里打得好算盘!反正老爷子是拿我当挡箭牌而已,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关我鸟事?   只是,我被没收了腰牌,以后出宫就没那么容易了   人总会变,我又何尝不是?何时,我会这么冷静的去分析每件事,去观察身边的每个人,会慢慢计划一些事情   晚上,华妃是独自一人来的,身边只跟了一个叫回云的大丫头你父皇今天不会过来了,我陪你用膳可好?”华妃从回云手中提过食盒,笑着对我说   华妃看着我吃,嘴角带笑,看我的眼神和老爷子第一次看我狼吞虎咽时的一模一样,有辛酸,难过,开心,满足”   破月冷哼一声,“伺候?伺候用得着把耳朵贴在窗上?”说完又是一脚,彩云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冷汗混着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来,显得愈发楚楚可怜”破月说完就要拉起彩云   “我提醒过你,让你早早的离开,只是你没听   华妃走后,破月将彩云带进来,破月还要拳脚相加,被我阻止”   这个世界的刑法还不够“发达”,北魏的几个皇帝和大官研究出来的刑法才真正的令人害怕)“我要在那酒坛子里放几十条毒蛇,最好是那种毒性发作慢的毒蛇,让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口一口的咬掉,我还要捉那蝎子蜈蚣放在她头上,让这些东西慢慢的爬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不时的咬一口   我心里一阵慌,我怎么也会做出这样的事,在这里一向以维护人权标榜的我也有把人逼成这样的一天,到底是沾了点皇宫里的气息毒是慢慢积累起来的,只有每天能接触到环姨饮食的人才可以做到,暗地里查了这么久,凶手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既然她在这悠然阁里,我就有把握把她抓出来!故弄玄虚了这么久,没有一次上当,却在华妃这件事上栽了跟头,皇后是真的很在意华妃在她们眼中,一个老宫女和皇后之间的取舍根本不需要考虑加上我的暗示,她们应该暂时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皇上   晚上要上演一出好戏,白天有的我要忙   皇后拜完神像,正打算叫人伺候梳洗事宜,寝宫的烛火突然被风吹灭步伐急促的跑向门口,还未到达   “我是小环啊……皇后娘娘,我死得好惨啊——”女鬼逼近皇后,皇后被逼到角落里蜷缩着蹲下,闭着双眼,“本宫……本宫……没想让你死的……本宫只想教训那个贱人……你应该找那个贱人去……不要找我……不是我……都是那个贱人……”   “哈哈哈——我好寂寞啊……我好冤啊……你来陪我好不好……”   “不要,不——本宫天天给你烧纸钱……你快走……本宫给你修最好的坟墓……不要找我……不要……”   良久,没有声音,皇后微微张开眼睛,女鬼没有走,而她竟然看见,那自称小环的女鬼下面是空荡荡的,她没有脚,再往上看,只见白色的空旷衣裙上,赫然是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女鬼,暗色的血液顺着湿淋淋的头发滴下来……   皇后脸上一阵凉意,用手一抹,是鲜血……   “啊———啊———”   “哈哈——哈哈——还我命来——”   第二十一章 离宫   闹腾了一晚,我好好的睡了一觉两人均是中人之姿,是放在人群中就会被埋没的那种相貌   就像现在,小翠自顾自的说着,突然说道西京城里新开的一家叫做风之都的酒楼时,我表现的特别感兴趣,小翠见我第一次对这些杂七杂八的花边新闻有了反应,兴致更高   我本不信这一套,不过,今日却是我真正离开这里的日子了,从今往后,我便是我,与西瞿皇室无半点瓜葛,孑然一身   拿出贴身的银票,到钱庄换了银子   走累了,就在路边休息休息,默默的接受过往来人鄙夷、嫌弃、同情、悲悯的各色表情,还有好心人往我的碗里扔几个铜板,半个馒头什么的,搞得我自己也感觉我就是在行乞一样我敢确定,他必定来自北漠这行人看似平常,可我总感觉他们身上少了商人的那种气息   我看似在盯着远处的风景,余光却一直停留在他们一行人身上   店老板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愿意与我同桌,松了一口气,让小二上茶   我的面也上来了”   刚刚说话的那人不可置信的高声道:“真的?”刚说完,就被那“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领了一句“多话”的呵斥之后,便不再言语   我也不管他们,拿起我的“打狗棒”,高唱“妹妹的你大胆的往前走”,离开了茶店   我低眉顺眼,故作恐慌   只是,他下马干吗?   我还在疑惑中,那人立马用行动回答了我书生牵马紧跟身后   不多久,一座杂草丛生的坟墓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我尽量用没有情绪的语调,缓缓的说着:“你看,我和爷爷住的地方到了,我们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平时也有客人来的,西边那里是个老婆婆的家,前年刚住进来的……爷爷,我带新的客人来了……”   心里暗道,这下看不吓死你!   偏过头,书生面目扭曲的看着我,但好像不是那种害怕的表情,像是在……忍笑”   吓!进……进……去?   然后,然后我被他半拖半拉的走近了坟墓,墓碑上清楚的刻着:李氏梨花之墓   我抬起左手,启动手上的暗器,光线虽然不足,但这么近的距离,射不中你这些天我就白练了!   与此同时,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披着衣服,打着哈欠的家丁一手拍拍嘴巴,睡眼朦胧的嘟哝着:“天还没亮,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忽”的倒下,完成了他想睡觉的小小梦想   书生看看倒在地上的人,又看看做射击模样的我,摇摇头,然后过来拉起我的手,绕过那个人,直接往里闯还有,他是谁?不干不净的人你也往我这里带!”一口酥软的语调,翘起兰花指往我的方向一点,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书生笑道:“孟老,路上遇到个朋友,前来借住一宿   书生又说道:“孟老这次可是看走眼了,让他住我那间吧,其它事明日再说孟老惊慌失措,仿佛是洪水猛兽铺天盖地而来   “不要胡闹!孟老我们先回房间了突然想起他不是应该还在关禁闭么?   “逍遥,你怎么来了?老爷子放过你了?怎么会这么快?”   逍遥忽然眉头一皱,“你知不知道这样一个人出来有多危险?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   我心下黯然,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明白,所以我才留书给华妃,让她到时候劝老爷子不要迁怒于其他人,我自己做事自己负责,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么?环姨的仇我也报了,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一开始并未猜出,只是觉得你不一般”逍遥一脸的欠扁样老爷子调离慕容珏并不是为了牵制他的势力,而是让他置身事外,毕竟是他的亲舅舅所以表面上是为了助慕容朔,暗地里却并非如此   “待会儿洗把脸,好好睡一觉我先出去了我,不想连累你去哪里想好了么?”   “西瞿是不能待了,北漠的环境我不习惯,我想去江南,去锦绣皇朝”   “好,”逍遥点点头,“看来你真的喜欢江南,其实蜀中风光也能和那里平分秋色,你是为了……算了,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给我一天时间,过了明天再走吧,我需要时间安排一下”   离开的时候,以为再也见不到了,那些人啊,事啊永远成为我的回忆离开并不是孤单的离去,至少还有一个人为你送行,担忧你的安危   可是,不久之后,我多么希望逍遥能够少了解我一点,能够笨一点,就让他以为我死在那场大火中,即便伤心,难过,即便我永远也不知道他的感情   孟老和家丁甲乙丙丁们很诧异昨天的小乞丐竟然变身了   孟老对我还是很戒备,我发现当他的家丁还真是不容易一时没看出什么名堂,好奇心起,就过去问了问一问才知道什么叫做无巧不成书孟老虽然行为怪癖,但不得不说他对学术还是很孜孜以求的于是咋们的孟老同志勇攀学术高峰的斗志被激发了,要下人做了各种大小的正方形容器,非要找到正好能装三斗半米的容器   下午,逍遥没有出去,要教我一套拳脚功夫防身,我当下就否定了先不说我是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那一招一式就让我头疼,看书我几乎能够过目不忘,但是偏偏人家给我耍拳脚,我却搞的乱七八糟,次序颠倒的算得上另一套拳法   这一招叫“声东击西”,在遇到敌人的时候,手脚左右开弓,攻击对方身体的头部,肩部,下跨,左脚腕   “怪不得不想学,原来是想藏拙”   孟老使劲的突出眼珠子,示意逍遥解了他的穴道   逍遥很认真的想了一会,然后在孟老耳边耳语几句,再静静看着孟老的表情变化,愤怒、坚决、英勇牺牲、犹豫、不舍、无奈、心痛……最后都归结于一副“算我倒霉”的表情   “那好,我换个问题,那天在破庙里,你是不是对我说了什么?好像是两个字的,到底是哪两个字?”   “有么?我怎么不记得”某人装傻   逍遥看着我的眼里温柔无限,莫名的情愫氤氲其中,似是怜惜,似是无奈追风扭头看我一眼,似乎在说:急嘛捏!   追风带着我踱到逍遥身边,低着头蹭在逍遥的肩膀,逍遥轻抚马颈背处的长毛,道:“听话而我身下的马不知是因为知晓我的打算还是不愿意离开,走得极慢只是追风怎么突然跑起来了?逍遥说它通人性,一路上也能照应我,我虽觉得可笑,但也相信了逍遥的话莫非刚刚追风闻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可是它明明是想抛下我未遂嘛!既然逍遥放心它,应该不会把那种贪生怕死的马给我,况且哪匹马会在危险来临时想到甩掉身上的人?如果不是预感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它怎么会一下子疯了起来?追风该不会真的是马中的‘二五眼’,怪哉!怪哉!   真是上了贼马了,现在就算我想下来也不可能了,我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三轮车都进化成神舟五号了   追风似乎像是有目的的飞跑,穿过树林,越过草丛,跨过溪流   内心惴惴不安,这笛声分明不是一般的笛声,似乎更像一种武器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能发现树林里还有一个人在‘飞行’北漠来人身份不低,若只是为了与魏国舅里应外合,风险太大,深入西瞿都城,却什么也没有做,其中的秘密不得而知   逍遥一路跟随,一路调查,还是没能找到答案,皇上这次派的任务可真是不简单啊!   槿儿失踪,皇上好几天没有上朝,皇后被槿儿吓得到现在还不敢出门,皇宫里一片慌张那场大火只烧掉了小环身前住过的那间屋子,宫里也只是对外称宫女不小心撞翻烛台,致使走水,并无菁华公主葬身火海的消息传出他们果然不相信槿儿已经真正的死了与其说是幼稚之举,倒不如说是看透世界后的明智之举   剑出鞘,刀光乍现,逍遥直取西南方的一个黑衣人,打破他们的剑阵   其余人也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今年南边水灾,国库不充盈,西北边境的军队根基稳固,他想要重新布置军防也不是容易的事只要国师带下官回北漠,等北漠举兵南下,到时候里应外合,下官必定鞠躬尽瘁,不敢有一丝隐瞒   逍遥苦战众人,身上已经有好几处被利剑所伤   国师趁逍遥调整气息之际,从袖口取出一支翠绿色的玉制竖笛,放在嘴边,一支悠扬的曲子倾泻而出,曲调宛若塘中碧莲,郁郁青青,又似起于青萍之末的微风,清新醉人   “母亲   为了杜绝追兵,我从怀中掏出催泪弹往后一抛,顿时白烟弥漫   更令人震惊的是,自己被随身带的极月剑的剑气所伤!   剑明明没有出鞘,可是刚才发出来的剑气来势凶猛,一直沉默的极月剑怎么会突然发出这么强的剑气,难道极月剑的秘密真的可以在西瞿找到答案?   下属们也感觉到了那凌厉的剑气,心脉都有损伤,见国师口吐鲜血,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齐声道:“国师!”   国师一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担心,心里却翻江倒海,这次会真的不虚此行么?   魏国舅不懂武功,所以并未受到剑气的伤害   众人觉得像是被耍了一般,从国家角度来看,自然希望有这样的人为北漠效力,但从个人来看,是绝对看不起这种出卖国家的小人   魏国舅想了想说:“我曾见过菁华公主男装出行,这少年的背影倒是和她很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又是刚才那个下属迫不及待的问道可是我嫌古代的交通工具实在是坐的难受,初出牢笼的自由感和新鲜感又那么强烈,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花看草的,脚程自然慢了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先保护好自己,不要逞能你人还在西瞿,他们就有法子找到你他为什么会把追风借给我,追风是他的坐骑,我一个平凡的“书生”骑着这样一匹马算什么?还有,他对我是不是太放心了?别说一个从小生活在冷宫里的人,就算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孤身一人出门,野外生存应付从未见过的世界百态也是捉襟见肘的事   可是,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他为什么不早早的把我带回皇宫,老爷子知道的话,我还能够一路走得这么顺畅吗?   回到逍遥身边,我压下心中的种种猜测双眸清澈,但不是没有一丝杂念在里面,而这丝杂念仅仅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我一愣,没想到这人如此自恋,想到那晚被他耍的团团转,于是说道:“是啊,世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小女子暗恋已久   我现在只能欲哭无泪了,我造了什么孽了我,我不找麻烦,麻烦总会找上我”   “没想到你们这么记仇,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而已,你们应该早点回北漠去,就因为一个坏你好事的人而南下,你们不觉的很蠢么?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我丧气的说道姑娘洪福齐天,灵气逼人,乃是上天赐予我久罗族的圣女从此,久罗族以月为尊,是以又称月族族中人因第六代几近灭顶的前车之鉴,一百多年来,每代出山的人不得超过十人此事又关系重大,故而久律亲自带人深入西瞿”   我不以为然,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才不想当什么月教的圣女!   “你会不会搞错了,可能只是个巧合而已,况且我对圣女这个身份根本就没兴趣,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天下这么大,我不信找不出几个你们觉得合适的人再说了,我是西瞿人,你们那个什么罗九罗八族的是为北漠效力的,我们本来就势如水火,你怎么还指望我去当圣女守护你们族人呢?”   拓跋久律自信的笑道:“圣女不但在久罗族人心中地位崇高,就是在北漠人中,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就算是北漠皇帝都得礼让三分你父皇心机深沉,你的死遁你以为可以骗他多久,你能逃多久,又能逃到哪里去?锦绣皇朝与西瞿交好,出海没有通关文碟也是妄想,所以你只能去北漠不是么?”   拓跋久律的话说的我一时语塞,可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大不了重新回宫当我的公主,西瞿皇帝对我还是很不错的,这次的事他必定不会怪罪我   拓跋久律见我大怒,收敛方才的那个气势,转而恭敬的说道:“久律多有得罪,请姑娘见谅剑鞘之上漂浮着流动的云彩,凹凸有致但是从余光来看,就能发现他总是盯着我看小姐要记住,在未经过净身闭关之前,你还不是我久罗族的圣女,我的地位仍旧在你之上,就算久律有所冒犯,族长也会体恤久律的”   小厮欢喜的接住银子,连连道谢,“这足够买两大瓶念奴娇了,小的看大爷们都累了,要不要小的沏壶茶,给大爷小姐解解乏,睡个安稳觉?”   拓跋久律眯起眼睛,盯着那小厮,小厮忍不住打了个寒蝉,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我族长喜欢穿白色的大袍,迎风而立,就像是天神一样   第二十六章 惊魂   迷糊中,有人轻轻摇我,我缓缓睁开眼睛,那张久违的脸逐渐清晰这人跟百变小樱,扮什么像什么,绝对的奥斯卡影帝   这个世代的文学还没有发展到宋代那个水平,词已经萌芽,但未成型,根本没有词牌名一说,我想这里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念奴娇的吧先别说那么多了,我先带你离开”哼哼,我让它见鬼去吧!   我奸笑出声,逍遥十分同情的看了看那块破铁,心叹道,不知谁又要倒霉了   其实逍遥过虑了,逃命在即,我怎会花太多心思?我只是把极月剑扔到客栈装泔水的木桶里,然后给马下了点药,让马儿拉着泔水往城南那个方向去了依旧有不少的黑衣人进攻,招招致命,不管死活的厮杀,就连对我也是毫不留情,我分辨不清是他们算准逍遥会不惜一切的护着我的安危,还是真的打算让我命丧今夜逍遥挥剑,斩断那只银爪的铁链,铁爪飞出,直扑那人的面门   在这样厮杀下去,逍遥就算武功再厉害,能杀死所有的黑衣人,自己也必定受伤,而且   既然这样,那由我来选择过程,我不要逍遥受伤,更不要他死   包围圈打开一个口子,拓跋久律走进来,和我四目相对一想,也对,如果牵涉道国家政治问题,后果就大了,倒不如耍无赖,扮粗人,而且,骂的好!   拓跋久律一愣,立马恢复,“世子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将人带走么?”   逍遥没有丝毫退缩,“堂堂国师也会以众欺寡,你们一起上,逍遥自然不敌,若是和国师单打独斗,倒有几分把握,不知国师肯否赏在下这个脸?”   “哈哈哈——”拓跋久律放声大笑,好不嚣张,“上次一战,世子应当知道你不是我对手,如今大言不惭,是以死在在下手上为荣,还是想拖延时间,等着那些江湖朋友来救呢?”   逍遥的身体明显的一震,“国师好手段,在西瞿国埋伏了这么一支精锐的暗卫”   拓跋久律面色一喜,又看见耶基纳面色不太自然,问道:“出了什么事?”   耶基纳凑到拓跋久律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拓跋久律面色越来越难看,直至铁青,胸膛起伏,伸出手指,指着我气愤的说:“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   “你,你   逍遥趁此间隙,向四周抛出催泪弹的同时,挥刀斩杀了两个黑衣卫,从包围圈中突破了一个口子,追风带着我冲出人群,留下他们一大堆人在白雾中晕头转向的找方向,咳嗽声不断,叫骂声不断   追风经过刚才那一战,已经受了不轻的伤,此时的速度不能和平时的相提并论,我们没跑出多久,就可以隐隐约约听见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逍遥身体突然向前一顿,环紧我的手关节发白,我的心像是被铁丝一圈圈的缠绕、收紧……让我几近窒息,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我无声的一遍一遍念着,逍遥,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两边涌现了一批人,朝与我们相反的方向奔去,紧接而来的是漫天的厮杀声   月光下,静静的山道,一匹马,两个人   “记得,记得,”我拼命的点头,任泪水横流,心里仿佛有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慢慢吞噬我的所有生机,“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叫香梅的宫女,帮慕容朔治好了腿,大殿里听封,你就坐在永乐王的身边,穿着青衫……”   “不,不是那次,你还是忘了,你六岁的时候,躲在假山后,是我发现了你,你还记得当时你说的话吗?我好后悔为什么没有答应你,如果那时我稍稍心软,一切都不一样了   心仿佛被抽空,我只觉得天地荒凉,周围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虚无缥缈,偌大的世界只剩我们两个,孤单,萧索,而逍遥的生命正慢慢被抽离,寂寞向我袭来,一浪高过一浪,啪打的我体无完肤……   “槿儿,槿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不可闻   我梗咽到:“回去我就嫁给你”   我抱着逍遥的身体,坐在草地上,他的体温一点一点的流失,我的心也渐渐冰冷   悬崖顶遇难,你生死相护;落水后,你先想到为我驱寒;危险袭来,你把我推开   拓跋久律到来的时候,身上血迹斑斑,衣衫也破了几处,显然经历了一番厮杀逍遥,你好好睡一觉,槿儿永远把你放在心里”然后绕过他离开这里   一个黑衣卫赶来单膝下跪,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那些人已经处理了一半,还有一些逃走了,镜月组损失惨重,是否还要追杀这些人,请国师示下”   “是”黑衣卫领命而去   突然,拓跋久律跪下,双手呈拳,一手抵在地上,一手按在胸口,冷汗涔涔,全身发抖,发白的嘴唇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族长……”   久罗山   良久,白衣男子开口道:“你去把久律带回来”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将玉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起了笛子,笛音空濛纯净   “你看够了没有!”   那人回过神,收回放在我身上的视线”   “小姐饶命”   我冷冷一笑,“饶命?你们可曾想到饶过我们?那日你手拿弓箭,就算逍遥心口的那一箭不是你射的,你也是帮凶!”   “吁——”马车停了下来,不理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去理会那阴沟鼻男子有些有点惊慌的面孔,闭上眼睛,心里的伤痛仍旧如新,不曾减去半分,逍遥,你现在在哪里,已经三天了,你是否已经投胎重新做人了,还是在阴曹地府等着我?我听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那地府也该如此吧你不会等很久的,我可能活不到百年了,没有你一次次的保护,我避不开危险啊”   “官爷,这马车里是我家小子,染了风寒睡着哩谁想到马车好像横冲乱撞的跑了起来但是现在哥哥有难,还请小姐帮忙,我们回到北漠后,绝不再为难小姐   城墙之上,久微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身后一个是一个同样穿着银色盔甲的女子,手执一柄银枪,神情冷傲,犹如飞鹰”   除了随时待命的弓箭手,几乎所有人都仰头望向城墙之上其余官兵神情各异,有疑惑,有沉思   我冷笑,就算你们杀了我又怎样,大不了和逍遥一样做你们的刀下鬼   上阳大惊失色,“快放箭——”   几百个弓箭手纷纷放开手中的弓弦,密密的箭雨落下,但因为笛音已经混乱了心智,箭已经失去了威力,轻松的被拓跋久律的随从挡掉   “第一,国师从此以后不可踏入我西瞿半步,我要你以久罗族的名义,对月起誓   帐幔低垂,檀香萦绕,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安置在暖暖的被窝中   “她怎么还没醒过来,都已经两天了   我双手撑着床铺,想要坐起来,一只手臂已经抓住我,上阳过来按住我的身体,“你终于醒了,都两天了,大夫说你要好好休息,外面冷,还是好好待在被窝里,乖,我叫丫头给你端些吃的来”   上阳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你皇姐,我儿子都快十二了这种把戏怎么瞒得过父皇,暗中派人寻找不过这丫头机灵的很,不但易容,还专挑山路走,找了许久才发现她的踪迹,找到的时候,竟然和北漠的那些人在一起但他们若恢复元气……”   “忍隐了这么多年,要开战早就打起来了,北漠是想一举消灭我西瞿,没有做好完全准备,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不过,这个隐患越早铲除越好”   说话间,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来到上阳和慕容珏面前,跪在地上,断断续续的说道:“三殿下,二公主,那个,公主,公主不见了   小屁孩!   “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我叫你站住!不许走!”小屁孩跑到我面前挡住去路,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稚气未脱   我绕过他正想走,谁想他一棍子过来,打在背上,力道不大,显然是没真打,但我仍旧忍不住到吸一口凉气,回头瞪着他   小屁孩也有点局促,见我瞪他,也睁大了虎眼跟我比谁的眼睛大   臭小屁孩,死小屁孩,想打架是不,你姐姐我幼儿园建立帮派玩转天下时,你还不知在哪憋着呢?   我不是会发狠的人,但我发狠起来不是人!   我提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他拿长矛的手臂,他一个没注意,长矛脱手,等回过神来想要夺回兵器时,我已经牢牢将那根伪长矛踩在脚底了   我很险的躲过,毕竟身高是我占优势,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地   你扯我的头发是吧,我揪你的耳朵;你踢我的腿,我咬你的手   “小屁孩,哪儿冒出来的,跟你姑奶奶过不去,找死是不!”咦,敢掐我脖子!   “我乃镇远小侯爷齐天,你竟然敢对我出手,我饶不了你!啊——你咬我!”   “哈哈,齐天?我告诉你,我就是孙悟空转世,你滚一边去吧!”   一些侍卫赶来,看见地上打滚的两个人,一个是他们镇远府的小侯爷,另一个看穿着也是个主儿,又是个小姐,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好,都愣在那里   上阳检查了槿儿的全身,没有多大的问题,放下心来,过去看齐天,也没受多大的伤,心里庆幸没有出事   去看齐天时,正好碰到刚从齐天房里出来的慕容珏   哭过之后,心里爽多了,心中的郁气消了大半   头顶传来一阵叹息声,老爷子粗糙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丫头,又瘦了”   鼻子发酸,我贪恋他温暖慈爱的怀抱,这么多天以来,我多想有个温暖的港湾可以让我好好休息,我多想找个依靠让我觉得我在这个世上我不是一个人”   “朕知道你知道吗,西京城的风之都就是我出资开的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我?   “皇上,我问你,如果我是柳如絮的女儿,如果我不是这副模样,你,还会如此吗?”如果触怒了华妃,你还能包容我么?不能是么?我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我傻我蠢,为什么我会去计较那些,老爷子一直以来都真心相对,而我,却一次一次让他失望   “爹,父皇,对不起,对不起,槿儿对不起你!”我扑到他的怀里,再也不想逃开了你要开开心心的活着,他不会希望你这么伤心的原来拓跋久律除了来找什么圣女,还要进行间谍贸易,   通敌卖国,按西瞿的法律,那是灭九族的大罪   天知道我眼中迸发的恨意有多浓!我握紧拳头,上前一步,慕容珏拦住我,“槿儿,他迟早要上刑场的”   “我知道,我不会杀了他的   已经是十二月份的天气了,天渐渐下起了小雪慕容珏留下来处理这次政变,安排人马,官职升降,不知不觉中,军队大大的换血可是当我告诉他如果他不上我们的马车时我让上阳再罚他抄书时,小屁孩狠狠的瞪了我半响,最终无奈的认命所以他也不管是不是在老爷子的马车上,对我横眉冷对的,就因为我威胁他来着”我把手放在耳边,脑袋凑过去,做出聆听的样子   “阿——姨!”齐天忍无可忍的说道   “乖!”我这才满意,“以后见面了都这么叫,懂了没?这叫礼貌   “嫁不出去最好,我还怕养不活自己么?你小孩子家家的,想的那么猥琐干嘛!你可是我侄子啊!”我又挨近他一点,齐天干脆跑到父皇那里,拉着父皇的袖子,瞪大了眼睛瞅我关键处戛然而止,喝口茶润润嗓子,掉足他们胃口每当我停顿的时候,都会忍不住问:“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啊?”听众是越来越多啊,马德海本来就是伺候在父皇身边的,这几天也越发勤快了,我讲故事的时候一准在旁伺候   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这里,当初的逃离算什么呢?   第二十九章 伤痛   我没有立刻回宫,而是去了永乐王府,父皇拗不过我,也陪着我来   逍遥的棺木是空的,找到逍遥的时候只剩下沾满鲜血的衣衫,我不敢去想象他的身体到底去了何处,无论那种可能我都会受不了,多么希望世界上有奇迹发生,有神仙下凡把他救走,即使以后一辈子都不得见,只要他活着就好   “对不起……”   永乐王无力的摇摇头,闭上眼睛,手指轻轻颤抖   我多希望你能狠狠的骂我一顿,打我一顿,让我心里好受一些“槿儿——”父皇急忙过来扶住我,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喷发出浓浓的杀意,注视着站在我面前那个消瘦坚韧的女子   “不要!”我使劲的向父皇摇头,我不能再让逍遥关心的人受到任何伤害,父皇眼中的杀气渐渐消去,我这才放下心来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了起来,面目扭曲,指着我尖叫,“祸水!狐狸精!你和你娘真是一对好母女啊!”她的眼睛突然变得刻薄,“你告诉我,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你们娘俩要这样害我?你娘夺去我丈夫的心,你夺去我儿子的命!”   “住口!”永乐王厉声喝道他会对着你写的诗稿发呆,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终不悔啊!现在他死了,因为你死了”永乐王双膝跪地,手仍然紧紧的抓住王妃的肩膀   王妃的惨白的脸色稍稍好转,脉象逐渐平和”老爷子粗糙的手指为我细心的擦去泪水从我离开冷宫为慕容朔治腿的那一刻开始,我注定要与一些人有牵扯,我不是孤零零的谁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一个人   回到皇宫后,还没见过她,小翠说近段日子以来,华妃的身体很虚弱,变得贪睡,一天时间大半是躺在床上的,御医也只是说天气的缘故   老爷子见我来了,稍稍压下怒气,对地上跪着的一群人厉声道:“朕限你们明日之前给朕一个答复,否则,提着你们的人头来见朕!”   御医们匆匆退下,离开之前都深深看了我一眼,传达的意思不言而喻,要我替他们求情   “父皇,你就不要逼他们了,太医院的人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病都会医啊,你动不动就要人家小命,这样不好,不好娘娘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了,可是从前天起,娘娘一直睡着不曾醒来”   我颔首,这和中了倾城的症状完全符合,“华妃似乎气色不错”   “倾城?”老爷子眯起眼睛,“那是什么毒?谁敢在朕的妃子身上下毒!”   我知道每当他眯起眼睛的时候,肯定有人要赔上性命了,那是他想杀人的前兆只怕我说完倾城为何物的时候,他更加暴跳如雷了”因为不想看见你伤心的样子,也因为某些莫名的因素,她毕竟是慕容槿的母亲啊   视线从老爷子的背影移到那张沉睡的脸上,我不知道这老天是怎么安排世间的事情,阴差阳错,歪打正着,没想到我无意中竟然救了柳如雪一命,皇后啊皇后,我到底打乱了你多少计划呢?   “回云,准备好沐浴的热水,我待会将药房写下来,你到太医院将药取过来,煮沸后倒入沐浴的水中”   “奴婢领命   皇后的疯傻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当时的目的也只是让她记住恶有恶报,多行不义必自毙,死在她手上的每一条性命都会来索魂,谁想她承受能力这么差,一吓就疯了这孩子特单纯,特幼稚,跟慕容朔完全是两个极端,我脑子里浮现慕容朔十二岁时运筹帷幄的模样,长叹一声   大年三十那天,下了一场大雪,瑞雪兆丰年,老爷子特别高兴   晚上是守岁,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太后、父皇、妃子们、皇子们、公主们都到齐了我也把人认了个遍   较没面子的是,我守着守着就靠着身边的慕容朔睡着了,还流着哈喇子,郁闷啊!   初一初二初三是在拜年中度过,宫里整天的摆着擂台唱戏演杂耍,慕容启还办了个小小的诗会,去旧迎新,玩诗词歌赋,半骗半哄的把我拉去,看着他们出口成章,我哪有这能耐啊,想半路开溜,被慕容启逮个正着,还是齐天用了声东击西让我脱离魔掌我本来还在庆幸,谁知道逃了虎口又进狼窝啊,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枉我平日对他这么好,竟然出卖我让我给一大帮人讲故事去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我提醒她   岚陵恍然大悟,又惊又喜,“原来那日救我的是公主您,岚陵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之后,二皇子在宫里大肆搜查你的下落,岚陵很是担心,还以为……没想到您就是那个治好四皇子腿的菁华公主对了,慕容焕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岚陵摇摇头,“二皇子先是忙着找人,后来又被皇上关禁闭,哪有时间来找奴婢华妃为何这么钟情这首词,是有深有感触么?   今天华妃的精神不错,我端药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书,好像是本《庄子》”   “槿儿?”华妃没想到是我,诧异道,“本宫没想到是你,还以为是回云   “因为槿儿不会一个人主动接近我,是你想知道什么,还是皇上叫你来的?”华妃眼神有些黯淡”   第三次还是我赢,真是没悬念,“你最恨的人是谁?”   “最恨的人……最恨的人……”华妃喃喃道,“我,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就恨你,好几次都在心里骂你,骂你的自私,骂你的歹毒出来之后,环姨成为你和皇后斗争的牺牲品,你叫我怎么不恨你?可是,恨有什么用?恨你我就可以不救你,放任你中毒而死?我做不到”   “是么?”华妃惨淡一笑远远的看着你就好,你这样一个人,怎么让人讨厌的起来?”   我叹道:“既然你能改变对我的感情,那么对皇上为什么不可以?无论当年你受了多大的痛苦,这么多年来,陪在你身边的一直是他,他对你的宠爱每个人都看在眼里,我不信当年的掉包事件他后知后觉,可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他容忍你到了这个地步   因我产下龙子,被封华妃,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借我之手除去其他一些妃子她以为我不知道么,她隐藏的太好,而这恰恰是她的破绽如果我有心除去她,她还活得到今天吗?”   听着华妃平淡的描述她过去的日子,我只觉得心寒,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就是一个宠妃的真情告白吗?   “槿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华妃盯着我问道”   “怪不得,我还在奇怪你若真的有手段,怎么会允许娘有属于自己的人,一个冷宫妃子,怎么会这么有把握能确保我出宫,原来你们都瞒着我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老爷子对你的感情瞎子都看的一清二楚,你不能这么残忍,他这么用心对你,你不可以这么伤他!   我来之前对自己说,如果你心里没有他,那我就劝你不要再虚情假意下去了,如果你心里有他,那就好好把握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我扶着她躺下,轻轻按摩她的太阳穴”   我摇摇头,轻声低喃道:“不用了,如果单单为了你,我绝不会这么做   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几个太监正在路上扫除积雪,阳光照射下,屋顶的雪也开始融化,沿着屋檐滴下来,远远看去,像极了水晶帘子我答应他有空就给他写信,把他感兴趣的故事写下来,小屁孩和我击掌为誓小翠在那边描绘的像是天神下凡,我和破月弄影则在一旁悠悠的喝着茶就当听笑话,要知道,小翠曾说慕容焕珠玉圆润燕颔虎颈双目炯炯有神来着   普通人家的女孩会识字就不错了,岚陵这样的才女怎么会沦落到宫中去伺候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家中原来也是当官的,父亲犯了错,被革职流放,死在途中,母亲也随父亲去了,家中族人也散了,一介孤女,无依无靠,阴差阳错又进了宫   我知道古人听琴不重技巧而重意境,我这个人对这些风雅之事粗枝大叶,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其中的意境的,在我眼中,音乐只有好听难听之分”我佯装恼怒   慕容朔这人就是不把自个儿当外人,在我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我怕你闷得慌,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兴致这么好,以前我吹箫的时候,你可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那是你吹得没岚陵弹的好   岚陵道:“华妃娘娘确实指点过奴婢”   岚陵一喜,欠身道:“能与四皇子合奏,岚陵三生有幸   “嗯   我的字不怎么样,我的画还是上得了台面的,素描课我总是拿前三的,水彩画我也挺拿手的,不一会儿功夫,一幅夏日莲花池就跃然纸上   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啊,这么着急,是哪个侍卫又送花给哪个宫女了,还是哪个太监又被马德海罚了?”   “不,不是,都不是——”小翠大口大口喘着气,摇晃着脑袋”   “啪”,手中的画笔掉在纸上,黑色的墨汁染黑了雪白的莲花小翠,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啊?”   “真的,奴婢听马公公亲自说的,皇上本来是有意把芷荟郡主嫁过去的,但是他们提出要菁华公主来联姻,皇上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我暗叹真是心有灵犀,都知道接下来最好不要有外人在场”言下之意就是你喜欢的不一定是我喜欢的每年生日,我都会向上天许个愿望,可惜没有一次愿望是实现的此其二槿儿,你在汐枫苑为朔儿治腿的时候,并未告知你的身份,致使朔儿对你产生……异样的感情终究是我太蠢,小看了慕容朔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萧楚正撩着袖子半弯了身在案前写文案,耳边飘过小泉子絮絮叨叨的话,“殿下,听说今晚那个菁华公主也会出席,自从我们来了,就没看见过她   王子扬冷哼一声,道:“国家大事岂能由你一个小小的跟随随便议论,你道听途说来的怎么可以说给殿下听,左右殿下的想法,你居心何在!再说——”王子扬话锋一转,换上笑脸,“娶的不过是个身份罢了,说不定殿下正好这口尽管王丞相已经换上了那一贯的笑脸,小泉子此时还是决定乖乖的当哑巴,以防再被他捉弄西瞿矿产丰富,冶炼术密不外传,西瞿所产的兵器比我朝坚硬两倍有余,若是为了兵器,将十六州的经济命脉交到他们手中,确实不值   慕容朔下午的时候来过,可是我不想见他,我承认我心里是气他的,可是我能气他什么?气他不该对我有那种不伦的恋情,气他无形中将我的未来葬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三分雅致,三分清艳,三分高贵,还有一分摄人魂魄   “你第一次去见父皇之前是什么感觉?”   华妃的手一抖,珠钗差点掉地,头低下头,看不见表情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是自己一个人,你的身你的心都属于你自己”冷汗越来越多,这样很好萧楚早就恢复正常,带上笑容,大步踏入   落荒而逃之后,我心里感到一阵痛快,对着夜空哈哈大笑几声,也不管身边宫女错愕的神情,蹦蹦跳跳回了悠然阁   一改颓废的心情,我不要那档子事来影响我,我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悬崖上的风,带着丝丝冷意 当那一掌击中她前胸,将她推下了悬崖时,她没感觉到疼,只感觉到了心痛 他惊骇地大叫,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翩飞的长袖”随着他的吼声,她好似翩飞的蝶,飘然坠去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   鸦黑的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长及腰间,飘渺如夜的黑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衣服上,更是不知道挂了多少佩饰,映衬的衣裙愈发艳丽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可是,她和他之间,从未这般亲近过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   “小姐,姑爷身畔的那个女子是谁?她怎么可以……可以和姑爷走在一起!”青梅指着那骑着枣红色小马的女子问道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   但是,这似乎不用青梅刻意去打听,待六皇子的队伍过去后,“临江楼”里便议论声起,当然,大多是关于六皇子的八卦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蓝衣人有些不信”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   二十多年前,才十八岁的骆氏便已经是东海海盗的二当家,瑟瑟的爹江雁当年平定东海时,她也才二十岁   据说,当年她还未嫁给江雁时,一身娇艳的红裳,骑着雪白的马儿,从帝都繁华的大道上呼啸而过,有一点飞扬跋扈,却没有一点江湖戾气,是那样美艳和亮丽,那锋芒般的美,令见者无不咂舌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   这是她和瑟瑟之间的秘密,就连瑟瑟的爹也不曾知道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   殿门口有太监唱诺道:“太后娘娘到,六皇子到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看样子夜无烟定是带了她一起到慈宁宫接得太后   北鲁国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坐到了这边女眷的位子上   北鲁国公主今夜的妆扮早已不是街上那身色彩斑斓的衣裙,今晚她入乡随俗,穿的是南越宫装,轻盈的撒花白纱裙,一看便是出自帝都名衣坊的“云烟罗”,如云似雾般笼着她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   夜无烟抬首,父子相望   “乌氏国一向骁勇蛮悍,此次六皇子能够破之,是为用兵表率   当年他之所以出征,少不得眼前这些人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   端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脸色有些暗沉,但,转瞬间,便归为平静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欣喜呢!龙目扫到对面席前的莺莺燕燕,他微笑了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   如果他接受,虽然保全了她的面子,但以后呢……   一时之间,瑟瑟竟不知自己是期盼他拒绝还是接受了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   夜无烟亦不再坚持,躬身道:“儿臣遵命   “既是如此,那就只有委屈定安侯的千金做侧妃了!”嘉祥皇帝淡淡说道,心内庆幸,当年自己赐婚,只是赐婚,并未指明要江氏千金做正妃”   皇帝点头微笑,道:“卿家不必客气”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   夜无烟并不知,赫连望月身侧不远处,那个静静坐着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   当初皇帝赐婚时,并未言明瑟瑟是正妃,只说是王妃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玉箸,起身施礼   只听得夜无烟冷凝沉澈的声音幽幽传来:“父皇,盈香的歌喉适合清唱,并不适合乐音伴奏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瑟瑟望着伊盈香明媚纯净的大眼,还有那如雨后桃花般娇艳的脸颊,以及唇边娇羞的笑意   乍闻伊盈香的歌声,瑟瑟才知道方才夜无烟的话说的其实是实情伊盈香的歌喉,果然不是一般的美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   夜,天色清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   江瑟瑟着一身青色长衫,妆扮成一名翩翩公子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风暖原和他们不是一路,是瑟瑟在京城郊外救起的,当时他受伤极重,瑟瑟请了名医,最终捡了风暖一条命,然而,风暖却失了记忆”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遍山野花开的烂漫明媚,好似一带带彩云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虽妖娆美丽,却略带一点俗气   淡淡的阳光从轿口流泻而入,瑟瑟微微眯眼,视线对上风暖的一双寒眸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风暖不发一言,忽然伸手,将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微一用力,用刀挑起了瑟瑟的下巴   阳光有些盛,笼着他高大的身子,使他看上去挺拔如神,只是眸中的寒意和沉郁令人极不舒服   弯刀从她脖颈上一路下滑,瑟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在胸前蔓延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外衫已经被弯刀齐齐划开   这一瞬间,瑟瑟有些委屈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   他俯下身,如避蛇蝎般避开瑟瑟涂满脂粉的脸颊和朱唇,优美的薄唇沿着瑟瑟脖颈一路向下,在她嫩白的脖颈和前胸上,刻意的印下一块块深浅不一的吻痕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山道上被打伤的侍卫躺了一地,而在距离轿子十步远的山道边,一个华服男子和一个红裳女子静静伫立着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   华服男子不是别人,竟是璿王夜无烟,而他身边的红裳女子,是和他形影不离的盈香公主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   情况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瑟瑟有些发懵   可是,被点了穴道,她却不能挣扎,不能抵抗,不能呼救,这情况好像她不是遭人轻薄,倒像是她和风暖私会   这一刻,瑟瑟有要杀了风暖的冲动她认识的风暖只会保护她,绝不会伤害她   简言之,她的计策,被有心人利用了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   白色和红色互相辉映,怎一个凄艳了得!此时的她,又怎一个凄惨了得!   不过,心疼她的人,一个也没有   倒是有几个路人抽了口冷气,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她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手拿弓箭,对准了包围圈中的风暖   “放了我?这么说,在下终于抓住了璿王的软肋!”风暖的声音里有一丝嘲弄,却并没有欣喜,相反倒有一丝苦涩”瑟瑟淡然笑道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   瑟瑟谢过月缘,拉过仍在呜呜抽噎的青梅,在小尼姑的引领下,向中院最后一排精舍而去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她略略妆扮,已是纤纤公子的模样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   胭脂楼是一座楼的名字,却不是一般的楼,而是帝都贵家公子寻欢作乐的场所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   这些风月场所的女子,惯会识人   这些花团锦簇的女子拥着瑟瑟,莺声燕语,好不热闹瑟瑟却无暇理会她们的前呼后拥,清冷的视线在厅内环视一周,不见风暖的身影,想来必是在二楼雅室   “穿黑衣公子倒是有,面貌冷峻的也有,但可不止一位,姐姐我可不知你们要找的是哪位?”一位红衣女子见他们不是来寻欢而是来寻人的,意兴阑珊地说道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   瑟瑟执扇挡开,笑语道:“夏荷姑娘,别急,一会儿本公子自会去寻你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在琉璃灯微弱的光线下,粉红色的纱幔上,清清楚楚映出两道缠绵的影子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   从瑟瑟站立的角度,恰巧清清楚楚地看到鸳鸯绣被翻红浪,看到仪态慵懒的风暖此时的风暖和白日里轻薄瑟瑟的风暖又有着不同的风情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北斗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尤其是从纱幔缝隙里瞅见女子光裸白皙的大腿,更是目光惶惶那几个姑娘在她清冷目光注视下,微微松了手,却被老鸨的一生咳嗽吓得再次使力,向外拽着瑟瑟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西边略微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专门搭建的戏台,是为楼里姑娘们展示才艺而备   这么说,今日在香渺山,风暖虽明里从他手中安然逃逸,但实际上,却被他派人跟踪了此时,就算是爹娘站在她面前,怕也认她不出   瑟瑟挑眉笑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她故作不知问道   身后的北斗南星撇唇心想,还以为老大不近女色,所以才不许他们进青楼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方才瑟瑟已经暗中化解了那杯中所携的大半内劲   她言笑盈盈,出手却狠辣无情,自然是为了今日在香渺山上他对她的无情出一口气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她知夜无烟今夜势要擒她,她若想安然离去,必须有要挟他的条件   夜无烟身后的金总管见状,正要出手,却被夜无烟伸手挡住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   胭脂楼门外的埋伏已然撤去,瑟瑟在大门口拦了一辆马车,直向京城外驰去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是!”风暖轻声道也一定是和夜无烟有关系的,莫非他和夜无烟有深仇大恨,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对作为夜无烟侧妃的她?若真是如此,真是侥幸”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 临江仙 014章 面具   密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月色挣扎着从枝叶的缝隙间挥洒而下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   风暖似乎感应到了瑟瑟的注视,回身望了她一眼,忽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瑟瑟面前不知道风暖从哪里得来的这玩意儿不过,面具终究是面具,表情很是僵硬,若是明眼人,还是会一眼看出她是戴着面具的护城河犹如一道华丽的玉带,倒映着两岸的屋舍人家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   原以为风暖会欣然同意她的建议,不想他皱了皱眉,良久开口道:“公子,风暖怕是不能陪你去了!不如,让北斗和南星陪你去吧!”   “为什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瑟瑟清声问道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风暖说这话时声音里满是歉疚,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   青梅老大不高兴,可是瑟瑟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样很好   瑟瑟心中却一阵紧张,不会是夜无烟吧?她是侧妃,就是轮,今夜的洞房花烛也是轮不到她的吧!何况,在他们眼里她还是一个失贞的女子照我的话回禀太后即可,验身,我是不会答应的!”瑟瑟冷冷说道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   瑟瑟心下冷冷一笑,转身坐到椅子上,微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嬷嬷你来吧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笑意   他俯身之时,一阵陌生男子的幽淡香气沁入鼻尖,瑟瑟有一瞬的恍惚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只要明日在这块帕子上留一块红即可!”不管她是不是遭到了凌辱,他都不会动她的   瑟瑟听到夜无烟的话,心中顿时一松   她躺下,两人盖得是同一张大锦被,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只是却是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   虽然没有如愿退亲,但至少保住了清白之身,以后的日子里,夜无烟不会碰她   廊下高挂的红灯笼在晨风里飘荡着,昭示着昨日的喜庆,大红的喜字在晨色中显得如梦似幻   他看到怀里抱着的,是他的侧妃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   王爷发了火,她自然要难过才是   主意打定,瑟瑟心情大好”瑟瑟淡笑着说道”瑟瑟将青梅支了出去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   瑟瑟伫立在石桥上,看湖面碧波荡漾,湖中无数红色锦鲤,一群群,一簇簇,似一团团红色娇花,映衬着碧水白石,说不出的亮丽美艳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   屋内两边摆着红木镶金架子,上面摆放着珍玩玉器,样式色泽都极其典雅精致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内室帘子被小丫鬟打开,夜无烟携着伊盈香的手,并肩走了出来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江瑟瑟,你好大的胆子!”夜无烟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   “既然你不懂,那本王不介意解释给你听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   夜无烟瞧见瑟瑟唇边那抹飘渺的笑意,心中莫名一阵烦躁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瑟瑟吓得不轻,一边快速整理衣衫,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公子一眼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   瑟瑟意识到自己此时是女装扮相,忍不住颦眉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天然的纯净,那是在安逸环境下熏陶出来的谁知道他在淡淡的失落后,竟然要去找夜无烟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她江瑟瑟,何时需要别人打抱不平了   瑟瑟坐在倚在树丫上,忍不住被他话里的苍凉无奈震惊住了,难道说……可是,算上今夜,他们也不过才见过两面而已,何况第一次她还是男装,而且,还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拳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那些小国有臣服于南越的,大多都将国内的皇子送到帝都做人质也有仅仅是出使的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   若说夜无烟俊美的如琢如磨,那么风暖便俊美的如雕如塑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   夜无烟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无妨,你去吧!”   伊盈香提起裙子,小碎步向着风暖奔去,期间还差点踉跄摔倒,大约是心情激动地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   不知为何,瑟瑟觉得有些怪异此时,她的衣着虽不似那日在夜无烟面前刻意打扮的那般俗艳招摇,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   此情此景,很是风雅醉人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   瑟瑟心内忧叹,真是用个膳也不让人心定”   瑟瑟抬首望去,但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王孙,正推扯着席间一位男子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   莫寻欢似已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面色如常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琴来此时,因了对大海的感情,因了对莫寻欢的亲切之感,她冷声说道   一时间,案席上的人都转首来看瑟瑟,见是璿王那位曾遭轻薄的侧妃,面上顿时都显出鄙夷的神色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这些人中,难免有对南越心有怀恨的,要刺杀也是有可能的   此时看来,是不用了这个刺客,要杀的不是夜无烟,而是夜无烟身后的她因为知道她是纤纤公子的话,怎会蠢得妄图刺杀她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 临江仙 024章 冷情的纠缠   承平盛世,朗朗乾坤,这样一场王孙之宴,谁会想到会有人来行刺他们看上去依旧光鲜,只是脸上,多少都有一丝惊态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是有人要破坏我南越和北鲁的邦交之谊   “烟哥哥,谢谢你能相信我们的清白”伊盈香闻言,清眸中泪光闪耀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夜无涯锁眉道   “这是边关将士用的治伤良药,药效极好”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今日在筵席上,你本可以阻住刺客那雷霆一击,可你为了救你的王妃,却闪身避开,将危险留给了身后之人你觉得你这般做,不够无情吗?”夜无涯一番话说下来,太过激动,呛住了气,忍不住咳嗽连连一时间,心内苦笑连连,这个夜无涯,这又是何苦呢?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事,他偏要在乎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   他吻她,不过是在宣泄夜无涯那番话给他带来的不悦,同时也警醒着夜无涯,她是他的人,无论他怎样待她,夜无涯都无权过问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   他的凤眸,凝视着瑟瑟清明澄澈没有一丝情欲的黑眸,忽而危险地一眯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   他吻她时,眸间有着厌恶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   “女人,你真是狠啊”夜无烟悠悠说道飞扬的柳絮在空中曼舞,偶尔有一两片落到行人发髻上,带着浓春的气息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他踩着一室旖旎的光影,向着床榻而去,站定在纱曼前,凝立   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白皙的额上贴着花钿,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指甲在华丽的锦被上轻轻画着圈儿,玉腿悠悠荡着,极尽挑逗之能事”嗓音甜腻而娇嗔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她将头埋在娘亲的膝间,忍住了即将滑下的泪珠   骆氏轻抚着瑟瑟柔顺的墨发,低低叹息着   瑟瑟擦去眸中的泪,抬首轻笑,明媚的笑脸,好似皎月一般亮丽   骆氏咳了几声,望着瑟瑟清亮的眸,低低叹息:“不屑,也好”   当年,她就是看上了江雁,陪着他征战疆场,九死一生她的瑟瑟,还是不要重复她的命运为好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骆氏边咳边道”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   瑟瑟冷冷瞥了她一眼,却是没说话,也没动筷去接   瑟瑟冷冷笑了笑   她是真的给她夹菜么,还不是在他的面前做样子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是她本来血液里就流着娘亲叛逆的血,还是这世事逼得她如此,她也不清楚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是以,璇玑府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   瑟瑟对于阵法不甚精通,但也有所涉猎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   她一伸袖,一条青色锦缎,从袖中飞出,缠绕出了对岸的廊柱   有两个侍卫坐在阁楼门口,正在说着话   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素淡白衣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   她慢慢走过去,打量着那些物事,看哪件东西是自己所需   瑟瑟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不会是发现她藏在这里了吧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   瑟瑟忍不住扯唇轻笑,不想,竟能碰到和她一般大胆之人终于,最后,指向了瑟瑟置身之处但是事与愿违,只见他手指一松,弓弦放开,一股巨大的力道凌厉的力道直直向她袭来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   瑟瑟躲在梁上,虽看不清此人面目,但觉此人举手投足间,仿佛有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那次写给夜无烟的“银针无毒”,也是用的黛青一看不是墨迹,而是黛青,估计这白衣人不用想也知晓是女人写的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这章的玄衣公子:此人乃玄机老人的孙子凤眠此时在明亮的烛光下,瑟瑟才看清,那白色的衣衫上,却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而这件绣着《洛神赋》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风神俊雅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   原来,那白衣公子的箭果然都是冲着她射来了   瑟瑟不敢硬接,既不能向左躲,也不能向右躲,上面是房顶,也不能跳,只得向下跃   “咦?这房梁上怎会有人?”白衣公子负手笑道,声音里不无讥诮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轻薄,但因他气质贵雅,竟令人感觉不到丝毫孟浪   可是白衣公子眼看着危险降临,竟然惊呼一声,似是很害怕地阖上了眼睛   眼见得瑟瑟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头顶上的发丝,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白衣公子似乎感到危险已过,睁开双眸,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双手一得空,宽袖中锦缎忽然飞速探出,击向不远处的灯烛,带起的风将烛火熄灭   “后退,都后退,谁也不准上来!”被一把抓着衣襟的白衣公子慢条斯理地说道”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   出了幽暗的阁楼,一阵凉风袭来,瑟瑟顿觉肩头微凉,这才惊觉她皓白的肩头已然暴露在朦胧的月华下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白衣公子淡笑着将金令牌递到凤眠手中”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   瑟瑟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金令牌是日后出海的信物,可是她却弄丢了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想必便是她点了他的穴道,掳着他向外走时,他下的手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   瑟瑟临窗而立,丽目透过半开的窗,望向楼外一泓碧水   室内席案上,放着一架五弦古琴,瑟瑟跪坐在锦垫上,黯然抚琴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白衣公子的声音好似和风漫过河面,温雅中透着冷澈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面对着他,无端一股压迫之感涌来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   画舫在河面上徐徐前进,面前的河面宽阔起来,瑟瑟只觉得头顶苍穹如漆,冷月如勾,面前水色如墨,河光潋滟   “那金链子倒确实不算金贵之物,自然入不得贵人的贵目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   春水楼崛起于四年前,鼎盛于两年前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   瑟瑟优雅从容地漫步在街头的喧嚣中,心头却一片说不出的愉悦   “楼主,可要属下跟踪,以查出她的真实身份?”红衣侍女轻声问道   明春水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了,她轻功甚好,你会暴露的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   “小姐,你到哪里去了?夫人,好像是不好了!”青梅惨白着脸,哑着嗓子道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   瑟瑟点了点头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   可是,瑟瑟没有哭,她的泪,只在心里流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他那样傲然冷冽,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也没将爹爹放在眼里,怎会来吊唁娘亲?   可,他终究来了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几日前,因她打扮的妖艳风情宛若青楼妓子,且还试图勾引他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   笑容凝住,她忽然想哭   他悠悠轻叹一声,清亮的眸光和她的目光紧紧交缠,“我的肩借你哭!”   她心头一阵绞痛,眼泪便夺眶而出,再也难以自制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但是遇到了,还是要坚强的面对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她这才发现毫不停歇地跳了太久,一双腿已经麻木了你也一样!”他极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着瑟瑟,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可是,他为何要见她?   “为何要见我?”她挑眉问道那种温柔,就像母亲的手从你受伤的心头抚过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自从娘亲去了后,她日夜都在灵前守着,不曾有一夜好眠她缓步走到珠帘前,透过帘子,看到明春水坐在灯下,手中执着一本书,正在看的入神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他居住的屋子也并不豪华,却很雅致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   “纤纤,莫不是你也信这些江湖流言?山珍海味不见得美味,你尝尝这块豆腐!”   瑟瑟将豆腐放入口中,顿觉口感极佳,很是美味天下间能入得明楼主眼界的女子,应当不多,若是四妻八妾尚可信,至于九十九姬……”瑟瑟摇摇头,道:“应当不会有!”   明春水笑道:“如果我说,四妻八妾也不曾有呢?”   “一个也没有?”瑟瑟摇头,道:“这个打死我也不信!”   “为何不信?如若我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让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就如同你一样!你可信?”他的眸光,深深凝住着她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   柔风抚柳,百花绽放,姹紫嫣红,缕缕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那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带着一丝娇媚,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地说道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其实,她心头有一丝失落,怕是日后,在璿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   “我并没有错,如若你执意要罚,随你好了?”瑟瑟不怒不急地说道,依旧是淡然,那种神情,淡的没有颜色瑟瑟的确彻底被惊到了,冷凝的面容浮上了一丝惊慌   那么,这个男人,是要真的惩罚她吗?以侍寝惩罚她之前对他的拒绝?   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夜无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冷凝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黑眸间闪过一丝华彩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她终于意识到,在这方面,她是斗不过他的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瑟瑟唇角微挑,漾起一抹冷笑,她何其有幸,做了侍妾之首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   她头上戴着莲蕾状花形头冠,衬得她一张玉脸极是白皙娇美,一袭绛红色紧身上衫,将妖娆的身姿展现无遗   “宴会开始   她跪坐到正中央的琴案前,手指微微一勾,雪白的手指下,飘出一阵悠扬而婉转的乐音来   也怪不得柔夫人如此骄纵,果然是有些才艺的   水袖轻扬,舞姿曼妙,也是好舞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   舞动的人影也越来越缓,好似一朵临风绽开的白莲,终于,渐渐凝止 临江仙 038章 暗涌的情愫   瑟瑟静静伫立,迷离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似水般清澈,平静的不带一丝涟漪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   夜无烟依旧慵懒地坐在席间,只是他脸上的恬静和淡定被打破,黑眸中翻涌着异样的情绪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众人用罢饭,便凑在一起或赏月,或观水,或游玩……   瑟瑟静静站在灯影暗处,低眸瞧着一湖碧水,只待宴会结束,便回桃夭院去   自认识风暖,他在她面前,总是沉默冷静,似乎从来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动容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想起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一块块吻痕,想起他将衣不遮体的她暴露在众人的眸光下,瑟瑟便气不打一处来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   一众姬妾闻言,大多都松了一口气   “王爷,快救姐姐啊,姐姐不会游水,会被淹死的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   被夜无烟抱在怀里,瑟瑟犹如做梦,曾经,她也渴望过这个怀抱不想,却是在这种境况下实现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言罢,他转身而去,那转身之态,潇洒而冷绝   浸在温暖的池水中,瑟瑟泼着水,莹白的臂膀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滑落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可叹她竟然信以为真,今夜还卖力地表演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隐隐听到侍女低唤了一声:“王妃!”   瑟瑟清眸一眯,破水而出,摇了摇螓首,墨发上的水珠四溅而去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不爱!”瑟瑟淡淡说道,淡淡雾气萦绕下,一汪秋水般的黑眸似乎沉淀了无数细碎的水晶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   瑟瑟本就不愿穿这件衣服,颦眉道:“你们两个也不送件衣服进去,害我还要穿别人的衣服赶快回去吧,回去就换掉”   青梅委屈地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进不去吗?”   迷蒙夜色中,三人结伴向桃夭院而去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抬眸看了一眼,将夜无烟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还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熏了……”   “熏了什么?”夜无烟凤眸一眯,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伊盈香,问道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   真没想到,她也有遭此暗算的一天   瑟瑟苦笑着说道:“她既然想害我,自然不会连累你们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   她不会求他的!   洞房那夜,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她的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从后院到后花园,再到出府,她避过巡逻的侍卫,用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她是纤纤公子没错啊,谁规定她不能中媚药的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瑟瑟咬唇不答,只用忧虑的眸光瞧着他,问道:“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媚药,可有解?”   “不是普通的媚药!”明春水语气低沉地说道而你,不止一次用内力压制药力,是以,现在你的媚药已无药可解了!如今,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接下来的话,明春水没有说,因为两个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对于她名义上的夫君夜无烟,她对他,曾有着极深的好感,但是,还不曾成长为爱情,就被他的冷清摧残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   他是春水楼的楼主,江湖上也有人称他是魔教教主   如果一定要她找一个男子解毒,她只选他!   压下心头的灼热,瑟瑟抬头轻舒一口气,淡淡问道:“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吗?”   “不错!”明春水淡笑着说道,声音慵懒的不像话所以,她对他坦诚屋内静寂如死,一片空茫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他伸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拂到耳后,手指再慢慢下滑,抚过她白皙的脸颊,嫣红的唇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   头脑昏昏的,她什么也顾不上想了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   痛楚袭来,瑟瑟倒抽了一口气,两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然,泥人就是泥人,融合了身子,而心,却依旧没有融合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   悠长的更漏声传来,苍凉而悠远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一会儿小心伺候着王爷起先是宿在倾夜居的,据侍卫说,三更时离开了用完夜宵,该好好酣眠一觉才是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   “你……你……”伊那战栗着问道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伊盈香颤抖着问道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   她的初夜要留给心爱的人!   瑟瑟只觉得她的话,就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心灵的伤口上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瑟瑟慢条斯理地粗着嗓子问道王爷此次回城,之所以带着我,只不过是要用我夺回王妃的位子,让我占着这个位子,好留给他心爱的人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   他这么做,不仅顺理成章,让皇帝和她的爹爹江雁无话可说,而且,名义上,他还为北鲁国和南越的比邻友好作了贡献   瑟瑟咬牙,她倒是对他的意中人极感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值得他如此大费周折   “不许你去找江姐姐!”伊盈香霍地站起身来,说道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   “你们不是一直要和本王对决吧,今日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一起上!”夜无烟凤眸微眯,眸底藏着一丝阴霾   夜无烟一袭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从天色蒙蒙亮,一直打到到日光普照冷言道:“才回来两月不到,身手就变得如此迟钝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微风吹,纱幔轻扬,屋子里流动着一股静谧与凝重”青梅一脸兴味地说道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   世事总是难料啊!   “来的好快啊,难道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瑟瑟凝眉道   “小姐,我们要不要也去瞧瞧热闹,后院别的屋里的人都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关心一下伊王妃”青梅完全是一副瞧热闹的心态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难道,这些都是因为风暖喜欢伊盈香?!   她早知他为情所苦,不想对象却是伊盈香! 临江仙 047章 拨云见月(二)   如若风暖真的喜欢伊盈香,如若伊盈香和夜无烟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那么,昨夜,她那般做,不仅伤害了伊盈香,连带也毁了她和风暖之间的感情   虽说,她恨伊盈香那般待她,可是,对跟了她一年的风暖,她是决不能伤害的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青梅闻言,却是雀跃万分,率先奔了出去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为何独独要她进去?   瑟瑟疑惑着,莫非有些事情终于要了解吗?她清眸轻眯,唇角勾起轻浅的弧度   风暖原本负手凝立在几案旁,对着几案上一个细腰花瓶出神,看到瑟瑟进来,原本静如深潭的黑眸,泛起一丝涟漪   “你也知她是我的侧妃了,不是外人,知晓也无妨   伊盈香半躺在铺着貂皮的卧榻上,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淡绿色衫裙,只是墨发却凌乱披散着,显然没有心情梳理   “璿王,我看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风暖清了清嗓子,深幽的眸光飘过瑟瑟,凝声说道就算香香是你北鲁国的臣民,可出嫁从夫,香香现下是我南越之人,你这样做,就是侮辱我们南越王朝的脸面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这是坊间送他的一首诗本皇子只问你,此事你到底意欲如何收场”   “烟哥哥,香香能不能说句话?”伊盈香咬着唇,从榻上走了下来当年,在北鲁国,香香就一直倾慕傲天哥哥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北鲁国的女子就是坦率,一番真情倾诉,瑟瑟都听得忍不住感叹雪腮上还荡漾着两抹红晕,看上去是那样醉人   可是,天意弄人酒醒后,他不再思念她,只是一心想着要她幸福,要她做璿王唯一的最宠爱的妃   此时,他望着她期盼的眸,虽然明知说出来的话就像蔷薇花上的尖刺,会刺到她的心里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   可是,不及他说完,伊盈香便凑到他怀里,用温软的小脸蹭着她的胸膛,软语呢喃道:“傲天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   香渺山上风暖的轻薄,胭脂楼中他的借酒浇愁,她猜出是因为风暖对伊盈香有情他更不会忘记,她白皙的脖颈上,那肆虐的吻痕清眸弯成新月的弧形,潋滟的笑意是那样清媚,又是那样疏离”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的,她也从未想过要瞒,说出来或许更好   风暖更是脸色大变,夜无烟对瑟瑟的冷落,他是知道的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只觉得似有重物压住了胸口,一时间令他喘不过气来   瑟瑟和紫迷青梅在桃夭院清闲度日,夜无烟始终没有露面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白日里,夜无烟都不在府中,害的她不得不夜里去寻他   夜无烟站在书桌前,手中执着儿狼毫,似乎正在奋笔疾书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他伸指,一寸寸从雪莲上方小心翼翼地凌空抚过,似乎想要触及,却又怕手指触过,毁了雪莲的风韵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一旁伺候的侍女轻声赞叹道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瑟瑟凝眉淡淡说道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转首,深黑的眸凝视着瑟瑟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   “事情都做了,还怕说吗   瑟瑟的淡定和从容让夜无烟俊美的脸上涌起惊心动魄的情绪波动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如若你做到了,本王到可以考虑准你离开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   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知廉耻的女子,再加上是会舞刀弄棍的悍妇,怕是比起他心目中的仙儿,更是差得远了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   瑟瑟淡淡颦眉,她伸手抚向腰间,将缠绕在腰间的新月弯刀一点点拔出一旦出鞘,却是一把绝世好刀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   “我再说一遍,要我救你吗?”夜无烟的话,冷的似乎能冻死人他的一双凤眸,狠狠瞪着她,狂怒的眼神好似火一般燃烧,虽然说出来的话寒烈冻人,其实他已怒的几乎失控,他几乎要冲过去掐死她,反正看样子,她也不想活了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   她就那样,一瘸一拐地向林外走去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但是,受伤的腿不能使力,跃起的力道不够,不及触到高墙的顶端,她就好似断翅的蝶一般,向下直直坠去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金总管颇有些无辜的样子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   *   瑟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飘了多久,她感觉到又冷又孤独心慌乱无章地跳动着,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害怕,她安安静静地飘来飘去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夜无烟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瑟瑟肩上的伤口上,待包扎完毕,他才注意到瑟瑟清澈的眸中,尽是冷然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玲珑撇嘴道   “哼,知道就好,你还是快快喝药,早点养好伤,好回你的桃夭院去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   因为她和王爷是如此相像,不是相貌的相像,而是气质的相像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那是自然,小姐得宠,我们都替你高兴呢自然不盼着你回来,最好是一直住下去”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过不了几日,夜无烟那些姬妾们,就应当看清事实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就连伊盈香曾来求见,都被她拒之门外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   瑟瑟顺着青梅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株牡丹,那花朵隐隐是墨色的,只不过夜无烟的几个侍妾正围在那里观赏,看不真切是以,府里人都知她是得了病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   “是呢,江侧妃快进来黛色花瓣娇艳地舒展着,在后面那架嫣红的蔷薇衬托下,更有一种独持的厚重的魅惑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瑟瑟轻声道,心中却一沉,她明白这绝不是一个意外,为何有人要推青梅呢,害她这样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处呢?   何况,推倒了也不过是摔一下,或讦会扎破脸,这又能怎样呢?   莫非,是为了试探青梅有没有武功,或者是试探自己有没有武功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   “哼,就知道是你推的,真是狠心   “青梅!住口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   以前,她从未留意过夜无烟的姬妾,只认识一个柔夫人今日得见各位,不如一起赏花”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过了”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瑟瑟几乎怀疑自己多心了,她又不是多么受宠,谁要冒着危险陷害她啊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   瑟瑟凝眉,伊盈香这是何苦呢,何必要见她呢?徒增烦忧!   “请她进来吧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折磨的如此凄惨?   “盈香特来向姐姐赔罪!”伊盈香看到瑟瑟,向她深深施礼,“那件事,盈香做的确实过分,但,请姐姐相信,盈香确实是为了姐姐和王爷好,盈香没有害姐姐的心如若王爷不为我解媚药,我就有可能死去,这个你想过没有”   “这个,盈香没多想,但是,在我生辰宴上,姐姐惊鸿一舞,震惊四座”瑟瑟冷声说道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瑟瑟凝眉冷声说道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起伊盈香方才奔出去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安今日,她说的话其实也不算狠,只是伊盈香那样娇柔的女子,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望海潮 001章   “小姐,真的出事了早知如此,她方才就直截了当和她说,她永远不会喜欢风暖”青梅急匆匆奔来说道”青梅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房门徐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天边皎洁的月,是地上摇曳的花,还有黑压压蓄势待发的侍卫,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刀刻和一张张拉开的弓弩,以及一脸凝重的金总管   夜无烟,倒真是瞧得起她啊!   只是,有必要这样做吗?搞的似乎是要抓一个罪大恶极的潜逃犯人   瑟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俊美的容颜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悲还是哀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   杀伊盈香,难道说,今晚伊盈香出事,并非自己想不开,而是有人杀她?   “你敢说你不是纤纤公子?你和赫连傲天本就是旧识,当日在胭脂楼,就是你救走了他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所以你恨她!”夜无烟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他目光犀利,如蓄势待发之豹我也恨伊盈香,但是我没想要杀她!”他怎会知晓她是纤纤公子,瑟瑟依旧想不通   那就是没死了,瑟瑟舒了一口气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他在笑声中,忽然抬手,伸指点住了她身上几处大穴”   他猛然运力,瑟瑟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好似决堤的水,一点点不断从头顶的百汇穴逸出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可是,这样的惩罚,比杀了她还要残忍废去她的功力,就好似拔去孔雀的翎毛,他是要彻底毁掉她的骄傲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   眨了眨眼,她才知晓,那不是她的泪,她没有哭此时的夜无烟,也并没有注意到,那种东西,其实叫做眼泪   疼痛的折磨中,瑟瑟只是在笑,那抹笑意,就像乍然绽放在暗夜里的晶莹剔透的花,美丽的令人心碎”夜无烟冷冷开口,冷澈华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有的只是坚冰一般的金玉质感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据说,他脸上总是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可是你别被他的笑容骗了江湖上有句传言,说是:阎王让你四更死,狂医让你五更活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紫迷,你去把我娘亲的骨灰匣子拿来,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要!”瑟瑟低声吩咐道   云轻狂眨了眨眼,淡淡道:“你何以放她走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倒是你,一段时日不见,竟然变得如此心软,不要她的命也就罢了,竟然连废武功也要半途而废两日以后,就还你一个俏生生的小王妃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老大!那个,你怎么好像是有些憔悴呢?”北斗知晓瑟瑟原是女子,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似乎有些忸怩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吗?”青梅也充满兴味地问道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   瑟瑟走近一看,见几个衣衫光鲜的男子聚在那里,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样子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那罗哈王子忽然转身道:“莫寻欢,过来,爷们今晚高兴,来奏个乐让我们乐一乐!”   瑟瑟闻言,眸光一凝,未料到莫寻欢也在这里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莫寻欢的手指似乎被划破,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   “住手!”瑟瑟轻斥一声,从人群中缓步迈出他伸手接过瑟瑟递过来的箜篌,黑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情他显然并不把瑟瑟放在眼里,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瑟瑟从小二手中接过两支精致的红木投矢,曼步走到红线前   司射大声宣布道:“江姑娘,一支未中   罗哈王子看的也有些傻眼,也有些迷惑,看来她也是练过的   第三局,罗哈依旧是中了十一支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   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真乃章事!”刚才败在罗哈手上的钱三爷在一旁轻叹道   罗哈也傻了眼,再没想到瑟瑟竟有这样的技艺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   罗哈王子沮丧地摆了摆手,大声道:“投什么投?”   “不投就是认输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驰马难追,还请罗哈王子不要再为难这位公子了!”瑟瑟凝眉冷冷说道   赌局散了,但是,瑟瑟却成了盛荣赌坊的一个传奇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是她看不下去那几个人对他的欺凌但,不管他是为谁所奏,他的曲子确实感动了她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   “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到舍下暂居!”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话音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瑟瑟言罢,便起步跟了上去只听得她婉转轻柔的声音,从夜风中悠悠传来:“小王子,你回来了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莫寻欢淡淡吩咐道   她们两个人进来,手脚麻利地将被褥铺到了那块青梅正在抱怨的所谓的床榻上客人若有吩咐,就到西厢房喊我们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不知发生了怎生变故,竟让她成为如此模样她知晓,紫迷和青梅不同,紫迷有武功,又极是细心,有些事情,终是瞒不过她的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目的就是,一箭双雕同时除掉我和伊盈香”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   很显然,这是一套刀法”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你想想,使刀者,怎能在瞬息之间由第三招变为第四招?就算是用我的新月弯刀,也不可能所以,第三招和第四招是无法连贯的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紫迷轻声道”紫迷轻声道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   “因为夫人说,当年,她随着侯爷在边关征战,血战几次,都敌不过敌方的首领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如今,小姐内力损失过半,不如就废掉现有内力,自今日起,就习练新功”紫迷轻声道”瑟瑟奇道”瑟瑟冷声道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   一大早,瑟瑟便带着青梅和紫迷去向莫寻欢辞别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只有昨晚从北斗和南星那里搜刮的十两银子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   “你是说,在街边卖艺?”瑟瑟凝眉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莫寻欢的琴技那么好,定是很多人爱听的,如若再配上她的舞姿,应当会吸引一些人来看的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   点地,轻跃,旋转,舞动……   水袖飘飘,裙摆曼卷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   夜无烟闻言,手执酒盏,淡淡一笑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而且,还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在为她伴乐”   “快去!”夜无烟冷眸一眯,他可不管什么妥当不妥当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清冷的眸光从断开的轻纱中,冷冷凝视着夜无烟”   她的话,很冷很绝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   莫寻欢笑了笑,似乎对于瑟瑟是什么身份丝毫不在意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方才,夜无烟派来的几个黑衣人,不过吓唬她们,并无杀意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但是,因为功力不够,竟都被那些刀影一一格落在地   就在瑟瑟以为两人躲不过这些刀光刻影之时,就听的“蓬”的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几道人影,迎上那几个大汉,阻住了那粼粼刀影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没想到,莫寻欢的侍卫竟然都是忍者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老奴自去里面通报,等候之时,瑟瑟轻声问道:“莫王子,这是何人的府邸?”   莫寻欢道:“这家的主人,你应当也认识的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此时见到,瑟瑟心中浮起的还是微微的歉意   “五皇子,寻欢恐怕要在府内打扰些时日了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瑟瑟轻轻笑道他也不管瑟瑟是否答应,只管吩咐下人去整理房间   莫寻欢没说话,懒懒倚在桌边,狭长的双眸眼角斜飞,唇边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   安顿好后,夜色已然降临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是以门下宾客也极少,朝中支持他做皇帝的大臣也不多他也甚少和百官来往不一会儿,便摆满了一大桌   “还有我,今夜我比较饿!”夜无涯说着,便兀自坐下来,拿起箸子,吃了起来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不过令他更伤感所以,她刻意躲开他,不想他更深地陷下去却又很期待,期待她否认的答案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   云轻狂一看,心中一松,他终于可以交差了   “烟哥哥,那天我真是吓坏了,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让你受苦了”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很显然,这人的暗器功夫不咋地了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他就在多留几日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就那样凌乱地堆在柜子里而离开时,他给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拿   地上美人如花   她坐在那里,任由真气在体内一点一点累积,缓缓地在体内游走,打通她全身的脉络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而她的笑容就在花瓣雨中悄悄绽放,那笑容,比风灵,比冰清,比雪纯,比花艳,暗淡了日光,羞煞了落花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这几乎不是一套刀法,让人很容易怀疑是一场翩舞如若不是眸间那一闪而逝的惊惶,瑟瑟几乎要以为方才偷窥的不是她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瑟瑟浅笑着道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   不一会,就见夜无涯迎着朝阳,缓步走了进来只是,她好似也有意躲避他一般,他竟是次次都没和她“偶然”巧遇过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弄欢作乐的资格了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她也知晓,那日刺杀莫寻欢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她更是明白了,一国皇子为何如此困窘了,为何那些别国皇子都要那样的欺凌他了   如今,海盗再次出没,朝廷应当也是有动静的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你忘记我的吩咐了吗?”莫寻欢冷哼道,眸光冷冷凝视着她,好似冰针,瞬间能刺透人的心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莫寻欢冷声吩咐道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两人对望一眼,双双向窗畔奔去樱子,雅子只是,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一块牌子就能解决的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请江小姐恕罪!”樱子和雅子齐齐说道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但是,那首抚平她心头郁结的《幽兰曲》却绝不是他随性而奏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   她不喜欢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娘亲的令牌,那些海盗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贵任的   “我希望江姑娘能和我一起到东海一趟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那支“千里眼”和“指北针”,是海上航行不可或缺的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   久在府中,见惯了亭台楼阁,屋瓦灰墙,仿佛四周都是墙壁和那一块方形的天空,仿佛人生也就这么大了船手都是夜无涯从水兵中调来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   据说欧阳丐原本是一个乞丐,日日在街头乞讨,也不知得了什么运气,还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回来时,再从海外贩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   不料,夜无涯也不是那般的好哄,他眸光幽怨地盯着瑟瑟,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找理由把我甩掉,但是,我不会允许你们自己去的,我一定要随你前去可是,她是到东海,怎么能够带上他去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   人少船轻,又是顺流直下,一叶扁丹自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   那女子生的也极美,明眸皓齿,夺人心魄”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原本浓浓的轩眉被他修的细细的,这一挑,更有女子柔美的味道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青梅看着方才在渡口看到的那条大船,羡慕地说道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风不大,微微拂过,海面便泛起粼粼波纹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哎呀,公子救我!”船舱内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莫寻欢从船舱内急急爬了出来,美丽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瑟瑟不敢小视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   明春水听到蓝衣男子的话,冷声说道:“不用!”   再次举起“千里眼”,看了看,又放下来,将手中“千里眼”扔到蓝衣男子手中,冷声道:“欧阳丐,你会唇语,你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欧阳丐举起“千里眼”,此刻瑟瑟正好面对他们,他盯着瑟瑟的唇,看了片刻,道:“那个青衣公子说,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明春水闻言,深幽的眸光渐渐变得铎锐复杂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乐音一停,天地间便只闻风雨声和海浪声   明春水举起“千里眼”,凝望片刻,冷声吩咐道:“欧阳,你派几个人潜下水去,把她们的船底打穿”   欧阳丐也不开口,只是连连点头,心想这可是不错的主意   “你叫什么名字?”瑟瑟淡笑着问道”年轻海盗大声说道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   瑟瑟轻轻一挥,弯月形的刀光闪过,一招曼妙多姿的招式直直想前刺去,那海盗马跃一怔间,刚刚挥剑挡了过去,弯刀却从他背后的肩头插入   瑟瑟冲到底舱一看,底舱已经灌满了水,这下子完了,此船必沉无疑了”莫寻欢淡淡地说道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   船行的很平稳,内里看,就是一座小小的三层阁楼”   瑟瑟点头笑道:“一会儿还烦请这位兄台帮我们禀告你家老爷一声”竟是将青梅紫迷和雅子都分到了一楼   雅子轻声道:“我是我们家小姐的侍女,怎能将我和小姐分开?”   黑衣男子道:“这是我家主人的安排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   瑟瑟轻笑道:“这位大哥,看了住处,我可以去见你家主人了吗?”   黑衣男子道:“可以,请随我来”   瑟瑟随了黑衣男子又上到一层,随着他拐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雅室前   瑟瑟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蓝衣公子正坐在一个卧榻上,看到瑟瑟进来,抬眼瞧了瞧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   说一下,此章这个海盗马跃,后面还会出现,他是瑟瑟的娘亲做海盗时,手下四大龙将之一马腾的儿子   虽说身材不算高,但身姿挺拔秀挺,青衫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是以衬得腰极细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欧阳丐心想,到了水龙岛,把这个青衫公子和那几个侍女都送到岛上,想法子把那个绝色女子留下   看到他写的字,瑟瑟心中一松,展颜笑道:“多谢欧阳公子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欧阳丐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示意不可以银白的月光,淡淡地照耀在海天之间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   一个淡定的令人心颤,一个绝美的令人窒息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言罢,他飘然而去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   侍女小钗缓缓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楼主,欧阳丐将江姑娘关到底舱和那些船手们睡在一起了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烛火燃烧着,柔和温馨的光芒将室内照的亮堂堂的   这么柔软的锦被绣帐,这么细腻温暖的房间,还有那淡淡的暖香,怎么看怎么是女子的闰房”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他的视线透过面具,从瑟瑟沉睡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她的睡颜,很美很恬静   *   转眼间,已经在海上漂了十多日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行了十多日,到“水龙岛”的航程也不过才行了一半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   他负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走去走来,不一会便将旁边坐在卧榻上喝茶的不钗和坠子转晕了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   夜”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瑟瑟微微笑了笑,这欧阳丐的大船,简直是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眸光流转一圈,她的视线欣然一凝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 望海潮 010章   夜风轻扬,那白衣公子从船舷处缓缓转过了身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是船上的侍女给你的……这个面具?”瑟瑟低笑着道,这船上的侍女们也真是有趣不知是不是妒忌莫寻欢的美貌,所以给了他一张这么恐怖的面具”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   莫寻欢伸手拦住了她,手指一勾,将她手中的酒盏拿了下来”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瑟瑟凝眉,那客人自然是指她们了这个欧阳丐,竟是要她们奏乐助兴了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欧阳丐高声说道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   当时或许是她太沉醉于琴音了,也或讦是因为真的有些醉了   她只觉得,当海风忽盛之时,她觉得面具有些碍眼,一把扯了下来,随手仍在了风里   海浪滔天,琴音高亢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瑟瑟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她感觉到穿上怀抱很熟悉很让人安定”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公子,你没事吧!”青梅哭道,方才她吓得不轻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   “小姐,你认识方才那个白衣公子吗?”青梅诧异地问道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   “好,我要你两日抵达!”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   能设计出这么奇巧的船只,大约除了璇玑府,再没旁的人了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但,瑟瑟并没有被危险吓倒凭着雅子的划船技术,或许可以进去的   瑟瑟低声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说话   “哈哈哈,一船美貌的娘儿,好久没见这么美的货色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   他站起身来,绕着瑟瑟她们转了一圈,厉目中闪着淫邪的眸光,他大声道:“绑到树上去!”然后指着莫寻欢道:“这个谁也不许动,老子要献给大王去,这其余的赏你们了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青梅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血痕很深,但却绕着动脉划过,很显然,这只是警戒,否则,这几只手怕都要作废了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她青袖一扬,几道寒光在空中划过,射到旁边的村上,绳索被划开,青梅紫迷和雅子一挣,便脱开了捆绑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忽听得一道冷然的大喝声:“这是做什么?”   一行人踏着夜色缓步走来,为首的人,是一个年轻海盗,浓眉紧缩,微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瑟瑟眸光一滞,那年轻的海盗竟然是在海上劫掠瑟瑟她们的马跃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   一行人来到一座古朴的木质阁楼前   室内,烛火摇曳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   *   这日,日光明丽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   比武台上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宁放闻言,笑了笑,道:“你掳来的部下?倒是有两下子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   对面的高山上,明春水将手中“千里眼”轻轻放下,眸光透过面具,闪耀着复杂的光芒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   宁放双眼一眯,深幽的眸光死死地盯在瑟瑟脸上看来,马跃那小子,终究还是假意臣服于大王的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那个女子镇定的令人心惊   他拉弓,弓如满月可是第二支箭呢?   宁放再次拉弓,第二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瑟瑟的腹部射去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新月弯刀是软兵刃,不用时,就是当作腰带搏在腰上的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他没想到她腰间缚有一把软兵刃,这应当说是她的运气好吧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   但是,这几个人冲到这里,却都停下了脚步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猝然侧身,扭头,低首用牙咬住了箭尾,用力一拔,便将那第一支箭从木桩上拨了下来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   他一直冲着瑟瑟竖着大拇指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   宁放眼一瞪,说话算话,他宁放也是一各汉子,怎能在这些弟兄们面前失言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并不似现在这样每每都从噩梦中惊醒,不知何时那些枉死的人会回来讨债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选择了离去”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我们都是不中用了   因为料到西门楼得到消息会派人前来袭击,是以瑟瑟当日晚便统领五千海盗,出发前往伊脉岛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82期铁算盘开什么码-2018年82期的开奖结果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而一双黑眸,却深幽中燃烧着浓烈的杀意   然而已经晚了,西门楼的战船已经驶进水闸,放下了水门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原来,画舫出现的一刹那,琴声拨动人心之时,那个白衣公子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莫寻欢喃喃呼道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这句话,如同轻烟般在海风中消散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他如同闲庭信步般,悠悠飘过海面,白衣飘然,如白云出岫,月华当空   在下一瞬间,降落在城头   人未到,白袖却扫来,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袭向他的长剑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   如若第一次明春水的出现,令她有一丝欣喜,而这一次,她却有些心痛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   “簪花是也   她看着载着爹爹的小船驶近,纵身向爹爹战船上跃去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   “爹爹,就算没有武功,我也不会如你希望的那般,甘心做你仕途上的棋子,在深深宫苑中终老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擒住夜无尘了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次事件,不过是一次意外,就当作幻梦一场好了”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方才连番大战,已经几乎将体力耗尽,如今又失血过多,加上昨晚一夜行船,她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再次醒来时,周围静极,只闻浪的喧嚣   战事呢,结束了吗?   瑟瑟猛地坐起身来,不想牵动了肋部的伤口,疼的她低呼一声   甲板上一片夕阳余晖,原来这一觉,已经睡到了黄昏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小丹的行驶速度,比画舫要快的多了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他们都安全了,你大可放心!”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从船头缓步走了过来   “夜无尘突然出现在战场,你没有一点怀疑吗?”明春水淡淡问道”言罢,他从她身畔擦身而过,坐到船舱内的椅子上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明春水淡淡说道,“我的兵,在后面,清理战场”   “留疤吗,我倒不太在意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海豚们忽然一头扎到海下不再出来,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不大,但是,仿佛蕴藏着粉碎一切的力量   “暴风雨要来了   天猛然黑了下来,船舱内一片黑暗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瑟瑟轻笑着问道   他的话,令瑟瑟心头一阵安定   大海翻涌起来,瑟瑟感觉到船似乎是直立了起来,一会儿船头朝下,船尾向上,一会儿船尾向下,船头向上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船手在舱外禀告道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更令她惊慌的是,肋部传来一波波的刺痛,她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上”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这个认知,令她的心慌乱地狂跳起来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   “夜还长,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走走!”他低低说罢,转身便欲离去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无论这张面具的玉质是如何的好,雕琢的如何精致,都让她讨厌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闭上眼的那一瞬,她分明自他眸中看到一丝担忧,还有一丝痛楚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这名字大约就是根据她们的妆扮起的吧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   “这是在马车上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姑娘,你别这样!”小钗低低安慰道去了,徒惹伤心”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   “只怕,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他们身手利索,不像一般的劫匪,顷刻之间便将两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他的武功还不弱,捣药杵在他手中,宛若活了一般,带着风声,不断向黑衣男子袭去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谢主子赐名我愿一世追随主子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云轻狂淡声道:“别追了!”   “二公子,为何不去追,江姑娘被劫走了!”小钗和坠子焦急地问道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小钗凝眉道主子的队伍已经到了托马镇,你只需发个信号即可”小钗立刻喜笑颜开,从袖中掏出一只火箭,用火折子点燃了   *   一轮孤月悬在暗蓝的夜空中,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前段日子,我皇兄忽然急急召我回国,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别,便匆匆离开了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他坐起身来,低低说道:“随我走,好吗?”   瑟瑟摇头再摇头,她不能随他走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总有一天,她会自愿随他走的   瑟瑟抬眸,看到风暖漆黑的眸间,一片深露,看不出是在开玩笑,遂轻笑道:“你送我到前面的托马镇,便可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   那女子竟是伊盈香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   她的眸光在风暖和瑟瑟身上来回流转,极其幽怨悲凉”瑟瑟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让伊盈香对她有什么误会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夜无烟的那些姬妾,她总觉得来历都不单纯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怎能这么任性!”风暖目光一凝,冷声说道”   “傲天哥哥!”伊盈香伤心地哭倒在地”风暖鹰眸一眯,冷笑着说道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随了云轻狂去春水楼   风暖转首,温柔的眸光追随着瑟瑟,他低声问道:“怎么,伤口还疼呢?”他自然也打探到了瑟瑟受伤之事,瞬间有些悔意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看来,她注定还是要去春水楼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得后面的官道上,隐隐出现了一辆马车,被十几匹马簇拥着,缓缓向他们这边驶了过来”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一年一次的祭天大会,当然不能错过了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   云轻狂寻遍了雁京,都没找到一处空闲的客找,只好买了两座帐篷,带着瑟瑟和小钗、坠子到野外露宿当一行人来到云水河南畔时,才发现茫茫草原上,早已扎起来许多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帐篷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无边草色,是那样青翠,点缀着各色野花,好似画卷般缓缓铺开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可叹,竟是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   风暖身侧的男子,也是一袭华贵的衣衫,生的也算是不错,只是站在风暖身侧,却如同陪衬一般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就连赫连霸天,似乎都对她极是痴迷   这么柔软的锦被绣帐,这么细腻温暖的房间,还有那淡淡的暖香,怎么看怎么是女子的闰房”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   欧阳丐轻轻笑了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气,早点歇息吧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他的视线透过面具,从瑟瑟沉睡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她的睡颜,很美很恬静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   不可能有人会从这里跃出去,否则,岂不是跳至海里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   欧阳丐顿住脚步,回首望着她们,凝眉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心里到底有没有主子”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   据说晚上有宴会,青梅早早便欢欣雀跃起来,就连紫迷眉眼间都浮上了欣喜之色”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甲板上走来走去的人,都是戴着面具,看上去极是有趣眸光流转一圈,她的视线欣然一凝   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姿俊挺,丰神如玉,整个人看上去孤高而雅绝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他就像高天流云,就像清风明月,有一种高中出尘的飘逸   就算他没有戴着面具,她也认不出他,因为她认得的,只是那一张雕工精致的白玉面具,那张他和她在一起时,都不曾摘下来的面具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是船上的侍女给你的……这个面具?”瑟瑟低笑着道,这船上的侍女们也真是有趣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   酒是好东西,但是却需要适可而止还是免了吧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   不过瑟瑟站着没动,他总觉得欧阳丐行事有些怪,他让她和那个白衣公子同奏,是巧合还是有意呢?   瑟瑟侧目望去,但见一个红衣侍女已经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了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海浪沉沉,琴音萧索   海浪滔天,琴音高亢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船手们一个个向船舱里钻去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种香气混合着温暖的气息,一起向瑟瑟笼罩了过来,让瑟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   那一瞬,她便知晓是他,不会错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   瑟瑟注意到,这艘大船建造的不仅别具一格的大,更令人咂舌的是,还有一些可操作的机括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   欧阳丐亲自前来为瑟瑟送行”瑟瑟轻笑着说道 望海潮 011章   瑟瑟一行人驾着小舟远丢,明春水始终没有出来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凭着雅子的划船技术,或许可以进去的   正说着,就见一艘小船从暗礁群里驶了出来,这是一艘小型的巡逻船,船上四个水手,还有两名海盗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这些海盗,竟然已经狠暴残忍到这种地步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围住青梅紫迷和雅子,就要上下其手雅子却好似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几只想要行凶的脏手,手腕上都多了一圈血痕血痕很深,但却绕着动脉划过,很显然,这只是警戒,否则,这几只手怕都要作废了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   她的眸光从那些被绑的女子身上掠过,这一刻,她眸中满是悲悯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如何?”   瑟瑟淡淡笑了笑,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铁血箫?”那海盗头目一见,双眸一瞪,连连后退想当年,四大龙将是何等威风,竟然都被囚禁了吗?   紫迷闻言,握着铁血萧的玉手发颤,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铁血箫已经带着破空尖哨之声,袭向那个海盗小头目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   什么一家人?   马跃冷喝一声道:“日后她便是本将军的娘子了,难道还不是一家人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那海盗小头目小声说道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   一行人来到一座古朴的木质阁楼前”瑟瑟低声说道,娘亲和她说起过,马腾是她的忠将,遂低声道:“骆龙王正是我的娘亲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   水龙岛最南端的海角上,绿村掩映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   眼下之意,是要让着瑟瑟了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   那个海盗,他的武功不弱,瑟瑟也不敢小视”   对方也同样不敢小视瑟瑟,手中执着兵刃,对瑟瑟严阵以待冷不防,那人蓦地一挥左手,袖中一道黑影闪过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   “哈哈哈,小姑娘,你以为你赢了第一,就能坐上首领的位子,倒真是幼稚的很那   瑟瑟眯眼,清眸中冷意闪过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   宁放双眼一眯,深幽的眸光死死地盯在瑟瑟脸上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马跃所说的那样,她仅仅只是他掳来的一个女子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量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那个女子镇定的令人心惊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这第三支箭,你若是还能躲过,这水龙岛便由你做主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   这一瞬,无数人的心弦,被她所拨动   他一直冲着瑟瑟竖着大拇指   宁放快步走到木桩前,命令海盗将他捆缚到木桩上   宁放眼一瞪,说话算话,他宁放也是一各汉子,怎能在这些弟兄们面前失言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两年的囚禁,早已使他们憔悴的不成样子,更令人心痛的是,他们的武功早已被西门楼废去了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   瑟瑟伸手接过盔甲,清澈明净的黑眸中流转着坚定的幽光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正是身穿金红色盔甲的瑟瑟,她凝立在最前端的一艘战船上   伊脉岛上,连云城头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   连云城的水闸打开,无数只战船涌了出来,为首的战船上,凝立着身着寒铁战甲的西门楼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的死期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而浪花之中,不见人影,却分明有冷肃的杀意袭来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众人以为出现了幻觉,可是,那琴音都明明越来越近   双方兵将都忍不住罢手,向琴音的方向瞧去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日光明丽,笼着他的面庞,使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容色,只看到他脸上那白玉雕琢的面具,反射着日光,辉光一片城楼上的西门楼,望着乍然出现的画舫,也呆了一瞬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可是,西门楼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海盗,他迅速恢复了冷静   “你,又凭什么能杀我?”西门楼狂放地一笑,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跋扈   这些人是何时爬上来的?西门楼大惊失色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她忽然足尖一点,金红色人影已经跃起,霞光笼罩,整个人影宛若战神般在船只间接连纵跃但是,他并不怕她   内力激荡之下,他的剑偏了偏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那好吧,即使要死,也要寻个作伴的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   明丽的阳光下,瑟瑟忽然展颜一笑,笑容皎如朗月,艳若朝霞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那些黑点行的很快,瞬息之间,便驶到眼前,这次来的,依旧是战船,将瑟瑟的海盗船还有明春水的船只包围的水泄不通   如若第一次明春水的出现,令她有一丝欣喜,而这一次,她却有些心痛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   江雁身侧,站立着一个身穿银甲的男子,相貌英俊,盔甲下的那双黑眸,透着一丝精明强干的幽光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让她和自己的父亲决战,这夜无尘是何等的残忍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   帅船上夜无尘也忍不住悚然动容,他听闻定安侯的千金会武,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   风吹,船摇,水流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   瑟瑟暗使内力,使小船缓缓向夜无尘的帅船靠近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定安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是以扑面的风便极大,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他们都安全了,你大可放心!”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从船头缓步走了过来   这么说,那些海盗们都没有危险了,瑟瑟舒了一口气,“那,我爹爹没事吧?”瑟瑟担忧地问道”他过来扶住她,轻声问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   “我好多了,睡了一觉,伤口也不怎么疼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瑟瑟无视他的嘲弄,淡淡问道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   他转身进了底舱,不一会弄了一碗稀粥过来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明春水淡淡说道,“我的兵,在后面,清理战场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淡定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千疮百孔的小船在海浪上缓缓漂浮着,不过,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他们总算是安全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船手在舱外禀告道他俯身,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渐渐地感觉到她身上有了一丝暖意,他空落落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安定   瑟瑟做了一个梦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娇躯微动,才发觉身上罗带轻分,衣衫尽褪   她抬眸,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和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光华灼灼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可是,他话里的温柔,令她的心忽然就乱了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   “楼主,你没事吧,昨夜大风暴,可把我们担心极了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这个怀抱紧紧搂着她,止住了她的轻颤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对面的软榻上,坐着两个侍女,皆是梳着简单利落的发髻,一个发髫上插着一只白玉钗,另一个耳垂上挂着长长的耳坠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低声问道   “去春水楼”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看来,只得去春水楼养病了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他笑了笑,将药罐子随意向车里一扔,从腰间拿出一个捣药杵,高声道,“小钗,坠子,保护江姑娘!”   话方落,捣药杵挥舞着,云轻狂便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他的武功还不弱,捣药杵在他手中,宛若活了一般,带着风声,不断向黑衣男子袭去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   黑衣男子好似苍鹰般从天而降,狂放不羁的黑发在脑后飘扬着”   瑟瑟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新月弯刀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犹记得,渝江河畔,春意撩人湖光水色,烟柳明花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   云轻狂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救回江姑娘的事,不用我们出手的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   “你,就不能再叫我一声暖吗?”他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瑟瑟耳畔响起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   总有一天,她会自愿随他走的”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   如今,他们要去哪里,前方有夜无烟的队伍,拨马回去,定会与云轻狂他们相遇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   “盈香公主,我和璿王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   “傲天哥哥,我也要回去,烟哥哥还了我自由之身”风暖鹰眸一眯,冷笑着说道   夜无烟闻言,缓缓转身,挑眉冷笑道:“当日和亲之事,是可汗提出来的   瑟瑟惊愣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夜无烟她从不曾见过,因为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气势来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   夜无烟和风暖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得后面的官道上,隐隐出现了一辆马车,被十几匹马簇拥着,缓缓向他们这边驶了过来”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   “云轻狂,她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无视他的问话,冷声问道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   夜无烟驱马过来,冷冷问道:“云轻狂,谁准你把她带走的!”   “哎呀,璿王,抱歉啊,我知道她是你以前的侧妃,但是呢,这次我狂医可不是受你所托为她看病的抱歉哦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她是我们草原上的绯欧娜,她的容颜,盛开的鲜花见了,会瞬间凋零”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   云轻狂眯眼笑道:“无妨,有我狂医担着就是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可叹,竟是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他们皆身着北鲁国的皇族盛装,看上去极是华贵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   神佛,亦是艳福不浅啊!   那些白衣女子神色恭谨地分立在祭台两侧,最后一名女子,从中间缓缓走了出来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   就见的人群后面有些骚动,然后就见的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带了十个少女走到了祭台上   难道说,北鲁国的安定还有强盛,要靠这些少女伺候神佛得来吗?也怪不得北鲁国建国比南越还要早,却没有南越强盛发达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娘!”那刚送上去的十个少女中的一个,高呼着娘亲也扑下了高台,跪在可汗面前,不断磕头,苦苦哀求着,请求不要杀她的娘亲,说娘亲只是舍不得她去“天佑院”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云轻狂低声道   云水河畔,绿树生烟,娇花轻绽,风从河面吹来,带来河水清透的凉意她腰中系着两只小鼓,手中拿着两只红色鼓槌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她要表演的,是抚琴   瑟瑟抬眸瞧去,却发现伊冷雪用的竟然是一把古琴,如今的琴皆是七弦琴,古琴是五弦琴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新的祭司,依旧是伊冷雪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那张绝美的玉脸,皆是清冷圣洁的表情   伊冷雪看到夜无烟走来,白净的脸色忽然褪尽了血色,一张脸,真好似冰雪塑就的一般,白而清冷”   “错处?”那些北鲁国子民随即高声嚷道,“哪里错了,我们不管,我们觉得好听的很”   “是吗?”夜无烟转首,眸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伊冷雪,淡淡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听到真正好听的乐音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   忽听得“铮”的一声,一串碎金裂帛的琴音乍起,干净利落,宛若有凌厉的刀风从人们的脖颈划过,那些叫嚷的人们刹那间有一种被人扼住了喉头的感觉,叫嚷声瞬间便被琴音冲的七零八落,直至消失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一袭宽袖长袍,风轻扬,衣衫翩翩只是当她们的眸光,触及到他眸中的深邃凛冽时,忍不住心头惊跳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便是驰骋沙场的璿王这首古谱如此模糊难瓣,本王亦是看不清,想必这也是导致伊祭司弹错的原因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   夜无烟深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他忽然仰首发出一声冷笑:“既然祭司说没有弹错,那便是没有弹错吧   “恐怕又要煎熬四年了!”云轻狂在瑟瑟身畔,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璿王感念她对北鲁国子民的慈悲之心,便同意等她四年   她是作为一个未婚妻子,在等着自己的未婚夫君,彼时他们没有深浓的感情,只是依着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心头的淡淡情愫,在殷殷期盼等待那样的滋味,便已经很难熬了”云轻狂忽然喊道,他用了内力,声音虽然不算很大,却极是悠远,清清楚楚传入到每个人耳中   “是谁,谁会演奏呢?”北鲁国子民有人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过毕竟是人多,小声的嘀咕便转为了很大的嗡嗡声   夜无烟本已从高台上走下来,听到云轻狂的声音,大吃一惊地望向他们,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瑟瑟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否则,一向冷情淡漠的璿王,何以会到台上指出伊冷雪的错处,以阻止她做祭司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云轻狂笑着说道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   “唉,不是说她会演奏吗,到台子上弹一弹,莫要诋毁我们的伊祭司的琴技”   夜无烟眸中划过一丝瑟瑟看不懂的复杂之色,他凝眉说道:“你一定会的,我知道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成了神佛不成?   “既然会,那便弹吧!”伊冷雪冷声说道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这便是《国风》   夜无烟闻听可汗的话,轩眉一凝,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抖了抖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更令瑟瑟惊讶的是,风暖手中棒着一袭白狼皮,在明媚的日光下,那白狼皮散发这柔柔的光泽,那样温润那样纯白,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   方才瑟瑟还是低头俯视着风暖,不过一瞬间,他高大的身子凝立在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凌厉的霸气,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可是,还不及转身,就见风暖又做了一件令她大为不解的事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看样子除了她,别人都能听懂,就连夜无烟,久居边关,恐怕也是懂得”风暖低低说道,这次他用的是南越的语言,没用内力,声音很小,只有瑟瑟能听到看来,这些天佑院的女子并非都是甘心词候神佛的啊,不然看到她和风暖一起,怎会如此艳羡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祭司的人选便更加难选了,因为不管是天佑院的哪个女子,都没有瑟瑟这样的才艺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黑眸深沉似海,令瑟瑟根本就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他忽然转身,面朝云水河而立,挺拔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   晚上,祭天大会还有最后一个节目,那便是围着篝火跳祭神舞那些白衣女子围着她跳着祭神舞,而她,在圈子中央,开始舞动水袖和披在肩上的红绫   轻逸如风,美仑如花,伊冷雪的舞姿,很美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瑟瑟不解地挑眉,心中乍然一惊”坠子淡淡说道   原来如此,瑟瑟一怔,怪不得风暖要用北鲁国的方言和她说那句话,他是怕自己拒绝原来,都是有原因的”小钗轻笑着说道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   瑟瑟眯眼笑道,黑眸中波光潋滟,她笑道:“暖,别忘了,我是纤纤公子,我们还是做兄弟的好”   他为她系好白狼皮斗篷,起身道:“我再去看看祭神舞!”似乎是怕瑟瑟再还给他白狼皮,他大步离去   此时,那祭神舞似乎正跳到酣处,只听得鼓点声很是激昂,马头琴的声音也是如高山流水般澎湃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   夜无烟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他趴在她身上,瑟瑟隐隐听到他的心,沉沉的跳动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只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却划过一丝悦色和柔情南越的璿王在北鲁国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她恨江瑟瑟,但是,她没想到射到的人,却是疼她护她的烟哥哥可是,她伤的偏偏又是璿王   可汗凝眉,这件事处置起来,真的很令他为难毕竟,伊盈香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是以,可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到了夜无烟那里   “还射!”瑟瑟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清澈的声音在人群中缓缓漫开,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瑟瑟用力,弓弦继续拉紧,草原上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夜风轻狒过草原的呼呼声   瑟瑟清眸一眯,眸中清光乍现   “伊祭司,你要做什么?”瑟瑟凝眉问道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这下,可如何是好?   “虽然我伤了烟哥哥,但是,你若是伤了我姐姐,烟哥哥是不会饶你的,全北鲁国的子民也是不会饶你的”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淡淡的月色下,那支羽箭带着风声从草原上掠过,向着伊冷雪直直飞去此刻,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心中的惊恐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如若她们知晓江瑟瑟是暗器干千的纤纤公子,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我定会管束小女,令她今后再不做伤害姑娘之事”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   瑟瑟回礼淡笑道:“伊族长客气了   人家一对有情人别后久逢,或许有好些话要说,她还是识趣些吧   云轻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淡淡说道:“小钗,坠子,去为江姑娘敷药!”   小钗和坠子过来扶瑟瑟,风暖深黑的鹰眸凝注着瑟瑟苍白的脸,沉声道:“好好养伤!”遂不舍地放开她的手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轻笑着说道:“下次可不要妄动内力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裂开了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   “你们莫要瞎猜,璿王喜欢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说道,玉脸上一片沉静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若是明日致谢那岂不是显得太不真诚了   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反正现在她也是睡不着,肋部的伤口敷了药,也不很疼痛了彼时作为他的侧妃,她都不曾深夜主动去他的寝殿找他,没料到,如今反倒要去寻他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   如果,如果有如果就好了   她勾唇浅笑,淡淡说道:“今日王爷舍命救了瑟瑟,瑟瑟甚是感动,本想来向王爷致谢,不巧打扰了王爷和祭司,这就告退,你们莫要扫了兴致,还请……继续”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   原来,清冷的祭司也有这么动容的一面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帐外夜色如墨,眯眼,径直朝方才那位侍卫走去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   瑟瑟在夜色之中凝立了很久,清冷的月色下,无边墨草浩浩荡荡的起伏,而她的心,却一点点沉静下来遥望明月,感觉明月和人是那样接近真正赏月的人,不必诗,不必酒,也不必曲,只需一双玉臂作枕,仰头望月,让那一份清凉明亮,穿过滚滚红尘,照透自己的一腔心事瑟瑟唇边叼着一片草叶,闭上眼睛,享受这夜的静谧与清幽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在祭天大会上,瑟瑟曾看到他站在风暖身侧很显然,这几个侍卫是北鲁国的侍卫   赫连霸天的一声吼,似乎惊动了不少人,风暖和云轻狂都从帐篷内奔了过来   “没事!”瑟瑟轻声道,但是,她知晓,自己方才还是有些惊怕的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   “赫连傲天,你真要为一个女人和我对决?”赫连霸天瞪大眼睛,似乎是极不相信这个事实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   风暖转身向瑟瑟走来,一把打横将瑟瑟抱起,向他的帐篷走去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便默默站在那里,显见的心情也很沉重瑟瑟看到铺在夜无烟身子下的被褥上,血花点点,好似绽开的血莲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快步走上前去,从坠子手中接过布条,低声说道:“我来吧!”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身躯似乎僵了僵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修长的双眉间,隐隐有些郁结,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手指偶尔不小心触到他的肌肤,感觉到他肌肤上那丝温暖,心头微微一跳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可是,她却怔怔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如今要共处一室,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但是,瑟瑟能想得开,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   风暖起身,大手一伸,便将瑟瑟玉白的小手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眸光一凝,极是认真地说道:“我叫侍女去拿”   风暖冷眸一眯,道:“已经睡下了,有事让云公子明日再说吧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帐篷前的草地上,静静停着一辆马车,正是瑟瑟来之前坐的那辆马车   风暖刻眉微拧,冷冷问道:“璿王呢?”   “在马车里!”云轻狂勾唇邪笑道   “璿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璿王要连夜回南越?璿王不是受伤了么,这般颠簸,不怕伤势难以愈合?”风暖站在马车前,冷声问道只是,适才方得到边关急报,有一股不明势力攻击我边城墨城,本王不得己深夜告辞,倒是打扰赫连皇子歇息了,希望赫连皇子莫怪”夜无烟搬出了边关战事,风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谋略,他走,他倒是喜闻乐见的只是,瑟瑟……   风暖厉眸一转,望向云轻狂,道:“看样子狂医也要走了?”   云轻狂笑眯眯极是无害地说道:“叨扰二皇子了,本狂医和璿王相交一场,如今他身受重伤,在下只得随璿王一道回去了”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躺在卧榻上,极是舒适”瑟瑟透过马车窗帘,看到风暖依旧追随在他马车一侧,便低低说道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   “可汗只是说,要二皇子务必回京!”   风暖勒住马的缰绳,淡淡说道:“若是因为我和大哥对决之事,我是不会回去的”   “二皇子,不是这件事可汗既然当年将风暖送到了南越做质子,很显然,在他心里,是比较偏向于赫连霸天的在山脚下仰望,只觉得群山巍峨,草木葱笼,云蒸霞蔚整座山脉,就好似名家手下的丹青名画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小钗牵着瑟瑟的手,在山洞里缓步行走这山洞又黑又长,崎岖曲折,绕来绕去,也不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行了多久,忽然感觉到前方有一处微光此花花朵如小儿拳头大小,花开皆重瓣,极是繁丽遥遥望去,整个花林如云似霞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   穿过一块块农田,绕过一片片明净的鱼塘,来到农田的尽头鸡鸣狗吠声从风里隐隐传来,一片祥和宁静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瑟瑟淡淡笑道”云轻狂笑道   有垂髫小儿看到他们,叫喊着围了过来,有的却沿着小巷一溜烟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嘴里胡乱喊着:“蔷儿姐姐,云疯子回来了!”   云疯子很显然指的是云轻狂,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他的性子,倒真是和这个绰号极是贴切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云轻狂说完,转身离去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不仅生的很讨人喜欢,而且笑容极其甜蜜绚烂,令人见了忍不住喜欢她说是为了欢迎瑟瑟,特地为瑟瑟做的饭菜接风他见到小木桌上的饭菜,桃花眼一亮,喜滋滋地说道:“蔷儿,这么久不曾吃你做的饭,还真是想念啊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   风蔷儿也不知是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还是被云轻狂那句话惊住了,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良久才说道:“你没中毒?”   云轻狂撇嘴一笑,道:“我研制出一味解百毒的药丸,恐怕你的毒不管用了那风蔷儿很明显是喜欢云轻狂的,一旦知晓瑟瑟并非她的情敌,便和瑟瑟亲近起来,倒是一位真性情的姑娘最关键的是他们很忠诚,对主人极是忠心她们的绣品极其精美,当年富户人家的用品哪个不是昆仑婢绣的但是,春水楼的这些子民却依旧过着简扑的生活,丝毫不见奢糜,而且,他们过的自在而快活   瑟瑟觉得,她一日日喜欢上了这里,但是,伤病已好,她还是开始盘算离开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   “以后,不准叫我楼主,叫我春水,否则……”他的身影,低沉暗哑地在她耳畔响起   “是!”瑟瑟抬眸轻笑道,“明楼主,我本正想和云轻狂说,不日便离开这里,既然楼主来了,正好请楼主准瑟瑟离去”瑟瑟敛眸笑道   “我自己来!”瑟瑟淡淡说道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夜色正浓,天上一轮明月镶嵌在碧蓝的天空中,照的下面山峦叠翠,水流潺潺瑟瑟虽然醉的不轻,但被夜风吹了一路,已经有些清醒了   瑟瑟垂首,看到自己月白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墨莲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那“海掌醉“真不是一般的酒,虽然说此时醉意消了些,但是脑中却更加乱了   在温泉里浸了很久,也不知明春水上哪里去了,瑟瑟浸在水中,趁着头脑有一丝清明,暗运内力将体内的酒逼了出来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   瑟瑟慌忙浸入到水中,水面上,只露出披散着秀发的头,一双清眸淡定地望着他   “别走!我要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瑟瑟气恨地扬手,可是看到他脸上的面具,顿觉无处下手他将她楼的越来越紧,好似要将她嵌到他的身体内他捧起她的脸,低首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说道:“那时,是我的不对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今日,这个问题她非要问个清楚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他这么说,瑟瑟反而知晓,他对她,实实是真心的   这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一颗真心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明日,我便命人备上你的衣衫”   原来,这个温泉,是明春水专人沐浴的地方 如梦令 029章   两人从温泉中出来,并肩向坡下走去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一瞬间,她的一颗心在夜色中沉沉浮浮,她终于回首问道:“春水,你住在哪里?”   明春水微笑着道:“竹林后面”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风蔷儿一脸正色地说道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因为往日,大家欢宴是为了驱走劳作的疲累,身上穿的都是来不及换下的劳作时的服饰男子也不例外,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簇新的”瑟瑟微笑道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据坠子和小钗说,只要是未曾成亲的都要来参加   据小钗说,被投中的人若是不愿意,可以把绣球再投回去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今日他穿的不是纯白色衣衫,而是绛红色华服,衣角上袖口处,皆诱着一朵朵绽放的墨莲大约是幸福来的太急,抑或是心中太过震惊,依着习武者的本能,瑟瑟下意识一跃,绣球便投了一个空,从瑟瑟身侧向后飞去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   轻柔、缠绵、缱绻的萧音轻颤着飞出最后一个音符,明春水放下洞萧,缓步向她走来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一句句的道贺声在身侧响起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些时日,知晓他们昆仑奴是信奉黑山的,向山神发出的誓言更是绝不能违背的,当下微笑道:“好,我不看就是了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   明春水似乎是知道她的青涩,他隐忍着,极其温柔地让她放松,直到她的身子就好像被柔风吹开的花,一瓣瓣地绽开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他的眸光深情而温柔地从她脸上滑过,他的温柔让冷润的面具也闪耀着旖旎的光泽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潺潺的流水声,似玲珑溅韵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走到温泉里,澄净的水泛起温柔的涟漪,一圈圈包围着他们两个人竹屋不大,有两间屋子,里面的摇设都是竹制的   “过来,我给你敷药”明春水勾唇邪笑道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   “今日你好好歇息歇息,明日我带你去拜黑山神   瑟瑟唇角轻勾,一个淡淡的微笑噙上嘴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灿然开放,冰雕玉琢,清媚迷人   瑟瑟望着他翩然而止的身影,淡淡一笑,忽然纵身一跃,迎了上去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   亭中摆着一个石案,案上早有侍女摆好了酒盏菜肴,明春水和瑟瑟分坐在两侧,在花海中的小亭里,静静用着午膳他腾空跃起,沿着树干横身而上,手中长剑疾甩,漫天花瓣仿佛受到不可挣脱的可力,旋转着飞舞着凝聚到列身之上,宛若黄色流云飞舞旋转,最后他将剑尖向着瑟瑟面前的酒杯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瑟瑟面前的酒杯内她轻轻品了一口,酒香混合着桂花的淡香,果然是味道奇佳”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她微一使力,袖子在水中轻轻搅动,然后忽然一拉而上,似乎将什么东西兜入了袖中   不一会,瑟瑟掀开壶盖,微笑道:“好了,你尝尝,醉虾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瑟瑟闻言挑了挑眉,轻笑道:“只会做这一道菜罢了”明春水起身道   “到哪里去拜山神,不如我和小钗坠子先过去,慢慢溜达着看看一路的风景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他们昆仑奴结为夫妇后,都是要去拜黑山神的看到瑟瑟,都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楼主夫人瑟瑟便微笑着道:“你们先拜吧,别错过了吉时而明春水,却还是没有来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瑟瑟寻了一圈,就连云轻狂也不在,这到底是去哪里了?   倒是有一个侍女说道:“明楼主本来正要去黑山的,可是有侍卫传来了一道消息,奴婢也不知是什么事,楼主闻言似乎极是震惊,召了云公子,铁公子,还有贴身十二卫急匆匆就走了!”   “没听他们说是什么事,也没见他给我留话?”瑟瑟凝眉问道”   她静静坐在室内,抬眸向窗外望去,一大片花海在暮色中,依旧是灿然绽放,只是,此时,瑟瑟再也没了赏花的心情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   扉窗半敞,幽幽轻风从窗子里灌入,带来些许凉意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瑟瑟的心,因为他的乍然而归,浮起浓浓的欣喜,可是这欣喜来得快去的更快   瑟瑟感到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一瞬间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   纯白色轻纱被窗子里灌入的夜风扬起,摇曳翩舞,令整个寝居好似云端仙宫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她站起身来,起身关窗,眸光忍不住再次向那座小院瞟去,见的院内一片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很显然,他还留在那里   她怎么睡的着,又怎么能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依旧是一片清明,当明春水进来时,瑟瑟听到了他那沉稳又轻缓的脚步声,她眉梢挑了挑,并没有睁眼木案上的蜡烛已经燃亮,室内不再是一片黑暗   明春水感觉到瑟瑟的僵硬,手一顿,轻柔的声音低低传来:“还没睡?我说呢,怎地连外裙也不脱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   瑟瑟瞧着他,心中几欲升起心疼,可是,她乍然知晓,他的憔悴不是为了她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说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伸指,一根一根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将锦枕塞到他怀里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原来走廊拐角处,两个侍女正在赏月”另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楼主和楼主夫人还没有拜黑山神,会不点……”   接下的话,瑟瑟没有再听下去,她回身沿着走廊向来路走去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   可是,纵然刻骨铭心又如何,离去,是必然的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   瑟瑟苦笑道:“蔷儿,就算他选我,我也一样要离开夜里冷,你这衣衫太单薄,把这个穿上”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其实她赞成瑟瑟出走,但是并不打算让瑟瑟真的离开,她只不过希望这样能刺激楼主一番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   白日里看山,绵绵群山,崇山峻岭,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倒是不失为佳景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一点一点化成了冰,   瑟瑟惊恐地回头,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只绿瞳在闪烁,隐约听到野兽的喘息之声野兽一击不中,还被瑟瑟的弯刀划伤,顿时兽性大发,狂吼着再次向瑟瑟扑来找了良久,都没有寻到   瑟瑟之前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四重,上次在海上和西门楼大战,损失了些许内力,如今的功力只有三成多   *   明春水是突然醒来的,他并没有做恶梦,不知为何,便突然从酣眠中惊醒   他心中蓦然一沉,不好的预感袭来,睡意顿时全消,一纵身便从床榻上跃了下来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   众人分散开,到林中搜寻   瑟瑟觉得有些奇怪,仰首向空中看了看,空中是一片浓墨般的黑,睡之前那美丽的星星和月儿已经不见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   瑟瑟摸索着走了两步,顿觉诧异,怎地,眼前竟是这般的黑啊这样子摸索着下山,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   他的视线紧紧锁着瑟瑟,看着她从村上跃身而下,看着她纤长的黛眉轻蹙,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迈步   难道说,她目盲了?怎么可能?她仰首,眨了眨眼,在黑暗里搜寻着他的脸可是,却一无所获   明春水望着瑟瑟那双黑眸,曾经清澈如水顾盼神飞的黑眸,此时虽依然美丽清澈,只是,却沉静如同两面镜子,只是反射着火把的光辉,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无尽的空虚和茫然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   那颤抖好像是哽咽,瑟瑟彻底被惊呆   “你是我明春水的妻,今生今世都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会放你走的!”明春水一字一句,霸道地宣布,每一字都掷地有声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   “江瑟瑟,你的目盲了,难道心也瞎了吗?”看到她良久不答话,他冷声说道,“还是,一直以来,你对我的情都是假的?”   他带回来一个女子,却在这里质疑她的感情?如果是假的,她会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给他?他以为她是那般随便的女子么?   瑟瑟感觉到自己被轻贱了,她就好似刺猬一般,迅速抖开了身上的尖刺,撇唇冷笑道:“我早就嫁过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然,今夜,他终于生气了吗?   他的气息透过夜风向她身上一点一点侵来,凌厉、霸气、愤怒   瑟瑟惨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一招落空,手腕骤然被握住,弯刀已经脱手,到了别人手中不用猜,她也知晓是明春水又回来了是了,天下无敌的明楼主,纵然她没有目盲,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如今,她是目盲啊   瑟瑟淡淡一笑,无论比什么,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揽起来没有一丝温柔,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她,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江瑟瑟,这一世,你休想逃离我身边”瑟瑟冷冷道,她感觉到这个“夫人”的称呼,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而瑟瑟,却不知眼前的危险,犹自嘟着唇,不愿去喝他送来的药   “反了!”明春水低叹道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   不知是目盲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瑟瑟觉得时光过的极慢   “快到子时了,夫人该歇息了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那个女子,不是明明醒过来了吗?   脚步声在她前方顿住,室内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什么话这么难以启齿吗?   瑟瑟冷冷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淡地坐在那里,等着他开口如此一问,却是为何?   “这,你为何要问这个?”瑟瑟淡淡问道云轻狂说,有一种奇怪的内功是可以逼出这种奇怪的毒的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   明春水望着她唇边的笑意,心中一痛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瑟瑟低低说道,她会去救那个女子的做纤纤公子时,她没少仗义救人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样人生的事情,还真是难以预料啊   室内,荡漾着浓浓的药草味和淡淡的熏香味,静谧而清雅”一向机敏狂气的云轻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瑟瑟习练的竟是这种内功   明春水黑眸微眯,淡淡说道:“云轻狂,说吧,要怎么救人?”   “伤一人,救一人,楼主,你舍得吗?”云轻狂轻声问道,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明春水   静,室内忽然变得好静她知晓,他是绝不会见死不救的,那毕竟,毕竟是他曾经恋慕的女子   她徐徐伸掌,将掌心抵在那女子的后背上,运功,将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对方体内瑟瑟第一次发现,汗珠的味道和泪珠竟是一样的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他竟然在那个女子面前抱起了她吗?   瑟瑟根本就无暇去想,头脑一昏,她沉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有泪盈于眸,娘亲已然不在了,只余她孤零零在世间飘零   “爹爹……”她哽咽道,父女相见,何以会是这样一种境况   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温暖的怀抱如同一个张开的厚茧,紧紧地包裹着她   那是谁?他又在说什么?柔柔的字节,颤颤的音符,为何听上去那般痛楚?   秋日的暖阳从半开的窗子里洒入,映照在挂着大红帐幔的雕花大床上,床边,放着三只火盆,盆里木炭灼灼燃烧着,一室的温暖   他还记得他初次离家的那一年,也不过才十几岁,金子一般的年龄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虽说多次化险为夷,但是,最后一次,他还是不小心坠入圈套,被一伙黑衣人生擒活捉   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昆仑奴昆仑婢,那时,不管宫内,还是高官富户,家里都会养一些昆仑奴和昆仑婢的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他也曾听说过,那些昆仑婢为了赶绣品,眼睛熬瞎的多有人在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   他们的大手,抚上他白玉般的俊脸,在他脸上,挑逗般地捏着在旁人眼里,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低贱的奴,只不过是在供主子亵玩,不足为怪   他们慨叹今夜艳福不浅,老天开眼,竟然又送上来一位美貌的姑娘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   他当然会珍爱自己,他第一次知晓,她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   而今,她乍然遭难,他又怎能置之不理?又怎能任她如活死人般死去?   明春水抱着瑟瑟,在她耳畔轻轻说道:“瑟,你是如此善良,如若是你,一定也不会任她死去的,对吗?”   这些话,他对别人从未讲过,就连他手下的四大公子也并不知晓今夜,他终究是鼓起勇气,向她坦诚,因为他怕他不说出来,她便永远不会醒过来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   她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眸光却复杂至极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静坐了片刻,才感觉找回了知觉,他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锦被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   “五日五夜!”明春水坐在床畔,柔声答道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他不可能任由那个女子自生自灭,任由她如花般凋零夭亡 如梦令 036章   怼瑟躺在廊下的软椅上,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裘衣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   “什么是静室之刑?”瑟瑟挑眉问道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这声音,竟是带着三分熟悉的感觉”   瑟瑟心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个女子,她竟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多好啊!   此时此刻,在瑟瑟看来,失忆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   “你回吧,我根本不是他的夫人,你不用找我说,我救你,从未想要你回报什么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   “楼主,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回去”莲心一把抓住瑟瑟的衣角,拦住了瑟瑟的去路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   明春水抬眸望向瑟瑟,看到她清丽婉秀的玉脸沐浴在日光下,脸上神色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副疏远寡淡的口吻似乎,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   他低叹一声,极是无奈地说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不再拦着你,只是,你要记住,你不是侍女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必执意要做奴婢   莲心见瑟瑟要进屋,快步过来搀扶瑟瑟   瑟瑟但觉得一双纤细柔腻的手抚上了她的手腕,心中顿觉不舒服,她淡淡说道:“你不必扶我,伺候楼主便是江瑟瑟,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莲心见状,也过去帮忙,但是,很显然,她之前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手脚并不算伶俐”明春水再次说道,这一次声音里隐含着一丝威严和一股子气恼 如梦令 037章   接下来这顿饭,自然是莲心不时地为明春水夹菜,并且适时地送上娇艳清甜的微笑试问,哪一个奴婢敢用这般娇柔的语气对主子说话?   明春水淡淡一笑,温柔地说道:“莲心,天色不早,你早点回院里歇着吧”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她本就生的貌美,这一笑更是迷人心魄   明春水眸光一凝,柔声说道:“我晚上从不用人伺候,你早些回吧甚至连她晚上要求自个儿独睡,他也答应了   只是,明春水的眸光扫过瑟瑟身上那袭轻裘,眸光忽然一黯   瑟瑟淡淡笑了笑,起身摸索着向床畔走去她心中有些悲叹,明春水的功力到底是比她高,她竟然丝毫未曾感觉到他的存在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白皙细腻的脸庞,在淡淡的烛火下,水映亭云般静婉   瑟瑟黛眉微凝,手腕一翻,手指间多了几点寒芒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瑟瑟呆了一瞬,便明白了明春水话里的意思,怪不得每夜初睡时,觉得极冷,睡着了反而觉得暖和多了,总觉得身畔似乎有一个火炉   请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瑟瑟没想到明春水没戴面具,这一掌打得有些重   明春水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唇角渗出一丝血丝来只是,当他吻得情动之时,她忽冷冷说道:“明春水,难不成你要把我强暴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一僵,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黑眸中眸光复杂而痛楚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   原以为那不过是一个梦,是以,她从不曾深想,可是,现在想来,那分明不是梦越想便越加确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明春水在向她解释,解释他和莲心的关系   这些日子,瑟瑟也没闲着,天天习练内力   “古风古韵,铿锵遄流,清灵而不失激扬,柔缓而不失洒脱,不知,夫人所奏的,是何曲子?”莲心轻柔的声音从风里悠悠传来   “此曲乃古曲《蒹葭》,”瑟瑟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莲心姑娘应当亦是抚琴高手吧,不知可否弹奏一曲”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   瑟瑟自沉醉中回神,淡笑道:“孤高明月随云转,冷落寒梅向雪开莲心姑娘的琴技一流,曲子也极好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如今楼主有伤,莲心也要亲自照料楼主才是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   纵然目盲,瑟瑟还是隐约感到他的眸光从她脸上缓缓掠过然,他却并不说话,沉沉的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如同一只无声栖息在林间的鹰隼,令人不知他静默之下暗藏着怎样的机锋   瑟瑟淡淡笑了笑,这么说,他伤的根本就不重,否则,怎会有如此凌厉的气势?又是云轻狂耍的把戏,这样很好玩吗?   “莲心,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沉沉的,柔柔的,好似冬日吹来的柔风   “楼主,你醒来就好,方才莲心真是吓坏了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   “疼的厉害吗?莲心看看,是不是还在淌血但是,莲心并不知晓,依然不停地询问   瑟瑟耳听得两人的曼声软语,心头凉凉的   一个是不加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一个是毫无保留的温柔和体贴”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而如今,看样子莲心是后悔了,想要挽回明春水那颗心了   忽听得一声嘤咛,瑟瑟虽然看不到,但还是不自觉地回首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坠子低呼道拍着她的脸,低唤道:“莲心,你怎么了?醒醒……”低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   “我看她是晕血吧   不一会儿,莲心苍白的玉脸上,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如梦令 039章   莲心一走,明春水挥手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室内瞬间一片静谧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你要去哪里?”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冷澈澈中透着一丝难言的恼   “你不是没受什么伤吗?”瑟瑟不为所动地淡笑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   瑟瑟怔了怔,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手上,她心中微颤,刚想将手抽回,却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了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要动身,却发现全身已经被他禁锢住了,耳畔响起他恨恨的声音:“江瑟瑟,你再说一句不喜欢我,嗯?!”   瑟瑟感觉到他语气里暗涌的情愫,还有沉沉的失落和咬牙切齿的懊丧,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轻颤,只是,她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   他的手掌,托起瑟瑟的腰肢,灼热的唇舌,沿着瑟瑟的脖颈,一路向下,一直吻到她胸前的温软   她真的不确定,明春水是否能确定他自己的情感   “小钗,随我到轻烟苑去一趟其实有些事,或许早点揭晓比较好,小钗担忧地想到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   “夫人,不如我们回去吧怪不得有人说过,男人的誓言,就是耳旁风,在这里吹吹,那里吹吹,根本就当不得真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好似聋了一般,所有的意识好似被抽离,她就像一抹幽魂,缓缓向回路飘去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他黑眸一凝,瞬间已经从室内冲出   瑟瑟忽而甩开小钗搀扶着她的手,循着方才的记忆,沿着长廊,笔直冲了出去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   此刻,她只想甩开他,一点也不想见他   丽日之下,一袭青影就那样从地面直直纵起,好似临风仙子一般,从空中轻盈飘过   是的,他说的对,她是疯了,但不是现在才疯,而是自从遇见了他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疯了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瑟瑟是因了花毒身子绵软,根本就不能再动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院落正中,遍植梅树,此时还未到花开的季节,只有老村虬枝,格外苍劲小钗,你暂时不用服侍夫人”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   为了不让她再次逃走,这次明春水是真正的将她囚禁起来了而且,据说性情沉稳,冷面冷心,对敌人从未手软过,是以,才有葬花之名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起身,模索着在室内慢慢踱着步,淡淡问道   瑟瑟微微颔首,这室内摆设极是简单,多余的物事基本上没有   瑟瑟冷冷一笑,伸手从窗畔的桌案上,抓起一只花瓶,砸了过去,只要能拿到的东西,都被她当做暗器砸了过去在这一场情爱里,毫无疑问,她是输者,她不想再品尝那种心碎的滋味   此时此刻,他竟然发现,纵然是让她恨他,也好过她无视他   一阵疼痛袭来,瑟瑟咬牙,几欲将薄唇咬破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虽说,那些景物,朦朦胧胧的,好似笼着一层轻纱,但,却的的确确是能够看到了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   瑟瑟嫣然轻笑,缓步走向院门,院门口有四个侍卫在那里侍立着,看到瑟瑟出来,皆低首施礼外披着一件纯白色狐裘斗篷,雅黑的发梳成俏丽灵动的灵蛇髻,鬓边斜插着一支凤尾玉钗,一身装扮清雅而别致   莲心是伊冷雪,伊冷雪便是莲心”   这是伊冷雪吗?   神一般的女子竟然也会如此说话吗?   瑟瑟淡淡挑眉,问道:“怎么,你要走?”   瑟瑟对她其他的话别无兴趣,只对她话里的辞行很感兴趣   喜欢着夜无烟的伊冷雪,怀了明春水的孩子,失忆后,又恋上了明春水莲心要走了,夫人保重,后会有期瑟瑟本和伊冷雪对面而立,相距本不远,见状下意识去扶   瑟瑟看了看抓空的右手,淡淡笑了笑   瑟瑟在看到他接住伊冷雪的那一瞬,连看也不曾看他,径直回身,缓步向浮云阁走去那夜,在帐篷里,她明明对夜无烟情意绵绵,而今,却又对明春水绵绵深情   瑟瑟就那样坐在卧榻上,心潮波动,一颗心在猜测中沉沦”坠子淡淡说道,“所以,夫人也不必担心了   一袭白衣,敛去些许夜无烟的冷然和霸气,却敛不去他身上天生的贵气披散的墨发,让他多了些许蕴藉风流和洒脱,却褪不去夜无烟的淡定和沉稳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明春水凝视着瑟瑟纤细的背影,缓缓移步,踱来到她身前,伸臂揽住瑟瑟的纤腰,语气里带着一丝疼惜,轻声道:“还不到两月,云轻狂不是说了吗,两月后自可复明的   瑟瑟的心沉了沉,就算他认为是她做的,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放她离去的   瑟瑟闭着眼睛,她知晓他揭下了面具,但是,她不敢,不敢睁开眼睛,去看面前这张脸   她仰首任他吻着,感觉到他的薄唇,覆在她的樱唇上,和她的唇舌紧紧纠缠,手臂紧紧攥着她,似乎要吻尽她胸腔内的气息   这个事实终于确定,但,瑟瑟竟然没有一丝的震惊,抑或是慌乱   她为何这般平静?   记得听人说过,因为太过不平静的事情,给人的震撼太大,是以,让人的心情无法再波动,所以,才会如此平静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怪不得,当初她去找明春水解媚药时,他极不情愿还隐有怒意,还问她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瑟瑟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宽厚的手掌已经从她的腰间渐渐侵犯到了她的领口,渐渐的,他的吻也延伸到了她的耳际,在她耳畔软润的敏感地方撩拨着她   就在这一瞬,他的薄唇,松开了她的唇,伸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玉指   他要杀了她吗?这样也好,一了百了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   “不用,我没事!”瑟瑟冷冷说道,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抚着额头,缓步向床榻走去也是睡的同一张大床榻,盖得同一张锦被,然,两人之间,却隔着一段距离   那距离,不短也不长,却好似永不可逾越的鸿沟”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   瑟瑟不语,只静静躺着,睫毛颤了颤   小小的雪片,纷纷扬扬而落,笼在飞雪中的一切事物,看上去是那样朦胧,平添了一种梦幻般的美感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首,乘着车撵,渐渐远去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在海上,瑟瑟曾见他和簪花公子并肩作战,不过,彼时,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瑟瑟并不曾见到他的容颜这些时日,只要明春水不在,大多都是他在浮云阁守卫,但是,瑟瑟因了目盲,还是不曾见到他的真容“   狂医云轻狂难得神色凝重,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但是,瑟瑟对于此人的话,却不敢再信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毕竟是夜无烟的属下,这么做无可非厚   云轻狂笑了,挑眉道:“属下还没有胆子蒙骗夫人,夫人的身子,也快有一个月了吧   当黑衣人无声无息的打开房门时,房内果然没有任何人,於是黑衣人选择 躲在衣橱里面等候下手的时机   过了一段时间,衣橱内的空气变得又热又闷,令黑衣人感到有些难受   那种有著高贵优雅的气质而他所住的地方是那样气派豪华的男人" 她气喘吁吁的说著   他也伸手将她身上的衣服剥光,教她活色生香的美妙玉体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大手拥著全身赤裸的她,接著不安分的上下移动著,他扳过她的身体 背向他,一手不断的在她那高耸丰满的乳房揉搓著,并用手指捏著那艳红色的 乳尖"在他不肯稍缓的冲刺下,她 整个身子像是被火烧一样的难受   "是吗?那你应该知道要怎样做吧?"   他放开了她的身体,放松的躺在床上,她往他的身上贴近,并用纤纤玉手 将他的裤子脱掉,而他伸手爱抚著她的乳尖,因此引得她全身不断的颤动著   怎么会这么巧碰到王子这样"性"致高昂的一天?   黑衣人原本以为事情很简单的,但是照这样子的发展看来,也只能期待亚 里瓯王子的动作可以"快一点",这样才可以早早处理掉他   他嘴角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的   "啊!你   "啊"她放浪的叫著,只怕 连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了   亚里瓯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利用自己高超的做爱技巧来让女人臣服在他的 脚下,教她高声呐喊著最狂浪的娇吟   就在黑衣人从怀中抽出一把小刀时,锐利的刀锋在月光照射下闪出森冷的 光芒   这麽快的动作引黑衣人都还搞不清楚状况就已被亚里瓯王子的枪给抵在鼻 前了   "你以为区区一把刀就可以杀了我吗?"亚里瓯静静的问,口吻中带著杀 气   那是一种足以令人整个後脊全麻掉的口气   "放下你的刀,我的手下很快就会赶到,你是逃不了的   "没事!"亚里瓯冷冷的说,他此时已经披上一件黑色的外袍   "雷官长,想来你的守备不够缜密,竟然连个女人都可以潜到我的房里来 暗杀我,你真该死!"   只见亚里瓯原本平静的脸色立刻变得冰冷无情,而被他抓著的黑衣人也被 那股子怒气给震得怔愣不语   亚里瓯低头望了黑衣人一下,只见她面罩上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正畏惧的 看著他,却没有任何哀求的意思   这样子暧昧的姿势令黑衣人感到很不好意思,她却不免怀疑他怎么会在床 上绑绳子?!正常人会有这种习惯吗?   亚里瓯仿佛看出了她眼中的困惑,他静静的说:"奇怪我的床上怎么会有 绳子是吗?"他俊美的脸上漾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因为今天晚上我本来是 要玩另一种床上游戏,只可惜被你给破坏了"   她倒抽了一大口气,"变态!竟然想把女人绑起来,亏你还是个王子呢!"   她不屑的说   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亚里瓯感到自己的心震了一下   就在亚里瓯用那种令人感到浑身不自在的目光直盯著她不放的同时,她才 得以看清楚他的样子,尽管在她搜集而来的资料上,她已经看过他的样子,但 是那毕竟只是照片,照片是无法让他身上的气势和神韵全都显现出来的   "不"她想要闪躲他的吻,他的双手却紧紧的抓住她的头,令她动弹不得   第二章亚里瓯的话令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他说的没错,她的紧身衣下是没有穿任何衣物的   微暗的房内宁静无声,只有月光照射在床上,空气中回荡著亚里瓯急促的 呼吸,他渴望的目光忘情的落在她白嫩的双峰上,随著她身子微微颤动著的粉 红色小乳尖,像是甜美的果实一样的诱惑著他,令他有种想要冲上去尽情舔弄 的冲动   "你让我今晚的女伴跑掉了,所以我想到了一种方法可以让你受到惩罚, 而我又可以满足"   "满足?!"她苍白著脸望向他,"你的意思是不!"她注意到他的眸子 变得更深邃、更邪气了,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必须要赶快离开他放开我嗯   她的下体好像是被强大的火棒给硬生生的刺入,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   这是第一次,亚里瓯觉得自己这样抱一个女人的感觉很舒服、很兴奋   当绿风以为她会被他活活的给弄死时,痛楚逐渐的退去,一种她未曾感受 的欢愉浪潮一波波的冲过来,令她有种要被淹没的快感我我从来就没有   两个人在此刻都感受到强烈的快感,他抬起头望著她,只见绿风的脸庞因 为激情而变得红通通的,模样煞是诱人,而她那红嫩如樱桃般的小嘴也微微的 开启,像是要人吻她似的   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不行了!"她忘情的大喊著,而他也明白她 是要达到高潮了   同样都是绿家的女儿,她的两个姊姊都是优秀出色的忍者,为什么她就不 可以?   她不就是笨手笨脚了一点嘛!   但是"勤能补拙"这个道理,父亲难道不明白吗?   绿风认为父亲偏心,只教姊姊不教她,所以她常常躲在角落偷看、偷学   然後她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里练习,因为她相信凭著自己的力量也可以成为 一个优秀的忍者   "你还敢说!快放开我啦!"她嘟著嘴道   "除非怎样?"她被他看得全身都不自在起来   "我是不想要这样,可是你的哭哭啼啼吵醒我了,害我又想要你,这全都 怪你不是吗?"   他的话令她听了更加的气愤,"你   亚里瓯发现她的倔强引发了一个男人体内天生的征服欲   他那样正经专注的神情竟令绿风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而他火热的铁棒 正抵在她的小腹上   绿风紧紧的闭上眼,咬著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令人羞愧的欢吟声   他的亲吻及爱抚让她想起昨晚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他那略带粗糙的大 手再次触动了她体内羞涩的情欲   亚里瓯真不明白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可以这样的倔强却又显得我见犹怜, 令人想要将她抱在怀中好好的疼爱   "不要哭了!"他没有温柔的呵护,有的只是命令   "所以喽,你也没有太失败   "我还是要杀你,为了我的尊严,还有   尽管她的手中握著致命的武器,但是他深深觉得那足以令人致命的其实是 她那诱人的少女娇躯   "机会?!什么意思?"她小心翼翼的问   霎时间,亚里瓯感到一道热流迅速的传到他的下腹   他对她还有著很大的兴趣,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放了她当然,只有一样东西我无法还 你!"他双手抱胸,挑衅意味浓厚的望著她   当他告诉守卫们说要用一个月的时间任由绿风来偷袭自己时,他们全都吓 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劝他不要如此看轻她这个小娃儿,一个不小心她也是可以杀了他 的   绿风瞪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强吻她?!   当她想到要有所反抗时,他却不让她如愿,他的唇不断的蹂躏著她红嫩的 唇,并强迫她张开口迎接他火热的舌尖进入,然後肆无忌惮的侵占著她口中的 每一个角落   不!她不可以这样随便就屈服了   她不可以让他有任何得意洋洋的机会   一个足以让天下的女人都为之倾狂的俊逸男人   想要反抗这样一个出色的帅哥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他的吻还 是那样的狂烈,又带著一种令人想要融化在他怀中的温柔   "不要怕"前开式的?这样方便多了!"   "这是对我方便,可不是对你!你快放开我!"她咬牙切齿的威胁著   "噢   "什么待遇?当你这个伟大的王子泄欲的工具吗?我才不屑!"她鄙夷的 说著,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来抗拒被他轻啮著乳头时想要大叫的冲动   听到绿风带著嘲讽的话语,亚里瓯脸色一下子变冷   他的话不知为何竞让绿风心中感到一阵受伤   他微微一笑,"真的不要吗?你乳头都硬起来了,它正等著人来好好的怜 爱、吸吮"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那诱人的小蓓蕾,在两边之间轮流的舔弄、 揉捏著,并用牙齿轻啮著   "放开我!"她想要挣开他的碰触,双腿也本能的夹紧,不让他那样肆无 忌惮"尽管不想要这 样轻易的屈服,但是初经人事的她恐怕是不会知道情欲的力量有多强大   "我不行了   "啊嗯不"她无言的摇摇头,小口发出甜美的喘息   他摆明是要让她意乱情迷不要这样爱我求求你   绿风顺从的将双腿环在亚里瓯的腰上,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个东西挤了 进来,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   "啊喔   "坐上来!"   "坐上去?可是"   "很舒服的!乖!来!"他二话不说的将她的腿拉得更开,然後在绿风来 不及反应时,他又已经将那巨大的铁棒刺入她的体内   "啊!"她惊叫了一声,感觉到这一次比之前还要更深入了!   "抱著我,然後上下移动   绿风紧紧的抱著他,然後勉强在他身上上下移动著好奇怪!好美!亚里瓯   她从来就没有想到在一个男人的臂弯中可以得到一种欲仙欲死的快乐   他从没有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子强烈的占有欲   他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心想这小可爱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 只怕到了最後是谁"杀"谁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一个月来他大可以好好的品尝她美妙又甜蜜得 不可思议的身子那我以後要住在哪里?"   他性感的嘴角微扬,黑眸中闪著一抹恶作剧的光芒"我家!"   第五章绿风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   "你的东西真少,奇怪,你们女孩子的东西不是都很多的吗?"亚里瓯颇 为惊讶地道   "殿下"   仆人们见状纷纷想要上前,却被亚里瓯伸手制止   毕竟这个决定就像是在猫咪的面前放了一条鲜美的鱼儿一样,而她是不会 不为所动的   不过其他人却是听得心惊胆战的   这是她从小就梦想要有的房间   当绿风目光看到床头那一只毛绒绒的泰迪熊时,她立刻想到亚里瓯说过, 它是他刻意挑选来的   他从来没有对女孩子有过这样的感觉,她就像是在他的身上下了魔咒一样, 让他一天没有见到她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当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幽香传人他的鼻子里时,令他忍不住想要把她叫醒, 然後热切的跟她做爱!   他知道这只是他的空想,因为她一定会很生气,而且还会拚命反抗他   亚里瓯原本以为绿风会醒过来,然後生气的骂他,为什么要半夜偷溜进她 的房里?   这回他可料错了!   因为绿风只是伸手碰了碰他的脸,甜甜说道:"你长得好帅喔!"接著她 翻了个身立刻又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见到她这样的反应,亚里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对不起,打扰了你的好事,不过谁教你们挡到了我的路!"她头也不回 的大声说著   这个发现令亚里瓯感到很讶异,却也很高兴   这是她当初的想法不是吗?她也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不是吗?   只要她成功了,她就不用再管心里对他有什么感觉了,那也影响不了她的 想法   这个丫头,总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不吃饭,万一弄坏了身子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下,随即站起身便要离开   亚里瓯愣了一下,然後脸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小可爱,你不喜欢我 去吻别的女人吗?"   "那不是重点!"   她又往他的胸口一刀刺去,而他则顺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真的如此而已?"他静静的问,手指轻抚过她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羞涩 而显得红通通的脸庞   "如此而已!"绿风想要抗拒她的身体被他的手碰到时的强烈反应"   瞧绿风说得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没想到她认真起来还颇令人刮目相看   不过亚里瓯却是笑著将绿风搂得更紧,"所以你跟别的女人看到的不一样 是吗?不是只看见我英俊的外表而已?"   "当然!"她可是有内涵多了!   "也不是只看到我高贵的身分?"   "这那也只是因为你有这种身分才会成为我的目标,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她解释道,可不想要他有任何的误解   "卑鄙、无耻、下流、无赖,外加专制、霸道的暴君   "好一张伶俐的小嘴!"他喃喃地说,目光并未从她开始泛红的脸上移开   她突然好想吻他   "不过"   他敛起笑,换上了一个森冷的表情,这令绿风感到有点害怕,心想这个男 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要快啊!   "如果在我的国家,你刚才的话就足以教你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她温柔的依偎在他的胸膛前,像个要人疼爱的小女人般说道:"亲爱的亚 里瓯,我尊贵的王子殿下,只可惜这里不是你的国家,我也不是你的子民,所 以很抱歉"她推开他,脸上闪著恶作剧的笑容说:"我不用听你的命令!"   "喔!是吗?"   "当然啊!"就在绿风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往床 上一丢,"你想要做什么?"她想要挣扎起身却已经被他用高大强壮的身体不 客气的压在身上,差点就要透不过气来   "放开我!"她气喘吁吁时低吼著   "不要!"   她感受到他心跳下的情欲传到了她的身上,她想要推开他、抗拒他,但是 他却无情的伸出手拉扯著她身上的衣服   "不要用你吻过别的女人的嘴亲我!"那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你"他被她那样强烈的反应震撼住,外表却仍然保持著平常的模样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之中弥漫著一种凝重不安的气氛绿风一个 重心不稳的跌到亚里瓯的身上,她想要抬起头来抗议却刚好被他用嘴堵住她张 开的小口她一下子就被他那样霸道又充满坚决的吻给吻得将心中的醋意逐渐转 化成委屈的泪水   "放开我!"   她止也止不住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在床上,一滴滴皆揪疼了他的 心   "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现在在我身边,这才是最重要的啊!"他轻声的说   "不嗯   "小可爱"   "无所谓,你可以尽情的挣扎、反抗反正你终将会屈服於我,你最後还 是会像摊水一样化在我的怀里   "不要"她出声拒绝,却无力阻止他霸道的将她身上的衣服给剥光   "亚里瓯,不要这样   "不要好痒   "不要   "说你要我!永远都只要我一个!"   "我要你"绿风摇摇头说,想要离开却硬是被他握 住腰喔   "小可爱喔我不行了   他满足的趴在她的身上,两人都没有开口,当他从她的体内离开时,她感 到了一种空虚感   亚里瓯伸出手将绿风抱在怀里,并温柔的为她拨开汗湿而黏贴在她脸上的 发丝,"小可爱,你真是甜!"   她像只要人怜爱的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中,闭著眼感觉自己的身子似乎快 要被他给搞坏了   掐指算算,其实还满划得来的   不过,缘风似乎忽略了亚里瓯这位校园贵公子在学校的影响力"   "真的吗?好厉害喔!"   "这都是因为亚里瓯同学的关系,他这个学生会长将校刊办得很好   "老师,那我来这里是"   "文案助理?!那要做什么?"   "当然是帮亚里瓯同学的忙,当他的左右手,而且要常常跟学生会的委员 们开会"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失常有没有被他看到?如果有 的话那就太糗了   纯尘著迷的望著绿风那酡红的脸颊,她那娇羞的模样令他的心一震,他明 白他是对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动心了   "从教师室出来的同学大多都像你这个样子"他伸出友谊的手   而这一切,全都落入亚里瓯的眼中了"亚里瓯,那个女孩不是住在你家里 那个可爱的小忍者吗?怎麽?现在她不想偷袭你了,正忙著谈恋爱啊?"雷瑟 雅刻意对著脸色从未这般难看的亚里瓯说著   "那个男人是谁?"亚里瓯喃喃说道   雷瑟雅拿起桌上的酒杯轻啜了一口,心想他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女人给迷 惑、被爱情给套牢呢!   傲君夺爱3 因为爱你太深我情愿选择离去让你的爱和我的生命一起消失   第七章这天下课後,绿风想要离开教室回家时,却听到广播要她到学生会 的办公室去   "有事?!是不是要跟什么人出去?去做什么?约会吗?还是"   "才没有!"她打断了他的胡说八道   她想也没想的就走进那个小房间,开始准备要影印   夕阳的余辉撒在他的身上,令他的侧脸更加的神秘又迷人,而他浑身上下 那股天生的高雅气质,在这个宁静的时刻表露无遗   他想要吻她,好想要!   一时冲动的想法教亚里瓯站起身迅速的走向绿风,而他的靠近使她从恍惚 之中清醒了过来   亚里瓯走进这个窄小的房间里,他高大英挺的身体在此时更让她有著极大 的压迫感   "不要   "不!"她倔强的瞪著他,却很难去忽略他英俊的脸庞,那火热又充满男 性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脸庞,深深的挑起了她体内对他的渴望   "你可以杀我   绿风心中有个声音悄悄告诉她,那绝对不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而已,还有 某些她不知要如何解释的情感在里头"他的手在她的 胸上揉捏著,教她全身一阵轻颤亚里瓯   "不是的!那是   "啊!"她被那一阵摩擦所传来的电流惊得轻吟出声喔"   亚巴瓯并不理会她,相反的她的苦苦哀求引出了他体内那股想要蹂躏她的 兽性,他更加快手指在那紧密小穴中进出的速度,并倾下头含住她的一只小乳 头,另一手则揉著另一边   "啊"娇美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从她的樱桃小口中传出,刺激 著他体内蠢蠢欲动的情欲之火这么厉害?是不是因为你有过   "够了,现在换我了!"他粗哑的声音惊醒了绿风的思绪,她这才惊觉自 己竟然玩得入神了而不自知"她闷哼一声,感到自己几乎快要透不过气来了亚里瓯   "嗯"她闭上眼感受著他 在自己的小穴进出所带来的舒服快感   "我要你!我要你!"她激动地说,再也无法掩饰自身对他的渴望   於是她扑向他,"我要你   他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继续著抽送的动作   她轻咬住亚里瓯的肩膀,口中轻吟出声,将他刺激得就要达到高潮   "亚里瓯   可是- 想到她脸上的笑容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绽放时,一种 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及妒火烧得他很不是滋味   由於绿风太过专注於自己的心情,所以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二楼窗边 有一个被炉火燃烧著的男人,他满怀气愤的离开了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人一脚不客气的踢了开来(1 );"绿风!"   "亚里瓯?!你干什么?"她猛然坐起身望著脸上布满寒霜的亚里瓯,他 正大步的走向她   "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单凭这个,你就不准也不可以让任何男人碰你!"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是不是?"她被他抓得痛叫出声   "不要怕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他在她的耳边落下了如雨一般绵 密的热吻   他摇摇头,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固执表情,"不!我永远都不要放了你!   永远不放!"   "你"   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用力的剥光衣服,下一刻绿风像是一只小羔羊一样 的躺在床上,而她美丽又白皙的躯体更加令他疯狂   "啊亚里瓯,不"   "你的叫声真好听啊!多叫一点!"   她羞红著睑,却还是无法克制的发出令心神荡漾的销魂声   亚里瓯受到了刺激后,更将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腰侧,在没有任何的预警 之下,他使劲侵入了她紧密的小穴中"啊!轻点   他就像是一只淫兽一样不断的在她的身上冲刺,引得她娇叫连连摸起来的感觉真好"他著迷的望著她雪白双峰上那两点粉 红色的小乳尖,更加兴奋的低下头深深吸吮著   他越是猛烈的抽插,她就越大声的叫著,整个人就像被他带到了天堂里去"   "绿风我爱你!我爱你"   他低吼了一声,然後整个人战栗一下,将所有的欲望随著那火热的滚烫射 到了她的花心内,而她也因此瘫软在他的怀中   亚里瓯达到高潮的时候,他大声的对绿风喊出了那三个字"她无力的抱著他汗湿的身子,让激情的潮水将两个人淹没   渐渐的,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也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她却不知道这一切全都是亚里瓯的私心在作祟,他要她陪,同时还可以监 督她,不让她跟那个小白脸有约会的机会   怎么会这样?他从没有在任何一个女孩子面前这样没有勇气啊!   绿风困惑的望著亚里瓯那令她浑身不自在的灼热目光,一颗心被他弄得颇 为不安,心跳加快我答应了要跟别人 去看电影   "不要"   "不能忍受?!我才不要你忍受!放开我!"绿风感到自己被羞辱了   他的手在她的唇上轻摸著,"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现 在离一个月的期限只剩一个星期,七天过後,你就任凭我处置了!"   她用力的推开他,"话别说得这么早,我一定会在七天之内证明给你看, 我会成功,也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并且毫不留恋的离开你!"她厉声说著, 然後气愤的转身离开   "毫不留恋吗"他喃喃地说道   所以她挑了一件样式简单大方,但是却可以将美妙身段表露无遗的白色细 肩带小洋装,然後再用梳子将及肩的头发梳得整齐光亮,夹上一只小蝴蝶图样 的碎钻夹子   "漂亮!"她这个样子真是美呆了   "等一下!这位同学,很对不起,今天绿风恐怕不能跟你出去   "当然不是喽!我可不是- 个不守信用的人"   "是这样吗?"他一听到她这样说,神情马上就亮了起来   "我?!"她要怎样回答才好?"我   纯尘又说他从亚里瓯的眼中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走她的意思, 所以就算她偷袭成功了,也一样无法离开他的身边   "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他关心的问"   "你好!那如果我失败了呢?"   "任凭我处置,不是吗?"他平淡的说   他忽然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抚著她的脸庞,"你该明白我对你有多迷恋, 你的身子、你的声音、你的一切一切,我会让你永远待在我的身边、我的床上、 我的怀里   但是他却不能说出真话,只因为他太骄傲了,他要她亲口说出她心中对他 的爱,他才愿意表明他的心   "也许我就会同意让你离开!"他说的是也许   绿风心一沉,她别过头去想要掩盖眼中的泪水"   亚里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住绿风,而她竟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接受著 他的吻   "我以为你还会想要杀我呢!"他小心翼翼的望著她含泪的美眸   "我投降了   亚里瓯没有再开口,只是低下头饥渴的吻着绿风的脸、颈项,他的双手迅 速将她身上的衣服给剥光了   绿风心里明白,她在这次的欢爱之後就要离开他了   "我还有让你更喜欢的喔!"   绿风妖媚的一笑,然後蹲在他的双腿之间,亚里瓯明白她要做什么,毕竟 这方面他是比她有经验的   当她的小手将他那巨大的铁捧给释放出来时,她先是像上次他教她的那样, 用手轻轻的上下爱抚著那烫人的东西,然後她张开红嫩的小口含住它,但是她 的嘴太小了,只容得下一点点"亚里瓯闭上眼感到快感又直冲脑门,"这一招又是谁教你的?"   他硬是迸出这个疑问来   绿风原本以为这样做对她而言会是很不好的感觉,但也许是因为爱吧!   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他的每一寸肌肤她都爱!   绿风发现她只要用舌尖轻轻的挑逗著他那铁棒的顶端时,他就会情不自禁 的战栗一下"   绿风闭上双眼,全身不断的颤动著,那神情像是在享受这般摩擦所带来的 快感,她的小口则情不自禁的吟叫著   亚里瓯爱死了她这样销魂的样子,她如此热情的迎合著他,感觉完全是出 自真心"绿风意乱情迷的喊出心中最渴望 的话嗯   她不想要离开他,真的不想!   "什么事?"哽咽的声音泄漏出她的心痛   绿风拚命摇头,想要开口辩驳,亚里瓯却已经被那黑暗的浪潮给淹没了!   他听不到她说的话,唯一的印象是她喃喃的唇形像是在说我爱你!   第十章大半夜里,绿风带著自己随身的东西来到纯尘租住的公寓前   "纯尘!纯尘!"她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不停拍打著他的房门我用了迷药了!"   "快进来!"   纯尘连忙将绿风拉进屋里,然後倒了一杯水给她   "他只是睡一觉就会醒了,对不对?"她仍旧担心他的安危   "嗨!小风!你终於醒了"   他的话令绿风瑟缩了一下,"缠绵?!她不是你的亲妹妹吗?"   "那又如何?"他一副不在意的口吻   纯尘邪气的笑著,"我妹妹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她就死了!真可惜,谁教 她不乖乖听我的话,我也舍不得她啊!"   "她是你杀死的?!"绿风倒抽了一大口气   绿风流著泪将怀中剩下的白色药粉拿出来,纯尘以为她将药粉都用完了, 却没有想到她还留下了一些   "你是不是怪我害死你,所以不要我了?"她像个小孩一样的啜泣著   岂料眼前这个小傻瓜以为他死了,竟然异想天开的要跟他一起死"   绿风闻言,眼中闪动著害怕的光芒   亚里瓯轻轻的爱抚著她的脸,"不!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 错,如果我不那么爱面子,早一点对你说我爱你!那你一定就不会让我喝下那 杯毒酒了,对不对?"   她含著泪点点头!   他望著她的容颜,激动的说:"我差一点就失去你了!也差一点就见不到 你这样揪著我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每当你这样子望著我的时候,我就会情不自 禁的多爱你一点   我也爱你!他无声的对她说,引来她灿烂如花般的笑容!   亚里瓯明白他已经找到了他这一生最珍贵的爱,而他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她, 再也不让任何人来夺走她!   绿风无言的回应著亚里瓯,她知道自己未来都会被这个霸道的暴君掌控, 但是,她相信那会是一种最甜蜜的枷锁寒风一下子从倒塌处横扫了岌岌可危的另半间茅屋 嘶…… 他用力撕下了内衣上半幅衣襟,铺在身前,指尖沾了血,颤颤地写道:吾生二十年,学文习武,自恃甚高,初入江湖,结友三人,少年意气,指点江山,十年共创不世基业,人称吾白衣剑卿,问世间潇洒,谁堪比?然燕州访友,路晤少年白汝郎,形美气傲,竟如魔星入心,弃友叛教,自轻自贱,甘为男妾,施计逼娶,受世人万般辱骂,汝郎视吾为路人,十年折辱,吾甘之如饴,原求一生相伴而终不可得,春风三度亦此生无悔……不悔……不悔…… 最后两个“不悔”,劲气逼人,竟仿佛是用他一生力气而书,指尖磨出一片血肉模糊,到最后滴血而成字,一笔一画,道尽十年孽情” 于是,这位高人在白大官人两眼的眼角各划一刀,名曰“破桃”,意在破去白大官人命中桃花,减少情债谁曾想,这白大官人生来资质便高,虽只十岁幼龄,却将家传的一套“鱼龙百变”身法练得七成熟,眼见有人要拿刀子划他的眼睛,哪有不躲的道理,饶是那位高人出手再快,那两刀,竟只在白大官人的眼角划出浅浅两道血痕虽说为父母的,总希望儿子多娶几个媳妇,多生几个孙子给他们抱,但若是女人缘演变为桃花劫,可就不是好事了只可惜是遮出子,不能大摇大摆地给长孙办满月,夫妻俩一商议,决定把长孙儿带到白夫人的娘家让亲戚们都见上一见 白大官人悲痛不已且不去说他,自此之后,他便成了白家庄的庄主,这白大官人的名号也是从这时起叫了开来,其实他本名白赤宫,小字汝郎 第三年,白大官人再纳一妾,凤花重,姿容更在李、杜二女之上,甚得白大官人的宠爱,据闻李、杜二女对凤花重嫉妒深重,闹得白家庄整日不宁,白大官人受不住她们吵闹,一怒之下离庄而去,此事也不知是真是假茶棚里的伙计眼明手快,见白大官人一身华裘,数九寒天手里摇一把玉扇附作风雅,生就一张玉面桃花眼,眉目间贵气逼人,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的风流公子出门游玩,自然是立马上前,屁颠屁颠地送上一碗热茶,指望着这位公子心情好,赏下三五个铜子,也就够了”白大官人见茶棚伙计机灵劲十足,心里觉着舒服,随手便赏了一块碎银 已是寒冬腊月的季节,昨日又落了一场雪,今晨太阳一出来,道路便泥泞起来,车马难行,进出燕州城的人极为稀少,凉亭里也只坐了白大官人一个,倒也落个清静这马背,可不是家中的软床,哪是轻易能躺得下来的地方,白大官人不禁凝目而望,待近了一点,方才看清,原来那白衣人并非躺在马背上,而是双脚夹紧马腹,上半身向后仰倒,平行地悬空于马背上,人背与马背,约有一寸的距离此时一见这白衣人显露的这份功力,大有将他比下去之态,心中顿时不悦,转念一想,世上能有此功力者,多为前辈高人,他若再练上二十年,必超出许多,于也就是安然了 那白衣人倒果真是个识得情趣的,一听有人长吟女儿诗,原本养神的双目睁开,侧过脸向白大官人望来四目一对,白衣人似是为白大官人的面貌所迷,失了失神,突然一挺腰,从马背上坐了起来那匹红马也是极有灵性,白衣人这一动,它似会意,一转头便往凉亭方向小跑而来 正面相对,白大官人才看清楚,白衣人并不是什么前辈高人,面相极为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长眉星眸,五官端正,虽说不上俊美,可双颊上一对酒窝,嘴角上翘,却是天生一副笑面白衫之外,还套着一件白狐皮制成的坎肩,散在肩头的黑发随风四下乱飘,从头到脚,都是透着一抹潇洒不羁之态 “白大官人好见识,正是落英镇的梅泉甘露” 白衣人一声长笑,笑声远远顺风而来既然白衣剑卿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白大官人也不知这清风楼之约会否是白衣剑卿设下的鸿门宴了 所谓物以类聚,能与白大官人成为至交的,自然是性情相近趣味相投之人,这怜花公子季惜玉,也是一等一的自命风流之辈,家中三妻四妾比白大官人只多不少,却还整日在外面寻花问柳,偏偏这人也生了一副好相貌,虽比白大官人略差了些,却也是少见的美男子,又兼嘴甜口蜜,在江湖上也甚得女子青睐 季惜玉大笑,道:“赤宫兄说得不错,有一事你大概不知吧,我与温家堡的温堡主也算是表亲,前日我借亲戚之名上门拜访,见了温小玉一面,果然是个美人儿,不仅人美,而且辣,辣得够劲,辣得回味无穷看看你,小心温美人辣死你” 白大官人一惊,突然想起白衣剑卿来,他的坐骑火影,可不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衣襟飘扬中,显现出的是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冲在前面的少女,一身火红劲装,红巾蒙头,俏面泛着一抹激红,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前方隐约透着急躁,后面的少女装着绿衣,丫环打扮,扬鞭打马,明显跟得有些吃力 “小姐,您慢点儿,我跟不上您了……”绿衣丫环眼见自己越落越远,不由得急喊出声一张石桌上摆了两样小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地上倒着三个空酒坛,边上还有几坛未开封的酒,其中一人正在往碗中倒酒,显然正是喝到酒兴最浓处” 白衣剑卿一张笑面,对当年自己轻易被眼前大汉灌倒的事情早已不以为意,“说起来,尹大哥你也太不地道,失踪五年,到如今才告知小弟你的下落这也便罢了,怎地屈身在这温家马场做个小小马夫,岂不有辱大哥一世英名尹人杰在白衣剑卿初入江湖时便已是成名英雄,与当时默默无名的白衣剑卿一见如故,义结金兰,对他了解也算颇深,此时看白衣剑卿的神情,却是只见笑意不见其他,不由略感讶异,他本以为白衣剑卿会义正言辞说上他几句” 尹人杰笑道:“你既已有此心,离归隐之时便也不远了剑卿老弟,你归隐之前,有件大事当先办好才是” “老弟何出此言?” “尹大哥你天生一副凶相,多少鸳鸯都要被你吓飞啊,哈哈哈……” 尹人杰这才明白白衣剑卿这是在取笑于他,脸面一红,又佯怒道:“剑卿老弟你忒没眼光,大哥我这张脸那叫粗犷,再是男儿不过,当年你嫂子就是被大哥我这张脸所迷……” 白衣剑卿顿时笑得一口酒喷将出来,捧着肚子就差在地上打滚 尹人杰铜眼一瞪道:“肯定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崽子,这马场里旦凡长了眼的,谁看不出火影不好惹,啊,不好……” 话到一半,尹人杰突然省起一事,猛地起身一拉白衣剑卿道:“剑卿老弟,快走,说不定你能赶上英雄救美 白衣剑卿知道原委,也只能连连摇头,他虽无心于温大小姐,可对这位结义大哥的一番美意,却不能不领 果然是温小玉,这姑娘自小就爱马,尤其爱驯马,温家马场里经她手被驯服的野马也有十几二十匹,都是天下少有的良驹,自认为天下无她不能驯服的烈马,今日一接到尹人杰的报信,她就飞马赶到马场,一看到火影,高头圆蹄,身健腿长,一身红毛如炽焰,虽系于马厩之中,却是气高雄昂,其他的马竟无一匹敢近身 温大小姐见而心喜,待要伸手摸一摸马头,再看看马的牙口,哪知火影头一偏,冲着温大小姐一嗤鼻,一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的模样,温小玉哪里见过如此通人性的马,恨不能立刻驯服,骑着到马场中跑上七、八圈 白衣剑卿和尹人杰赶到,见温小玉一时半会儿还能坚持,倒也不急忙了,尹人杰冲白衣剑卿嘿嘿一笑,道:“剑卿老弟,她就是温老儿的闺女,够漂亮吧,大哥我眼力如何?” 白衣剑卿凝目望去,只见温大小姐面上一片红彤,宛如天边朝霞,虽置身于危险之中,却无半分惊恐之色,便知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再看眉眼,娇俏处如桃李漫开,当真是春色三分,其二在此,好一个绝色佳人 尹人杰大笑一声,伸掌在白衣剑卿背后一拍,道:“剑卿老弟,还不快去救美 温小玉本已做好摔到地上的准备,眼睛都闭上了,正想着回头要抹多少膏药,突然腰间一紧,竟是给人抱住了,她又惊又喜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笑面,她顿时脸上一红,突然想到,这人不知是谁,看到人家出丑,居然笑得如此可恶,女儿家的脸面挂不住了,瞪大眼睛便狠狠望过去,再笑,再笑她就要生气了 “是是,都是在下的错,在下教马不严,令温大小姐受惊,这里陪罪了 温小玉是搁不下面子才佯做发怒,也知道这事情本来就是自己不对,哪里是真生气,这会儿一见白衣剑卿先认了错,又见先前还死活不甩她的汗血马竟然也对她露出讨好的神色,不由得扑哧一笑” “尹大叔!” 温小玉喊了一声,仍有些不舍,频频回望,哪知白衣剑卿一转身,那匹汗血马立时又昂头挺胸,正眼儿也不向着她了死马,臭马,温家大小姐暗自骂着,心中又爱又恨,连带地多瞪了白衣剑卿几眼,这才发觉这匹可恶又可爱的汗血马的主人,果然像尹大叔说的,风采出众,又想起先前的那一抱,心里头砰砰一跳,脸面上的红晕竟是总也退不去了” “一坛?”白衣剑卿看着温小玉已经被酒气冲得红得不能再红的脸,怀疑她会不会被醉死 “第一,你已经是我的大叔了,所以你不可以叫我温小姐,要叫我小玉 温小玉见他答应了,雀呼一声,抱着白衣剑卿的手臂蹭来蹭去,她是小孩儿心性,却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已经造成白衣剑卿的尴尬了,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到底还是男女有别”季惜玉得意大笑” 季惜玉哎呀一声,嘻皮笑脸道:“小玉表妹,你把愚兄的手抽红了,要是温伯父知道了,又要说你性子野,没有女孩儿家的温柔 “好,我让,我让还不成,小玉表妹千万别生气季惜玉赶紧转过马头,二话不说就跟了过去,把白大官人弄得一愣,想了想终究没有跟上去,径自到温家堡投贴,拜访温堡主去了” 季惜玉话没说完,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来,引得人群里一阵哄笑,就连温小玉也禁不住收了怒容,扑哧一笑” 季惜玉一听急了,怕真的坏了自己在美人心中的形象,忙解释道:“小玉表妹,你怎么能听信这种藏头露尾的人的话,愚兄不是关心你嘛,你不喜欢愚兄跟着,愚兄不跟就是了,只是你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不认识的人,尤其是男人,知道吗?” “不用你来操心那些人哪料到季惜玉一声不吭地就冲过来,闪避不及,眼看有几人就要伤在马下,蓦地一粒石子横空飞来,打在马脚上,那马嘶嚎一声,当场倒下,发出了一声巨响 “是谁,给我出来……”季惜玉跳起身,怒极,身形一闪冲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掠了过去,一道白影闪了闪,退进了旁边一条暗巷,季惜玉想也不想就追了进去,哪知还没看清周围,面前劲风大起,竟有无数道手影当头压来,他大惊疾退,正以为避过之时,那手影却结结实实地刮了他一记耳光和温家堡半商半武的性质不一样,江南季家是正儿八经的名门世家,以火器闻名于江湖” 白衣剑卿跟着掌柜直接走上三楼,绕了一圈,选中一间偏于一角又可以看到外面热闹街道的包厢,随手扔了一锭银子给掌柜,道:“掌柜的,这锭银子包一天,可够?” 掌柜的一看这锭银成色十足,用手惦了惦,差不多有十两,忙道:“够了够了,甭说是包一天,还够上一桌酒席了这燕州城虽说远离中原,却颇有塞外江南之风,街市繁闹,商铺林立,人来客往,商货不绝 白衣剑卿任由她拉着,面上仍是一片笑容,心中却无半分悸动 白衣剑卿的笑面掠过一丝冷凝,站住了脚,塞给那女子一块碎银打发走,他转身返回了温家马场有了白衣剑卿的吩咐,火影倒真的不再做出激烈反应,任由这位大小姐上了背,只是无论她怎么呼喝,火影就是不动,把温小玉急得都快哭了 尹人杰把她小女儿情状收在眼底,心中大乐,有门儿,脸上却不动声色,如常笑道:“是,是,什么也没说咳咳,我说,剑卿老弟也不老,大小姐就不要大叔大叔地喊,都叫老了,还是叫大哥好听 说完,白衣剑卿走到火影身边,耳语几句,然后对温小玉招手道:“小玉快过来,大叔跟火影说好了,让它带你到牧场上跑几圈” “啊,真的!”温小玉还在想叫大叔跟大哥有什么区别,白衣剑卿这一声让她惊喜地跑过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白衣剑卿 白衣剑卿没有注意到温小玉的小动作,转过身对尹人杰道:“大哥,小弟原想多住几日,现下只怕不成了” “能跟了你这么久也没让你发觉,只怕不是普通的跳蚤吧,大哥我虽然退隐,可也不是怕事的” “好,说定了 总而言之,四恶人还没有找到,但是跟白大官人的约期却已经到了,白衣剑卿自然是不会失约,一早就直奔清风楼大街之上,人群熙襄,比前日更加热闹十倍,算了算日子,正是一月一次的大赶集,莫怪这般热闹了这些人好端端地突然被一股力道推到一边,自然下意识地回头看,乍见白大官人的面容,要么发呆,连手里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要么就是惊呼一声,好像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美丽的男人白衣剑卿回以灿然一笑,一如当日定约时只是他天生一张笑面,看在白大官人眼里,不知他心中黯然,反倒觉得他面上笑容诡异,不知会有什么阴谋诡计,更是小心防范了想到这里,他举起手中酒杯也一饮而尽,道:“在下并无歹意,今日能与白大官人共饮一杯,也是……” 他正要说出几句场面话,把眼前紧张的气氛圆过去,蓦地耳边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巨响震得整个清风楼都摇晃不已,窗外,人群中顿时传出一阵阵惊嚎 白大官人向来侠义自居,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二话不说他就从窗口跳出,直奔马车而去,瞅准时机,坐在其中一匹受了惊的马背上,试图控制住乱奔的马 “多谢!”白大官人抱了抱拳,这时他看白衣剑卿的眼神倒不像先前那么拒人于千里了大街上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大抵是见势不妙,连货也不要了全跑了 “哟,又来一个漂亮小哥儿,啧啧,姐姐来疼你正如白衣剑卿所料,四恶人一路跟踪白衣剑卿来到燕州,路上一直没有寻到可以下手的机会,这四恶人心知不是白衣剑卿的对手,只能按下心来等待机会,他们跟着白衣剑卿来到燕州城后,便知道机会终于来了燕州城外三十里的燕山,住着一位三十年前就已经隐退的黑道高手,正是四恶人师门里的一位长辈 季惜玉一脸紧张的神色自然一丝不漏地看在他们两个眼里,还以为是他们的心思被季惜玉看出来了,季惜玉的手指才刚摸向火器袋,花妖娘和杜子鹤就向另两个恶人发出了警告就在他停下来的工夫,白大官人已经从他身边一冲而过,加入了战圈 季惜玉本身的功夫不太行,只有身法还过得去,平时全仗着季家的火器厉害,白大官人一来,他总算腾出了手,从腰间又摸出两枚强力火弹,四恶人知道火器厉害,哪里肯给他出手的机会,分出三人挡住白大官人,防止他施以援手,而花妖娘则抖出一根彩绫,结结实实缠住了季惜玉上半身,连带两只手一起捆在身侧 季惜玉大骇,死死的扣住手中的两枚强力火弹不敢松开,若是这会儿脱手,四恶人固然躲不过去,他跟白大官人也难逃过” 四恶人中的三人围住了他,尤其是那个杜子鹤,见白大官人面如白玉眼如桃花,眉梢眼角蕴藏无限风流,顿时食指大动,一双贼眼只往不雅处瞄,出手之时更是暗含猥亵,五指成爪,只管往白大官人的下半身而去 白衣剑卿这一问,正如火上浇油,白大官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冷声道:“不劳你关心,凭那几个小贼,还伤不了我和惜玉兄,今日一时失手,十日内,我必将这四人一一擒下” 白大官人听这几句话还算顺耳,脸上神色缓了缓,才回抱一拳道:“白衣剑卿,你我虽非友人,今日承你口援,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定当回报” 一股微微香风随着花妖娘的话拂过了白衣剑卿的面颊,白衣剑卿冷哼一声,衣袖一挥,香消风散 花妖娘伸出一只手,兰舌微吐,在保养得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指上缓缓舔过 四恶人的默契确实够好,可是他们哪里及得白衣剑卿的速度快,没等他们四个形成合围的形势,白衣剑卿已经快手脱下身上的狐裘,迎空一卷,花妖娘打出的银针全被卷住,又被他顺手一抖,所有的银针四下散开,向四恶人射去 花妖娘的银针,自然根根带毒,三个中了针的人一下子就瘫在地上不能起来,杜子鹤眼见白衣剑卿未出一招,已经放倒三人,只惊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出手,从地上一跃而起,慌不择路竟是要逃 在韩、窦、花三人身上各补一掌之后,白衣剑卿仍是一脸的笑容,拍拍手中狐裘,穿回了身上,背着双手从容离去埋伏在暗处的天一教众,随后一一撤走 杜子鹤受的内伤最重,又喷了两口血,才哼哼唧唧地从地上坐起来,道:“奇怪,白衣剑卿为什么没杀我们?” “哼,他也不是什么好鸟,大概是想玩猫戏老鼠的把戏……疼疼疼……”窦山狼一边说一边吸气,花妖娘正在帮他把脸上的银针拔下来” “四妹,干得好!”三人大喜,哈哈大笑,一下子牵动内伤,少不得又喷了几口血 氤氤热气熏得人昏沉欲睡,白衣剑卿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拉着热水,不知为何,脑袋里迷糊迷糊地竟想起了尹人杰说要当月老的事,突然觉得他确实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知心可意的伴侣,否则退隐之后,他岂不是要寂寞死 想到这里,白衣剑卿自己也觉着可笑,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白大官人的面容来,江湖中人说他是玉面桃花眼,短短五个字,哪里能形容出他姿容里一分半分的神韵来,当日在十里凉亭的惊鸿一瞥,令他几乎失态,难以自禁地便想要亲近,与之结交若白大官人真是个女子,也是倾国之貌啊,白衣剑卿不禁悠然神往,想像着他退隐之后,再不须理会教中事务,携手佳人,遍游江海,春日同赏花,秋日共赏月,南下可览南疆风情,北上则看黄沙万顷,这般人生,该是何等逍遥惬意 想到美妙之处,白衣剑卿心潮浮动,只觉周身一阵发烫,似是连水温都都高了许多 懒得穿衣,白衣剑卿擦干身体,直接躺到床上拉过被子厚绒绒的狐毛里实在很难看出什么,他把眼睛都快看酸了,才灵机一动,索性闭上眼睛,用手指顺着狐毛下垂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摸了过去终于,在摸到背心中部的时候,他再一次感觉到针刺般的感觉,睁开眼睛在手指摸到的地方仔细找了足足半柱香的时候,才从衣服上取下了一根带着倒勾、细如毫毛的银针,或许,应该说是半根只是,不管这针有多细,刺入肉中,理应持续疼痛下去才对,为什么只是刺进去的那一刻疼痛了一阵? 白衣剑卿不由自主地背过手,试图摸一摸被针刺的地方,然而什么也没摸出来,反倒是手指摩搓了背部的肌肤,竟令他一个哆索,背上也热了起来白衣剑卿赶紧松开手,不敢再乱摸,心里却越发地奇怪” 对白衣剑卿的命令,陈鼎半点不敢懈怠,尽管他不知白衣剑卿为什么昨夜要放过四恶人,现下为何还要找四恶人,不该问的不问,虽然眼前这位右使大人在江湖中有潇洒冠绝的名声,可在天一教中,右使大人代表的是森严教规,白衣剑卿维护教规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仅只一夜的时间,实难让季惜玉这种娇贵公子平复心头的耻辱,被严重打击到自尊,他需要从某些方面寻求平衡,在客栈一番清理之后,季惜玉连哄带骗的把白大官人拉到了燕州城最大的妓院,也就是百凤馆”他倒也没被美色迷昏头,没把话说满 温小玉也确实多看了几眼,害得季惜玉好一阵担心,只怕比他更俊美的白大官人把表妹的心给勾去了,却哪里知道,此时温小玉心里正把白大官人跟白衣剑卿作比较”辣美人的辣性子彻底爆发 季惜玉冷不防被抽了一鞭正在脸上,只觉着脸上火辣辣地疼,下意识地捂住脸,第二鞭已经又抽了过来,他连忙后退,似乎慢了一步,眼看又要挨第二鞭,一把玉扇横里插了过来,自然是白大官人看不过去,及时出手,温小玉手里的鞭稍卷在玉扇上,一时间抽不回去,僵持在当场他白赤宫,绝不会不如白衣剑卿 白大官人虽然有些自负,可也不是莽撞的人,昨天一战,已经知道他和季惜玉联手,也未必能斗得过四恶人,此时不禁眉头一皱,想不通四恶人怎么会躲着他们走哪里知道忽然看见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往这边来,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照面,便往土堆后方躲,刚走了个拐角,就听到火弹爆炸的声音,吓得四人连忙趴下,只以为被发现了,谁知听了季惜玉的大喊,才知道这两人根本就不是冲他们来的 “又是你们两个,纳命来!”一看到白大官人和季惜玉,花妖娘一跃而起,甩手就是大把的银针” 其实白大官人江湖经验浅,可不代表他笨,早在四恶人爬出泥堆的时候,他就已经奇怪了,虽说季惜玉的火弹攻击出奇不意,可是以四恶人的功夫,也不应该完全躲不过,最多受点小伤而已,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倒像是重伤在身,尤其是杜子鹤一死,他就更肯定了心中猜测,知道眼下正是除去四恶人的最好机会,季惜玉本身功夫不行,打起来也碍手碍脚,不出手反而对他更有利”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花妖娘话音刚落,白衣剑卿就真的出现了 白衣剑卿本来就没打算插手,四恶人早伤在他手上,以白大官人的功夫,三十招内定能分出胜负,他的目标是花妖娘一路急行,他的身体早已经受住那股麻麻热热的感觉,全凭一口气强行压制,恨不能立刻抓住花妖娘要出解药才好可是,白大官人突然出声,他一抬眼正好对上白大官人的那双桃花眼,眼尾处两道浅粉色刀痕直入鬓梢,明明是冷瞪,却于无意中隐隐勾魂白衣剑卿欲躲无力,被韩三虎打得飞了出来,一丝血从唇畔缓缓逸了出来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窦山狼这时就显然属于不要命的那一种,白大官人行走江湖三年,自命侠义,平日没少做过除恶惩霸的事,可是以前那些地痞流氓哪里有这江湖恶人的狠劲,此时被窦山狼一逼,竟有些手忙脚乱他又气又急,心想白衣剑卿就在边上,若是连一个受了伤的恶人都收拾不了,岂不是平白让白衣剑卿看了笑话,他只顾自己争胜,一时倒忘白衣剑卿此时也是自身难保,哪里看得了他的笑话搞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白大官人下意识地向站在边上袖手旁观还一脸诡异笑意的季惜玉喊道:“惜玉兄,快救人 白衣剑卿大笑,道:“季公子,你多心了” 话一出口,白衣剑卿心知要糟,果然白大官人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怒目而视,手里玉扇扬起,已经摆出逍遥扇法的起手式,这副气极的模样,竟然让白大官人整个人都像是裹在一层光彩之中,显露出令人无法直视之美,他心里一动,某种念头再次蠢蠢欲动,不敢再看,连忙拱手一句告辞,向着花妖娘逃逸的方向飞身而去 “赤宫兄,他……他竟将你与那淫娃荡妇相比……”季惜玉大叫道 白大官人的脸色由黑转白,又从白再次转黑,实在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脚下一点,竟向白衣剑卿掠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做戏?不像,再者白衣剑卿没有道理这么做,他有什么目的?白大官人冷静下来,思考起先前发生的事情,这一闪神,前面已经没有了白衣剑卿的身影 这天魔合欢散,确是一种药性极厉害的媚药,中者四肢酥软,全身无力,可是又情欲勃发,难以自持,原本是花妖娘和杜子鹤用来对付掳来的男子两种药性碰到一处,互相抵消了一部分,可是两种药性的冲撞也让这锁情针生出新的药性,变得古怪之极可是偏偏他中的仅是半根锁情针,而且是药性被抵消了一部分的锁情针然而,他心中已然动情,锁情针又被他用内力抑住,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再次发作,只觉着衣物贴身之处又热又痒,满身欲火无处发泄,强自压抑之下,自然便显得摇摇晃晃,走路不稳,明知白大官人就跟在后面,他却不敢回头,只怕自己一回头,看到那张俊美的容颜,会再也压制不住欲火火热的肌肤一接触到冰凉的泉水,白衣剑卿在打了个寒颤之余,欲火也在瞬间消退 其实心口本是身体一处要害,要从此处把针逼出来,委实不易,先前白衣剑卿能逼出针来,全凭韩三虎那一掌将针震脱大半,可惜被季惜玉一搅和,那针不仅没逼出来,反而刺入更深,整个针身都没入了他的心口有人!白衣剑卿一惊,他为将针从心口逼出,已经耗损大半内力,此时针已逼至左手肘处,这一声轻响惊得他分了心,内力微微一颤,那针头一偏,顿时插入了左手手肘的骨缝中白衣剑卿看得清楚,举着火折子的人正是白大官人,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是敌人就好 他在洞口听得里面有泉水流动的声音,见洞内漆黑一片,他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便在洞外寻了些干柴枯草,居然好运地又打到一只被他惊到的野兔,才转回了山洞 白大官人哪里想得到洞中有人,他点燃火折子,先将地上的干柴枯草点燃,才拎起那只野兔往泉水边走去,一抬头就愣住了 白衣剑卿嘴角微翘,识趣地捡起那只野兔,在泉水边剥皮放血,摘去内脏,洗净之后,用一根树枝串了,架在火堆上,他才靠着火堆,一边烤火,一边烘干外衣白衣剑卿本来冻得脸色发青,忙着烘衣取暖还要注意转动那只兔子以免烤焦,也没有搭理他,整个山洞里除了泉水流动的声音,就只有火星崩裂的轻响 白衣剑卿见他明明饿得眼睛都快要冒绿光了,还要做出公子派头,忍不住微笑起来,道:“既如此,在下多谢白大官人了”白大官人要面子,他自然要给足面子,不得不承认,即便是饿惨了,白大官人吃东西时的姿态,仍是显露出良好的教养 “怎么?” 白衣剑卿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长出一朵花来,才让白大官人用这么怪异的眼神看着,不由得摸了摸脸 其实若不是白衣剑卿先前已经将锁情针逼出了心口,怎么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没有了锁情针的牵制,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开始肆无忌惮的在白衣剑卿体内流窜 俊美的面容变得有几分阴柔,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向他飞来一个媚眼,媚光流转之中,呈现出勾魂夺魄的媚态,哪里还是个须眉男儿,分明是倾城倾国的绝世美人,看得白衣剑卿呼吸一顿,按奈不住,猛地扑了上去,脑中只有占有她,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的冲动断腕之痛,是何等的强烈,可是白衣剑卿竟不觉有多痛,实在是因为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已经发作到极致,将这断腕之痛都麻痹了趁着白大官人被这一挡来不及回招再攻的时机,白衣剑卿勉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右手化出无数手影 白大官人大骇,眼前手影无数,竟辨不出虚实,他避无可避,被白衣剑卿一指点在穴道上,顿时全身都不能动了 正在白大官人暗自发誓的时候,身下忽然一凉,竟是裤带被白衣剑卿一把扯下,寒冷的空气从敝开的裤缝里钻了进来” 白衣剑卿苦笑一声,道:“白大官人,花妖娘的药性极为猛烈,我只怕压制不了多久,若是片刻之后,药性再迷我神智,你又待如何?” 白大官人听得心头一惊,思来想去,只得犹疑道:“你便是所言是真又如何,我打你不过,若是走不多远,你又追来,我仍是宁愿一死,也不受你侮辱 “禽兽……无耻……” 白大官人惊慌了,借由辱骂来掩盖自身的反应,再不敢看一眼,转身就往山洞外走 若是白大官人意志再坚定一些,远远离开山洞,也许后来的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语毕,白大官人伸出手,抓住白衣剑卿的裤子,用力一撕,布帛破裂的声音尖锐刺耳,然后他近乎粗鲁的压上去,毫无半分怜惜之意 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这个心比天高、潇洒绝伦的江湖浪子,自此开始了生命中无可避免一次堕落沉沦,唯一的一次,也是致命的一次 才出温家堡的大门,就看到季惜玉拦在她马前,温小玉柳眉一竖,不高兴地斥道:“你怎么还在燕州,滚开!” 季惜玉眼中闪过一抹怒气,脸上却堆出讨好的笑容,道:“小玉表妹,一大早的你这要是去哪里?” “不管你的事,快滚”温小玉对他实在是厌恶之极,手里马鞭高高举起,如果季惜玉再纠缠,她就真的要打下去了 “你见过剑卿大哥?”她急问谁知他一动,下身传来剧烈的痛感,随着疼痛的产生,下半身麻木状态也一点一点的消失可是……除了他还有谁会在三更半夜来这个山洞,白衣剑卿越想脸色越白,连半丝血色也没有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一搅,失望、愤怒、狂躁、悲愤……种种情绪翻腾不已,他突然明白了昨夜白大官人被他轻薄时的心态,因为他现在有同样的感觉 扶着洞壁,白衣剑卿慢慢走出山洞,寒冷而又新鲜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左腕处隐隐传来的痛楚让他渐渐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去找白大官人雪耻的时候,眼前最重要的,是养好伤 总之,凭他现在的身体,无法顺利地从崎岖的山路走回燕州城,这是白衣剑卿在分析了自身的情况和外部环境之后,得出的结论他原来想用轻功跳上去,谁知道脚下一发力,腿上一软,重重的摔在地上,连累他把左腕又重新包扎了一次 爬上了巨石,视线看得远了,白衣剑卿极力凝视周围一草一木的动静,只希望运气好能发现一两只出来觅食的野兔、野鸟凡误服情人果者,将锁情针从左胸刺入心口,便可锁情一生一世情人谷在此事件中被一场大火烧毁,从此情人果绝迹于江湖,锁情针亦下落不明前面说过,锁情针本身就是利用未成熟的情人果的汁液制作出来,天魔合欢散作为媚药,直接使锁情针上未成熟的情人果汁液进化到成熟,让白衣剑卿在痛恨白大官人之余,又对他生出莫名情愫,以至于他心绪难宁,整夜的辗转反侧、痛楚难当 第四天,白衣剑卿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眼前迷迷糊糊地闪过许多画面,从他记事起到现在,其中很多事情原本已经记不得了,不知为何此时又想起来,少年时的自己,勤学文武艺,风雨寒暑不休,二十岁的时候,他一脚踏入江湖,结友立教,指点江山,意气风发,三十岁……三十岁,他在燕州古道上对白大官人一见惊艳…… “剑卿……剑卿……” 耳边隐约传来呼唤声,半昏迷中,白衣剑卿眉毛微微抖动,谁在喊他,是白大官人回来了吗? 一道红影闯入了山洞,却是温小玉,她被季惜玉纠缠了整整两天,才从季惜玉口中问出了白衣剑卿前往燕山追花妖娘的事情,自然,季惜玉大肆污蔑白衣剑卿跟花妖娘之间不清不白,可是温小玉没信他,打马直奔燕山而来 “剑卿……你醒醒……剑卿大哥,你睁开眼看看我……” 温小玉俏脸煞白地把白衣剑卿抱在怀里,感觉到白衣剑卿的身体因高热而发抖,她连忙解下身后的大红披风,盖在白衣剑卿身上 温大小姐的脸更红了,心里羞得紧,头却一昂,道:“本小姐高兴”其实温小玉没说实话,燕山道再不好走,也不至于不能行马,黑水仙这会儿就在外头待着,她说不在,自然是想在这山洞里跟白衣剑卿多相处些时候还是要想个法子才是,思索中,白衣剑卿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重,渐渐地又睡去了走了?他刚要松一口气,却发现身上仍盖着那件大红披风,额头上的绣帕却取下来了,身上已经不觉得冷,他知道是烧退了从干草堆上爬起来,稍微活动一下筋骨,觉着力气又回到了身上,只是下身私处仍旧隐隐传来的痛楚,虽然已不如前几日那般剧烈,仍是让白衣剑卿的脸色微沉,手掌禁不住握紧,隐约可见青筋温小玉在洞里处理那两只野鸡,听到白衣剑卿的吟咏声,不由回头,只见他衣袂飘飞,发乱寒风,配以那豪气万丈的声音,当真如江湖所传一般,侧身天地一剑卿,茫茫飞雪之中,天地俱失色,唯一人当立 “剑卿大哥,外面冷,你进来罢 “剑卿大哥……”温小玉在洞里瞧得清楚,惊呼一声,赶紧跑出来,把白衣剑卿扶进洞里 白衣剑卿举起手,无奈道:“我认输白衣剑卿只得摇头叹气,眼里却难掩笑意,越发地喜欢这个可爱无邪的女孩儿乘着温小玉被一众人等围在中间问长问短的混乱工夫,白衣剑卿借机脱身而去,回到了天一教分坛” “出什么事了?”白衣剑卿瞥了陈鼎一眼,从陈鼎的神情看出此许端倪来 陈鼎低着头,道:“前日总坛传来教主谕令,请右使大人速归总坛 “信中未曾言明,属下不知 白衣剑卿扫了一眼,只见纸条上只有二个字:速归,落款处是个一字,天一教的一,代表的是教主方宏隐” 白衣剑卿眼神一冷,道:“你还没去查就知道,看来对他们两个,早就注意了”他的消息灵通,知道白衣剑卿和温小玉是一起进城的,所以口中不敢直呼温小玉的名字,心里却在琢磨右使大人是不是和这个美人儿有关系” “尹大哥……”白衣剑卿苦笑 “尹大叔?” “丫头,你的黑水仙追不上火影”温大小姐的脸更红了 数九寒天,坐花池玉榭之中,抱软玉温香在怀,自是无比惬意之事 说起来,这门亲事的成功,还真要多谢白衣剑卿” “是,是,三位嫂子爱你都怕爱不够,哪里舍得罚你 一番云雨之后,身边的美人柔弱无骨地攀附在他身上,沉沉睡去,隔壁屏风后仍有淫声隐约传来,白大官人却再无性致,躺在软榻上,望着旁边的烛火发呆 这个事实与白大官人一向信奉的侠义精神背道而驰,让他羞愧之余,又愤恨起来,一个大男人,发情的时候那么勾人、那么风情,根本就是在勾引他 “两个小娃娃长得不赖,要是肯留在老夫身边服侍几年,老夫便留你们一命,如何?” 枯瘦老者一脸的淫笑,那服侍二字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气得白大官人和季惜玉脸色同时一变 “不必狡辩,你二人走是不走,不走的话,就把命留下 啪!又是一记耳光 “你杀了我吧 “你不杀我?” “你走吧,不要让我再见你 “你要杀就杀好了,白衣剑卿,你恶不恶心呀,喜欢上一个男人,哼,你不恶心我还恶心,那天上过你之后,我回去洗了十次澡,还怕没洗干净 “啊……啊……啊……” 许久之后,密林中传出一声悲愤的嘶嚎,无数惊鸟刹时飞起,翅膀扑腾的声音,在这个黑夜里,显得一阵悲凉就在白大官人揭破“喜欢”这二个字时,那个侧身天地的潇洒浪子,便从这个世上消失无踪门是虚掩的   一双胳膊缠住了她人,财,我都要……”   他的舌头湿漉漉地,钻进她耳朵里东芹来不及喝一口可乐,胸前的扣子啪地一下掉了,露出粉色文胸   东芹也不理他,衣服乱七八糟地粘在身上,大半个乳房都露出来也好象没自觉似的,只拧开了盖子灌水   他的火气一下子跑去了下身,差点要撑破你当自己是妓女吗?”   东芹半支起身体,撑着下巴   “没错,我不管你”   她裹上衬衫,光腿站了起来,拧开盖子喝一口可乐   她忽然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外面毒辣辣的太阳半点也穿不透这阴暗恐怖的房间   “不要从花园路走,绕去湖边   「东芹喜欢来这里玩?以后我们天天来玩   以后会是囚禁她的牢笼   “小爱,把小姐的东西送去三楼   “爸爸!”   她大喊,那人如同不闻,双手胡乱搓揉着,一面啧啧赞叹   他揉了两下,将湿润的手指放去嘴边,舔了一口   “爸爸!”   她惊恐欲死,用力抓住他的头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拉他,他却丝毫不动   他的舌头,手指,在某一个极度敏感一触即发的地方来回徘徊,滚烫的气息急促地喷在她大腿内侧,她觉得全身都麻痹了,只有一个地方,越来越敏感,以至于一点点小的刺激她都会爆发出来,或者是大喊,或者是大哭   她不是自己了,不晓得自己到底算什么   那人趁她无力的时候,猛然扯去身上的睡袍   她恍惚着低头去看,一见他腰间那丑恶狰狞的凶器,吓得大叫起来,没命地抗拒   她突然苦笑起来,笑声如同哭声,凄厉,狂乱   他说的不错,不是吗?   天生的浪货,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她不喜欢任何带血的东西,看了就恶心”   左少芹随意说着,饮了一口甜酒   “哦,对了拓以前就很喜欢缠着我问你的事情,他一直想见见自己的姐姐”   左少芹解决了盘内最后一块牛排,身后的厨师立即送上餐后甜点,是一小块樱桃果冻,颜色鲜艳   东芹依然沉默   如今,她只是一个浪荡的配角,永远也不配做公主这个主角的   东芹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漆黑的长发,浓密的流海,深邃的却是妩媚的眼睛,像猫   有钱有势才是一切,其他的都是狗屁   左少芹其实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女人,她的欲望很直接,陆经豪估计也是看上这点,觉得方便,所以才将她留在身边吧   两点四十,左少芹的手机响了,悠扬的和弦小夜曲”   她挂了手机,很潇洒地起身   “他们到了,在大厅那里   “继父就是继父,你明白么?要是打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是我女儿也照样赶出去!”   东芹讥诮一笑,“我对老男人没兴趣   他似乎低头在和谁说着什么,微微一偏头,耳朵上闪烁着一排钻石耳钉,异常耀眼   如她所想,是个非常俊美的男孩子,鼻梁挺直,五官深邃,有八分像左少芹,笑起来有一种天真的感觉   不会错了,这一定就是陆经豪和陆拓你啊,一来就让我伤心!”   东芹静静地站在旁边,看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觉得自己完全是个陌生人,置身事外,看他们的欢乐4.婚礼   陆拓和陆经豪的到来并没有给东芹的生活带来什么动荡,事实上,他们甚至没怎么和东芹说话   每天早晨八点起床,早饭会送上楼,然后她就开电脑上网,耗上一天,然后晚饭才下去与他们一家人共进晚餐   左少芹近段时间春风满面,再过三四天,她就要和陆经豪补办婚礼了何况她丈夫有钱有势,儿子也那么大了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少年,是陆拓,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对她笑吟吟地,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亮很清冷啊……”   他感慨着,伸手摸了摸窗帘,清一色的墨蓝,白白的墙,光光的地板,简直像一间囚室”   陆拓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歪头笑吟吟地说道:“怎么不换上看看?尺寸不知道合不合适那你等下,我去换……”   她抓着衣服就往后面的浴室走,陆拓忽然快步跟上,绕过她,长腿一伸,挡住了浴室的门   “就在这里换吧,怕什么弟弟你也要避嫌?”   陆拓摆出伤心的模样,“我们一直都没见过面,我那么期待   陆拓不说话,歪着脑袋看她   一颗,两颗……她的内衣露了出来   他们是嫉妒?还是干脆恶毒地诅咒?   三十多岁的女人,即使美丽如昔,却也抵不过十几岁的天生娇媚,年轻是一种太完美的本钱   他根本是个陌生人   “姐姐,”他忽然伸手去捏她的耳朵,轻柔地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可怜的人,没有家人的疼爱,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只知道羡慕我本来觉得那是一种粗鲁的行为,但现在……”   他低头,凑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她无处可躲   他们紧紧对视着,谁都不畏缩   是不是,对于男人而言,只要是美丽的女人,无论是谁,都有想要的欲望?   她不明白,她的道德观念,早就崩溃了   她静静看着远处明艳照人的左少芹东芹心想,就知道她一定会找自己,在离开前   东芹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等她说下面的   “你怕什么?你的事情在我身上重蹈覆辙?”   左少芹脸色大变,“你……!你都知道了?他和你说的?!”   东芹说道:“你们俩是亲兄妹,我难道还需要猜吗?名字,长相,习性……完全一样   东芹拨了拨头发,细声道:“你如果没事,我就走了祝你蜜月开心   左少芹抱得那么紧,几乎令她窒息   家里两个大人度蜜月去了,东芹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每天的晚饭也不用出去吃了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迷糊着瞥了一眼闹钟:半夜十一点四十   她没有反抗,没有惊讶,乖乖地由他轻轻撬开牙齿,捉住了舌头   东芹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呻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立即加重了这个吻,噬咬着她的唇,在她的舌头上摩挲打转,渐渐有了情欲的味道   他却放开了她窗外的雨越来越急,玻璃窗上发出丁丁冬冬的声响我不知道怎么哭   “我舍不得咬你   “好吧,承认这事情是很丢脸的……其实是我怕打雷,想姐姐你陪我睡觉”   他抓住她的手,拉开环住自己我想有人来陪我   “我……不知道寂寞是什么只能选择忘记所以我才来的姐姐,我不碰你,我只陪你6.烟雾   东芹不知道自己对陆拓而言算什么   倘若左少芹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会不会大发雷霆,真的将自己赶出去?   东芹想,这次是自己没有遵守约定,尽管和陆拓并没有发生除了亲吻以外的任何行为,但她还是对自己的亲弟弟做了一件世人容不得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左少芹突然问道:“拓呢?小爱说找不到他,他不在你这里?”   东芹微微一笑,“我怎么知道?这个月我只见过他一次   她答应了下来,陆经豪又慈祥地说了好些话,这才挂了电话   陆拓的房间在二楼最西面,东芹先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干脆蹲下来,打算把传真塞进下面的门缝里   找来了胶带,再过去的时候,东芹忽然发现,门开了一道缝!   里面居然有人?!   她愣了半天,觉得情况诡异,有些不想进去   他的眼里是雾?还是烟?她不明白,那是一种锐利的寒光,透过他眼中的重重迷雾,直直地打在自己身上   东芹吸了一口气,平服紧张的心跳,把手里的传真扬了起来”   东芹到了嘴边的想回去的话来不及说出口,他已经钻去了浴室   “我只喝白水,凉的   东芹奋力推开他,冷笑道:“你不要搞错了,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她虽然是在笑着,虽然满身的妩媚,但陆拓却觉得自己看见一朵枯萎的玫瑰,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是一片完全沉默的死水”   她递过去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各色造型精致的香水瓶子   东芹撇了撇嘴角,不晓得左少芹知不知情,但看她平时的态度,估计十有八九被陆经豪蒙在鼓里   她吩咐小爱将它们收拾去衣橱里,谁知过了一会,小爱忽然捧过来一个小盒子,上面写着东芹的名字”   她不多言,将盒子放了下来就出去关上了门   盒子里有一张纸,左少芹写着:「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让你比谁都快活8.高中   九月,开学了   东芹不知道陆经豪动了什么手脚,本该上高一的陆拓居然跳了一级,变成与自己同级的高二生,并且被安排在同一班级也可以听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今天又编造出什么新流言   东芹后来想,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他的异常呢?如果早点发觉,她就可以躲远一点了她只要有目的性地出门,口袋里总是装着两三包避孕套的   东芹轻道:“我来拿软垫她不适地挣扎着,陆拓立即圈住她的身体,将她强行往仓库里拖过去   交缠的唇齿间有咸涩的味道她原以为他与贵公子的外表一样,只挑逗两下而已   这种快乐可以持续多久?   她不知道,一切才开始,她只能乞求更多,让快乐再多一些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感觉到手指上的湿润   绝望的黑,狂喜的红,堕落的紫,清净的蓝……   最后汇聚成一片无声的白   她扶住被打的脸颊,大笑起来,眉眼如丝,似讥诮,似嘲讽,定定地看着他   那个被自己杀死的男人9.依娜   仓库那件事之后,陆拓足足有一个月没来找她麻烦,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东芹觉得自己已经被当作了空气对了,什么时候出发?”   左少芹看了一眼东芹,忽然说道:“后天下午的飞机亲爱的你没什么意见吧?”   如果东芹没看错,陆经豪在那个瞬间眉头忽然皱了一下,眼神有些凌厉好啦,我绝对不会欺负她!放心吧!我还有作业要写,先上去了”   她对他们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依娜用不太纯熟的中文慢慢说道:“谢谢你,阿姨   东芹想,她和陆拓一定很有感情,因为陆拓几乎一整个晚上都留在客房,两个人说说笑笑,声音都能透过墙壁,害她一夜都没睡好   东芹是被奇怪的呻吟惊醒的,睁开眼,窗外大亮,闹钟显示现在是下午两点半   不会吧!这两人体力也太好了一些!一夜没睡第二天还有体力做爱   这个该死的家伙自动躲开是不是好一点?   她洗个澡,换了一身舒适的羽绒衣,套上球鞋打算出去走走”   身后突然有一个人说话,“我带了,你要吗?”   东芹一惊,慢慢回头,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子,他有一头很长的漆黑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那人却走了过来,一面笑道:“你是住在那上面别墅里的人?”   东芹一瞬间转了许多念头,脚生生钉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楚   陆拓是那种典型的贵公子型,举止高贵文雅,然而又混合一种戾气和阴森,令人有些发憷   东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冷漠的表情,死水般的眼睛,仿佛随时会和后面的雾气结合在一起消失于世间”   他抓起她的手,在上面轻轻一吻他只是看着她而已   她邀请的话没能说出口,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还有事”   陆拓突然露出恶意的笑,“羡慕吗?”   东芹看了他一会,才轻轻说道:“没什么羡慕的,再怎么快乐地做爱,高潮也就几秒钟而已”   他居然先进了屋子,再没出来过   如果不是那天她早退,或许她的命运会完全不同   算算日子,原来她的例假来了,她把日子算错了,结果身上没有带任何卫生用具,班上女生间的关系也向来冷淡   东芹嗅到一股熟悉的淡淡古龙水的味道,是陆拓   “你会出来,也让我很惊奇”   东芹闭上眼睛,“没问题但我身上没钱   她竟有些羡慕依娜,她随时可以享受到陆拓的温柔,但她得到的,却只有冷言冷语,以及野兽般的亲近   扶着楼梯艰难地上到二楼,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欢笑,以及急促的喘息   她猛然反应过来   陆经豪这个人猜忌心非常重,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得知他的这种秘密,恐怕自己会被整死   有一个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不,确切说应该是两个人,因为依娜被陆经豪面贴面抱在怀里,双腿大开,盘在他精壮的腰上   陆经豪突然看到了她,双手一震,依娜从他身上跌了下来,不明所以地回头,一见到东芹,她的脸色顿时惨白,发出短促的叫声,站起来不顾光着身体,转身跑去刚才的卧室   他有一付极雄壮的身体,肌肉结实,足以令所有女人疯狂11.混乱   他一直来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脖子   陆经豪有些意外,“多少人干过你?你平时装得不错嘛!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小丫头!”   东芹忽然想笑   她也真的笑了,嘴角有些虚幻,有些讥诮地扬起来   “我如果不装,或许第二天就会被赶出去了你说对不对?爸爸?”   她把爸爸两个字讲得那么重,陆经豪的脸色一变,厉声道:“谁是你爸爸!”   她轻道:“陆先生,我不小心撞了你的秘密   过了一会,小爱走了下来,手里提着抹布和小水桶   “拓!”她哽咽着叫他,“我在这里是不是不受欢迎的人?”   陆拓揉着她的头发,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柔声道:“说什么傻话呢?谁欺负你了?”   依娜支吾着,“没……也没什么   他满意地笑了,将她丢去床上,随意盖上被子,出门招呼小爱:“依娜小姐累了,要睡一会,暂时别打扰她   她的脊背正中,顺着脊梁骨,有纹身   他不自觉地拂上纹身,看上去它的颜色已经有点旧了,有些年头了是谁给她纹的?   东芹“唔”了一声,不适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去拉被子,盖住发冷的肩膀   陆拓按住被子,不让她遮去眼前的美丽景色   他用手握住,轻轻揉捏,感受那种弹性和细腻   “你……”   她的唇被他一根手指点住   东芹皱起眉头,“陆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疼不疼关你什么事?你的女朋友在隔壁!请认清楚对象再滥使你的温柔!”   陆拓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收回手,撑着下巴在床边盯着她你还真有一点本事忘了告诉你,他对十几岁的女孩子特别有兴趣父子情在这里屁都不是   她却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无法脱身,唯一的途径就是走下去   “小姐,晚饭准备好了,先生让你下去吃饭   东芹怔了半晌,只好起身穿衣服,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憔悴,可能是来月经的关系,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影   她听见小爱去敲隔壁的房门,陆拓做出刚睡醒的样子,回绝了吃饭的要求   这种心情,仿佛三年前,她完全无望,对未来,对人生,对自己   “东芹   她浑身一抖,强自压下去,镇定地看向他”   他喝干杯中的甜酒,突然倦了似的,挥手道:“吃完了就上去吧,别干坐着   而光明的明天,仿佛永远也不会到来   一只手在解她胸前的扣子,她忽然惊醒,张口想叫,却被人按住了   陆经豪笑了笑,打开热水,“已经过了十二点   “试过在浴缸里做吗?”   他咬住她的耳朵,用膝盖从后面顶开她的腿,手指伸了进去,捻住最敏感的一点   浴缸里的水开始翻腾,渐渐溅出边缘   他一下又一下,不快不慢地撞击着,东芹忽然叫了出来,将他紧紧包裹住   “快……快一点,用力一些……”   她眼中含泪,不知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   她忽然停止了呻吟,全身颤抖,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他笑着说道,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东芹双腿无力,头皮一阵剧痛,发出猫一样的叫声,被他拖着出了浴室,狠狠丢去床上   殷红的经血顺着她雪白的大腿流了下来,东芹觉得小腹有些麻麻的痛她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件事情的任何后果或者原因   他要干她,她没有任何办法”   陆经豪提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起来,往她腰下垫了两个枕头,然后把床头灯打开,贪婪地看着她少女柔媚的曲线   “你叫啊!”   他发狠,坐去床沿,忽然猛烈地急促地往上顶,木头的床脚在地板上擦出剧烈的声响   陆经豪猛然抽了几下,喘息着倒了下去,东芹瘫在他身上,小腹里剧痛无比,但整个人却有一种虚脱后的强烈快感”   他冷冷说着,弯腰在她下巴上捏了一下,“不过今天你让我很满意”   他轻佻地在她乳房上揉了一把,呵呵笑着开门走了出去   “死了吗?”   他问   “……要说什么?”   东芹看他,静静露出笑容13.一夜   陆拓怔怔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或者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安静的泪   半晌,她吃力地站了起来,颤巍巍地走去柜子旁,翻了半天,掏出几张碟片,一包香烟   她要做什么?   陆拓看着她关了灯,如同他不存在一样,打开了电脑,把碟片放进去”   电脑上出现了播放器的界面,音箱里放出熟悉的音乐   电脑的荧光扑朔迷离,她脸上反射出一层薄薄的水光,无声地,静静地落在地上   一集,两集……放了四集之后,陆拓忽然动了动,转身环住她纤细的身体   后来想起来,他自己也觉得好奇,那个时候做的事情已经不经过大脑的控制,纯粹是直觉动作   东芹垂下眼睛,很久很久才轻轻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经常拉着我的手陪我一起看小叮当她想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去了解人心究竟是什么样的,可以在温柔的时候温柔,却在残忍的时候翻脸不认情”   她闭上眼睛,也不管床上大滩的鲜血,就要沉沉睡去”   他等了一会,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忍不住想张口骂一句   又过了几天,在晚饭的时候,陆经豪宣布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东芹垂下头,没有说话”   陆经豪点了点头,“我不放心,你们这些小孩子心都太浮,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东芹点头   “拓,东芹,我替你们请了一个家庭教师,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他不但会监督你们的学业,也代替家长照顾你们的生活起居   “我吃饱了   东芹慢慢把叉子上的四季豆送去嘴巴里,不理会他莫名的努力   陆经豪——自从那个晚上之后,他再没找过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来?   陆经豪把雪茄随意丢去床头的水杯里,忽然伸手扯住她的头发,蛮横粗鲁地拽过来   “啪”地一声,东芹眼前忽然天旋地转,左边脸颊上发麻地痛,耳朵里也嗡嗡直响   陆经豪打了她一耳光,接着又扇了另一边   “你被吓哑巴了?”   陆拓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能说话吗?”   东芹半晌才道:“要我说什么?……谢谢?”   陆拓大怒,举起手反射性地想给她一耳光,可是不知为什么那耳光始终没能打出去   哗啦一声,水全漫了出来,东芹在里面打了个滑,惊呼一声,陆拓却笑了起来”   东芹犹豫着,拨了拨半湿的头发,去抓浴球   她忽然站了起来,晶莹的水珠顺着她雪白纤细的曲线滑下来东芹擦了擦头发,用毛巾裹住身体,这才转身”   她淡淡说着,颊上满是热气氤氲出的红晕   “不用担心,陆经豪不敢过来”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她纤细的身体   她身上只穿着自己的一件大衬衫,里面什么都没有   东芹一点声音都没有,也没有反抗,只在他轻轻咬住乳房的时候颤抖了一下   他将东芹猛然拉起来,压去墙上,仿佛要将她吞噬般的吻她他急切地脱去自己的衣服,将她的腿分开,盘去自己腰上   他紧紧将她揉在怀里,东芹觉得几乎要窒息,但她的心第一次跳如此快   “等……等下……”   她颤抖着抓住他的头发,“你没有……没有带套……”   陆拓抓住她的手,放去唇边噬咬,一阵酥麻   “这个时候你还说煞风景的话!”   他低头去吻她,动作忽然温柔下来,仿佛狂风暴雨终于画了休止符,他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神经   东芹满身是汗,自己是谁,声音在哪里,她完全不知道了他的腰如此强劲,第一次让她有快要疯狂的感觉   她张口咬住他的肩膀,发出哽咽的呻吟,他的名字就在嘴边,她无数次含糊地呼唤   他忽然想起这句话,他曾堂而皇之地告戒过左东芹   天崩地裂   他瘫在她身上,用力喘息是谁纹的?该不会是你第一个男人吧   陆拓拍了拍她,“合作点,现在是我问你”   “什么?!”   陆拓转头瞪着她,东芹合上眼,“是我父亲”他喃喃地说着,“简直是不可思议……”   “纹身是他第一次做了之后,花了一夜的时间弄的”   陆拓抓住她的肩膀,“你父亲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什么时候被他强奸的?为什么不告他?”   东芹轻轻说道:“他把我关在家里,我哪里也去不了   “所以,你也该小心一些后来小偷被他打昏在地上,他也不行了   这个世界没有神,能保护她的人,不存在他们两个人仿佛是动物,吃了睡,醒了就做,做完再睡浑身都疼,你暂时放了我吧   他将手指抽出来,一看,上面有淡淡的血丝   东芹靠在他怀里,由着他擦洗自己的身体,觉得浑身暖洋洋地,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陆拓也不在乎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我想陆经豪能请的人,最多不过是玛格丽娜或者杰克·杨那些级别的……不足为惧总之我们都戏称组织是社会的黑暗面,你能想到的罪恶行为,只要有钱,我们都做一个人如果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是不会任由它们侵蚀自己的生活的   她比任何复杂的枪支还要难解,就算一件件把零件拆了下来,也不明白是什么构成原理   八点过两分,陆经豪回来了,身后并没有人有些事有些人值得你去拼搏,但有些,却完全不值得   “陆拓!你又做了什么?!”   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额上青筋乱蹦”   陆经豪脸色青白交错,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东芹开始努力思考,这样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的?   “你面子真大!”   陆拓突然冷笑了起来,把脚翘去茶几上”   陆拓“哼”了一声,从沙发上猛然站起来,两人同时握手对了陆经豪先生……”   他转身握住陆经豪的手,“劳伦斯先生要我转告您,他随时欢迎您的光临,希望您尽快赶过去,老友相聚”   陆经豪瞪了他良久,才说道:“催云,玛格丽娜呢?来的人怎么会是你?我请家庭教师的事情,与劳伦斯先生没什么关系吧?”   陆拓拍了拍额头,就知道这老头子会请玛格丽娜那个变态女人!她可是一个标准的LES!还喜欢玩虐待的”   陆经豪暗暗咬牙,面上却笑着,“那么我就叫佣人替你收拾一下三楼的客房,这几个月,委屈你了”   两个人又客套了两句,催云忽然望向东芹,神态亲切   她心里又是一惊,手上一阵发麻,原来陆拓紧紧地抓住她,手指都被他握得发青   东芹怔怔地看着他弯腰,冰冷的唇在她的手背和手指上印下两个吻   东芹忽然想起来,他那天也是说着同样的话,做了同样的事催云你远道而来,也早点休息”   他瞥了陆经豪一眼,眼底尽是暧昧的笑,也不管陆经豪发白的脸色,他吹着口哨出了门,拍拍门口小爱的肩膀”   催云愣了一下,苦笑起来,“哎呀,好象我说错话了   东芹几乎透不过气,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口,却敌不过他凶猛的力道   “他不杀人,他是一只狐狸,所有人他都爱,所有人他也都不爱左东芹,我宁可你死在我的手上,也不要你被他玩弄到死!”   东芹沉默了很久,突然说道:“玩弄……我以为我一直都在被人玩弄不是吗?”   陆拓一下子哽住,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他的手,他的身体,他的唇,是股股交织的火焰这种温暖,足够让她今夜睡个安稳的觉   东芹陷入半迷糊的状态,渐渐坠入梦乡   他分开她没力气的腿,东芹只觉大腿内侧一凉,他的舌头舔了上去,酥酥麻麻   这件屋子并没有被人潜入的迹象   东芹茫然地坐回床上,为什么会梦到他?而且……那么真实   他冰冷长发披散在自己身上的感觉都那么细致,还有微凉的舌头……   东芹想,他或许真的是一条蛇,那么冷,夜里无声无息潜入她梦里,挑逗她确实有一些日子没吃到粥和小菜了”   他见东芹发愣,不由歪头笑道:“怎么,不请你的老师进去坐坐吗?”   她想了想,还是让开了身子   17.催眠   “催云,你在我姐姐的房间里做什么?”   陆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刺过来,打断了两人不正常的凝视   陆拓面上忽然闪过一丝恼怒加狼狈,他捏住她的下巴,冷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想安分活着,就别和他有任何接触   东芹想,他究竟是因为被说中了而恼羞,还是因为鄙夷她的妄想而不屑呢?   她不明白男女之间,涉及到肉体以外的关系,她完全是空白   他的舌头忽然顶了进去,东芹轻呼出声,双手痉挛着要去抓住什么东西好让自己不要掉入旋转的旋涡   催云忽然笑了,垂下眼睛,“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我的催眠好象对你一点作用都没有呢”   陆拓披上睡袍站去窗边,催云丢过去一根细雪茄,他摇了摇头哈,我当然不相信,陆小子是有名的无情人呢说实话,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又瘦又浪,还没长开呢!她不是处女吧?根据我的调查好象还和她父亲有一腿我看打断你两条腿是绰绰有余的”   陆拓冷冷看他,过了一会才道:“你是来帮我还是来害我?”   催云耸肩膀,“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个什么样下贱的动物,让你知道,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   18.圣诞   陆经豪很快就去了意大利,临行前既没让人送,也没留下只字片语   又一学期过去,意味着她的高中生涯又离结束近了一步她开始为毕业后离家做打算   成功了,像她这样的人,偶尔幸运之神还是会看顾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拓只问了一下她早退的原因,东芹推说肚子痛,他就没有再问陆家上下的佣人,早在前两天就开始忙碌,在各个门上挂松枝环和金色的铃铛   催云在旁边和小爱有说有笑,一见她下来,立即迎了上来你们女孩子不是最喜欢那些花哨的东西吗?怎么样,想去哪里玩?告诉我,我一定满足   “别那么无情啊   东芹闭上眼,过了一会,睁开,说道:“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只是一个连真面都不敢出,只能在背后动手脚让人产生幻觉的人,我也没什么兴趣何况,你的技术,未必高到哪里去这个女的比他想象中要来得顽固……不,与其说是顽固,不如说她根本就不在乎   “圣诞快乐   催云笑了一声,“陆小子圣诞节也要忙,真辛苦啊……该不会上面又给了什么任务吧?”   东芹没说话,过了一会,陆拓飞快走了回来,冷冷看着催云,说道:“你动的手脚?”   催云耸耸肩膀,“你疑心还是那么重啊,我这两天一直在这里,怎么动手脚?”   陆拓突然低头抱住东芹,在她唇上用力印下一吻,然后轻道:“我有点事要出去两天,你在家……一个人千万小心”   催云吹了个口哨,“哇,真是姐弟情深啊!要不要再来一场诀别大拥抱?”   陆拓没理他,去门口披上外套,然后回头冷道:“催云,我不给任何警告,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命令你喝,或者说你愿意我马上灌去你嘴里?”   东芹吸了一口气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你,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你都有一张欢迎来蹂躏的神情   “陆小子既然关照你,你就乖乖待这里吧   催云回头看了看东芹,因为酒力,她浑身都开始发红,而且脖子和手背上已经开始出现红斑,果然是酒精过敏的症状   天空顿时多彩起来,明灭纷杂,那一朵朵绚烂的火焰之花,是献给神的礼物吗?   催云勾起嘴角19.逃亡   东芹睁开眼,屋子里还不是很亮,晨光透过窗帘,有些暗暗的   她本能地先用手摸了摸脖子——还没死,原来她还活着   是催云   她现在算不算被自己的心情折磨?   见到是催云的那一瞬间,她异常失落   东芹还是没有把眼光别开,静静看着他可以用俊美来形容的脸,轻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催云睁开眼睛,看了看腕间的手表,已经是九点半了左东芹,你要努力活下去才行包括你的浴室和厕所”   东芹猛然感到一阵震撼,然后是一点的难堪   东芹庆幸自己戴了手套,不然恐怕她的手指会被水管上的冰冻破   催云陡然变色,想起刚才的第二枪,他以为东芹是害怕子弹,难道被打中了?!   “你怎么不说?!”   他吼了起来,将她一移,果然雪上有一滩嫣红的血   催云瞪了她半天,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从里面扯出一把绷带,紧紧包裹住她的脖子,然后在那条大约有三厘米长的伤口上贴了一块纱布等离开再远一点我再给你仔细弄一下   “马上你会觉得冷,给我忍着点!”   他用脚把那滩血迹弄花,盖了许多雪在上面,然后从衣袋里取出小望远镜,爬在坡子上观察情况但这一路我们都不能发出声音,而且要非常小心你是愿意马上快活死在这里,还是跟我赌一把?”   他回头,紧紧盯着东芹的眼睛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色彩,东芹想,墨蓝的眼睛里不再有讥诮的冷漠,它们爆发出一种绚烂的光芒,那是专注,和享受刺激的快感   “好,我赌   今天不是神的生日吗?她想起昨晚天空里盛开的火焰之花,只有一瞬间,却是无比灿烂20.活着   催云笑了起来,第一次发出真心的笑容   “亚历山大就是死了也会无比荣幸   “他说,催云是个狗娘养的,只顾自己享受东方美人,却不愿意分给别人!”   东芹没有笑   催云看了她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可惜,你为什么是陆小子的人呢?”   话音刚落,又是扑地一下,东芹身边的那棵树上被子弹打出一个窟窿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忽然停在原处不动了   催云一直抱着她上了车,试着发动了一下油箱里果然装满了油”   他一拉操纵杆,脚下猛踩油门,吉普车一下子窜出了树林,顺着小路飞快往山下开去   催云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替东芹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轻道:“去我的住处,酒店不能住她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几乎要睡过去   这一场逃亡,她顺利度过   东芹想,这个人又一次让自己吃惊了,他没有选择偏僻的郊区,是因为他想得更多催云打开地板,下面有密密麻麻的武器,还有墙里的密码保险箱,那里面全是黄澄澄的子弹和各种灭音器   “救你的人是我,不是陆小子   “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东芹突然如梦初醒,挣扎着想逃,催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不听话的猫咪你打算为他守身?真可笑   “放弃吧,你不是很喜欢做爱的感觉吗?被你父亲强暴是不是很快乐?被陆经豪折磨难道没有高潮?陆拓的温柔只是暂时迷惑了你,其实你更喜欢男人强硬的对待吧!”   他对准了,一下子冲进去,东芹双手痉挛着,什么都抓不住,手指里只有空气,冰冷的所以,何不让这种战栗的感觉再多一点呢?趁你还有激情的时候,忘了明天的绝望   她的眼睛里,光芒只夺目了一瞬间,接下来,果然如同涟漪渐平,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虚”   她喃喃地说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开始扭动,呻吟出声   东芹没有说话,她忽然想到了陆拓,想到了他身上的那种温暖   而此刻纠缠在自己身后的人,身体里的血一定是冷的,不然,不会让她感到彻骨的寒   每一次深入靠近,她都要被冻得颤抖   催云摇了摇头,“揍女人有什么成就感?我可不是陆经豪那种变态,也不是陆小子那种容易冲动的青春少年   于是只能一次次去追求,不甘平凡生命的人,在追求的过程中,或许才是最耀眼的,比结果更令人目眩   “陆拓!……陆拓!陆……拓!”   她压抑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凄厉的感觉   她的太阳,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在这里?   催云猛然推开她,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东芹捂着脸,无声地哭泣,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来,没有止境   他在这个时候,竟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是好   “喂——”   陆拓穿着燕尾服,端着彩色的鸡尾酒,默默靠在落地的窗户旁   这是一场庆功宴,军火部门的那些无聊老头子突然想出来的召集人员招数被人夸两句怎么了?以后有的是被夸的机会呢!对了,说到王牌,这次宴会怎么没邀请我们的另一个王牌?”   他转头问曹先生,曹先生摊开手,“你是说催云?那只狐狸从来就没见过踪影,只有上帝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再说我们军火组的庆功宴,他恐怕也看不上眼吧   曹先生神色有些尴尬,压低了声音说道:“陆小子,不是我说你你年纪还小,这个时候说什么情啊爱啊那都是放屁如果你要怪他,那可真是枉费了催云一片心意了   爱德华见他脸色难看,以为是喝多了,便让他去休息   陆拓想了很久很久,突然起身去厕所,上下搜索了一遍,确定没有监视器   他等不及了,如果东芹还活着……如果东芹已经死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不然会马上发疯   等了好久,在他以为催云不会接的时候,突然通了22.求救   东芹一听到这个名字,浑身都僵住了   催云笑了一下,“你说呢?这个声音,你不熟悉吗?”   他把手机放下一点,腰间猛然送力,东芹承受不了,发出压抑的呻吟,伴随哽咽   “她很乖哦……”催云笑着,一手将她的腿举高,扛去肩上,急促却进入得不深   或许,他最想折磨的人是自己   陆拓紧紧攥着手机,有将它砸去地上的冲动   催云怔怔地看着原本应该是晕过去的东芹,她将手机紧紧抓在手里,仿佛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世界,一下子寂静了   陆拓合上手机,陷入迷离的状态   厕所上面有一个排气窗,这是一条逃路,但对他来说,或许是太小了一点   陆拓沉吟良久,还是决定放弃这条路   咬咬牙,他推门走了出去,打开窗户,一跃而下,在积雪的花园里狂奔   天上的诸神,请保佑我!这一生一次的背叛,这一生一次的疯狂!   即使到现在,他也说不清对她的情绪   他将手机从东芹手里抽出,合上,关机   催云只觉无力,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门开了,一个人也没有,他看了一圈,正要关门,一把冰冷的枪抵上了他的额头   “真狼狈!那帮老头子终于舍得动你了?”   陆拓把枪用力顶在他脑袋上,冷道:“别废话!把东芹还给我!”   催云举起手,苦笑,“好好,但你至少先放下枪吧?不怕吓到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陆拓抵着他的脑袋,将他一直推进去肩膀上的伤口不小心撞在门上,他脸色一白,胳膊放了下来啧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狼狈啊!为一个这种女人值得吗?她又不是钻石做的,也不是处女还被我干过了,我看也和别人没什么区别嘛!开始还以为是怎么个绝色女人,原来不过如此!我不玩了,让给你!”   他的话其实没能说完,一下子卡在了那里,因为眼角瞥到东芹从卧室里出来了亚历山大和约翰也快过来了他怕自己会爆发出来   一个人,一旦有了信仰,会不会勇敢一点?   他心里有些酸,有些痛   无论是堕落,还是追求,那种过程都令人目眩   手里的枪“啪”一声掉在了地上对她,相当于圣音,需要给予全身心的信仰”   陆拓顿了一下,冷冷回头,迎面却丢过来一个医药箱,他茫然地伸手接住   “不要去酒店,会被发现”   陆拓还是没有说话,脚步一转,拥着东芹走了出去   催云怔了很久很久,长长吐了一口气他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发觉不止是自己,仿佛整个世界都空了,他像一个小黑点,自己都觉碍事到底是什么?   他闭上眼,翻了个身,困倦的感觉侵袭而来   嘴里喃喃地,仿佛在说梦话,泄露他真实的心意:“……为什么?”   他猛然惊醒,潮水拍打而来,他被冲去顶端   为什么?!   原来让他困扰的,只有这三个字!   他沉吟良久,忽然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醒过来的时候嘴巴和喉咙都发苦,胸口也闷到几乎要爆炸我只问你一句,陆拓昨天去了你那里吧?”   催云本能地想否定,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是的”   催云心里一惊,“不!弗朗西斯先生!我不……!”   话没说完,弗朗西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阴森,“你不想做?还是说你也打算学陆拓干脆背叛组织?催云,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记住,人才什么地方都有,我们要的,只是忠诚!”   催云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无比混乱   过了半晌,他才轻道:“好的……我接受任务关于陆拓,曹先生有一个重要吩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玛格丽娜他们会和你联系的,你好好休息   该去什么地方,该说什么,她都不知道这个认知令他放松,肩膀上的伤顿时开始剧烈疼痛我的样子太显眼”   陆拓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他走过去,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一下子把车窗砸碎,钥匙果然挂在车里东芹,是你吧?”   先前冷得意识混乱,现在他才觉得有点真实感   两个人拥抱了一会,他才放开,把钥匙一转,发动引擎”   他捏了捏东芹的脸,笑得很欢畅   钟点旅馆的宽松,甚至超过了陆拓的想象   两个人把车停在较远的地方,然后一路走过来,前台的大叔居然正眼也不看一下他们的狼狈,飞快丢过来一把钥匙,说了一句,“别弄太脏   不过既然如此宽松,条件一定不会好,房间里有一股怪味,厕所和浴室也不太干净,所幸床单还算洁白   东芹打开床头的柜子,里面果然是一打一打的情趣避孕套我来取子弹现在似乎已经停止流血了”   陆拓浑身是汗,咬牙道:“没事,不疼”   话音一落,她已经飞快地取出了弹头,鲜血又涌出来,她手忙脚乱地用棉球去压东芹……辛苦你了   她闭上眼,想哭又想笑,方才如梦的那种茫然全部消失,变做了无比斑斓的兴奋   东芹笑了一声,翻身坐去他腰上   “我再不想你离开了”她的眼泪都因为这句话而流了下来,尝在纠缠的唇齿间,分外苦涩   陆拓抬手,将她抱住”   她把他的手放去脸旁,笑了起来,“你怎么发火?再打我一顿?”   陆拓眼神陡然变狠,“我会杀了你,亲手”   东芹没有说话,腰上加力上下舞动,陆拓发出急切的喘息,汗湿的手在她身上紧紧地抚揉,留下一道道痕迹   “东芹,你跟我走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我们离开这里,再不回来   他转身把床推了开,露出木制地板,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好几个黑色的箱子这样也好,可以争取更多的时间跑路”   他向东芹招手,两人肩并肩坐在床下   “听你说这个组织那么坏,为什么没有警察去剿灭呢?”   东芹轻声问着,还是说,这个世界,已经黑到完全没天理了?   陆拓笑了笑,“因为有利益啊组织在意大利,每年光是好处费就要上千万欧元,偶尔还要贡献一点人让他们抓去牢里面,给一个交代无论到什么地方去,交情之类的根本派不上用场,只有互惠互利才能合作愉快你们没碰过壁吗?”   陆拓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倒还真有几次,海关那里明明打过招呼了,却遇到国际反黑组的突然侦察现在走私集团那么多,组织虽然算规模比较大的,也渐渐开始衰落了不过我宁愿饿死也不想被人杀死”   “日子是可以过下去的,”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要那么悲观只不过没有条件享受而已”   东芹拿过日历,十二月三十一日,真巧,明天才到期限所以需要有一点储蓄,陆经豪那一点零花钱哪里够   他的亲吻爱抚是完全的,密实的,就算自己有千万只翅膀,也会折服在火焰之下   她的翅膀,或许也是蜡做的   太过靠近的后果,就是死亡   不安的感觉,似乎从来没有停止过   东芹大惊,张嘴正要喊,却被人捂住了   “左东芹?”   那人低声问着,将她往没人的婴儿用品区拖   那人吃了一惊,本能地松了一下,她死命推开他,转身就跑   是组织里的人!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东芹张嘴要喊陆拓,那人却几步追了上来抓着她的头发捂着嘴又拖回去   那人好象是个新手,被她搞得有点慌,手忙脚乱不知道是一巴掌打昏过去还是一刀了结她   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她用力拽了过去,按住她的嘴   陆拓皱起眉头,“是军用匕首割伤的,你忍着点不知道对方的情报掌握了多少,但应该还可以撑一阵现在是下午五点,正是下班高峰那里东西更多一点,我好多点准备!”   陆拓又超了两辆车,东芹一晃,差点跌下去东芹!”   东芹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火烧云的天空都暗了下去天边泛出淡淡的蓝”   东芹看了半天,“有三辆车,好象有黑的有白的前面的是吉普,中间那辆好象是普通轿车不过跟在后面的还是吉普!”   陆拓脸色一白,恨道:“果然是他!你趴下来别抬头!我要加速了!”   东芹躺回去,问道:“你知道是谁?”   陆拓调去最大档,在海边高速公路上一路狂飙   “是海!前面是海!”   东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漆黑的海水线逼近,忍不住叫了出来   东芹只觉浑身都在震动,翻滚,颠倒,头顶突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然后那辆吉普车像烟花一样爆了开来,红的火黑的烟,几乎要烧去天顶   她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冰冷的大海张开双手将他们拥抱,从此要沉溺在它黑色没有尽头的梦乡里   她能看到的只有大片大片的血红”   噌地一声,东芹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断了,碎了   她的太阳,陨落在海的深渊   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微弱曹先生也没说要用什么方法杀她,到时候让这个小美人快乐死在我床上,不是很好吗?”   东芹疲惫到连呼吸都不想再拥有   她注定是弱者,没有体力,没有家世,一旦摔倒了就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   她在她的大腿上一捏,笑了起来,“果然年轻,肉也嫩   玛格丽娜是一个德国血统的金发强壮女人,十二岁的时候被叔叔强奸之后,便开始对男人产生无与伦比的厌恶感在虐待的过程中,能让她产生高潮顺便看看你打算怎么处理   “是她没错!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对了,陆拓呢?你就没有再派人去海里搜一下?”   催云把东芹打横抱了起来,问着   玛格丽娜不明白他打算做什么,也不好动,只能说道:“陆拓中了弹,被卷进暗流里,我认为没有搜索的必要”   催云耸了耸肩膀,“好吧,那么我会派人再去海滩附近搜索,防止他有逃脱的可能性   它有一种妖异的光芒,好象另一个太阳   带她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吧!带她离开这个妖孽的世界!   她几乎要泪流满面,冲出海面,她张开双手,将那片月光攥在手心里   催云第一次觉得那么无力,什么王牌间谍,即使拥有天大的本事,连两个自己不想让他们死的人都救不了!   这是一个太现实的世界,弗朗西斯说他狂妄目中无人,那不过是安抚的话而已   他们要的不是人才,而是忠诚!   催云上了车,掉头急驰而去   “弗……弗朗西斯先生……”   他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弗朗西斯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起来话长,你先过来……喔,不用担心,你车子里的小姑娘,我们绝对不会伤害   天啊,这是那个暴躁吝啬的劳伦斯吗?   催云以为自己在做梦,脚下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劳伦斯叫他的名字”   催云觉得耳朵里嗡嗡响,心跳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你的表现让我们很满意,愿不愿意脱离组织,和我们几个开创新天下?”   这样一句话,让他彻底陷入梦境当然我们不逼你,尊重人才是我们新组织的原则   他不想她死   陆拓死了,这个事实她该怎么来承受?还是说,她真的爱上他了?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唇,东芹“唔”了一声,念了一个名字,他微微僵住了   “陆拓已经死了   催云低头,对上她失神的眼睛,明明是在看他,他却觉得她的眼睛穿透了所有的东西,看进一个未知的地方   希望一直出现,一直破灭,那又何必出现呢?   摔倒了,爬起来一再地摔倒,最后粉身碎骨吗?   她无法成妖,炼不了铜头铁骨   她抱住头,尖叫着,声嘶力竭”   他掏出自己的手帕,把她的眼睛蒙上   “……昨天,你睁开眼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带你走我觉得,如果我丢下你不管,你会当场发疯的   催云抓住她的手,掰开手指握住让我知道爱情的味道,东芹你帮帮我……”   他解开她的扣子,吻上她的脖子   东芹渐渐地开始呼吸急促,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催云按住她,手指伸去她背后,轻轻一勾,她的内衣就掉了下来   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芹!你一定知道吧!   所谓的疯狂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想和一个人同生共死,是怎么样的感情?   倾尽所有的能力去拥抱爱人,会怎样的幸福?   他第一次有羡慕的感觉,羡慕陆拓,也羡慕她   “陆拓!拓……”   她喃喃地叫着这个名字,他的名字是椎心的痛,伴随着酥麻的快感,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催云自嘲地笑了”   他躺了下去,静静抚摩着她的背劳伦斯那里情况也不稳定”   他拨了拨地上的木板,陆经豪那老家伙真是富商吗?他家的地下室未免太寒酸了,尽堆一些木板之类的装潢废料催云掰开她的嘴,摸了摸她的舌头”   那就死在这里好了!她在心里嘶吼,嘴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起来组织的人没有在这附近派人监视   好在山下是一片住宅小区,也算比较繁华的,他把头发盘去帽子里,压低了帽沿,随着车站的人潮上了一辆公共汽车   他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也和那些菜一样,没有人在乎,随手就可以当成垃圾丢掉   该死!她居然真在这里开枪!这个没有脑子的贱人!   他把车子猛力一推,转身就跑玛格丽娜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提着枪追上去,不管前面有没有人,连开数枪   他想摘下她,这样一颗将要没有光芒的星星   “还没死吧?”   一个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声音,是个女人   催云急忙睁开眼,下巴差点掉地上   “是我,陆家的女佣小爱”   催云觉得不可思议,然而这个世界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我们以为你已经厌烦了组织的追杀,不过看起来你好象并不在意自己被他们打死”   催云摇了摇头,“这话你也能说的出来……这个世界难道疯子越来越多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不行,我需要买水和食物!不然迟早饿死”   催云怔了一会,忽然说道:“好,我告诉你”   小爱耸了耸肩膀,“我很荣幸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效力   东芹猛地转身,扑进他怀中,浑身都在颤抖   催云被她碰到伤口,痛得出了一身汗,然而心里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那些痛,也成了享受   东芹触了一手的血湿,她抽了一口气,把手放去窗户下面一看   不要再留她一个人,如果要走,那就一起走   催云有些窒息,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催云有些吃惊,回头去看她,她抱着膝盖坐在旁边,地上是一团一团染血的纱布,镊子和小刀丢在旁边每一次给她的感觉都不一样   说实话,她是有些害怕这种变化多端的人物,不知道如何应付”   催云弹了弹她的额头,“虽然我很高兴你现在有精神和我说话,但我不得不为自己辩解倒是你,东芹,你说的人,像你自己你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到让我花了很久才了解了一点   “你喜欢男人的触摸,那有什么不对?东芹,跟着我吧,我会让你快活的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任何变动都令她心惊胆战,只要缩回去就好,让黑暗再次爱抚自己,这样她就再想不起任何悲伤   “东芹,陪着我吧……不要走用你那双眼睛看着我,只看着我   堕落也好,绝望也好,绚烂也好,都只需要为了我一个人   不想留一点空隙,希望她此刻只想着自己,只有他!   “东芹!你抱住我!东芹!”   他喘息着说着,环着她的腰令她上下摩擦自己   东芹觉得那种因撞击而产生的声音一直钻去灵魂深处,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刻”   话音刚落,“嗖”地一声,他忽然全身僵住了   他的胸口突然爆发出红色的鲜艳的血之花,速度那么快,喷了她一脸   是一个皮夹,打开,里面已经被血全部染红,里面有一张照片   他将那照片放去唇边,轻轻一吻,对东芹露出一个恶意的,俏皮的笑   可她的眼睛却离不开他的脸”   他说着,然后呼吸停止   黑的,白的,黄的,粉的……最后全部变做催云身子下面触目惊心的鲜红血液   起不来了,他对自己说   “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很好,因为母亲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动作而且……”   他没说下去,而且这个据说是她母亲的人,四个月前把她送进来之后,就再没来过,没有联系方式,他们也不好做啊”   左少芹的脸几乎要扭曲,她大吼了起来,“是你!是你们!这些日子你就是为那些混蛋做事?!拓!你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   陆拓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利益场上无父子   医生有些恐惧地拿着出院证明,“那个……先生……这个……”   陆拓飞快在出院证明上签了字,“那么人我带走了   陆拓轻轻打开门,五月的春风立即拂在脸上   窗边的那个人,动也不动,肩膀明显瘦削了许多   他看了好久好久,才缓缓走过去    ##   后面是完美结局,不喜欢悲剧结尾的,请后翻”   催云只好张嘴,她丢了一颗最大的太妃糖进去   袋子里还有两盒简便寿司,东芹自己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东芹有些发愣,却没有拒绝,只是捧着盒子呆呆看着他”   她的腰被他抱住了,“真的?你愿意?”   他的声音有一种压抑的喜悦,不确定,但却带着跳跃的阳光   “我……”   她没说完,催云的手指堵了上来   他是一个让人不敢托付真实的人,他太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别想陆拓,这三天,你是我的……”   三天?她不明白,回头想问,他却又睡着了,嘴里还塞着没咽下去的寿司   东芹觉得自己被黑暗吞噬   是不是对他们来说,不懂得算计的人就没有资格活下去?   她不知道   她渐渐有些睁不开眼,靠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但愿她可以不做梦,从此不要梦到任何与之前有关的东西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是地下室门口传来的踹门声惊动了她   “我该走了”   他用力一咬,东芹痛得倒抽一口气,嘴唇上又滚烫的液体流下   “催云!”   一声暴吼,熟悉的声音几乎震撼她的灵魂   揽日,她的太阳从海的深渊冉冉升起,散发着血色的光芒   东芹不知道是摇头还是点头,她急促喘息着,满心的狂潮却说不出来   四个月后,暗中招兵买马的劳伦斯和弗朗西斯得到了两个高级人才的协助,成功暗杀了曹昆,生擒了爱德华   陆拓皱起眉头,“弗朗西斯先生,您总是喜欢卖关子   “陆小子,火气太大伤身体啊关于东芹,关于两人之间的友情……很多事   “好了,我们还有点事情要谈,陆小子自己带着你的女朋友到处玩吧   两人正说话,忽然前面走来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年轻女子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熟悉的笑脸,一个名字在嘴边,马上就要说出来我是华裔,也是新组织里的干事   小厅旁边的门突然开了,催云穿着白色西服,手上拿着一朵鲜红的玫瑰,依在门边   “请允许我用这一桌迟来的佳肴,换取你最宝贵的真心   当警察伯伯接获民众报案赶来,将发高烧倒在雨中的童梦羽抱起来,准备送去医院时,还看见昏昏沉沉的她,口中喃喃念著:「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童梦羽满身冷汗从睡梦里吓醒,倏地睁开眼,只望见一室的黑暗和听到外面淅沥哗啦下起大雨的声音   她学会了不再期待   机场大厅里各行各业的商旅、形形色色的人种、大小不同年龄的游客,熙熙攘攘、穿梭来去   几位少女很给TAL面子,满脸崇拜痴迷地目送这票空姐走上飞机,没想到竟然看到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男孩,哭哭啼啼、冒冒失失直往童梦羽的美腿上撞去   而这惊天动地的哭声,早就吸引不少旅客好奇的眼光,他们都想看看这位优雅清丽的空姐,如何应付这突发状况「乖乖的,不要哭喔!」   「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他边哭边赖在地上拼命踢动小脚」   从事空姐这职业,有机会环游世界各地的她,买东西先想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她视为亲弟妹的「慈爱孤儿院」的院童们   单纯的她何时经历过这种阵仗?她的心己经被他狂妄不羁的举动挑弄得迷失方向   他突然加快手指舞动的频率,隔著她薄薄的底裤取悦她「我也帮你……」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得到满足啊!那太自私了」杜法升没空陪她是因为当天晚上他预定要谈生利息谈到十点多   童梦羽摇头叹息」童梦羽点点头,果然使程琇琳雀跃不已整个室内可说是觥筹交错、座无虚席,两旁还堆满了各界送来致贺纽约分行成立一周年的鲜花   他的身材高大威猛,锐利的眼神只要轻轻一扫,就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这就是罗威远的脾气!他绝不滥用同情心在那些不值得同情的人身上而且你既然敢这么做,那就好好消受你发财秘密曝光的后果」   「求求您!再给我三个月时间,现在我所有的股票都被套牢……」   「我连三分钟都不给你   「我没兴趣碰一个女小偷   只要她们往旁望向窗外,就能看见夜晚的海上渔火点点,有名的自由女神像在夜空中依然闪亮著   「哇!我吃得好饱喔!」程琇琳夸张地对坐在对面的童梦羽说   两个好朋友相视微笑,从眼神传达了只有她们彼此能懂的讯息,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等侍者离去,程琇琳又眉飞色舞起来」   她们互道晚安后就各自回房   准备打开自己的房门锁时,童梦羽端详手上房间钥匙装饰的银雕狮像,惊奇于它的雕工栩栩如生,随后一阵头晕目眩席卷了她,她赶紧打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男人正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热潮突然从她的下腹冒了上来,童梦羽小嘴微张地喘息,困惑地抚摸自己的身体想消去热气,嫩白的手指滑过同样嫩白的胸部和腹部   不知为什么,童梦羽觉得自己好想贴近他,尝一尝他皮肤的味道   她学著他解衣的动作,抬手解开了前扣式胸罩,白皙似雪的乳房弹出,随著呼吸微微起伏,粉红蓓蕾因激情的感受而凸翘」罗威远不疾不徐吐出这句话   原本就已经唇干舌燥的她,专心地啜饮他的唇舌带来的甘泉   「噢!」她不适地娇呼,扭动秾纤合度的身子童梦羽眼中噙著泪,娇弱地抚摸痛楚的地方」罗威远轻笑著,柔柔咬住她的蓓蕾,舌尖开始旋绕   俐落除下她的蕾丝小裤后,她已然一丝不挂,罗威远亢奋地跪坐起来,将她修长的双腿分开,摆在他的大腿两侧「我喜欢我的女人湿湿地等待我进去」   强烈的锐利快感惹出了童梦羽的娇声低吟,她的花穴不由自主一开一合地收缩,蜜汁溢出来滴湿了罗威远的手指   抓住床单的她,双腿抽紧勾住他的大腿,小脸和全身的皮肤上布满红晕和汗水,腰臀颤抖个不停,好像濒临崩溃的边缘她哭喊、尖叫、推打著罗威远的胸膛,肉穴越发紧缩、湿热   「你这该死的处女!」他低低诅咒著,加快挺进的速度,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要失控发射……   童梦羽摇散了秀发、泪湿了双颊,一阵烟火爆炸似的绚烂忽然充满她全身,她不禁缩进罗威远怀里哭泣,然后小腹一暖,某道陌生的热流已占据了她的体内深处   男性的大掌温柔拂拭她汗湿的额,擦去她满脸的泪水,却强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满足肉欲后依然冷硬的视线她不懂,梦中的男子为何执意要知道她是谁?这不重要啊!   「刚刚爽不爽?」他啮咬著她小巧的耳垂   黄昏时分,程琇琳也回到了公寓,她兴高采烈敲著童梦羽的房门」   程琇琳的脑海马上浮现昨晚的自己,她的确像个浪女似的缠著杜法升一次又一次地满足她   「他对我们两个下药!」她惊喊出推论的结果   「我可以告你的,杜先生」童梦羽直截了当说出来,美颜上满是冷漠   「你这卑劣小人!快将孤儿院的地契还给我们!」童梦羽知道昨晚失去贞操的事,真的只能自认倒楣,可是有关地契的事她绝不退缩   第三章   童梦羽气急败坏地说:「罗威远又是谁?他跟地契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他就是昨天跟你同床共枕的男人,全球『威狮银行』的总裁,他还跟我说,他非常满意你昨晚的表现呢!」   童梦羽的脸色苍白了起来,回忆起她自己身体的反应,还有那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是如何地跟她做爱……   不!那绝不是爱!它只是性而已」她干脆地回绝   「我是说真的!你也很清楚它对我的意义有多大,里面住的都是我们的亲人啊!如果因为我而害他们四处离散,我死一百次都不够赔!」   「好!我答应你「就算我必须当罗威远的情妇,我也不会让杜法升逍遥法外,我一定会找机会给他好看,顺便替你出口气这地一旦被他卖了,她哪有钱去买回来?到那时候她又该如何达成琳琳以生命誓言的愿望?   除了接受杜法升开出的不平等条件,她真不知自己还能怎么办!   「童梦羽,从今天开始,你服务的机舱和时间就是固定班,不用和别人轮班」人事经理轻松化解此刻来自各方的压力   「人事经理,我可不可以申请不接受?」童梦羽急忙跟上他离去的脚步可不可以请问这个机舱的客人是什么样属性的?」她想先有心理准备,毕竟这是前所未有的特例,她猜这些乘客一定是相当重要的人物」人事经理解释这次他会指定你去,我们上级长官也很讶异,还有人说他可能对你有意思呢!」人事经理笑道   「我可以知道他的身分吗?」   「他是威狮银行总裁罗威远先生」   人事经理没注意到,站在他身畔的童梦羽已经一脸惨白」她尝试挤出笑容却失败了我现在只想再度品当你那一夜的甜蜜味道,把衣服脱掉   童梦羽立刻知道,就算她说破嘴,他也不会相信她的无辜和纯真了!而且她本来就不能解释什么,再怎么不甘心他的羞辱,她还是只能默默隐忍下来   罗威远不敢相信,她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竟然引起他的鼠蹊部一阵震颤的骚动!   晕红浮上童梦羽无表情的脸庞,她卷起制服短裙,慢慢地褪下了自己的丝袜后,再将它卷起收好,摆在高跟鞋旁边「不要!」   「为什么?」   「我不想弄乱我的发型或制服,因为我还得走出这里去替您准备午餐」她也有她的职业道德,更何况同事们的眼光可是非常犀利无情   「你的规矩还真多!我请问,你还要规定我用什么姿势做爱吗?」   「求求你   罗威远一语不发松开了她,让她坐回矮桌上,赤裸著双足的她,嫩白的脚趾已经因为紧张而微微蜷住」罗威远故意坐近,在她耳旁低语,显然他是不耐于她的拖延时间了   他暗叹自己怎么突然变成了如此有耐心的男人!平常他偶尔会带女人上飞机玩,从刚刚算到现在的时间,他都可以大战好几回合了   但现在的她却好像只是把他当成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怎么可以如此不敬业呢?他不喜欢她置身事外,丝毫没受到他任何的影响   惊吓的呻吟之后,她的唇舌毫无抵抗地容纳了他粗暴的进犯   他逐一地让她熟练动作,一边暗忖,她还真是乖!连一句怨言也没说出口……不!更正确来说,她根本是不想跟他说话吧?   哼!他倒要看看她能清高到什么时候?   罗威远将食指和中指深深放入口中含得湿湿的之后,就抽了出来往童梦羽的花穴插入,一直到达她紧缩的深处   粗糙的指触突然抵住了她尖巧的下颚,抬起了她的脸,在她还不晓得该如何回应之际,湿毛巾已经抹了上来,轻柔而钜细靡遗地擦著,让她渐渐显露出藏在化妆品下的白净素颜   「我要你像那一晚一样饥渴,我要你把最淫荡下流的姿态秀给我看,否则我会考虑收回对杜法升的承诺「你总算露出真面目,我还在想你怎么突然转性了呢」她已经羞得把脸藏在他的颈间,颊上的热度香艳地印上他的皮肤   美!真是美!这荡娃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美!罗威远暗自惊叹,凭这副身躯,「威狮银行」损失的利息,已值回票价」他细腻地咬著她的耳垂说「好好地看,学著把你自己弄湿」罗威远戏谑地强迫她揉弄   「啊!」童梦羽吃惊地叫了一声,因为她被某种锐利的感觉给攫住了,而她好像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看样子,你没取悦过你自己   「噢……」童梦羽的喘息深沉起来   「呵呵……你湿了」他自顾自地教导童梦羽移动手指而羞愧欲死的她却只能泫然欲泣,除了手以外,全身都虚弱得动弹不了   「别逼我替你做,那时候你一定会后悔他拿开她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腰,立刻将自己的男性从她身后插进她的小穴   「嗯啊!」童梦羽尖叫   躺在他身上的她,因为被夺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昏昏沉沈地倚在他的胸前,连想要离开也动不了「你的服务还不错,我会给你额外的奖励」   「下飞机后,你就跟我到第五大道的『香奈儿』总店,你要什么我都会付的但是像你现在这样,明明哈的要死又故作矜持,我认为实在很可笑」   「好,我跟你去买」童梦羽的眼泪闪烁著,知道自己在他眼前的形象,永远只是个死要钱的浪女,永远也无法改变   这儿是全法国最时髦、最走在流行尖端的一条街,若是能跟心爱的男朋友一起逛,就算他们俩都买不起任何东西,她也会觉得幸福   但此时的她,却是跟在一个连跟她走在一起都不屑的男子身后,独自行走著,她根本连观赏四周景致的心情都没了她曾幻想,或许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的美好,然后她就能够像灰姑娘一样,嫁给他这位王子,从此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罗威远对她招手   童梦羽转身找寻罗威远的眼光」他走向她抽开了她的发髻,一头如丝的秀发就这样披散而下   接下来他是不是就要跟她谈情说爱了?罗威远厌恶地想,她……根本不配让他费心……   「你在床上的表现超乎我想像中的好,看来我的钱真没有白花   她虽然是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她还是拥有能保护自己尊严的武器将东西打理好,只对她们说了一声:「借过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偷偷反抗我了!这次是什么?把你自己当成木乃伊,不动、不哭、不笑?」罗威远非常想撕毁她冷漠的面具   飞向漫长美西航程的班机,此时正经过大西洋上方!从小小的窗户格子往外望,可以看见点点星空   她知道惹火罗威远不会有好下场,但她却不想改变她的作法   可恶!可恶!她为什么不跟他说话、不对他笑?为什么两人做爱时不正视他、不抱紧他?为什么无论他怎么逗弄,她连一点声音都不肯叫给他听?   全都是她的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拜金女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原则、那么多自尊?她乖乖求和,给他个阶梯下不是很好吗?她到底在较个什么劲儿?   莫非她是在以退为进、故作清高,好让他因为心生内疚转而更加爱怜她吗?以她小偷般的狡猾,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性   够了!他再不揭穿她的假面具,还真要看她的脸色度日、被她的精彩演技耍得团团转了!   罗威远强制他搭的飞机为了他而多停了一个站,带著童梦羽来到美国有名的赌城:拉斯维加斯   在他们留宿的豪华套房里,他请人送上一件火红色的小礼服给童梦羽穿,还命令她当著他的面换上礼服火红的颜色映衬著她白皙胜雪的皮肤,这幅景象足以逼疯所有的男人他若因此而看轻了她,她反正早就认命了,也无所谓……   「我无话可说   罗威远带童梦羽去的赌博区,并不是一般民众可以进入的普通场所她既然选择不和罗威远妥协,她就不会害怕承檐后果   大方自信的表情、从从容容的微笑,闪耀在她完美无瑕的脸庞,室内的男人全看呆了,他们交头接耳、低声讨论这个很特别的东方美女   环绕赌桌而坐的男人们,弹指之间输掉名车、豪宅或嬴得土地、油田,都一样地面不改色、谈笑风生银行家的冷静让他总是赢多输少   然而大家心中也不无疑问:她的主人怎么会舍得冒输掉她的风险呢?   一片人潮踊跃的参加盛况中,罗威远和童梦羽深深凝视彼此,她的无助和恐惧全收进了他的眼底   「还来得及,只要你现在抱住我,我马上带你离开   可她又无法不紧张!无法不害怕!要是他真输了,将她转手给了另一个不知来自哪个国度的男人,她不敢想像自己会做何反应……也许……会去死也不一定……   周遭所有的景物全都褪色,童梦羽眼中只剩下罗威远一人   他输了!   赢得童梦羽的男人,是阿拉伯大公国某位亲王的庶出王子,他神采飞扬地离席,直接走向筹码台想抱走她」他简单地说,将刚刚手边拥有的宝石、名马证书和数间别墅的地契,全部通通推到桌前   「谢谢   他一边跟罗威远握手、一边轻佻地笑道:「下一次可别随便把她扔掉了!你曾看过咬到肉包子的狗跑回头吗?」   罗威远冷冷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意会的笑「你还能站吗?」   被吓得虚弱无力的她对他摇头,罗威远沉稳地将左手放在她的膝后,轻易地就将她抱了起来,大踏步离开这个他们差点儿生离死别的地方   在蓝晃晃的水池边,罗威远让童梦羽坐在他膝上,自己则坐在池畔的石雕椅子上罗威远双眼闪闪发亮,俯下头准备亲吻她时,她头一偏躲掉了」罗威远无情地讽刺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我努力工作、自食其力,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你要是真如自己说的一样清高,今天你不会在这里」罗威远的攻击又狠又准,存心凌虐她的自尊」罗威远将童梦羽扛在肩头带走」罗威远扬起无笑意的笑容」   怒火攻心的童梦羽,一副想跟他同归于尽般的姿态,跳下床往他在的地方冲去,抡起小拳头开始捶打他   「你打了我,以为我会算了吗?还要我放开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童梦羽真的好累好累!然而她心中翻涌的怒气,似乎永远也无法熄灭,她必须像这样一直一直战斗、一直到她倒下为止,罗威远是个大强大的敌人,她注定是要失败的   「呃……」罗威远闷哼一声,倒退了两三步童梦羽也乘机躲得远远,一双明眸机警地瞄著他的后续反应   「啊……」些微的刺痛感逼出了她的叫声   「别担心,等一下你就可以解放了罗威远更紧地压住她,故意用他男性的体魄和气息,更快唤起她感官的苏醒   她的心急速往下沉   随便他吧!她没有力气和精神再对付药效了!   如果罗威远要的是一个淫荡的玩偶,她就扮演吧,反正他也不会想要知道,真正的她是什么样的女子,她何必那么累呢?   罗威远的大手拂开了她披泻的长发,朝她的颈子后吻了下去,细腻咬弄那片香汗微微的肌肤   他似乎拥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吻她……童梦羽脑中一片混沌,被动地跟随著他的唇舌缠绵起舞   「啊——」她压抑不住尖叫   她松了一口气趴在墙面没多久后,他捞起了她修长的右腿,勾在他的手臂上,另一手直探她的花核   他的笑容扩大,无赖地问:「要什么?」手指故意避开了她大敏感的核蒂,转而不停捏扯她的花瓣   他立刻翻身坐了起来,在套房里四处找人这附近只有这家赌场,所以先带她过来问问看是否有认识她的人   「这位小姐好像发高烧了!你最好请医生来帮她诊治   她为什么要半夜突然跑出去呢?就算想跟他吵架,明天大家有的是时间,她到底是怎么了?   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不说,还害他的心七上八下地扑通跳个不停,到现在都无法平息那份恐慌和不安……   「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他无奈地自言自语,像安抚小动物般,用手掌一遍遍地慢慢顺著她的柔发   罗威远愣住了!他的眼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不安宁的睡颜   「嗯「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晚的我到底怎么了?」   「是吗?」他深思熟虑地沉吟一会儿「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一出生就被送去孤儿院了吗?」   童梦羽的身子一颤,抖著唇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我拒绝回答!」   「你不也问了我昨晚的事?我只是想跟你谈谈而已」他的眼神依然专注而深刻   「既然没什么好谈,你为何要在梦里哭著找妈妈?」罗威远在她的心湖投下了一颗大炸弹」她特别对他强调   「不然你想怎样?身体我早就给你、自尊昨晚也被你践踏在地、连我心里的秘密你都要掏空吗?你不愧是扬名全球的银行家,从不做亏本生意,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的确没有」   看见她一脸防备,他换了话题」他的手温柔地抚上了她的脸」童梦羽尴尬地别开脸,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妈妈……什么时候竟然去世了?原来自己一直恨著的亲人,竟然早已是死人,她这些年来的恨是多么空虚、无意义啊!她和妈妈终究只是两个流著相同血液的陌生人   「为什么?」他回答她,开车的方向却没变更」他意味深长地说   带著童梦羽来到某知名报系的资料库,罗威远将调查得来的旧报纸递给了她,指出其中一条小小的报导   「这是什么庙?」她不解地皱眉   「专门供奉无主孤魂的庙「你让我违背了所有的原则、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深思熟虑」罗威远其实已经赌上了「杜法升,我已经依照我们的承诺,当了罗威远的情妇,麻烦你把孤儿院的地契还给我!」   「呵呵……你倒好!舒舒服服地被他包养他早已经「料理」过这些空姐了!还有哪个不识相的有狗胆动她?   「不是的……」   「你朋友的事吗?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帮她的,你放心」罗威远还打算,改天要跟童梦羽一起去监狱探望程琇琳「你是他的姘头吗?你就这么心疼杜法升受苦,还想替他还钱?」   没想到自己竟越描越黑,童梦羽对于刚才不智的声明简直后悔欲死!然而说出口的话就如泼出门的水,怎么收得回来?   「不是的,我有我的苦衷   她环住了他的颈,主动吻了他性感的唇   不过这一切都得怪他自己!谁要他在纽约那一晚要色迷心窍?谁要他忍不住和杜法升订下契约?谁要他不肯干脆将她让给阿拉伯王子?   一个月后,就是他用债务猎杀杜法升的时候了!罗威远嘴角扬起阴险的笑意   罗威远恨恨按了电视摇控器,打开了清晨的美国股市分析频道,一边暗自思忖:让自己的脑子用在有用的地方吧!想那个女人的事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当他专注分析今日美股将对台股造成什么影响时,突来一则紧急新闻插播,打断了他的理财思考   不!他不相信!祸害遗千年,她怎么可能就这样香消玉殒?他急急忙忙打电话去航空公司,但是全线占线让他根本无法询问」他的声音是喑哑的他就是收了梦羽当情妇的男人吗?看起来好精明强势!可是他的神情好悲伤……他也对梦羽的死感到难过吗?她的脑海接二连三浮出问号平常的他不可能这么感性:顺著自己莫名的冲动来见陌生人   「没事,只是想跟你一起聊聊梦羽而已」罗威远沉痛忏悔著   「她该说些什么?有什么事是我该知道,却没让我知道的吗?」他急切地一再追问她   「难道她没告诉过你,在『自由女神酒店』那一晚,她被杜法升下了春药,还被他陷害才进到你的房间?难道她没说,杜法升从我手里骗走了『慈爱孤儿院』的地契,还拿孤儿院的存亡要胁她任他摆布?」   「不!我通通不知情!」罗威远的眼底骤然产生狂怒,对杜法升、也对他自己」程琇琳笑得极为苦涩   「你错了!罗先生,一切都是因为我太蠢,才害梦羽被我拖下水」罗威远坚定点头」程琇琳安慰著眼前似乎已伤透了心的男人」   「既然她爱我,为何不告诉我杜法升威胁她的事?」他不解地反问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虽然为时已晚,但罗威远就是迫切想得知童梦羽的一切」而且以后他跟她上香聊天时,就有更多的话题了「童妈妈当初一定有什么苦衷吧?」   「你说的没错」程琇琳继续说   「她接受了吗?」   「她根本不想理他知道了童梦羽过去种种的快乐和悲伤,对于填补他心中的空洞并没有多少帮助,空虚、寂寞还是不停地啃蚀他   梦羽……是梦羽啊……   这附近没有路灯,只有路上往来的车辆散发出光线,照得她的身形和脸孔明明灭灭、虚虚实实   「你是来看我的对不对?你知道我后悔得快死了对不对?」   不!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觉得他好奇怪喔!她鼓起勇气回来,推想各种他可能有的反应,却没有预期会见到他满脸的悲哀啊!   「你别回去好不好?就算你现在已经是鬼,我还是爱你、要你」童梦羽娇嫩的嗓音响起,困惑地提醒他   「不准你走!」罗威远怒吼扑了过来,将她抱得快喘不过气」他整个人竟微微发抖起来,只知紧拥怀中的可人儿不放,生怕她又突然消失不见   「刚刚你回来看见我时,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   「我以为你变成鬼回来找我」罗威远连丢脸都不怕地说了出来   童梦羽温柔地微笑」   「不!我才怕你怨恨我的冥顽不灵」他对她的爱意一股脑儿全部释放了!   「我想抱你,好吗?否则我会没有你还活著的真实感……我的心脏变得好虚弱无力,我需要你来治疗我   当她全身赤裸后,罗威远将她抱坐在床头柜上   罗威远邪气地笑了「银行家跟招牌空姐求婚要特别一点,最好让她永远都忘不了   「嗯……嗯……」她已经昏沉得不知身在何处   「小羽姊姊,我要抱抱!」   「小羽姊姊,跟我睡嘛!」   童梦羽一直以来都是这些院童们的最爱和偶像,见她回家,他们总是三五成群地围在她身边撒娇   「这就是你小时候睡的房间?」   「嗯对了!少女时代你想遇见的白马王子,是不是就像我这样子?」罗威远的骄傲又冒出头她被罗威远和童梦羽从小庙里接出来,安葬在某个宁静舒适的墓园里有一阵子我看电影、喝下午茶、租小说漫画通通不用钱,因为有一个朋友的男朋友是电影院的小开,她自己又是茶坊的资深工读生「只有她能享用吧?」   跟著那位客人一道来的,是一个来自英国的商人,他们俩都是第一次来小镇,算是经过这儿   总之这是个有情世界   所以我创造了梦羽母亲这个角色   不能回头了……稚嫩的脸上有着认命的凄凉,低头等待着应该快点结束的,但少女的紧绷一直没有解除,虽然靠双手唤醒兄弟的同时也擦上一些润滑剂,但她里头依然干涩无比   男人的静止让少女慢慢放松身子,随着他指头的撩拨,从背脊窜起一股热气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怎么他的手指一碰到那里,就像有数千只蚂蚁在身上乱窜,令她痒得不知如何是好……   「嗯……」她不断扭动身体,想甩开难以言喻的骚动,咬紧的牙关也渐渐放松,细长的轻吟不由自主地从口中逸出「有话就说   果真,祁昊将杯子重重一放,二话不说上楼去   一年前,祁昊体弱多病的太太叶素妍过世后,他和儿子砚砚都变了样,结嫡十余年的祁昊夫妻相当恩爱,叶素妍对结婚多年才盼到的独子更是疼爱不已,她一走,才三十五岁的祁昊一下子冒出许多白发,砚砚也变得孤僻倔强,父子关系愈来愈僵   「妈咪……呜呜……我好想你喔……妈睬……」   祁昊在儿子房间没见着人,经过妻子生前所居住的房间,却听到凄切的哭泣声   这个房间的摆设和叶素妍在世时一模一样,虽然已经一年多没踏进来,祁昊的心痛丝毫未减   儿子的惊恐和哀伤使祁昊原本的怒气烟消云散,他很想将孩子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他,但这动作对他来说是陌生的   「嗯」砚砚没抬起头,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祁昊看着向来不亲的儿子,始终难以突破那个心结都怪他忽略了孩子的心情   还是回来了,回到这个没有人会记得她、想念她的故乡尽管如此,在美国待了六年,她的心却遗落在这儿,从未离开……   好友劝她说人总要面对过去才能看到未来,所以她毅然回到这个曾经逃开的故乡   「不要哭了,你不说,爸爸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砚砚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哭着,「我不要上学……」   祁昊被儿子的态度惹毛了,耐心全失   祁昊望着傅晴沂,眉头微皱「嗯,我想起来了……」   之前他曾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路家声透露对儿子的管教不知所措,在美国的路家声建议找个女人来陪伴砚砚,以抚慰丧母之痛「没问题,交给我好了曾失去挚爱的她深知那样的痛,不免对祁家父子产生同情和怜惜之心一开始她没有说话,只是环顾着高雅简单、充满女性柔美的房间摆设,之后视线落在床头摆放的全家合照上   她拿起照片轻柔赞叹着:「你妈妈好漂亮,她一定是世界上最温柔、最漂亮的妈妈娇小的她依偎在祁先生的怀里,一手揽着儿子,照相的当下她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同学说我的妈咪虽然漂亮,可是她死了……他们的妈妈每天都会带他们上学,也会去接他们,只有我没有妈妈……」   以前妈咪总会送他到校门口,抱着他亲亲脸颊才放他进教室;放学后总会见到她站在校门口,伸开手臂等着拥抱他,同学们都好羡慕……现在,他只能透过车窗看同学和妈妈又亲又抱,更让他想念妈咪「别哭了,看你哭得像只小花猫……」   砚砚抽噎地望着这位温柔的漂亮阿姨,任由她轻抹自己的泪水   本来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情来到这儿,对未来也没什么打算,但砚砚的敏感和脆弱毫不费力地攻陷她的心,她当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守护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祁昊往二楼走去,轻轻打开儿子的房门   这样的景象让祁昊神智恍惚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心跳好快,不知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还是他凝望的眼神仿佛看穿她的灵魂   她拿起床头的发夹边走边盘起头发,跟着他的脚步来到宽大的书房,一颗心依旧狂跳不已「还好,其实砚砚很乖,他只是比一般孩子敏感……」   「是吗?但是他这阵子很拗,整天吵着不上学,连我都拿他没办法……」   傅晴沂并不讶异祁昊这么说,依早上的观察,祁昊管教孩子的方式显然有所不妥   傅晴沂在心底叹息   直到书房的门被关上,他才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好久好久……   第二章   这天晚饭过后,傅晴沂照例和砚砚来到院子   这个房间有点像阁楼,被倾斜的屋顶切割出独特的空问   自第一天之后没再见到祁先生,照理说这样比较自在,但脑海中却时常浮现他的身影——尤其是在砚砚房间时,他看她的神情   「唉呀,我到底怎么了?」傅晴沂从床上坐起来,苦恼地抓着头发   她真的想太多了!轻易让一个陌生男人扰乱平静的心绪,实在不像平时的她   妻子过世后他未曾借酒浇愁,最近却经常这样,好似想忘掉什么……   闭上眼睛,四周静得令人发慌,从窗外传来的淡淡花香,令他的心绪更加纷扰   鸡蛋花开了,那是素妍最喜欢的香味……   祁昊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窗帘,接着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子走向落地窗   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令傅晴沂自冥想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双强壮的臂膀已从身后揽住她,热切的鼻息吹拂在她颈边,夹杂着淡淡酒气   本该挣脱这无礼的侵犯,但颈间传来的阵阵湿意令她忘记了要挣扎「别走……」   「我不是……」她试着唤回他的神智,他的痴傻令她落泪夜已深沉,静得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和他,可她的心怎样也无法平静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祁昊几乎没有回家,他比平时更投入于工作,晚上就睡在办公室旁的私人套房   可能是家中太久没有女人,才会将那道同样纤细、同样留着长发的身影当作素妍   「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祁老板难得地发呆呀?」轻快的调侃声将祁昊自沉思中拉出   「两个多月,够久了吧?」   「干嘛?你公司倒了吗?不然你这个老板怎能翘班那么久?」祁昊调侃路家声,只有在兄弟面前,他才会这般轻松   「她……还好吗?砚砚有没有太烦她?」   「砚砚很乖,也很喜欢晴沂只是,晴沂说他每晚睡觉前都要看你们全家的相片,一直问着:爸爸怎么都不回家……你叫她怎么回答?」路家声语带责备,「喂,我好不容易说服晴沂接下这个工作,你可别累坏她,我会心疼喔!」   路家声的话扰乱了祁昊的心跳   其实他早已将爱慕之情升华,完全将傅晴沂当作妹妹般呵护,因为他已经找到此生的挚爱   毕竟是死党,路家声马上感觉到祁昊语气里的不寻常」路家声看看时间,「快下班了,看你有空发呆,今天应该可以早点回家吃饭吧?」   「可是……我还有事……」祁昊走回办公桌前假装忙碌祁昊终于放下严父的身段,这样的结果令她欣慰「傅小姐,这阵子辛苦你了」   「祁先生别客气   「嗯,我已经答应砚砚,不会说走就走「吃饭吧!傅小……嗯……晴沂   祁昊站在房门口望着床上互相依偎的身影,不禁浮现丝丝笑容   砚砚打了个大呵欠,一发现父亲的身影,立刻睡意全消「爸爸,换你讲三只小猪给我听!」   「爸爸不会讲,晴沂阿姨讲的比较好听   「不要啦!我要爸爸讲……」父亲从未讲过故事给他听,砚砚满心期待   「喂!祁昊……」路家声嘴巴呈O字形呆立在门口   祁昊当然知道好友只是爱闹,不客气地回他一句   「但是,今天见到她的那一刻、在砚砚房里握住她的手时,素妍并不在我的脑海中,只有她……」   祁昊无奈地拨弄着头发,显得有些不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那么思念素妍,同时又对另一个女人动心,这样对素妍太不公平了!「   路家声想起祁昊之前说过不会爱上素妍以外的女人,或许那时他已经动了心,这么说只是不愿面对这突来的情感   不过感情的发生通常说不清原因,有时可能是一时意乱情迷,或是灵光乍现,然后瞬间消逝」祁昊轻叹一声,「我会好好想清楚   傅晴沂却看出祁昊似乎不太舒腋」昨晚路家声离开后,他一个人在院子待了好久,最后靠在摇椅上睡着虽说已经是夏天,夜晚的山上还是有些凉意,该是着凉了   福伯端上早餐,祁昊却显得反胃「我到公司再喝」   福伯也随之附和,「是呀!在家休息一天好了,少爷这阵子每天忙得都没回家……要不要叫王医师来看看?」   「不用了,我再去躺一下就好」   「嗯」   上午福伯请来住在附近的家庭医生看诊,说是感冒,开了一些药   「那就好……」傅晴沂望进房里,想看看祁昊却又怕福伯觉得奇怪   傅晴沂这女孩长得漂亮又温柔,个性有点像死去的夫人,最重要的是,她对小少爷好得没话说   如果她能当小少爷的新妈妈,这个家庭一定会再度充满欢乐   福伯故意捶着肩膀,猛打呵欠」傅晴沂心虚地提议着,生怕被福伯看穿心思   她几乎屏住呼吸地站在床边,生怕吵醒祁昊   祁昊握着她的手时,看她的神情似乎流露着丝丝情意,这是不是代表他也喜欢她?如果是,他喜欢的是她,还是在这个时候住进祁家、能够填补空虚的任何一个女人?   如同路家声所担心的,她也怕祁昊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一时忘情,或是将她误认为亡妻所产生的移情作用   「嗯……」祁昊突然动了一下,将被子都踢开」   她刚送砚砚上学回来就直接冲上二楼,生怕祁昊醒来见不到她,更怕昨晚的亲昵和他眼神里的深情都是一场梦   祁昊因傅晴沂亲昵的称呼暗自窃喜,她的爱意毫不掩饰地直接撞击他的心移动的同时,他的头始终低垂,视线没离开只高及他肩膀、拼命撑住他的娇小身影   刹那间,他终于发现自己心动的原因   「来,快到了……」傅晴沂腾出手打开洗手间的门,进了浴室后早已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她先让祁昊坐在马桶上「你……自己可以吗?」她问得上气不接下气,两颊因热度而泛红   她最难抗拒这样的他,紧张地舔着嘴唇,蹲下来拉住他的T恤下摆往上拉,他则配合地抬起手臂任她脱掉上衣   「还有下面……」无助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眼前是个虚弱的病人,她只能将自己当作看护,不可胡思乱想   「嗯……昊……」   她的身子因为情欲而微微轻颤,有点难以招架突来的激情然后他缓缓屈膝,以便双唇能顺利攻占饱满弹动的雪白山丘   他的手掌抚上挺翘的娇臀,雪白柔软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忍不住紧捏住饱含弹性的绵丘   「晴,放轻松……让我进去……」祁昊以为傅睛沂的紧张是因为第一次,柔声地在她耳际轻哄   将她揽入怀中,祁昊不断哄着她,直到哭声停止「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   祁昊吻干再度涌出的泪,只能怪自己太心急「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急……女孩子第一次难免紧张,我会等你准备好……」   柔声的抚慰更令傅晴沂难过,她在心里呐喊着: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心中有说不出的苦,这也是潜藏在她心里最不堪的记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变成难以跨越的障碍   「嗯啊……不……不要……你答应我的……」每到紧要关头,傅晴沂总会踩煞车「对不起,昊……我……并非怕痛……而且……这不是我的第一次……」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呀!」祁昊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个年纪有过性经验十分正常毕竟两人的关系刚开始,对彼此了解还不够,她无法想像祁昊的反应   砚砚带着惺忪的泪眼飞奔入父亲怀里   「我忘了……」砚砚摇摇头,打了个呵欠,「我要跟你们睡   「哇!晴沂,你干脆改行当厨师算了,这样好了,来我那儿,薪水保证比这里多……」   话一说完,祁昊立即白了路家声一眼   路家声当然收到那威力十足的白眼,不过他不怕死地继续搅和「别理干爹胡说八道「对,不能抢走!」   路家声和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的福伯立刻交换一个会心的笑容   终于见到祁家再度充满笑声、祁昊脸上洋溢着幸福,这是他们最乐意见到的结果   「原先我也这么以为,但是和你相处久了,我很确定自己的心意   没错,我还爱着素妍,我承认永远不会忘记她,但是我会将她放在心里某个角落;而你不一样,每天我心里满满的都是你,几乎占据了所有心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眷恋,好像对你早就很熟悉,自然而然想和你在一起……」   闻着她的发香,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对她的欲念又再次升起「我喜欢你娇羞的神情」   他以为傅晴沂所在意的「过往」是指「那件事」   祁昊抱起傅晴沂坐上摇椅,吻得她更意乱情迷   他在她耳边轻轻低喃,不断诱导着:「晴,为我张开……」他的手指开始轻揉着湿意已现的花瓣   祁昊见傅晴沂意识开始恍惚,两根指尖轻轻揉捏着上端的小核并加快手上的动作   「嗯嗯……嗯嗯……」从未受过这样刺激的傅晴沂感觉自己就要欲火焚身,她只能紧紧咬住口中逗弄的拇指,摇椅剧烈的晃动更助长祁昊的攻势   第五章   星期天祁昊约朋友打高尔夫球,他开口邀傅晴沂一起去,因为他想介绍她给自己的朋友认识  ,   「没事,可能在外面一整天太累了……」傅晴沂为免老人担心,强打起精神故作开朗,「您瞧,我这不是好好的?我去找砚砚「就像妈咪在的时候一样?」语气和眼神都充满了期待」傅晴沂柔声跟祁昊讲道理,但他却听不进去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祁昊大声咆哮,砚砚跟着哭出声来「过生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为何不准孩子庆祝?」   祁昊愤怒地大喊:「因为他不是我要的孩子,有什么好庆贺?」   话一出口,空气顿时凝结如冰   「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傅晴沂首先回过神来指责祁昊,然后关心地看着泪流不已的孩子」傅晴沂牵着垂头丧气的砚砚走出房门,回头对祁昊投以责备的眼神   可怜的孩子,睡前一直哭着重复:「爸爸讨厌我,不要我了……」   傅晴沂疼惜地擦去他未干的泪痕,是怎样的心态让祁昊说出这种话?难道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但无论怎样,都不该对孩子说出这样的话   「砚砚……还好吗?」   「唉!怎么会好?」傅晴沂瞧了祁昊一眼,迳自走进书房,不想两人的谈话吵到砚砚   祁昊忙跟上前问着:「他呢?」   「哭累睡着了   傅晴沂又不懂了「既然如此,为何不想要他?你是这么爱素妍姊姊,你应该很期待生下这个爱的结晶呀!」   祁昊脸色一变,依旧沉默不语,傅晴沂有种被拒门外的感觉「是不是我还没资格知道这个秘密?」   「不是的,不是这样……」祁昊怕傅晴沂胡思乱想,赶紧握住她的手「就像你有说不出门的过往,我也有不能说出的秘密,别再问我了,好吗?」   傅晴沂看着祁昊脸上的难色,知道问下去也是白费   望着酷似自己的脸庞,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是的,砚砚并非素妍亲生,他甚至不知道孩子生母的长相和背景   而砚砚就是在这种充满矛盾的状况下来到人世   是怎样的一个女人甘愿付出宝贵的贞操,甘愿忍受这一切,只为了钱?   这个问题像个阴影萦绕在他心里,砚砚出生之后,他和素妍之间存在着一道隐形的鸿沟,是他自己也无法跨越的障碍   「睡醒了?」祁昊走到砚砚旁边坐了下来   祁昊呆坐着,沉默了好久才开口「不准你过生日,是因为……嗯……当初妈昧生你的时候很辛苦,差点死掉……爸爸每次想到那时候的情景都很难过,所以不希望你过生日,就是不希望想到那时候……」   好不容易说完编好的理由,祁昊这才回望着儿子微笑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然后转身离开   最好是个和她一样温柔的女儿,每天在他耳边用柔腻的童声唤他「爸爸」,光是想像就让他不知不觉浮现笑意   「又不是想要女儿就会生女儿……」听他这么说,傅晴沂其实很心动」   最近两人亲热时愈来愈火热,不只祁昊忍得快抓狂,她也开始渴望接纳全部的他,两人真正合为一体   每次看到他压抑得难受却又必须在意她的感受,她就觉得既心疼又愧疚或许,这是个突破的好方法「好啊!不过要去哪里?」   「我很想带你出国,不过公司最近事情多,没办法走开那么多天……这样好了,我在大溪有个别墅,面对整个山谷,风景很美,不如到那里……」   「听起来很棒!」想到两人即将独处,傅晴沂开始觉得期待,「那个别墅平时有人住吗?」   「有请人定期打扫,只有素妍的阿姨住在那里,不过她住在主屋旁的小屋,不会打扰我们」祁昊也跟着兴奋起来   快速推开祁昊,她赶紧钻进被窝避开他的骚扰「好啦!今天就饶了你   「怎么?还放心不下砚砚?」祁昊握着傅晴沂的手   他想趁两人独处时再次求婚,迫不及待要她当他的妻子、砚砚的母亲虽然她的心依然有个缺口,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填平,但总不能一辈子守着痛苦,将幸福关在门外   爱情的滋润改变了她的想法——珍惜眼前拥有的,不要再制造另一次遗憾素妍过世后她变得很奇怪,对砚砚总是不假辞色为免她对砚砚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狠心要求孤家寡人的容姨搬到这儿颐养天年,还请了佣人照顾她   「无所谓,反正我和她不亲……」祁昊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我先去放热水虽然两人已如此亲密,但沐浴毕竟是私密的事   祁昊开始脱衣服,然后拿走傅晴沂手上的衣物放在架子上   「不……不要……好痛……你出去啦!呜……」她的手指紧扣住浴缸边缘,娇臀不断摆动,想甩开入侵的异物   「还有这里……记得吗?你最无法抗拒我这样弄你……」   「嗯……不要……嗯……嗯啊……」恋人的亲密私语让傅晴沂渐渐卸下心防,手指挑逗所激起的欲念很快盖过恐惧,她的身子不再紧绷僵硬,一波波快感令她双腿虚软,只能无助地趴在平台上任由他撩拨   「啊……啊……舒服……嗯啊……」阵阵快感令她忍不住回应爱人的挑逗   「不要了……让人家好好睡一觉嘛!」   他总是要不够她!祁昊觉得自己像个摧花狂魔,心中又怜又愧   「晴,嫁给我好吗?」抱着她,祁昊心中浮现这个念头   轻轻挪开他的手,她蹑手蹑脚地下床,才一张开腿,那儿的肿胀和灼热就让她差点脚软   这里比阳明山的家还大,同样内敛而不奢华,有祁昊的风格   她随意踱步地走向花园,想探索别墅的其他风貌   「哇,好美喔!」走上花园尽头的台阶,远方河谷风光映入眼帘   「请问你是……」   一个苍老的女声打断傅晴沂的思绪,她转过身,脸上挂着微笑   「你……」   老妇同样出现震惊的表情,指着她的手指不断发抖   考虑了几个夜晚,她艰难地决定答应这场借腹生子的契约   他唯一的情绪只有愤怒——一张没有轮廓的愤怒脸孔   妈妈早逝,从没有人数导她男女间的私密之事第一天容阿姨约略告诉过她,但没说如此痛苦,活像利刀穿过私处一般,第二天早晨她几乎没办法走路   从此之后,她的心像是硬生生被割走一块,再也无法完整   夜晚她总是哭着入睡,嘴里不断呓语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做完月子,她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回到家中,迎接她的却是父亲手术失败、撑了一星期后就往生的消息原来,他们之间早已互有牵扯,她竟是砚砚的亲生母亲——他所痛恨的女人!以前不相识时恨她入骨,现在却爱她入心是怎样的命运让他们两人再度重逢,在没认出对方的情况下陷入爱河?   难怪他一直被她吸引,和她做爱的感觉那么契合、那么熟悉……原来两人早就有过亲密接触   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爱她还是该恨她……   当祁昊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傅晴沂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严肃的脸孔她想起昏倒之前的发现,从祁昊的表情,她猜出他已知道真相对他来说,曾经贪恋她的身体就是一种精神出轨,如果两人继续在一起,会让他觉得自己背叛了素妍   他的反应证实了她心中的臆测但像是经过精心安排,所有相关的人都消失无踪,连那栋别墅也早已转了好几手……没想到真相一直在她的身边」   残忍的指控字字凿痛傅晴沂的心,毫不留情地踩住她的痛处「我会派人将你的东西转交给你,你不能再回祁家,更不能见砚砚……」   「昊,请你不要这么狠心,不要赶我走……」傅晴沂猛然抬头,因祁昊的绝情而心碎   于是,他的心里开始为她找了一些留下来的借口——   如果她真的不说出去,一切就和之前没啥两样,只要能切断对她的感情,只要她能保守秘密,这样就不算背叛素妍……一切都是为了砚砚,他为自己找到最理直气壮的借口「谢谢你……谢谢你……」   凄苦的模样,让祁昊分不清她是那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还是成熟的傅晴沂「明天回台北,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傅晴沂感激地点着头,憔悴的模样让祁昊心头一紧,他丢下一句「很好」,随即步出房门   傅晴沂看着祁昊的背影,想到前一晚缠绵时就是这壮硕的身躯将她抱得紧紧的,似乎想把她永远禁锢在怀中,现在却毫不留恋地推开她,才短短一天,却已人事全非……   她不怨什么,只要能待在砚砚身边,能每天见着祁昊,她此生无憾「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不容他人插手   现在,这个女人居然找上门来,还妄想取代素妍的位置,她怎样也无法咽下这口气!   容姨的态度让祁昊更为反感,他讨厌别人告诉他该怎么做「素妍在我心中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取代,但不代表我就该为她守身一辈子   祁昊倒没想到这一点」祁昊强撑起快要软化的心,对福伯下了命令之后即大步走进屋子里   此刻他的心中爱与恨互相拉扯,理智告诉他应该果决地斩断情丝,和她不再有瓜葛,事实上他比任何时刻还想抱她,想夜夜沉溺在他所眷恋的馨香玉体   容姨没说错,他是舍不得让她离开,对她已经上了瘾   「路少爷,您终于来了!」福伯见到路家声犹如见到救星一般   白天两人很少碰面,一见面却像陌生人般冷淡;但尽管形同陌路,少爷却夜夜进入晴沂房间,看来又不像已经分手   「晴沂呢?」   福伯指了指外头的摇椅」   傅晴沂讶异地望着路家声,斗大的泪珠随即夺眶而出「路大哥!」   像见到亲人一般,她从摇椅起身,满脸委屈地奔进他怀里「你别只是哭呀,告诉路大哥怎么回事,这样我才能帮你呀!」   傅晴沂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路家声,绝望地低喃着:「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   她答应了祁昊不能说,只能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只是心里好苦、好苦啊……   「唉!如果和祁昊有什么误会,谈开了就好办啦!」   路家声以为这只是情侣间的争吵,他和亲密爱人还不是分分合合?这次她还为自己匆忙赶回台湾醋劲大发,说他关心晴沂比她还多……   「不是这样的……」晴沂不断摇头,泪水如断落的珍珠纷飞四散   「祁昊!」路家声想继续追问,一回头也看到祁昊,祁昊却掉头就走   「唉!说来晴沂也真可怜,她当初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他必须找人分担这重担,否则他会发狂……   「她找到了?!」路家声立即瞪大双眼,问得急切「你……怎么发现的?」   祁昊说出在别墅发生的事   「既然这样就继续在一起呀!反正只要我们不说出来,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你们还是可以结婚……」看来祁昊显然对傅晴沂还有情,路家声乐观地抱着希望   「要不要去看医生?」他清清喉咙以掩饰声音的紧绷   再不离开,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拉她上床,直到她下不了床,但依她今晚的状况,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   傅晴沂全然不知祁昊的心境,他一离开,她就像是失了魂般动也不动   每天晚上他都会过来,交欢过后便离去,没有言语,不曾留恋,就像当年……   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当年那个为了钱不惜一切的女人,不值得他付出关怀,不值得好好对待「咦?傅小姐,你不是病了吗?」   「病了?我没病呀!是砚砚跟你说的吗?」这阵子她的心情很不好,整个人无精打采,砚砚很敏感,所以才会以为她不舒服   傅晴沂紧抓着福伯,告诉他砚砚被带走的事   接电话的是照顾容姨的佣人,说她一大早就出门了,没说去哪儿,又说这阵子容姨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常常一个人叨念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祁昊摇摇头   这时,接到福伯通知的路家声也赶来了,祁昊很快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路家声瞧见傅晴沂几乎崩溃的模样,连忙出声安慰,「可能老人家一时寂寞,想让砚砚陪她……」   祁昊跟着附和,「家声说得没错,我们再等等好了,或许容姨晚点会带砚砚回来,或是直接回大溪,我已经吩咐佣人务必打电话来……」   但等到晚上九点多,大溪那边却说容姨没有回家   「我看去报警好了,」路家声提议着,「你不是和警政署长有交情?」   「先不要,再等等好了……」毕竟那是素妍的阿姨,祁昊答应素妍要照顾她」   「砚砚呢?我要和他说话……砚砚……砚……」   电话显然被挂断,傅晴沂和路家声急切地问:「怎样?她说什么?」   「容姨说,明天早上七点会在素妍的墓前,指名晴沂单独前去……」   事实上,她说如果没见到傅晴沂,她会杀了砚砚这个小杂种,语气中的恨意令祁昊不寒而栗   心意已坚,她接着也想出「说服」祁昊的方法   轻声走进书房,只见祁昊趴在桌上休息,路家声则是靠在椅子上打盹   「你的脸色很差,怎么不多休息?」路家声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扭扭头活动筋骨   「小声点,别吵醒昊……」傅晴沂轻声地说着,「你们想到办法了吗?」   「为今之计只能埋伏在那儿,再适时制住容姨,我和祁昊绝对能搞定一个六十岁的老妇人如果我去能换回砚砚,制服她的机率比较大他好怕她一去不回,好怕再也见不着她……   「对不起,只有这个办法了……你放心,砚砚会平安回来的……」傅晴沂哭着向祁昊保证,带泪的脸庞却写满坚决   我不要你去冒险……我要你平安……晴沂,别去!祁昊在心里呐喊着   他终于了解身不由己的痛苦   昨天姨婆说要带他来找妈咪,怎么今天又说她不是他妈咪,但那明明就是妈咪的照片……   「素妍呐,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居然找上门来,她把祁昊迷得晕头转向,妄想取代你的位置,但我不会让她如愿的!」容姨继续对着墓碑哭诉着,接着恶狠狠地瞪着砚砚,拿出预藏的刀子走向他,「我不会让他们一家三口好过,只要除掉那个女人,就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砚砚见到姨婆凶狠的模样,转身就要逃跑,却被一把抓住   「别跑!等那个贱女人来,我一起送你们母子一程!」   「住手,容姨!」傅晴沂气喘吁吁地跑上阶梯,便见到容姨将砚砚攫在怀中,白亮亮的尖刀正押在他的脖子上,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着和容姨沟通   第十章   『该死!她何时会醒来?」   『什么?!她肚子里有孩子?」   「孩子不能留住?」   傅晴沂的意识不断游移,一下子在虚幻的空间中,一下子回到从前,但是耳边不断传来祁昊的声音,愤怒且急躁   刚刚抱着她毫无生息的身躯,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恐惧!   当初素妍就是这样在他眼前逐渐失去生命,他好怕晴沂也离他而去,他绝对禁不起这样的打击,因为,他爱她!   历经生死关头,他才惊觉自己的感情已经深入骨血之中,不管她做过什么,都无法消减他的爱」她的冷淡令他不解,但紧握的手依然不放,「我不走……」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傅晴沂哽咽出声,激动得牵扯到伤口,疼得皱眉   祁昊一离开,傅晴沂才转过头面对路家声,眼眶里都是泪水「我只能离开……不然,还能怎样?」   路家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件事在两个人的心里都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唯有两个人都敞开胸怀才能解开心结」路家声说出当年祁昊是如何被迫接受借腹生子的安排,「他一直有个心结,认为和你在一起就是背叛素妍,却又不由自主深爱着你,他心里其实很矛盾、很痛苦……」   傅晴沂第一次了解祁昊的想法,但她不认为祁昊还爱着她没赶她走是因为考虑到砚砚,会抱她也是纯粹生理上的需要」傅晴沂知道路家声很爱颜叙青,两个人吵吵闹闹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他发这个誓显然很有诚意   「但是你已经长大了,变得好勇敢,以后你要更勇敢,万一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傅晴沂说着说着不禁流泪   傅晴沂赶紧擦干眼泪,笑着抚慰砚砚,「没事,阿姨只是说万一,你总会长大的,到时候是你离开我身边……」   「不会的!」砚砚一头钻进傅晴沂怀里,好怕她真的会离开   「砚砚,你这样会动到阿姨的伤口……」一旁的祁昊赶紧拉开儿子,生怕他的蛮力伤害到傅晴沂」路家声只能暗示「而且,她以为你和医生串通好要拿掉她的孩子,所以什么东西都不敢吃……」   祁昊踉跄地退后一步,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此时医生换好药走出来,祁昊连忙抓着他:「她还好吗?孩子稳定吗?」   「情况不错,伤口也开始结痂,应该明天就可以出院……」医生看了祁昊一眼,『倒是你脸色不太好,需要帮你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祁昊喃喃自语,『我只是心痛,好痛……」   医师见祁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识趣地走开   第二天祁昊特地提早出门,带着砚砚准备去接傅晴沂回家   昨晚他在素妍的房里,对着她的相片想了一整夜   信纸掉落地上之时,祁昊早已扛着儿子往外奔去   但柜台人员不肯透露旅客的资料,失望的祁昊只好架起儿子往二楼冲去   隔着玻璃,他们焦急地往里头望去   想到当时离开台湾的心情,自始至终她的心一直都在这里,最后还是回来了   一旁奔来的祁昊深情地注视着傅晴沂,任由感激的泪水滑落脸庞,他几乎要跪下来感谢上苍垂怜   现场响起一阵欢呼声,祁昊揽住哭倒在他怀里的傅晴沂,爱怜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满月喜宴上,宾客们一致认为小女娃和哥哥长得真像,好似打从同一个娘胎出来的   “别说话,好好躺着养息,我再给你去熬一碗   可是今日,在她换了一副身子的今日,师兄却将柔情给了这个床榻上的悲惨女子   她想象过去一天和师兄见面的模样,想象过师兄如何去面对换了一副身子的她,是嫌弃,还是陌生?却不曾想在这种偶然下见了面,不曾想师兄将那关怀分给玉莲   “齐哥哥,不要离开玉莲   男子宠溺的一笑:“我得去为玉莲煎药了,玉莲今日的药还未喝她静静听着男人平稳的心跳,欣喜中隐隐带有一丝忧伤,却不知为何有那忧伤   地上的女子对一脸惊慌的颜云齐哭喊道:“齐哥哥,你不要抛下玉莲,玉莲现在只有齐哥哥了……”这一声后,她突然抽搐起来,脸上血色全褪去,有着吓人的惨白   良久,她取出那支玉箫,贴在唇边   那怀里,分明还带着那个女子的泪水”颜云齐扶住她的肩,温润的脸终于有了波澜:“清儿永远是师兄的清儿,这次师兄绝不能再看着清儿离去,你知道吗?”   玉清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轻启檀口,带这隐约忧伤:“师兄,你现在能放下所有一切带着玉清会玉峰山吗?如果你知道玉清现在的这副身子是别人妻,还会娶玉清吗?会吗?”   颜云齐静静看着她,温润如水掺了一丝莫名,却仍是那句:“清儿,你要等着师兄 路上,遇到了正在寻找她的小姝” “恩 玉清躺上床榻,便没再言语 等她起床来整理,才瞧得那笔下是一副男子画像,温文儒雅的男子,却独独没有瞄上那双眼,很是可惜而姐姐,一直是安静的,只是毫无焦距的瞧着窗外,心不知遗落在哪里 但见,素衣女子只是看着,那浓密的羽睫掩住了眼里所有的思绪 “该死的女人,你的毒又发作了   再见那掌抚在她胸口,微微运气,渡进她的疼痛之处   女子的泪却是更加汹涌,她呜咽一声,突然紧紧抱住他的劲腰,头一次将悲伤倾靠在他的怀里   她亦是柔软了,搂紧她抽噎的身子,轻柔抚摩她的青丝,哑声道“|别哭……”   那一夜,她在他怀里痛苦到睡着;   那一夜,他没有对她怒目相向;   那一夜,他们第一次相拥而眠…… 061 云轩宫养伤   巴东有巫山,窈窕神女颜   他搂紧那娇软馥香的身子,将俊颜靠近那带有泪痕的娇颜,渐渐逼近她粉嫩的唇瓣,先是如羽毛般轻点,随后霸道的含住那香软,辗转吸允,没了满足   皇甫律利眼又是一沉,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思再次骚动不已”   说完,也不管玉清会不会拒绝,兀自起身下榻来,然后再次命令:“过来为本王穿衣     玉清微微挣扎,轻喊:“我不是你的侧妃……”   男人看她一眼,又陡然放了她的身子,转过身子,打断她:“快些,本王可不会等人”   这时门外传来秋娉的声音:“王爷,奴婢给你端来净脸水了但她是觉得无聊的,那些女子的眼里只有身旁的男人,看着她的眼神,亦是嫉妒与奚落,很是赤裸     这个男人,转变的有些快   倒是玉清大惊,她记得这个女子,那一夜,分明是这个女子求圣主放了她   “这是他的命,我们无力阻拦,圣女,这是我们的使命   蓝衣女子看她一眼,淡道:“是圣主的意思,我们管不了   再见,那个男人已让侍卫用架担了出来,他闭着眼,身上插了三支利箭,血流不止   “你……”玉清惊慌的握着他的手,干涩的喉咙,再也发不出声响   “儿臣拜见母后”窦太后先是对皇甫泽轻抬素手,而后走至床边,眼里有了心疼:“律儿,快躺下,这伤口可使不得”   皇甫律撑起带伤的身子,薄唇越见苍白,恭敬谢恩:“儿臣拜谢母后圣恩”窦太后怜爱的轻拍儿子的手,为她掩里了薄被,遂传唤身后的宫女去请最好的太医”   “谢母后   小玉儿,应该是这个男人的孩子吧? 062 霸道的交缠   凤鸾宫里,窦太后将身子斜斜倚在美人榻上,凤眼微眯,任旁边的宫女轻柔的为她捏着肩,半响不出声   于是她终于忍不住打断榻上美妇人的慵姿:“幕后,玉卿想见云萝   玉清轻抒口气,突然很想感谢那蓝衣宫女   “午后时分,哀家会将云萝送到羞苑去”   “我……”玉清一时解释不出个所以然,她如何做出对不起皇甫家的事,她只是想回家而已啊,她要如何让这威严的太偶相信她不是她的儿媳?   “我不是焦玉卿,我是……”她急着解释   窦太后紧紧盯着她,厉声道:“不是玉卿?那你是谁?玉卿,哀家万万想不到,一直到今日,你仍是死不知错记住,这是哀家对你最大的让步!”   “可是太后……”   “不要再多说,两个时辰后是云萝进绣苑的时间,你自己好好把握   宫女抬起头瑟瑟看一眼小玉儿右腕,脸上一片迷茫:“奴婢不知道,小郡主现在在学走路,可能是小郡主不小心磕在了哪里”   听了,玉清总是有些忐忑不安,,这伤痕明明时割痕,如何是磕出来?!   “那是谁在照顾云萝?”   “云萝郡主一直是住在太后娘娘寝宫的,只是前两日被送去了绣苑”   “我知道了   她走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在皇甫律房中忙碌进出的蓝色身影   等她走进内室,便见那个重伤的男人躺在床头,赤裸的胸膛缠满绷带,双眼专注的观察着手上的利箭   这时再次传来男人的怒吼:“本王有说过让你走吗?”   玉清脚步稍顿,冷笑一声,走出门外   此刻,他有力的臂膀压着她的腰,宽阔的胸膛从后搂着她,丝毫不见白天的怒气   “我要睡觉”   男人将头颅埋在她软馥的颈侧,含糊低哑:“既然是本王的爱妃,就要习惯与本王同蹋而眠   “你是红衣圣的人?”他问,饱满的额头低落一滴冷汗”她扭动臻首,拒绝他眼里的火热,   男人伸出一掌,将她的臻首侧向自己:“告诉本王,拟合红衣圣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终于跟他的视线对上,冷道:“我说可我不知道”   男人静静盯着她,眼神愈见幽深,渐渐吸附着她,几乎将她吸进那片漩涡   然后他见他渐渐将他的俊颜靠近她,渐渐放大,渐渐逼近,直到他将整个身子重重压在了她的身上 063 素月的痕迹   大清早,玉清是被开门声惊醒,进门来是是端着铜盆的冷香,她仍是一身蓝色宫女装,很是复杂的看了榻上一眼,遂放下手中的盆和干净纱布,走至床边   “王爷,奴婢为您换洗伤口   冷香走过去,轻轻为他解开身上的绷带   女子?   玉清心中一涩,这里既然是皇甫律以前的寝宫,那定是他和孟素月的天地她看向那大床,见得蓝衣女子正倾身为皇甫律缠绕绷带,男人伸展着臂膀,那模样似乎是要将女子搂进怀里两个人,几乎就要贴在了一起他用眼神问她:“你到底是谁?”   冷香停止挣扎,将身子躺在男人的腿上,道:“王爷,您的伤口又渗出血了,快让奴婢为您清理   脑海里却是不停闪现帐内的情景,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怎么可以?   “皇嫂,你怎么了?”身后突然传来男子的惊叫声,顷刻便见一身明黄的皇甫泽走上前来,看着她,眼里有着担忧   玉清转过身子,礼貌的福身:“臣妾叩见皇上   蓝衣女子垂着手,没有回答他   他终于转过身子,眼里掩不住的怒色:“你是最得朕信任的女子,所以朕才放心许你来照顾四哥冷香是如此轻浮女子?”   皇甫泽没再言语,他深深看蓝衣女子一眼,拂袖离去   “既然有力气跟本王生气,那就表示没有痛的那般厉害了   男人轻轻为她盖上棉被,然后深深看一眼镜匣旁的焦尾,走出门外   皇甫泽隐约知道四个要说的事,他随皇甫律坐下,先开口了:“四个是为刺客的事吗?皇弟我现在正在追查   这段时日,她是在是想起这个女子太多了   桌上除了简单的砚磨,再无其他   早知是那个女子的,却偏偏仍是让她刺痛了   原来那个男人收起了那些画,却是将它藏在了心里呵   最终,她将实现订格在那柄焦尾上她怎么能忘了,他曾经是多么的憎恨她呵!?   走离那方石桌,她向那湖碧波走去,清风吹起她的素色衣袂,那一肩黑亮青丝随之起舞,乱了她的发,也乱了她的心   倚着梨树,望着碧波,她任清风吹乱一身   再看那棵最粗壮的梨树上,分明是人用剑深深刻着皇甫律孟素月六个大字那么骄傲的告诉她苏玉清,这棵梨树下,曾经成就了他和孟素月的海誓山盟   他是担心前面的女子的,从他踏进云轩宫起,就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她的脸上有着隐忍的哀伤   此刻他的脑海突然涌现一张男人的脸,一张布满爱意的脸,她是在为那个男人哭吗?   恨他拆散了他们?   他站在后面,静静看着那清瘦的身影在莲花池旁伫立,眼神逐渐转为复杂   稍頃,他朝女子走进几步,伸出掌欲要抚上女子的肩,却猛然感觉到身后袭来一股戾气看着那两个黑衣人的拼命,便知那帮乱贼是豁出去了的男人的气息,阻扰了她的呼吸   男人没出声,却是突然将她轻轻放在一个石床上,取出火折子,点燃   她不看他,径自将柔荑伸向他的胸口,欲为他止血   男人抓住她的柔,追问:“告诉本王,你现在还想跟容名宗私逃吗?”   玉清看着他,不语   “我来帮你止血吧,还在流血男人则是静静盯着她倔强的唇瓣,黑眸幽深玉清紧张起来   玉清徒劳无功的将柔荑挡在他的胸膛,有些挣扎,“皇甫律,你相信我是苏玉清吗?”   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仿佛被人浇了一盘冷水   玉清在一旁看着,和榻上的男人一起看着忙碌的蓝衣女子,各有心思   末了,小贵子领了个蓄着山羊胡的太医进来”小贵子退下   随后林海穹进了门来,后面跟着单肩背着医药箱的颜云齐   师兄这样做,是为了焦玉莲吗?   所以,当作不认识她?   皇甫律冷冷看一眼面前的男女,冷下俊脸,不再出声   他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林海穹,剑眉微挑:“这么说,你已经有二十年没见过苏天峰了?”   “老臣的确已有二十年没见过苏院使大人”   即刻,林海穹带着颜云齐往门口而去”这一声就要脱口而出,却是男人打断了去   “你认识他!”   玉清收回视线,轻喃道:“他只是很像一位故人   玉清紧张起来,这个男人是终于发现她不是焦玉卿了吗?他,明明知道了她是苏玉清,却仍不肯放她走   这一刻,她的心有了满足   他抱她下了马,搂着她的腰站在悬崖边,在夕阳下静静看着山下的那片繁华,眼里有着霸气,也有柔情   夏风吹起两人素色的衣袂,在那如血夕阳里,成了一道伉俪   直到那西山吞没最后一丝余晖,他再次将她搂在胸前,策马往山下而去   皇甫律回首,对守城的官兵惬意一笑,把那几个黝黑小兵惊得目瞪口呆   “该死的女人,你居然一直忍着!”男人怒吼,连忙停下爱马,报了女子往一红楼而去”她带他进入一个独院,打开一间雅房,而秦慕风房间就在不远处   随后,一个白袍身影出现在独院”   “没事才怪,你看她的脸!”秦慕风大吼,因为他看到玉清的脸越来越苍白,近乎透明”皇甫律对他的急切有些不悦,怎么说,这个女子也是他的侧妃   抱着他的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在那片淡淡男性麝香中渐渐有了睡意”   下一刻隐隐听得有脚步声往她的方向而来   玉清慌了,她连忙转过身子欲逃离,却突然被他一把抓住往旁边的灌木丛里拖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呵   泪水更加汹涌起来,银牙慢慢咬向舌根,就让一切结束了吧……   却在她咬舌自尽的前一刻,她的身上突然一轻,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个男人被扔出十丈之远   他看一眼旁边的秦慕风,再看一眼远处呻吟的男人,沉声道:“废了他!”   遂包了怀中颤抖不已的女子往楼前而去姐姐你真的是因为不能接受小玉儿被送进绣苑的事昏迷不醒吗?”   看着那双带着疑惑的大眼,玉清终于虚弱的开口:“是王爷这样说的吗?”   “嗯她如何能告诉小姝在漪红楼发生的一切?   小姝看着她,大眼眨了眨,似是信了一些”小姝不解,却终是听话的退了出去,因为她看到姐姐脸上的烦忧,猜想姐姐定是有了心事   “不要!”她缩起身子,捂住耳朵,拒绝去想那恶心的淫笑”   她抬起螓首,似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你会嫌我脏吗?因为我被那个男人碰过……”说到这里,她的音有些颤抖起来他将修长的指与她十指相扣,抬起滴着冷汗的俊颜,看进她惊慌的眼,低哑:“别怕,是我,让我爱你,嗯?”   玉清的惊慌瞬间被那幽深的黑眸吸引了去,她感受着男人厚实的胸膛压在自己的身上,和着那与自己节奏吻合的心跳,在那好闻的淡淡麝香,突然有了安全感   一切的惊慌突然消失了,此刻她只感受得到男人的温柔与火热,那十指相扣的缠绵,让她忘记了所有的伤痛,这一刻,她只记得他的柔情   他仍是霸道的圈着她的身子,两人都是光着身子,只盖了薄被,而他紧紧贴合着她,丝毫不肯放开   “还痛吗?”他轻柔的抚着她的脸颊,眼里满满的全是怜惜”   遂夺过他手中的衣   他静静抱着她,心跳平稳有力,性感薄唇里逸出一声满足低叹而她,是他的妻呵   “姐姐,开门啦   末了,她决定守在门外,等着姐姐出来   内室,皇甫律正伸展着双臂让玉清为他套上外袍,整理腰带   末了,他望着铜镜里的她轻谓:“这发上似乎少了些什么”   她自是明白他的意思,那简单云鬓上缺少的是发饰,珠花”小姝刺客的表情不仅仅能用吃惊来形容了,她震惊的福身,端着盆进入室内   玉清走向她,关切的问候:“你,好些了吗?”   此刻,她对这个女孩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恨吗?没有”   焦玉莲举筷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吞下后,便放下了筷子这十八年来,没有一个人肯理会玉莲,玉莲早已习惯一个人的日子没有人说话,玉莲可以跟窗前的鸟儿吐露心思;不能行走,玉莲可以长年躺在床上,或让兰妈妈背玉莲出去散散心……所以,玉莲一直是没有什么渴求的当所有大夫都说玉莲没救的时候,只有齐哥哥不肯放弃玉莲的最后一丝希望,只有齐哥哥肯跟玉莲说心里话,细心照顾玉莲,教玉莲吹箫,为玉莲做这木轮椅……”   说着,她的泪珠已脱眶而出,语带哽咽:“玉莲现在,只有齐哥哥了   那首曲,是《玉梨络》”她终于喊出了声他继续道:“清儿,等治好玉莲的病,我一定带你回玉莲山清儿,等着我好吗?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样香消玉殒,就像当初你死在我怀里,而我却无能为力可是玉峰山上的玉清已经死了,她是注定做不成师兄的新娘子的……”   “清儿这个时候她估计在寻着你”   颜云齐走至她身边,宠溺地道:“只要玉莲乖乖的喝药,身子就会慢慢的好起来”师兄怀里的女子再次出声了:“齐哥哥,你娶玉莲为妻好吗?玉莲想做齐哥哥的新娘子”那苍白的脸蛋上染上了一丝女儿家的娇羞   颜云齐抱紧她,轻抚她的白发,看着旁边的玉清,道:“好,玉莲不要激动,齐哥哥答应你,只要你养好病,齐哥哥就让玉莲做我的新娘子……”   白发女子终是平静下来,她更加抱紧男子一些,坚定地保证:“玉莲一定会养好病,做齐哥哥健健康康的新娘   男人抱紧她:“说过要你早些回府的   而门口,早有辆华丽马车等在那该死的女人,你存心让本王担心吗?”   玉清将螓首靠在他怀里,为他的怒火笑了她抱紧他的劲腰,窝心道:“只是出去走走,我不会逃的   玉清抬起眼,看着他:“我说过,我不会逃的   而这个男人的怀抱,突然让她有了依恋”   玉清诧异,遂转过脸去看着他:“我熟悉的人?”   皇甫律亦收回帐顶的视线,看向她,深邃的眼眸分明有了复杂   “对,他这次定是死罪难逃了本王已经给了他一条活路,想不到他如此大胆敢多次刺杀本王!”   “我明白了”   这次换男人笑了:“看来本王的担心是多余的,不是亲生父亲自然是不会疼进心里   玉清羞红了脸,为他刚才的那句“你仍然是本王的爱妃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薄唇是如此性感,微微上弯,有着霸道,也有着毁灭她的热情   男人的眼更沉了,贴在女子身上的唇更是霸道热情些,一路便在那冰肌玉肤上留下点点暧昧的红痕……   却在这时,屏风后陡然发出一阵响声,随之一道娇软带着浓浓睡意的童音响起:“父王,煜儿要睡觉觉”   皇甫律不舍的从玉清身上抬起头来,当看到走到床前的小人儿,连忙从玉清身上翻下身子,坐起身来,衣衫半裸的玉清亦是被惊醒了一些”   “是吗?那本王定要罚罚你这个不尽职的丫头了,居然三番四次的让煜儿跑出云落园,莫非是上次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   “求王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好了,你下去吧只听得那沉稳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没了声音”   胳膊被使劲的摇晃,而她的腰是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搂着,双腿上还被缠着一双霸道修长的腿”胳膊又是被一阵使劲的摇晃   “但是娘从来没有给煜儿穿过衣   玉清终于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此刻她正躺在男人的怀里,男人亦霸道的搂着她,而那个小人儿刚刚却坐在床里侧……难道昨天晚上,他们把煜儿弄到床里侧去了?   难怪这小人儿大清早的不肯放过他们,原来是不甘心被冷落”   “呜,父王坏坏”   “恩,小姝你进来吧”遂带了门外的随从走出孤鶩居她坐在屋里,果真成了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   这从未有的幸福,只有他能给予呵”小姝牵着洗净完的煜儿的手走过来”小姝抚摸一下小人儿柔软的发,娇笑着推出房间   但愿,姐姐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 ***********************   直到用完早膳,云落园仍没有人来接煜儿回去这玉箫是当年师兄在玉峰山上所做,有一对,她和师兄各有一支,表示心中只有只有彼此送去哪里,奴才确实不知道”这时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惊喜的高喊,随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即至可是,那是她给不起的情好戏就要上场了唷   煜儿已让云落园的人接了去,而她也早早沐浴完,坐在桌边看了两个时辰的书   “姐姐”从门外走进来的小姝徒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姐姐,许情儿房里的丫头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跟姐姐说   “我这就让她进来,姐姐   暴怒中的男人仍是不肯放过他,又是一拳狠狠揍过去,用了十成的力,只听得“咔嚓”一声,容名宗的肋骨断了一根   皇甫律冷冷看一眼地上梨花带雨的女子,终是逼自己相信她的话去抬眼看她所说的荷青花,却见那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本书册,一盏灯,再无其他 069 心灰意冷   下一刻,容名宗被侍卫拖了出去,即刻便听得他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她无力的躺在床上,流着泪,笑了没有小玉儿,没有秋水,没有其他老妈子小婢,只有她和小姝,只有一院的冷清   她终于再次沉默起来,有了忧伤”玉清抬起眼来,有些沉静,“我们出去走走吧”遂起身来,往门外而去,小姝连忙跟上   “不知道,随便走走   “姐姐,我们去落叶山庄吧,去找容大娘   穿过繁华街道的喧嚣,她带着小姝往东大门而去   她静静走过去,有一瞬间想起她坐在他马上的尘土飞扬   两个士兵突然拦住她:“玉王妃,您不能出城,这是王爷的命令”那拦在她面前的长戕纹丝不动   马车后有四个侍卫静静跟着,顷刻在她面前毫无异样的走过,让躲在小摊后面的玉清大大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莫名的失望他终是过去了,若无其事的过去了   *********   两个女子站在红楼前进不得门,此时是白天,红楼并没有开门,更何况她们是两个女子,女子是进不得红楼的   “姐姐你看,庄主的马车在那,庄主他来红楼了,太好了而刚才她因为太急要进红楼,所以没有看到那马车   玉清和小姝连忙跟上   “秦大哥,人带来了,那心媚我先退下了”   秦慕风笑了:“收下吧,算是秦大哥的一番心意”   “我会的   秦慕风却是有些止步的,他对玉清不自觉的关心律早已察觉,也防备着他律他终是放下了失去素月的痛苦,他是想重新开始的   秦慕风安慰她:“我还在继续追查,玉清不要放弃希望”秦慕风叫住她,即刻取了案上的绕梁交给小姝,“秦大哥送给你的东西不能忘了”那双狭长的凤眼霎时恢复一贯的调笑”   “只能这样了”小姝有着委屈:“那群人果真是狗眼看人低……”   玉清淡然:“小姝去膳堂吧,估计这个时辰还有饭菜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弯月”小丫头甜甜一笑,再举起筷子,一口馒头一口咸菜,吃的津津有味她一直以为找到了姐姐的师兄,姐姐就能随师兄回玉峰山的在这寂静的夜里,愈显凄婉   小妹气匆匆去了膳堂,玉清则是躺在床上浅眠   昨晚四更她才停止抚琴,却躺在床上仍是心乱如麻   好不容易撑到破晓,她才终于阖了眼皮,有了睡意   夹一筷青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幸好再没有反胃的感觉吃完,我们就可以早点去摘”   …… ……   稍顷,两个女子提着篮往王府的梅林而去   她笑:“真是个贪吃鬼,这会就让这青梅就迷了去这是她为这个纯真的女孩发自内心的笑,这一刻,她是非常羡慕无忧无虑的小姝的,可以那般尽情,没有任何牵绊,这样多好   “姐姐不怎么喜欢梅子,只是喜欢喝青梅酒,以前在玉峰山,和爹爹、师兄一起共饮……”   “恩,小姝也好想要爹爹,可惜爹爹在小姝胃出生的时候就去了,是哥哥将小姝带大……”   “什么人在里面采梅子?”这时,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怒吼”   她斜睨玉清一眼,继续道:“王府也没了个女主人,王爷又太忙,所以只有我许情儿来为王爷分担一些王府的内务了”并不想跟这个几近疯狂的女子有任何纠缠   那个人是一身银色蟒袍的皇甫律他知道他是开始在意她了,在意她的感受,他甚至亲自去挑选了玉钗送给她,为她梳发……可是只有一日的光景,他便见到了她躺在旧情人的怀里   皇甫律利眼一沉,将青果满地的场面尽收眼底   “姐姐……”   玉清抬起头来,却见那娇唇已是苍白如纸,她笑得勉强:“小姝后悔跟着姐姐吗?”   小姝心头一痛:“姐姐,小姝从不曾后悔跟着姐姐,姐姐是个好女子,只是那些臭男人不知道珍惜罢了   “快,快扶我到床上,我躺着就好   “姐姐你还冷吗?”扶她躺下,小姝快速为她盖上棉被   玉清蜷缩着身子,紧咬着唇,脸色已几近苍白”吃力说出这番话,她终是再次蜷缩起身子,闭了眼,平复心思   “姐姐……”小姝在旁边守着”   小姝静静退出去,带上门扉,果真守在外面寸步不离   皇甫律站在床边冷冷看着御医为榻上昏迷的女子诊脉,剑眉深深蹙起   他始终不能相信她会做出如此狠毒之事,却偏偏,这情儿只接触过她,而且还刚刚被她扇了一巴掌”老御医拉回他的思绪   “情夫人她中的是‘金罂粟’,这‘金罂粟’是一种慢性毒药,毒性不大,少量食一次就是情夫人这种状况,夫人估计是吃了制有这毒的食物所以才会引发昏厥老夫现在为夫人引毒   皇甫律的剑眉蹙得更深,这情儿中的毒居然跟煜儿中的毒一模一样!   “来人,情儿她今日吃了什么食物快向本王一一禀来,一一不准少!”   站在角落的小碧瑟缩的站出来,走到皇甫律面前,头都不敢抬一下:“一直是奴婢服侍夫人的,今日奴婢从膳堂端了燕窝、卷皮酥、杏仁酥、梅花糕来,早上和中午的膳食都是奴婢亲自监督的”   “中途有人接触过这些食物吗?”   “没有,所有的食物都是奴婢亲自端给夫人的”他不再吓她,沉声道   “恩,中途……啊,奴婢记起来了,奴婢记得当时将燕窝端到房前的回廊时,不小心将燕窝的调羹掉在了廊下……”   “快带本王去看看   房里的老御医拿在鼻尖嗅嗅,点头:“不错,这就是‘金罂粟’   “是情夫人不让玉王妃去梅林采梅,还要奴婢掌小姝的嘴,是情夫人先打玉王妃的……呜……王爷饶命……”   “来人,即刻给本王将这贱婢拖出去杖责四十,扔出王府!”   “王爷饶命,小碧知错了,小碧再也不敢了……”杖责四十,那她还能有命活着出去吗?   “拖出去!”   即刻便见两个侍卫走进来拖了哭喊中的女子便往外走   她的脑海总是想起他抱着许情儿临去前对她冰冷的一眼,那一眼很很剐开了她伤痕累累的心”   “休息?她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稍微带了几许隐含的担忧”小姝拦住他,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他脸色大变:“该死的女人,你的毒又发作了!”   说着,已是疾步向前将那颤抖的身子抱起,放在睡榻上,而他则是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掌上给她缓缓渡着真气”   玉清虚弱的睁开眼皮,反问他:“也包括我和表哥的事吗?”皇甫律俊脸一沉:“不要再提这件事!”虽是吼着,却并没有放开怀中的她   她却笑了,在那苍白如雪的面容上绽放一朵冷绝的花:“你还是不信我他不忍再逼她,于是轻轻扶她躺下,在她床边静静站了一会,便向门外走去   “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激动,如果她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定要来通知本王,知道吗?”走至门口,他厉声吩咐守在门口的小丫头   “他走了吗?”她问而且很奇怪的,他的心头突然平复了下来,那噬心的痛渐渐在隐去   她坐起身子来,配合的让小姝脱去她的单衣及肚兜,然后为她换上干净的衣物   “小姝,你也去歇息吧姐姐没事了”   小姝抱着被褥转过身子来娇嗔:“果真只有王爷才是姐姐的解药不是,王爷刚来过姐姐就没事了   刚才,他跟她道歉了,却终是不能理解她和表哥的关系,终是不肯相信她的心中只有他”   小丫头亦笑了:“恩,姐姐酿的青梅酒肯定好喝,我这就取酒曲”她来不及放下酒坛,就迫不及待的出声了   “那个狐狸精,被王爷赶出府了!”   “什么?”   “原来是那狐狸精害了小世子,而且昨天她打姐姐的事也让王爷知道了,她自食其果,把当初害小世子的毒药藏在花盆里,结果她的丫鬟不小心把她喝燕窝的调羹掉了花盆里,所以她昨天才会毒发   “她果真是个可悲的女子   “将酒打开吧,我们来酿青梅酒   “这青梅酒存封几日就可以喝了   去前厅?玉清将酒坛封好,让小姝抱进屋里”她对小丫头道   从后厅走出来的皇甫律则是一脸铁青,他狠狠看一眼担架上的断腿男子,对银袍男子厉声道:“带他来做什么?是来寻本王开心嘛?”   秦慕风淡淡笑了,他再就知道皇甫会有这种反应,皇甫煜玉清的心结就是这个无辜受伤的男子   他道:“你应该给他们解释的机会”丫鬟领命而去”去了汐落园的丫鬟走进来”玉清感激的看秦慕风一眼,然后冷冷看着怒火中的皇甫律   皇甫律看向她,眼神幽深,看不清思绪,半响,他道:“本王不能忍受背叛!绝不允许!”   玉清的心终是凉了,她不再看着他,而是垂下眼皮,掩住了自己的思绪   秦慕风将一切尽收眼底,这两个同样倔强的人呵,注定是要彼此折磨一番了”   皇甫律深深皱眉,静静听着   “做了这些后,小碧将那盆已失药效的荷青花抱走,然后王爷您就回了孤鹜居……王爷,这些都是情夫人指使小碧做的,如果小碧不做,情夫人就会折磨小碧……呜,求王爷给小碧一条活路   这个冷傲的男人会向她道歉的吧?她很希望他跟她说声对不起所以这段日子,她始终没有什么胃口的,估计是这样的折腾,让她的胃开始抗议起来   她记得有一次和师兄去玉峰山顶摘草药,下山的时候下了大雨,师兄脱了自己身上的外衣顶在她头上,然后拉着她的手跑进一个山洞……那是师兄第一次吻她,也不算吻,只是轻轻的在她唇上碰了一下,远远没有那个男人的吻那般霸道火热,也没有那个男人那般令她脸红心跳   一阵大风,扫起地上的层层沙土,窗前的紫薇剧烈摇晃起来   她揽衣站起,才发现天已暗沉了下来,有着风雨之势   于是,他顾不得天色骤变,欲赶去宗人府   利眼眯起,他顷刻有了嗜血的光芒,这群三番五次刺杀他的乱党,这次他一定会直接让他们去地府快活   他们往宗人府的地牢而去,闪电照亮他们高大的影,在这肃穆的宗人府,显得有些悚人   阴暗中,只见那个囚犯悠闲的躺在乱草上,不吭一声,再无以前的惊慌”狱头取了钥匙快速的打开牢门,却仍是细心守在外面,以防万一那刺客终于慌了:“你要做什么?”却是颤抖着身子一个劲往角落缩   身轻如燕,神出鬼没,门口的两个侍卫来不及反应即刻便被他们用掌砍昏过去   皇甫律逼近他们,软鞭在他的手上灵活自如,把那两个黑衣人逼得步步后退   皇甫律收回软鞭,轻轻飞落屋顶,冷睨一眼地上的两个败将,冷冷吩咐:“将这两个红衣圣的人给本王带回王府!”   雨仍是下个不停,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雷声,那电光更是给这雨夜增添了几抹凄厉   玉清躺在床上,头一次惊觉这雨夜的可怕   她不得不忍住闷热,继续躲在锦被中,期盼着这雷电快些过去   刚安慰完,轻掩的窗扇立即“吱呀”一声被推了开,随后便是一阵轻步   “呜,不要,你走开!”她如惊弓之鸟拉紧锦被不让对方拉了去,看都没看来者,然后对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来人一把抓住她慌乱的拳头,低吼:“是我!”   她抬起首来,当看清来者的面容,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的劲腰,眼泪也终是忍不住落下来:“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玉清再次自他怀里挣脱出来,突然将身子缩到床里,对他冷道:“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从害煜儿,打情儿,到与表哥的事,皇甫律,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这一刻,她陡然有了前所未有过的委屈,原来她终是在不争气的盼着他跟她道歉的这一天呵   其实她细心的察觉到他用了“我”而不是“本王”,而且也嗅到他字里行间的悔意与怜惜,却偏偏忘不掉他曾带给她的痛”   皇甫律看着将自己蜷缩起来的她,静默起来,眼里满是痛苦:“我知道“皇甫律,我……”   皇甫律轻柔为她吻去眼角的泪珠,捧着她的脸,低哑:“你不会孤独的,我会让你做本王的正妃,只要你一个人   玉清震惊在他的那句“我会让你做本王的正妃,只要你一个人”中,这个男人居然对他许出了这样的承诺,他是彻底放下了孟素月吗?   他的吻惩罚似的啃咬她,却又承诺般的轻柔   她的泪落得更凶,闭了眼,颤抖的回应着他逐渐激烈的吻再见那枝桠,亦是断了几枝,在破晓晨光中袒露着那惨不忍睹的断裂新痕   主卧房的门并没有开,也听不得里面有任何的声响,静静的,似是主人在晨睡但见女子一肩乌黑亮丽的青丝,垂落雪白的背部和臀部,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亦是万种风情等着他来娶她吗?   她如何能忘昨晚他所说的一切,他爱了她一晚上,用行动表明他的决心   她坐起身来,用双臂抱了自己,将头搁在双膝上,心头有些乱”   说着,已是朝睡榻急奔过来”   她若无其事的下榻穿衣,整理好妆容,然后道:“今日我们出去走走吧   皇甫律试着解释:“她的确是焦玉卿,但她的魂魄是另一个女子儿臣也知道这是很荒唐的事,但,她真的不是焦玉卿,她是玉峰山上的苏玉清   窦太后轻叹一声:“既然律儿这样说,哀家自是相信“母后,儿臣只后悔不曾和素月远走高飞   “她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哀家不能就这样让她入我皇甫家”   皇甫律亦沉静下来,既然母后做出了让步,那他也不必这般急切”他道,打破了与母后之间的僵局   两人走进茶楼,在二楼挑了一张临窗的桌子坐下   稍倾,两人上得二楼来   “清儿……”他将背上的女子放在凳上,叫了玉清一声师兄,玉清等不起   颜云齐搂着她,用两指探过她的脉息后,俊脸沉重起来   “师兄,我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反胃得厉害?”这阵反胃已让她虚脱了去,她看着师兄沉重的脸,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清儿,你最近是不是晨起总会反胃,而且不想吃东西只喜酸食,身子变得慵懒?”   “对,所以酿了青梅酒和梅干,人是一日比一日懒”   “那你上个月的葵水?”   上个月的葵水?玉清脸色大变,上个月的葵水并没有如期报到,因为那个男人的折腾,她居然忽略了每个月的来红   “姐姐的师兄对那玉莲小姐真好呢,刚才听那玉莲说,今日姐姐的师兄是特意背着她出来散心的,他们应该成亲了吧……姐姐,你怎么哭了?姐姐……”   日暮西山,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两道身影,被夕阳将影子拉得老长   正要扶姐姐上轿,这时却陡然听得身后一阵吵闹   “臭杂种,有种你别走,上了老娘还打老娘……”   这女子的声音很熟   上了软轿,她虚弱的身子躺在软坐上,毫无焦距的看着轿外的人来人往”   良久,轿子平稳下来   暮霭中,那辆马车片刻消失在她的眼界   入园,果见李麽麽领着一众丫鬟恭敬的守在门口,细看,五个丫鬟手中皆抱着一套华贵锦缎宫廷华服,另一个丫鬟则用盘托着凤冠和凤头鞋   “将这些放进房里吧”她看一眼老妇人身后六个丫鬟手上的东西,遂对托着玉佩的老妇人淡道,却并没有接过那盘上的美玉,只是让小姝搀了,走进房来   只是此刻她的心头实在是甚感恶心烦躁,所以不得不先把这些搁下”   “那王爷今夜还会回来吗?”   “王爷没说   “姐姐,你还好吗?还感觉反胃吗?都怪那几个轿夫,横冲直撞的……”   玉清轻闭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姐姐,我好像看到那马车里坐着是王爷和秋娉,天都黑了,他们出城做什么?”   “我不知道”   紫衣女子稍微将室内收拾了一番,然后燃了铜炉里的龙涎香,静静走出房间   顿时了无睡意,于是起身下榻,走出门来   她站回廊处,沐浴在那片柔光,却甚感月凉如水   这次也是仅仅一夜的光景,她对他再次有了期待   谁能知她的明月心,她终是一个女子,渴盼夫君的疼爱   所以,她不再是玉峰山上的苏玉清   她好想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她愿意做他的正妃,那般无怨无悔的   不过,她更想问他,他爱她吗?她需要这个答案   门口,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在进进出出,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王爷回来了吗?我有事找他   已顾不得她们到底在准备什么,玉清揽着衣往王府大门飞奔而去   终是冒着冷汗踏出了第一步,然后第二步……   等她拖着扭伤的左脚到达王府大门的时候,门前已是一片冷清,哪还见得他的影   “……”她看着他,居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一瞬间,她只听得见心口被狠狠撕开的声音”却见柔情似水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伤了女子分毫   然后,她挺直身子,忍着脚踝的剧痛慢慢向门口走去”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她冷笑了,拖着受伤的左脚踝快步走向门口,然后倔强的走出了男人的视线   她一路小跑,回到了那个让她扭伤脚的地方”   “也好,去别处寻寻吧”   “麽麽你看,碧湖旁有一只绣花鞋   她赤着足走在鹅卵石路面上,一肩青丝随风飘荡,银色月光将她清瘦的素色身影照得飘逸隐约起来,仿佛一眨眼,她便会消失了去   眯着眼,走进去,她冷冷看着屋里的人   她看一眼静静躺在桌面上的绣花鞋,笑了:“我再蠢也不会蠢到去结束自己的性命,因为我还等着一个月后的册封大典呢,呵呵   “所以你不可能会册封我为你的正妻了,对吗?因为孟素月回来了,你最爱的女子回来了,呵呵……”   她睁开眼,忍住那幽潭里的水波,却并没有转过身子   “这些礼服,你将它拿走吧,它对我来说是种讽刺!”她冷道   稍顷,只听得她道:“王爷今日是在臣妾这里就寝,还是在姐姐那儿?”   皇甫律的俊脸上顿时有了痛苦,他深深望着屏风后的芙蓉帐,沉默良久”这一句后,便离开了汐落园   帐内的女子始终是闭紧双眼的,只见那鬓角已被汗湿透了去,再见那颤抖的朱唇,已让贝齿咬出了血痕   片刻便见她端了一盆冷水进来,手上还拎着一包冰块”小姝静静看她一眼,这才乖巧退下   大清早,王爷搂着那娇弱的月王妃从孤鹭居出来了   “恩”孟素月轻应一声,果真只是随他站在门口,并没有一丝母亲欲见儿子的急切从素月出现那一刻起,他是注定要负玉清的,辜负他曾经对她的誓言   主屋的门口早已守着了两个丫鬟,见着了他身边的素月,眼里是掩不住的惊奇”他唤一声正在桌边让丫鬟喂早膳的小男孩,然后挥退旁边的丫鬟:“你们先下去”丫鬟用娟帕为煜儿净了嘴,然后端了食盆退下这样额男人,她果真是爱不得的”   “那我去告诉王爷,说不定这个孩子能给姐姐带来好运呢   “不要告诉他”玉清看着那仍躺在桌上的礼服和凤玉笑了,笑得凄迷,“他不会接受这个孩子的,他只接受孟素月的孩子我不能再冒险,把我唯一的希望也给破灭   小姝则在屏风外准备着早膳最后,玉指取了那小盒里的碧玉钗,插在云鬓上,一双含情水眸只是望着铜镜里的碧玉钗,满是怀念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原来那个男子,是他   “素月,本王的心中永远只会有你一个人,以后本王绝不会再让你离开”   皇甫律看向孟素月,一瞬间为她的话有了心疼,他一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痛苦地道:“素月不要这样说,本王的心中从来就只有素月你一个人”   孟素月轻轻倚在他怀里,静静闭了眼,没有再言语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心里还有另一个女子,所以他对素月有了深深的愧疚,遂,更加搂紧怀中的素月,压住心中的挣扎   小姝一直守在旁边,总感觉今天的姐姐有点不对劲母后问一句,她弱弱答一句,有着胆怯而他,也是有着这种心境,早在昨天他就想回王府了,因为他心中始终隐隐有着某种担忧   这时,马车刚刚经过通往城外的那条街,他无意看过去,看到城门口停着一辆简朴的马车,似要出城去,而一个瘦小的男子正抱着一大包热腾腾的馒头往马车而去,一个女子稍稍探出头来,正要接过那包馒头”   孟素月在他怀中闭了眼,眉心隐隐有丝忧愁   走到前厅,他将孟素月交给秋娉,吩咐她将孟素月扶去孤鹭居休息,自己则往汐落园方向而去   小丫头先是吓了一大跳,而后低下头,小声地答道:“白酒是用来给玉夫人擦扭伤的脚踝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王爷知道了她给不受宠的玉夫人送药酒会不会责罚她   该死的女人,居然给他写了休书,而且就这样放弃了他!   他将那封休书握在掌中,狠狠的捏紧,顷刻,那封休书便化为一滩粉末随风而去   “禀告王爷,我们并没有看到玉王妃出城”守城的士兵丈二摸不着头脑”   “她们往哪个方向去的?”   “西边……”   守城的士兵话还未说完,便见马车的男子劲腿一夹马背,火速往西边的道路而去,扬起一片飞沙尘土他坐在马背上,看着面前的三叉路口,痛苦的遥望着远方   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他的面前,却无力去追寻他有些不甘心,遂再次夹紧马背往左边那条道上追去僻静的道路,只有他急速策马的身影,响亮马蹄回荡在空旷的荒外大道,他往那片未知方向而去,欲赌他和她的缘分   “姐姐,疼吗?”小姝将玉清的脚搁在自己的腿上,大眼看着那片青紫,满是心疼四更天她们从王府出来的时候,姐姐一直是拖着脚的,那种钻心的疼痛任何人都可以想象   玉清摇头:“不怎么疼车夫一声吆喝,长鞭一甩,策马往临近的小镇而去   村里到处都是开得娇艳的山茶花,果真如小姝所说,这山茶花在薄薄晨光中朵朵娇艳似火,灿烂却不俗媚,有着艳丽,也有着倔强的生命力,那山茶树上的每一朵,都是一张笑脸   “姐姐,要委屈你了她从此是要忘记那个男人的,从她写出那封休书起,便是要斩断跟他的所有尘缘   两日后,她和小姝真正开始了再茶花村的新生活   而她,由于脚伤并未复原,只能在家里绣花,做成绣枕、娟帕拿去镇上卖,换点零碎生活费她们每日的饮食是一人一小碗米饭及两道青菜,虽然清苦,却也满足   她果真是迫不及待的盼着这个孩子出生的,盼着和这个孩子的相依为命,盼着这个孩子作为她生命的依托   硕亲王府的大院倒是亮敞的,回廊上的大红灯笼在夜风中微微飘荡,灯火有些扑闪虽然明日就是册封大典了,但王爷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再也没出来过,而那变得冷清的月王妃也是不见一丝喜气,整日是待在禅室里静坐,很少说话   也许从她第一次用那双充满无助的双眼看着他起,他的心里就有了她   然,素月也是他的唯一啊,他爱了素月五年,和素月相守了五年,又如何能,在素月不在的日子,爱上别的女子   想到这样,他的心又是一阵刺痛,遂加快脚下的步伐往他的寝居而去   孤鹭居里也是灯火通明的,丫鬟们在秋娉的带领下,进进出出的忙碌,把他的寝居翻了个新,弄成了他跟素月的新房   孟素月却是静默的,半晌,她道:“律,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最亲的人变了,你会原谅他吗?”   皇甫律扶起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素月,告诉本王,你的苦衷”   孟素月搂住他的腰,将螓首搁在他的胸膛,低喃:“我没有苦衷,我只是说如果”   这一句,揭起了男人心里的伤痕,他的心有些痛又有些热,他捏紧女子的肩,有些受伤:“素月,为何你要将本王推向别人?你才是本王的平妻,你为本王吃了那么多的苦现在的她们,只能就着青菜喝稀饭”一位衣着鲜亮的中年妇女说道,眼里满是鄙夷,“好看是好看,但布料太差了”遂带了身后的丫鬟高傲的离去   其他妇人也有些受到影响,纷纷放下手中的绣品,叹息:“质量是差了点,用来做手绢会伤害皮肤然后静静靠着树身,不敢乱动,等着那阵眩晕过去   “那跟我来吧   她停住脚步,紧张起来:“你的春香楼是在这里吗?那我不去了   这个时候玉清已被袁三逼至墙角,她慌乱的看着毫无人烟的四周,鼓起勇气惊道:“再过来我叫救命了,这里会有官兵巡逻的你就乖乖当我袁三的女人吧她闭着眼,一脸哀戚与麻木,男人的淫笑声再也进不了她的耳   直到她的身上没了重量,直到四周一片寂静,直到她的身子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仍是不哭不叫,似一尊没有生命的躯体“玉清,现在没事了   “御史大人”遂轻步走出门来   等小厮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男人立即往旁边的客房而去他原本以为皇甫会慢慢接受玉清,会爱上玉清的,没想到失踪一年多的素月突然回来了   女子不出声,却是裹紧身上的宽大衣袍,静静下榻来   门外那个小厮仍是守着的,他看一眼面前的男女,眼里闪过一丝暧昧   “秦大哥,我想回茶花村   秦慕风宠溺一笑:“我先带你去买套女子衣物,再回茶花村”遂轻扶玉清上车,吩咐车夫起程”   “庄主来这里了?”小丫头终于看到了玉清身后的男人,惊叫起来:“庄主,你来了!”   却在最初的惊喜后,沉静下来:“这里很破的,委屈了庄主   玉清躲开他火热的眸,看向那夜色下的朦胧远山,道:“我喜欢这里”   “那请秦大哥回京后替我保密好吗?”   他看向她:“你这样躲着他,能忘得了他吗?”   玉清沉默下来”   遂转身走向那夜色,片刻消失在那片夜色中她看着他,有些轻咬唇瓣   他朝她走近,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得厉害打听了,才知,这个村庄没有大夫,看大夫要去镇上秦大哥……”眼里满是恳求“没事的,我们马上就到医馆了,你一定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的”   秦慕风撑起玉清的身子,将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接过小丫头手中的汤药,细细喂她喝下”   秦慕风不去争辩老大夫的话,而是将喝过汤药的玉清紧紧搂在怀里,心疼的抚触着她苍白的容颜   他连忙往内室而去,托起榻上女子的手,为她轻试脉息,顷刻,他的俊脸沉重起来   “玉清,大夫说你爱到了惊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始终是担忧着,募非是对方发现了他的身份,所以找上了玉清?   脸色稍微红润些的玉清看着远山,低喃:“我怕悬崖”   秦慕风有些明白了:“既然惧高,为何还要去采茶?”   玉清苦笑:“我和小姝一身清贫,不采茶哪来的饭吃   “我在城外有座避暑别院,那里很清净僻静,适合养胎”玉清看着这个老妇人,心里满满的全是愧疚   容凤娘上前一步,心疼的看着清减不少的玉清,万般言语哽在心头   如果那个男人和清儿相爱相守,那么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可以随风飘散这是他这一个月来养成的习惯,每日在书房待到深夜,然后才回寝居   不等下人通报,秦慕风直接走进他的书房   听到开门声,抬起眼来从五品到一品,他们都动过,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   皇甫律剑眉微锁:“那红衣圣的圣主可是叫仇雪伶?”这一刻,他想起那个洞里的那个老妇人是前红衣圣圣主,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才放了他跟玉清 078 断肠回首   当得知玉清怀有身孕,容凤娘的心头是复杂的   在她的细心调养下,玉清尖细的下巴总算圆润了一些   她这个姨娘对庄主是越来越满意,只盼着玉清能回心转意,将心思放在庄主身上只可惜玉清总是淡淡的,看不出心思来   今日,小姝陪了玉清去凤灵山上香,顺便散散心而她年纪大了,爬不动那阶梯,遂留在院里熬补汤,等着给玉清补身子   看样子这庄主也是愿意接受这个孩子的,就只差玉清的心意了   揭开小炉上的汤罐,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她拿勺浅尝一口浓汤,然后满意的咂咂嘴遂重新盖上小盖,调着小炉里的火候   等她们爬到凤灵庙的时候,已是日当正午了而那凤灵庙庙里庙外,早已挤满了求神拜佛的男女”   她们首先去拜送子娘娘,小姝燃了香,玉清接过,然后跪在蒲团上诚心叩拜,长发倾泻一肩   “姐姐,慢些   小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补救:“姐姐,我们可以再买把古琴的,只要姐姐喜欢,庄主肯定还会赠一柄绕梁给姐姐他本是有些厌恶那些嘈杂的,素月却偏偏要来这里,说这里是普通老百姓求神拜佛的地方,灵验”   男人搂过她的身子,将她狠狠抱进自己的胸膛,低吼:“没有瓜葛吗?你是我的女人,只属于我皇甫律一个人的女人!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不要走,不要消失得不留下一丝痕迹,玉清!”却风他将女子搂得更紧,一双有力的臂膀有着微微颤抖她看着他,笑着落泪:“在我差点被人强暴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最孤苦无依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呵--你正拥着你的素月在向全天下昭告着你们的誓言,拥着你的素月展转缠绵,而你对我的誓言呢?”她垂下眼,任那串串泪珠从羽睫下滚落:“既然你已选择放弃了我,就请放了我”那语,说得那般淡然,那般云淡风轻这次,他没有再暴怒,却是站在原地,利眸幽深   他终是给了素月名分,却再不能给素月他的心”他身后的玉清突然打断他,她看一眼眼前一脸懊恼心疼的皇甫律,坚定的道:“秦大哥,我们走,我不想再见到他   “玉清   原来遇上他,她的天空还是会变色呵   “闭上眼,我背你下山玉清,不要哭可是,你能保证以后不会再伤害玉清吗?当初你是那么深爱着素月,你对素月,能说放就放吗?”   “我会好好照顾素月   阴湿的地牢   “哐当”一声,牢房的门被打开   蹲在墙角的两个面容憔悴的女子抬起头来,便见得门口站了个高大身影”   “呵--”男人轻笑,继续道:“果真有骨气,可惜本王要的不是你们的命,而是你们那缩头缩尾的圣主的真面目“他指的是那个年纪稍轻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然后拂袖走出牢房   他抚额,轻揉皱起的眉心然后起身,走了书房外   这次,他去了汐落园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他的眼界他的心,被赤裸裸的剥开了,狠狠的痛着   他真该死   黑影带他来的地方是府外的一处密林,却并没有进林,只是在林外站了,沉声道:“圣主说蓝蝶姐妹的命她不稀罕,你欲要换‘噬心索命’的解药,就必须拿自己的命去换却又舍不得倒掉,毕竟这是凤姨的心意   玉清笑了,这个小丫头天天就拿孩子来逼她喝下她轻抚稍稍隆起的肚皮,脸上溢满满足在那片葱绿中,却有些闪神   所以她很期待秦大哥能和她说话,给她讲一些好玩好笑的故事,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侧过首,便见到那个素袍男子朝她走过来”秦慕风走到她面前,“今天遇到某个讨厌的家伙,所以来的有些晚”她冷冷看男人一眼,而后对秦慕风道:“秦大哥,我们去屋里饮酒,我做的青梅酒好了,今日盼着你畅饮呢”他坐下,十分肯定地道   玉清放下酒壶,浅笑:“秦大哥尝尝看,这是我最拿手的青梅酒,爹爹和师兄很喜欢喝”然后举起酒杯,将杯里的酒一口饮尽,再将杯斟满”却看到对面的女子并没有听他说话,而是再次将杯里的酒一口饮尽,他不得不将她手中的酒壶压了,劝她:“何苦呢?你现在怀了孩子,不能喝这么急   “我想律他一直是将素月当成一个弱者在保护着的,素月怕黑,他就从不会带她去黑的地方,也从不带她骑马外出;在我的印象中,他们很少出去,素月是个矜持的女子,从来都是笑脸,细声细语,似乎从没怒过……现在的素月变了,变得连笑容都没有了估计是不放心,所以悄悄尾随我而来,呵呵这倒是那家伙第一次做这种事   玉清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得门口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律,玉清,你们有话好好聊,我先出去她挣扎着,男人却将她越抱越紧,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痛苦的沙哑:“玉清,不要再离开我,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男人痛苦的闭了眼:“我知道我是多么的让你痛了,我终于知道我在弥补素月的时候是多么深深的伤害了你没有你的日子,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念你,想着你倔强的模样,想着你落泪的模样,想着你柔情似水的模样……”   玉清的泪终是滚滚而落,她闭了眼,让那泪珠滑下脸颊,任泪水湿了满脸   室内片刻静下来,只清楚闻得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他走了”   “秦大哥我……”玉清重新将视线放回那片葱翠的美人蕉上,眉心蹙起”   玉清信以为真,将小脸抬高:“在哪里?秦大哥帮我拿下来吧你这个只会伤害女人的混蛋!”说着,已是一拳砸过来   皇甫律的俊脸即刻被打偏,嘴角流着血,他用掌静静拭去,并没有还手,他道:“我会在这里等到她原谅我为止,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爱她,不让她再受伤   这是门口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素衫老妇人出现在门口”女子终于站起身,走到门口迎接她   “清儿,原来他真的来了   …… ……   夜里,玉清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在外面守了四日四夜,她没有踏出别院一步,秦大哥这几日也不再来,凤姨和小姝督促着她喝补汤,几日的苦口婆心   夜空是阴沉的,没有一颗星子一身合体藏青色锦袍,一脸孤寂与执着   别院大门口   却终是让他等不到,因为这扇大门始终没有被人打开过亦,吹乱了他一身   顷刻,倾盆大雨而至,快速在天地间积聚成一个密密雨帘,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男子终于回过头来,俊颜在雨帘中隐约模糊   玉清从屋里拿了两把油伞,撑起一把,急急往雨中而去   而门外,并没有他的身影,只有一片茫茫雨帘而更可笑的是,她还想着为他送伞,担心着他受不受得住这大雨   走进雨中,她分不清脸上的湿意是雨水还是泪水她道:“幸亏只是轻微风寒,若是再淋会雨,恐怕连肚中的孩子也有了危险却见孟素月轻轻问候她:“听说你染了风寒,现在可有好一些?”   “并无大碍,坐吧   只听得孟素月对身后的秋娉道:“秋娉,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玉清说为什么这个女子要再次说这些话?难道她不爱那个男人吗?   她冷道:“不,他不需要我,他只要有你就够了   孟素月看着玉清,脸上隐隐有了忧伤,她低喃:“我和他是过去的事了,也许他曾经喜欢过我,可他现在爱的人是你   “他现在昏迷不醒,梦里全是你的名字毕竟,这里是他和孟素月的曾经她终是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们的”   一瞬间,她的心柔软了   她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放进他宽大的掌,柔声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他握紧她的手,呓语低喃:“别走,玉清玉清,他不仅染了严重的风寒,而且情毒也发作了,再加上……”他似乎又想起什么,话头一顿,继续道:“再加上身子的虚弱,抵抗力自是下降”遂搂紧她一些,充满占有   玉清仍挣扎着,小手推拒着他:“皇甫律,你放开我”   皇甫律一把抓住她推拒的小手,利眸幽深:“你以为我要死了,所以来看我?”   玉清一瞬间有种被那深潭吸附进去的错觉,她连忙躲开他火热的视线,嘴硬:“你死不死不关我的事,我现在要回去   “我不会伤到你的,玉清他的语,太温柔,含着浓浓的情,让她不自觉迷失在那方碧水寒潭,忘了挣扎   她的指,愈加抓紧了他的衣襟”   “该死的他对门外吼:“退下去吧,现在不要来打扰本王!”   秋娉站在门外不敢走进来“你该喝药了,你的身上烫得厉害   玉清更加慌乱起来,她挣脱他的怀抱,立即下了睡塌,然后对门外的秋娉道:“你将药端进来吧,王爷现在方便喝药玉清……”他抱紧她一些,语气里全是紧张与怜惜她永远不能忘记那一夜的撕心裂肺,才知道她是那般在乎了他,却又惶恐着再次受到伤害于是在最初的慌乱后,她放弃了挣扎,任自己的身子被搂进那具宽阔的胸膛,然后在那淡淡男性麝香中,重新闭了眼,继续安抚她的困乏”   皇甫律轻笑:“夜深了正好,就没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了”然后用那厚实的掌怜惜的在那美好玉体上辗转游移,珍品一般轻柔,有着满足”   “玉清   她在汐落园里见到了秦大哥,那个一身银袍俊脸上有着笑意的男人看着她,只说了一句:“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如果没有那苍白的脸色和毫无血色的唇瓣,她几乎以为他是没有生病的”大清早被送回这里的小姝俏脸上满是抱怨秦大哥只是把我当妹妹的   “小姝!”玉清柳眉倒竖,“以后不要说这些话,秦大哥以后会娶一个好女子的这些个丫头手脚灵活,粗活细活都能做”   玉清看着她,浅笑,点了点头:“那就谢谢李嬷嬷了   玉清惊讶,心里再次涌上复杂   孟素月走进来,冷清的脸上有着和善,她道:“玉清,你终于肯回来了!你回来就好”然后吩咐她身后的秋娉将一些珍贵补品放在桌上,再道:“玉清,听说你怀了律的孩子,所以拿些补品给你补补,希望你能为律生个大胖小子她只能对这个女子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请她坐下,让小姝备了茶只是,孟素月为何要跟她说这番话?   孟素月将她的心思看在眼里,她淡淡笑了:“同样是女人,我了解你的感受的玉清你现在回来了,律空缺的心也有了圆满这个让他疼到骨子里的女子”皇甫律跟着走进内室,俊脸上有着焦急:“哪里不舒服?是昨晚把你弄伤了吗?”   玉清坐在榻上,有了羞涩,她对他淡淡一笑:“只是有些困,坏孩子是这样的,所以老想睡觉我刚刚看到两人往那片梨林去了,重温旧梦的模样……”   玉清拿着绣花针的手轻轻一抖”这个小丫头还一点不知自己勾起了别人的伤心事,只是兀自将汤放到玉清面前,甜甜的笑:“趁热喝吧,闻起来好香哦不知道他和孟素月在梨林做什么呢?   直到正午,她慵懒的在凉塌上浅眠,才听得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她羽睫轻扇,不肯睁开眼来   然后他将掌轻轻抚在她微微隆起的肚皮,轻叹:“想不到这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儿,玉清,很对不起让你吃了那么多的哭慕风刚刚跟我说了你在茶花村的事,我真该死,让你受了这些罪   “也教她习武,让她做个女侠怎么样?如果是个女孩,肯定跟你一样漂亮瞧这双含情脉脉的水汪汪大眼,还有这张诱人的小嘴……”下面的话消失在他霸道欺上来的唇里   皇甫律这才轻轻抱起她往外室而去,她微微挣扎:“放下我,让我自己走”   男人坏笑:“本王喜欢这样抱着爱妃”于是一路将她抱到圆桌旁,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这里是他和素月的天地,她告诉自己不准再来这里,而且他刚刚还和孟素月来了这里她一直是闷闷不乐的,因为我喜欢她的笑,所以她经常在我面前笑,从不在我面前发脾气”   *   这段时日,玉清一直感觉似在梦里,因为他的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夜里,他热情似火燃烧着她,却细心的不会太用力怕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她知道,他每夜都会等她入睡后悄悄出去一趟,一个时辰后回来,他的身上总是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晨光透过纱窗照射到到他睡初醒的俊脸上,给那顺遂的五官染上一层致命的性感   见她睁开一双朦胧的玉眸,他薄唇上弯,黑眸带笑,立即欺身上前给她一个缠绵而霸道的深吻   她嘤咛一声,再次在他的热情中窒息   她微颔首,在他的目光中细细穿好衣   皇甫律将她轻轻抱上车,正要上车,忽然从门内急匆匆跑来一个丫鬟,她急道:“王爷,不好了,月王妃不见了   迎面,皇甫律已皱着剑眉急匆匆走了过来,一脸焦急,有些慌乱   *   夜里   他带着一身疲累回来了,俊脸上仍有焦急“素月她不在凤灵山“玉清,我现在虽然不能爱素月,但我必须要保护她,你明白吗?我不能就那么抛下她不顾”   玉清转过身子,往内室而去”   玉清没有言语,因为她此刻的心是纷乱的经过今日,她才知原来她始终是没有安全感的   皇甫律扶起她的肩,然后轻轻抱起她走向睡塌,将她轻柔放下”   “嗯   “如果月王妃真是让人劫了去,可能跟上次的杀手有关”   皇甫律黑眸一暗:“只希望这次素月不要再出事,上次我没有救她等人死后血液停止流动,那毒药会自动散去,所以我们根本查不出死者的死因   “而且江湖上到处是红衣圣的痕迹,他们到处杀人,似乎有统一江湖的趋势   “说   “七日后的审问,皇上和太后会亲自审问”   “王爷,属下担心的是玉王妃可能会被牵扯进去毕竟焦如序是玉王妃的父亲   她知道是他回来了,没有动,只是朝床里侧着身子,闭眼假寐接着,她听到他一声轻微的叹息   她一动不动,任他抱着,在他宽阔的怀抱,渐渐阖下眼皮   天还未亮,他去了哪里?   她披衣起身来,想起他这段时日每夜的失踪   她的心儿狂跳起来,绕过屏风,陡然看到她寻找的男人正坐在纱帐内,一动不动,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当看清眼前的人,他吃惊:“玉清?”   玉清走近他,撩开纱帐,顷刻看到男人俊颜上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唇瓣青紫“爱妃不如和本王一起洗吧”   秦慕风止住戏谑,俊脸恢复正经:“什么事?”   玉清认真看着他的眼:“是关于他的事,秦大哥,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中了剧毒?告诉我”   秦慕风沉思,静静看玉清一眼,转过身子,而后道:“为什么要这么问?”   玉清走到他面前,哀求他:“秦大哥,不要再隐瞒我好吗?我知道的,他的脸苍白唇色青紫,这是中毒的症状,他用内力真的逼得出那毒吗?为什么他的脸色不见好转?”   秦慕风沉眼看着这个忧虑的女子,稍一沉着,终于告诉她:“他中的是红衣圣的‘百日穿肠’,如果没有解药,一百日后,他会穿肠而毙”   玉清瘫坐在椅子上,泪流不止,此刻她想起了那个阴冷的红裳圣主,她本也是想取她性命的呀”   “秦大哥,我想去见她现在就去”   “不要让他知道”她站起身子,便往外走   三个时辰后,他们站在了那片诡秘的密林前”玉清坚定的道,虽然为上次的经历留下了后遗症,但这次她是心甘情愿的闯入那片沼泽   霎时,他们迷失在那片白色雾气里,没了方向   蒙蒙雾气中,只听得见飞禽被惊起的扑腾   半响,四周仍是没有一丝动静   “白前辈--”玉清不死心,她开始向四处走动,脚下的地面深浅不一   秦慕风大惊,就要将玉清护在身后,却被那长藤抢先一步”   随后,她停住笑:“你得罪仇雪伶了?”   玉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白前辈,求您救我夫君他种‘百日穿肠’已有六十九日了,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要……白前辈,求您救救他”   “果真?”白叶玄的突眼一闪,只剩眼白的眼珠紧紧盯着玉清:“如果我能救他,你就愿留下?”   “嗯只要你答应我的这个条件,我即刻给你解药   而这一幕,刚好落入旁边一辆马车内的银色蟒袍男子眼里“醒了?还有什么不舒服吗?”他柔声道”   “恩”   玉清轻轻拿开他的手,嫣然一笑:“是我亲自酿的酒,就让我亲自去取,几步路而已   她笑着走向望着她的男人,将丫鬟摆的两只玉杯斟满,举了一杯送至他唇边,浅笑:“尝尝看,我亲自酿制的   皇甫律的黑眸立即幽深起来,他闷哼一声,搂紧她的腰肢,反被动为主动迫切吸吮着她的唇瓣,深深的探入挑逗,大掌急切的抚摩着她的香软”侍从打断他的思绪   再见,他皱紧的剑眉已恢复平展,俊脸上一片平静无波,甚至有些冷寒   她静静梳着黑亮的青丝,想着男人给她梳理这及腰发丝的模样,不觉眼角染笑,其实她和她还是可以偕老的,那日在那黑洞里,白前辈并没有说那个条件,只是直接将解药给了她,说只要她答应就够了   暮蔼沉沉,终于听到他回来的消息   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劲腰,低喃:“律,我好想你”   男人将她裹在披风里,抱紧她,沉声低喃:“我也想你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同,因为她在他的眼里始终是找到了那熟悉的火热她终是不肯耐心听她说完呵   “快来人   她双眸莹亮起来:“快救我,我的肚子好痛……”却在看清绣花鞋的主人后,声音嘎然而止   “放开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不要然后对玉清冷笑一声,扭腰摆臀的走出去   “原来你是个孕妇?许情儿那骚娘们居然给老子找了个孕妇!”猥亵男人有些失望,遂停止了手中的撕扯动作   这时,万花楼前方的大街上,一匹骏马飞奔而过,而那骏马上分明坐着身穿墨色披风的皇甫律   “律!”玉清大惊,她使尽全身力量朝那身影叫喊着:“律,快来救我!”   却只看得男人夹紧马背,搂着他身前的孟素月,急匆匆消失在夜幕中听程峻禀告完,他才知道事态的严重于是他快马加鞭,一路往王府赶去   …… ……   室外,许情儿站在门外窃笑着,一张娇媚的脸满是得意她就是要看看那个男人还把不把这个女人当成宝,她就是要让这个女人尝尝被千人枕的滋味   她一惊,才发现这声音有些耳熟她转首问那眼熟女子:“房内的人是谁?”   许情儿娇媚一笑,凉凉道:“你说是谁?在这烟花之地,你说能有什么事,别大惊小怪好不好”却是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故作惬意的挡在门口,不让蓝心媚走近直到药碗见底,玉清仍是静静的   她站在床边学生的看着女子的政体流出一滩暗黑的血水,染红了女子一身素衣,然后她看到女子咬紧唇瓣,玉指抓紧身下的锦垫,呜咽出声   等到鬓角湿透,女子一场尖叫,一个刚刚成形的死胎躺在那片暗黑中   玉清侧过首来,一双秀眸含满水雾与绝望,她蓝衣女子轻轻说了句“谢谢你”便又虚弱的闭上眼,有着自己的思绪   蓝心媚的心又为她难受了些,她转过身子整理着房里的血迹,在心里不免叹息   进门来的是仍穿着墨色披风的皇甫律,他走近床榻,俊脸上陡然没了急色   “玉清   此刻她的心境已平复了一些,只是身子剧烈的疼着   她鬼紧手中的包裹,虚弱的闭了眼   昨日恩爱,恍如过眼云烟   她,果真只是做了个梦呵   一夜的奔波,玉清因为身子,昏厥了过去   两日后,玉清才转醒过来,只是不肯再说话”而后再望着远山道:“不知道爹和师兄去了哪里,如果他们回玉峰山就好了玉清,真的要将他带上玉峰山吗?何不让他就在此地安息?”   “玉峰山才是他的家他太傻了,不该用这种方法   这时他们的临桌热闹起来这红衣圣在江湖与朝廷上是越来越嚣张……”   “那到底抓到那个侧妃没?”另一个人已等不及知道答案了硕亲王府跟江湖扯上关系,有意思   白面书生摇摇头:“那硕亲王一口咬定他的侧妃当夜暴毙,而且尸首已经入殓   “谁知道呢,反正那群人没有放弃追查……你们知道刚刚被斩首的焦丞相当日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供出什么秘密吗?”白面书生又开始装神秘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带我走?”她低喃,眼里有了湿意如果他不用这种方式,你是不会离开他的   玉清坐在车内,倚着虚弱的身子,先是不免感叹她与这个红衣圣女的缘分之深,只因她摊上了这副身子,所以有了这一路纠缠还清   他说他和素月有五年的感情,在看到孟素月出家为尼的那一刻,他才看清自己的真心   黄昏,他策马狂奔,果真在凤灵山找到了素月当时素月正跪在大殿里,请求着净明大师给他剃度   此时,他只想快点见到在王府等着他的玉清然后神态自若的倚在门口,一身风騒   经营这烟花之地这些年,她自是明白一些理   至于这万花楼的事,虽然有些看不惯,也看不惯门前那个眼熟女子的冷笑,但这毕竟是别家的事,她不想插手   走到门口,她对身后一脸慌张的许情儿冷道:“今日的后果,你自己应该想得到!”   在满意看到这个嚣张女子脸上的惊异后,她轻轻掺了受伤的玉清往自己的马车而去   大夫为玉清把完脉,神色沉重:“夫人肚子里的胎儿已是死胎,需要立即用药打掉,否则会伤及夫人的性命”   秦慕风看一眼床上一脸死寂的玉清,心口狠狠痛着直到药碗见底,玉清仍是静静的她蓝心媚和这个女子并没有交情,况且这个女子还是秦大哥喜欢的人,所以她和她自是有一番隔阂   等到鬓角湿透,女子一场尖叫,一个刚刚成形的死胎躺在那片暗黑中   那一声尖叫后,女子没有再出声,却是流下一滴泪,滑过芙蓉面,淹没在绣花枕里”皇甫律猛然转过身子,“当我亲眼看到她要在我面前出家为尼,我才知道我不能失去她   “皇甫律,你混蛋!”玉清惨白着小脸,一巴掌下去,已是气喘吁吁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含着泪问他:“告诉我,你果真没有爱过我吗?还是你有苦衷?”语带哽咽   皇甫律眼眸一暗,徒然一巴掌回扇过去,他怒:“该死的女人,本王再告诉你一次,我爱的是素月,只有她才是我的妻,我这一生惟一的妻!”   玉清捂住脸颊,眼泪终是垂落不止,她悲道:“可是我也是你的妻!”   “不,你不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他冷冷盯着她,一字一句彻底撕裂了她的心本王的平妻只有孟素月一个人,你给本王记住了!”   说完,他冷冷看她一眼,带着他的随从,决绝离去秦大哥坐在旁边一直是静静的,不说话,一脸沉重   此刻她的心境已平复了一些,只是身子剧烈的疼着   爹失踪了,师兄走了,而她爱上的那个男人,为了另一个女子抛弃了她   她,果真只是做了个梦呵   “玉清,不要多想,好好歇息”秦慕风为她盖上薄被,满眼忧愁   她靠在秦慕风怀里,有了哽咽:“他果真没有爱过我吗?可是他明明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解药的,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他只是放不下孟素月的……可是他终是将我……他好狠”   玉清躺在他怀里,静静落着泪”   秦慕风俊脸沉重,他让小厮送大夫出去,然后陪着大夫去抓药   他们往一间二楼视线极好的茶楼而去,在窗边坐了,然后向小二哥要了壶清茶   “秦大哥,你说这里离玉峰山还有多远?”玉清望着远处的山,幽幽开口了   只听得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道:“有大事情发生了,原来那硕亲王府侧王妃居然是红衣魔教的圣女,前几日夜里那些被红衣魔教残害过的江湖门派纷纷派了弟子去硕亲王府抓人,而且前不久抓到的那个欲行刺御史大人的女子也是红衣圣的人这红衣圣在江湖与朝廷上是越来越嚣张……”   “那到底抓到那个侧妃没?”另一个人已等不及知道答案了”   那侧妃是真的死了吗?另一个人开口”   “估计是她使了什么狐媚术才会将硕亲王爷迷得晕头转向,一个人性情哪能那么容易改变那一夜,他的话清晰的萦绕在耳边 084 等候   一日一夜后,他们终于到了天泽国边界的玉峰山山脚,那是一座耸入去间的高山,四处矮山连绵,山脚的平原一片荒芜,根本没有人烟   “秦大哥,我的房间是左边那间   秦慕风这才清楚的发现她的异样,他飞快的将她抱进最左边的那间竹屋,将睡榻简单铺展,然后将她的身子放在上面,出掌运气,贴在她的腹部给她轻轻渡真气他的身子会承受不住   他坐在石凳上,突然觉得这山野的月亮更加明亮一些,带着冷清   他站起身,朝屋内走   高堂上,连那大红喜烛也在   一阵山风刮过,惹得竹林一片沙沙作响,吓得小厮后退一步   这里有人来过?   他再看四周,陡然发现这竹林里有被人整理过的痕迹   半月过去,玉清仍是整日昏睡着这段日子他给她渡了真气,按着大夫的配方难她煎药,让她吃一些落胎后的补品,才见她惨白的脸色缓和些许但那唇,依旧毫无血色,连手指也是苍白的可是这些日子,没有关于他的一点消息,只知道他将素月从凤灵山接回了王府,然后向外面发布了他的侧妃已死的消息   玉清睁开眼眸,望向窗外,突然轻叹一句:“外面的落叶好美,秦大哥陪我出去散散步好吗?”   秦慕风给她穿上狐裘,扶起她走向院外的那片红枫林   秦慕风的心口突然狠狠一痛,正要告诉她律一定会来接她的,却见女子轻轻一笑,再道:“秦大哥,我太心急了”   说着,她再往山路上而去,身子柔弱得仿佛一阵风能将她刮走,秦慕风连忙扶住她,随着她一同往上   她静默着,在山风中衣袂飘飘,一缕青丝划过脸颊,掩住那一脸忧伤   半晌,她突然道:“秦大哥,如果有一天我等不到他来接我,我请你将我的骨灰送到他手上,好吗?”   “玉清,不要说这样的话,他会来的”秦慕风目前一步,突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语里全是怜惜:“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会好起来的,你要等着他,一定要等着他   再过半个月,玉清的身子并没有好起来   当看完纸上的信息,他大喜   玉清的身子,似乎撑不了多久了   “啊!”这时屋外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叫,不等他赶过去,房间里陡然多了两个红衣女子   “他们果然在这里,圣主真是神算!”其中一个女子大喜   “别让他们逃掉了!”两个红衣女子紧追不放   秦慕风剑眉飞扬,知是不能再恋战,于是从袖中取出数只飞刀射向那群红衣   在九叶飞刀缠住那群红衣的空隙,他抱着玉清往山下逃遁母后也随着假玉清的入殓不再提及些事,却仍是有着嫌隙   而他,亦知道了当初那个陷害素月的神秘人是焦玉急卿   孟素月淡淡一笑:“我没事   他站在院门口,有些惆怅,原来这里就是玉清的家,她日思夜想的地方   他不得不下山寻着玉帛河的末支平流而去,一路打听,毫无收获   医馆的大夫给他的信息是:女子的样貌没有看清,只依稀记得因为落胎,身子伤得很重,而且还中了一种慢性毒药,估计活不了多久   听罢大夫的话,他的心更加紧张起来他这才俊脸憔悴走出书房,去了雁落园”皇甫律轻喊一声,然后将她手中的笔搁下,牵着她的手至内室“   “那她咳血是怎么回事?”皇甫律急道,如果果真如他据说,那为何会咳血咳得这么厉害?   “这‘金蚕子’是一种寄生蛊,如果神经质寄体心境平和,它亦会平和;但如果寄体过喜过忧,它会在寄体体内躁动,继而导致寄体吐血气虚   他用袖擦擦额上的冷汗,颤抖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那办法……——”   “直接说方法!”皇甫律俊脸上的怒意稍微缓和一些   “这蛊虫喜依人的气血而生,只要它习惯另一个人的气血,就可以将其引出”苗疆医者说得小心翼翼,这个治蛊方法可是保他小命的救命稻草了   苗疆医者悬着的心放下一些:“只要有另一个人愿意每日拿自己的血喂养它,等到一段时日它习惯了另一个人的气血,自然通用 那个人的血将它引出来”苗疆医者在他的冷寒目光中不怕死的再加上一句,一来是身为医者的职责,二来是如果出了什么闪失,他不仅赏金拿不到时,而且会小命不保”   “是,王爷凄迷,绚烂,透着凋零   女子终是虚弱的掀开眼皮,落下泪珠:”我始终是等不到他的,等不到了……秦大哥,我的骨灰一定……要送到他手上……”   “玉清”晚风掀起两人的长发,在那片血色里,凄迷起舞的还有那素色衣袂   走到半山腰,男子急促的脚步停下来玉清……”他急吼而落叶山庄那边,也始终没有慕风的任何消息”他抱紧她软绵冰冷的身子,嘶吼:“玉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的身子颤抖起来,他将玉清已经没有体温的身子嵌在怀里,终于痛哭出声:“玉清,是我错了,我不该做出这样的决定让你走……玉清,我该死……”   “原来玉清她中了‘西域红花’”秦慕风低哑:“律,她一直在等着你   “四王爷,快将人交出来,我们早就知道下殓的那个是假焦玉卿”青山弟子拿着剑,恣意的对坐在地上的男人叫嚣着他是万万没有准备的,那一日他只知道焦如序突然说出了焦玉卿陷害素月之事,然后母后下懿旨要将玉清押入天牢以慰民心,却是万万想不到焦玉卿是红衣圣女的秘密被暴露了出去,也没想到这群人会带他个措手不及,所以不得不先让玉清出城做下下之策   而他,以为先让玉清逃出城去,就会息事宁人,因为他毕竟是不想与江湖中有任何牵的以为制造了焦玉卿死掉的假相,就可以完全抹去焦玉卿曾经犯下的罪   顷刻,他眼里的狠戾凝聚,手中的天玄鞭鞭鞭致命,一鞭下去,那群人身上已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到底是不是无知呢?皇甫律冷笑,然后大手一挥,那群哀叫的“无知”人纷纷人头落了地   郊外木殇河,芦苇都被白雪压了去,河面薄冰裹着银花,雪花化去,不见新痕”   泰慕风淡淡一笑:“素月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   倒是泰慕风笑了:“打捞上来吧,看还有没有气息   他们转首,便见得皇甫律走出舱来,一双阴鸷的眸子冷冷盯着全身湿透瑟瑟发抖的男子   画舫继续缓缓前行,划破薄冰,在水面上留下一条细痕,而船后已是平静无波   然后红衣女子朝画舫方向回望一眼,足尖轻点,片刻不见身影”他旁边的银袍男子望着那红点消失的方向,淡淡开口这四王爷,终是残虐的性情   他踏上那片洁白,脚印一步步沉重   屋内一切如旧,灯下摊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籍,衣架上搁着她的衣物,琴架旁一柄孤寂的绕梁,绣架上一朵完工一半的百合栩栩如生,墙角还放着一坛未开封的青梅酒   坐在书桌旁的男子抬首,飞扬剑眉微皱,碧水寒潭的眸子却一片平静无波,他薄唇轻吐:“回了他,本王身体不适太后娘娘早为先前玉王妃的事,有着嫌隙”官家不得不依命退下去,然后苦思着该如何回复那从宫里来了多次的公公   外面已经歇了雪,有着暖阳,那冬阳将屋檐上的冰凌反射得晶莹耀眼,却也冷寒   屋内,他的随从已经在他的手腕上隔开了一条小伤口,他静静看着素月,道:“已经四个多月了,这蛊虫估计已习惯本王的气血   “四哥,我们一起去漪红楼吧,正想见识见识这京都鼎鼎有名的花楼   泰慕风见到下车来的皇甫泽,有些小小的吃惊,正要叩拜,却让他折扇轻点,笑道:“我只是想来见识,我们是兄弟”   泰慕风潇洒一笑,带了他们进楼   三人在雅间坐定,便见蓝心媚带了个抱琴的素衣女子进来”   “是”女子轻移莲步走向琴架,玉指轻拨,一阵轻灵的琴音倾泻”却见玉指在琴面不停,浅笑嫣然   “四哥,这首《高山流水》也不错”皇甫律剑眉蹙起,“嘭”的一声,他手中的玉杯被他的长指捏碎,而那冰冷阴鸷的眸子里闪点寒光   此时,远离民舍的那片烟花之地正华灯初上,欢笑一片   “不想回宫吗?”皇甫律问“想不到当了这国君之后,我每次要沾四哥的光才能出宫,而且去恶最远的地方还是两年前的玉帛河末支那片荒地……想不到那里那么荒芜   他拉过皇甫泽,连忙往车外跳   两个红衣女子被逼得步步后退,却是娇笑出声:“任务完成了,我们撤!”足尖轻点,顷刻便消失不见踪影   他大惊:“你是何人?”   说着已是上前一步,欲看清女子的摸样   白衣女子却是收回玉箫,浅浅一笑,立即飞身离去,片刻不见踪影” 087 红妆   上了马车,皇甫律和皇甫泽即刻往宫里赶去末了,他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默默注视着台上的女子   等皇甫律回过神追出去,只见得三个红色身影顷刻消失在夜幕中   他站在原地,唤住正要追出去的程峻:“不要追了,我们回屋看看   他抚着死者脖子上的那条细痕,眉心有了褶皱   *   花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泰慕风站在二楼,看着那群衣着鲜亮的官家子弟,眸子里有着忧色   果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何不考虑活着的人?那个女子已经死了啊”泰慕风看向她,黑眸里的痛苦更甚泰大哥,一直有人在等着你,重新开始,好吗?”   泰慕风看着那双满是期盼的水眸,再次有了惊慌一个红色身影从窗口轻轻跃出,然后飞上屋顶,片刻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天地一片苍茫,只见无边雪白中,一个红色身影轻轻往城边的树林而去   “姐姐,我来了”风雪对那高挑的红衣女子轻道”另一个红衣女子开口”顷刻便见另一个红衣女子飞身上前,利落出剑,一剑割破那公子的咽喉”红衣女子眼皮不眨,一声清冷,已向风雪中去   然后是总督大人及其夫人的惊叫声:’红衣圣?天啦,我的岚儿,岚儿你醒醒……”   *   再过一个月,大年将至   冷清的大街才热闹一些,大家忙着办年货,虽然是风声鹤唳了些,但这新年还是要过的,也指望这新年真的能除旧迎新,能让这红衣圣搅起的水波快快平息下去,还他们一个安宁他想过退隐,不想插手朝野上的事,更不想跟江湖有任何牵扯   但,前几日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泽染了怪病,看过太医,一直不见好转他一直感觉那个魔教教主就在他们身边,在暗处盯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然后取出怀里的碧玉钗,静静凝思   他看在眼里,但并没有问   “这些是我亲手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他扶起素月的身子,心疼道:“素月,你以前太傻了你事事为我着想,而我却……”说着,漆黑深邃的眸子染上伤痛   于是他躲过素月含满期盼的眸子,为她夹了一筷青菜,道:“趁热吃吧,凉了对身子不好   *   大年三十,满城的鞭炮声   御膳殿里,窦太后正等候着儿子儿媳的到来"   一番繁琐的礼节,一桌丰盛却食不知味的山珍海味,一场毫无新意的文艺戏,当灿烂烟花绽放整个紫色天空,当欢呼声终于平息,当窦太后因为疲累凤撵回凤鸾宫,时辰已道三更天”便带着他往室内走   皇甫泽笑得惬意:“她当然是红衣女子,她一直穿着红衣……”他后面的话在看到皇甫律起身走向那个舞娘时,戛然而止   女子惊呼一声,万万想不到他会有此动作,正要抗拒,忽看到座上一脸笑意的皇甫泽,遂只是将头娇羞的扭到外侧,不去只是皇甫律火热的眸子   皇甫律则已是一把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所以他的掌迟迟没有从她的纤腰上移开   “玉清,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他深情低哑,搂紧那身纤细的骨,始终不肯放开挣扎的她她更加高挑一些,一双长腿在薄纱舞裙里若隐若现,一身稍显裸露的红纱衣,赤着一双洁白玉足,一眼寒霜   他道:“泽,这个女子就是你所说的宝贝?”   皇甫泽笑出一口白牙:“可不是,不瞒四哥,这女子是我在两年前去冰魄山的一个山洞捡来的   他是在几日几夜的奔波后,终于到达了那座竹院   竹院因为久无人居,落满灰尘,高堂上的那个大红喜字已经褪了色,有些萧凉的挂在那里这里显然是有人烟的   他再深深看一眼墓碑,然后走到墓碑后面,细细拨去土堆上的枯草……   半个时辰后,一口上好的红木棺材出现在他眼前冰魄山很陡,而去满是冰雪覆盖,所以很难行走,他不得不以轻功飞身而上   他轻轻抚过那冒着寒气的透明冰棺,深邃的眸子涌上希翼   玄冰床上的女子仍是一脸苍白,眼皮微合”说着,满是风尘的俊脸上陡然有了光彩   “皇上,四王爷来了”皇甫泽走出那明黄纱帐,苍白的俊脸上有了温和的笑意   皇甫律却是对那太医的背影有些眼熟,等那太医转过身来,他不由得一惊:“你是玉清的师兄?”   年轻太医微微叩首:“微臣颜云齐见过四王爷”声线不卑不亢,冷静自持对了,四哥你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皇甫律身子一顿,这才想起此次入宫的目的当时我看那个冰魄山毫无人烟,怕这冰美人让豺狼叼了去怪可惜,于是就将她带来了寒冰室,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把我吓一大跳……”而后他的眼里有了促狭:“四哥可是看她长的极像玉清皇嫂,所以看上她了?只要四哥开口,我将这宝贝送给四哥便是她果然是喜欢素衣的,一身白衣,淡雅脱俗,婉约出尘高挑纤细,骨架均匀,肤白胜雪,丰姿绰约如果她果真是玉清,但是她却不肯原谅他……   *   翌日,他看到红萼又换上了那身袒露香肩和玉腿的红色薄纱裙   而她的四周,一群陪着国君饮酒的臣子,一双眼直愣愣色咪咪盯着眼前的香艳美景,使劲吞着口水,早已忘记了饮酒谈笑   身为天泽国国君的皇甫泽则是一脸温和笑意,赏着女子的舞姿,静静饮着酒   酒宴进行到一半,他陡然站起身子,利眸紧紧盯着舞蹈中的红衣女子,满面寒霜只见高大伟岸的身影散发着阵阵迫人寒气,让人丝毫不敢靠近   皇甫律转过身来,眼眸一暗,突然长指一点定住女子的身子,然后将女子抱入自己的狐裘内,飞身往云轩宫而去   “玉清,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也不许你再将自己的美展现给别的男人,玉清……”他低哑,火热霸道的薄唇放开她的娇唇,一路往下方的美好而去,厚实的大掌轻轻覆上她的香软   皇甫律自她性感的锁骨上抬起头颅,深邃的眸子里氤氲着情欲和惊喜:“玉清,你刚才叫我什么?”   红萼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小脸带着苍白:“我……我不能呼吸了……药……”   皇甫律这才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连忙解开她的穴道,搂着她的身子,对门外的随从急吼:“快请太医,快!”然后搂紧她的身子,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印下细碎的吻,“玉清,是心口痛吗?”   “恩   皇甫律吻着她的发丝,更加搂紧她   进门来的太医是颜云齐,他一脸急色,已是顾不得对皇甫律请安,他立即自袖里取出一个玉瓶,倒了一粒墨丸喂进红萼的嘴里,正要为女子抚平胸口的气息,皇甫律一把抓住他的手,冷道:“她是本王的爱妃,不得轻薄她”   皇甫律俊脸铁青,他剑眉挑动,一双利眸高深莫测的看着这个青松般的男子,心口有着丝丝酸意   红萼运功轻移,躲过他,然后道:“红萼是圣上的人,再这般纠缠下去,如果圣上追究起来,红萼可担当不起   皇甫律剑眉蹙起,利眸里的寒光消淡些   “素月,如此夜深,你怎么来了?”他沉声问着帐外的女子   她道:“律,我来这,是想和你一起睡如何能告诉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从玉清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就只有玉清   于是他道:“素月,你听我说,我现在能给你名分,好好照顾你,但我不能碰你,碰你就是害了你,你明白吗?”   素月的眼泪流下来,滴滴滚落,她抱住皇甫律伟岸的身子,伤心哽咽:“律,让我们回到从前好吗?你一直喜欢我用凝情露的,喜欢我散着发的摸样……”   皇甫律任素月抱着他,心里沉重万分   皇甫律亦是脸色大变,他连忙用掌轻探素月的肚皮,才发现她的肚内有着一阵不规律的蛊动   皇甫律不得不抱着她冰凉的身子上榻,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她:“你再忍忍,蛊虫就快出来了,情绪不要激动,会引起这蛊虫躁动的   他站在雪地里,静静看着那几个挣扎的人安静下来,然后恢复清醒这“夺心散”可迷失人,神志,致使中毒的人成为红衣圣的傀儡;严重的,可导致人狂性大发杀人不眨眼;红衣圣现在就是用这种魔粉来为害人间的了   她仍是蒙着面纱,寒风吹起她的红色衣裙,冷清一身   高挑女子吩咐那两个红衣:“香,雪,你们先回去   黄甫律倒是笑了:“玉清,我宁愿你对我出手,也不要你对我这样冷眼相向,你冷漠的模样,让我很难受   片刻,他伤痛的眸子涌上希冀她没有挣扎,只是将蜷首轻轻搁在他的胸膛,水眸里藏满泪水当伤害无法挽救,当相爱不能相守,他和她,是否还有尽头?   天泽五二年,新年伊始   年轻国君一脸温润,玉树临风,喜爱游山玩水,却始终不肯纳妃封后,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   风华宫,未来皇后的寝宫,一个高挑的素衣女子倚着窗栏,面容幽思   她仍是蹙着眉,神情深远   “清儿,你不该这般忧愁的,你本是玉峰山上无忧无虑的清儿,奈何上天要两次将你送来这里,这就是你的命吗?”他痛苦低喃,语里全是心疼怜惜,夹杂着无奈   他将女子轻轻揽进自己的怀里,随她一起望着外面的飞雪   圆周旁,藏青袍男子烈酒一杯接一杯往嘴里送,根本无心听琴   黄甫律醉眼朦胧,冷眸自嘲:“我是活该的,我早就该知道她是不肯原谅我的,她现在不肯回到我身边,呵……这些都是我活该,当初,我把她伤的太重,我该死……”只见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分明是没有醉意的只希望,现在的她,能幸福   末了,他突然站起身子,疾步往门外走”他身后的随从连忙跟上   他先去了风华宫,站在那宫殿外,静静听着那曲他熟悉的《玉梨络》没有动,只是静静闭上眼,薄唇有了颤抖   他猛然睁开眼,对着声响处吼:“谁?”   没有人回答他,却是有阵往外急奔的脚步声在这漆黑寂静的洞里回荡她记得他对她说过:“你愿意一直这样陪着本王吗?”所以她终是因为思念他而来此时的玉清才是他日思夜想的玉清,她的柔情回来了,却让他有着惊慌 090 圣主   等再睁开眼,他的身边已没了她的身影,只有空气里飘散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他一身单衣站在风雪里,望着素色狐裘上的那抹处子猩红,眸子沉痛昨夜的她是那般热情,那般急切,那般的不顾一切,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激动都留给他,让他在她的热情里沉醉难以自拔,让他以为她就要回到他身边了的可是,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的玉清,不会是个贪恋权势富贵的女子啊   漫天风雪,呼啸北风,给不了他这个答案   他的眸子即刻亮起来,却在看到门内走出来的身影后,再次黯淡下来当看到门前的皇甫律,他淡然的眸子里陡然闪过沉痛,确实恭敬的向他请安:“四王爷   榻上的女子凤眼微合,脸色苍白,唇瓣血色尽失,双鬓湿透”   看到素月血色尽失的摸样,他一怒之下,将那苗疆医者关入了地牢,如果他所说属实,才能饶他小命   他走进前厅,冷眼扫过众人,冷道:“敢再来我硕亲王府,胆子可不小!”   厅下左边那排人的首领上前抱拳揖身:“四王爷,这次前来打扰,实为形势所迫微臣怕再这样下去会扰乱整个朝纲,而且现在圣上正面临大婚但是玉清和白叶玄会有关系吗?   他坐在椅上沉思起来   “律,水会烫吗?”素月拿着洗澡专用的海面轻轻为浴桶中的男子擦着背”   素月伸出指抚着他肩头上的抓痕,不理会他的话,却是轻问:“律,着哩还疼吗?”   皇甫律看向自己的肩头,这才发现上面的抓痕,然后俊脸染上点点伤痛他的玉清将自己的初夜留给他,却执意要嫁给他的皇帝”小脸有着娇嗔”   说完,一时疾声吩咐随从准备马车,大步往王府门口去   他站在凤华宫门口,发现那厚重的殿门大开,殿内站满凤鸾宫的宫女太监他只是看向皇甫泽怀里的玉清,才发现她的小脸上有泪痕”   “太后”一旁的皇甫泽急了”   “太后,红萼是朕深爱的女子,朕非她不娶   倒是皇甫泽再次出声:“朕的病跟红萼没有关系!”他冷冷看向座上咄咄逼人的窦太后,眸子阴冷:“朕这病,可能是染上严重风寒,也可能是让有心人故意而为之   皇甫律走到玉清面前,目光灼灼:“告诉我,你仍是执意要嫁给泽?”   玉清抬起眸子,娇唇轻咬,她静静看着他执着的黑眸,唇瓣微掀,双目含情,却终是没有吐出只言片语”   皇甫律身侧的掌握成拳,他看一眼自己最疼爱的皇弟,深邃的眸子再次追逐沉默中的女子,嗓音低哑伤痛:“玉清,告诉我,你真的要嫁给泽吗?真的吗?你那日明明是她站直身子,一脸坚定:“即使是死,我也要救出我爹如果不是冷香偷偷带她去,她也不会知道那个妖婆居然那么残忍的对待她无辜的爹爹   他喘息着,脑海里渐渐浮现玉清的表情玉清,她没有对他说实话母后是铁石心肠的,沧桑的,却也毕竟是关心他的   只是,一段时日后,母后不知为何事再次变得咄咄逼人   她们身轻如燕,足尖轻点落满积雪的枝头,如两只红蝶向城内飞去   两个红衣女子举剑避开回击,却被那红绫丝丝缠绕,难以出招   皇甫律的确因为躲闪不及吸进了一点,他飞下屋顶,陡然觉得体内的血液在剧烈沸腾,骨头酸软,险些撑不住身子   女子坐在他身后,双掌贴在他的背影,为他运功逼毒”她的眸子里再次恢复清冷,一声冷言,就要走出房间   皇甫律一把拉住她:“玉清,你跟白叶玄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你会使她的‘叶玄内功心法’?你刚才就是用这种内功为我逼毒   他看着素月忙碌的背影,愈加感到愧疚难当这个女子,他该拿她怎么办?   素月转过身子,见到他已经醒了,眼眸里全是笑意,她手上抱着一套绣着牡丹的红色礼服走过来,道:“律,你看这件礼服好看吗?是圣上赏赐的,在明日的喜宴穿”素月担忧起来   素衣女子抬首望着他,秀眸里有痛苦有心疼有无奈,以及浓浓的愁绪,却是含着泪水,咬紧唇瓣,不肯说只言片语   因为伤痛,他偏偏忽视了那句话里的另一层含义呵   喜轿平稳往王宫大门进入,金冠束发,一袭蟒袍的皇甫泽早已在龙撵下等候,旁边的文武百官身穿朝服,早对着未来的皇后娘娘望眼欲穿,却分明没有那个熟悉的高大背影   他们轻易而且熟练的进入了寝宫,蹙眉,掌风一扫,候在寝宫里的宫女再次纷纷软下身子只见她熟练地找到书桌上的砚台,轻轻一转,那纱帐寥寥的睡榻应声而开,隐隐见得里面的阶梯   她们轻轻走进去,飞雪轻道:“待会我去应付那些圣徒,冷香你去救姐姐的爹,我们速度快些,姐姐让我们在凤华宫会合   “雪,我们快离开这里   她们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疑惑,带着老者飞快往凤华宫去   此刻,龙轩宫里已乱作了一团   他是看到希望的,只要这红衣圣不再危害世间,他就可以和他的玉清过清净的日子   这日,是小太子的满月之喜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