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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23  浏览2298:

JZ※※※魏子豪眼看着朱宣宣等人离去,本想探囊发出电梭,却见到那四名蒙面客抱着单刀就站在身外不远的屋脊上 他们互望一眼,高凤问道:“子豪,这些人是谁?” 魏子豪刚才听了朱宣宣和诸葛明的对话,低声道:“禀告公公,他们是神刀门的高手,一个叫无敌双刀客,另一个叫双刀镇八荒 这口鲜血一喷出来,他似乎觉得舒服多了,哑声道:“尊驾到底是谁?为何要掩饰真正面目,不敢见人?” 对于眼前这个双刀客,魏子豪心里有许多的疑惑,想起双方交手不到十招,对方已换了数种不同的刀法,魏子豪是越打越心惊,不知自己何时惹上了这个神秘的敌人 诸葛明见到红黑双煞处理完了瓦上的西厂人员之后,又跃下屋顶,到了庭院去执行命令” 诸葛明目光一闪,只见褚山和褚石已经跃上屋顶,于是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唐玉峰的神针刚一出手,唐麒也鼓起了勇气,发出两支飞刀,三枚铁简短蒺藜,四支追魂钉,直到把囊中暗器掏光,才发现自己突然像个赤身裸体的人,奔行在大街上,那种惶恐、羞愧、惊骇、畏惧,种种莫名的情绪,一起急袭而至 唐麒在听这个“故事”时也仅把这件唐门中的耻辱当成一个故事而已,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仅仅觉得天下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而惶恐的则是金玄白一身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他要记得曾经中了唐玉峰的龙须神针,翻脸相向,唐玉峰知道凭着自己叔侄三人,恐怕连对方十招都接不下 而他的九阳神功就因为这一连串的巧合,突破了第六重的境界,到达第七重的先天之境,则连他本身也不十分的清楚 所幸目前他们在黑夜中仗着暗器突袭,配合着火矢一轮急攻,关东四豪等人摸不清状况,只能暂时采取守势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故而当金玄白站定之后,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挪动一步,仿佛他们都已被点上了穴道 尤其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四位女侠,本身都是精通暗器,故此对于唐门一脉相传,昔年雄居武林暗器谱中排名第四的龙须神针,久已耳闻,如今听到金玄白竟然也中了这种暗器,更是惊得花容失色” 唐玉峰刚好听到他后面这段话,心中不觉有愧,脚下一顿,几乎没有勇气再走过去了,忖道:“我在他伤口抹药虽是不假,可是其中混杂有七步散之事,连唐麒和唐麟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唐门最厉害的七步散,为何以往百试百灵,如今用在金玄白的身上竟然失效?不仅如此,金玄白受了这种至寒至阴的毒药侵蚀之后,反而能够凭着本身的修为,完全化解药性,甚而促使功力更加增进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简直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要在回到唐门之后,向掌门人问个详细,因为只有当代掌门人唐奇凯精通药理,善于调制各种毒药,唐氏一门中历代传下的药方都在他的手里,看来也只有他才能解开其中之谜了 夜闯恶虎寨,连挑九大山寨,杀了寨主以下四十多名匪徒之事,是何康白和盛旬一起做的事,那件事情仅占回忆中的一个小段落而已,然而何康白回忆起来,却觉得那是自己人生中的巅峰” 何玉馥道:“那么,你答应我的事,都要做到喔!”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还有什么事?” 何玉馥道:“就是和我一起去找娘的事呀!” 何康白心头一震,望着满脸企盼的女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她一看到这对唐门兄弟的目光,立刻便察觉出他们的意图,撇了下嘴,道:“金大哥,你的用心固然不错,可是恐怕不太乐观 不过这仅是少数中的少数而已,一般来说,子女的婚嫁都必须由长辈指定婚配,极难由自己做主 欧阳念珏双颊飞起一片红晕,低声道:“还没有啦,只是……我喜欢像何姐姐那样,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 金玄白还没听完她的话,便觉得心头一阵凉,忖道:“完了,这又是另一个薛婷婷,根本不愿意遵从长辈的吩咐,安排自己的婚姻 直到宪宗皇帝继位,改元成化之后,江湖上才又有魔门弟子的行踪,据说当年太监汪直于成化十二年集结多位武林高手,追杀的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便是魔门日堂的堂主 除此之外,唐门制药的本事,也是一流,尤其是刀伤药及解毒药更是传了几代,秘方有数十种之多 金玄白赶忙把服部玉子拉了起来,道:“哎,祢怎么啦?” 他扬声道:“各位弟兄,请全部站起来说话,不要再跪了!” 那些忍者们得到命令,全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之所以选择将巨松击断,用手刀劈为木柴,只是因为他多年以来,劈柴为业,兼以练功,这下手中虽无巨斧,可是手刀之中蕴含的劲道较之以往强了何止一倍,故而仅凭掌刀的劲气,便有如疱丁解牛,一把将整株松树劈为数百根木柴 尤其此刻的金玄白,内功修为已至返璞归真的地步,在道家来说,他如今已经修成了元婴、练就了金丹,外貌已无一般武林高手的一些特征,太阳穴已无凸现的情形,眼中神光内敛,更让何康白看不透,摸不清 JZ※※※当时的社会,只有下层社会中,如贩夫、走卒、挑夫、樵夫等等,赚钱本事差,经济能力有限的才会一生仅娶一妻” 他这些话并不如何艰深,但因里面夹杂了许多道家的名词,故而四周的人听起来并不如何明白 因而他到底是凭着武当心法练成的所谓的金丹,还是九阳神功的诀要使他到达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的境界,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那两百多个忍者还以为两位中忍让他们覆诵这句口号,因此不分左路或右路,所有的忍者都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若非有那二百余个忍者镇住场面,只怕太行四凶连和金玄白说话的意念都没有,难怪熊承祖会以如此轻蔑的语气和金玄白交谈 他们这两招配合得极好,所用的劲道已是八成以上,似乎布成两段网子将金玄白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他露出的这一手,比起刚才砸坏狼牙棒和镏金镗更加惊人,可是就因为太玄奇了,那些绿林好汉都当他在变戏法,没有人相信他能凭着一身的勇力把整根独脚铜人都“栽”进土里 面对如此恶劣的情势,他也不得不对现实屈服,放下手中的长槊,不再有对抗的念头了 就凭着这两个理由,金玄白也不能出手将齐北岳杀死 从齐北岳和辛叔同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护身的气劲反弹而回,仅不过是极短的时间,除了距离金玄白稍近,江湖经验丰富的展白看出些许端倪之外,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眼见情况不妙,再加上援兵未至,心里挂念着三位结义兄长,所以便和公孙勤打了个招呼,冲到前厅来讨救兵 他喘着气道:“你的武功太高了,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展白首先奔了过来,叱道:“老三,不要再说了,还不赶快向金大人赔罪?你怎不想想,如果金大人想要杀你,还不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怎会跟你玩这么久?” 牟道远诧异地望着展白,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见陈平和高浩也奔了过来,一起跪在他的身边,向金玄白求情 他心中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何兄太客气了,在下乐意得很” 唐麟也机灵地道:“何大叔,小侄身上带的金创药极多,足够陈大侠的属下所需,我随你们进去吧!” 何康白捋须微笑道:“有劳两位少侠了 然而当齐冰儿突如其来的冒出那一句话,立刻让程婵娟精神一振,感激地望着齐冰儿,恨不得冲过去抱住她,好好的感谢她一番,第六章可是看到服部玉子依然笑盈盈的,没有任何不悦,田中春子只得猛生暗气,捏紧了两只拳头,狠狠的瞪着秋诗凤、何玉馥和齐冰儿三位女子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失去了清白……那件当时让她觉得锥心泣血的往事,此刻回忆起来,仿佛一切都不同了,似乎有种甜蜜的感觉,然而却让齐冰儿心中一阵迷惘,不知自己到底是因为金玄白的英雄气概和高超的武功而爱上他或者是由于他为了救自己,贸然的夺去自己的红丸,以致让自己毫无选择的爱上他,决定要做他的五夫人……面对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的调侃,齐冰儿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来,幽幽道:“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大哥就是我们的冤家,不然,像祢们这样冰雪聪明的美女,又怎会看上他呢?” 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讲错了,该说我们都和少主有缘有份,这才能在苏州相遇……”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辛苦的追寻过程,禁不住感慨地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便听到我爹说过,我的婚姻已经许配给了一个人,十几年来,我跋涉了万里河山,到处在茫茫人海中找寻这个人,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在苏州找到了少主……” 她说到这里,深情地望着金玄白,道:“如果我和少主有份而无缘,可能要再花十年光景,才能遇到他,如果我和他有缘而无份,那么很快就会分手,所以,冰儿妹妹,我们必须珍惜我们目前所拥有的 齐冰儿惊骇地问道:“祢们怎么啦?” 她慌乱地扶着服部玉子,求助地转过头来,想要向金玄白求援,却立刻被那有如阵阵波涛般汹涌奔腾的强大气势锁住,心中一阵强大的悸动,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当场站立不住” 他出了房门,并未进入内厅,就沿着门边的廊下行去,进入通往花园的小径,然后提气转身,挟着齐北岳飞身掠起数丈,到了摘星楼的屋顶之上 大明律法对于官盐的控制极严,一般要从事官盐买卖的商人,必须取得盐务巡检司所发之盐引,才能凭着盐引收取或贩卖食盐,否则便算是私盐 王尚义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犯了绿林大忌,早晚会受到绿林盟的干涉,于是凭着黄河三怪的关系,买通了两位绿林盟的长老,随时通风报信 金玄白“咦”了一声,不知为何赵大掌柜会赶来此地,却又霍然发现自己的目力竟然较之往昔更为锐利,能够远达三十余丈,并且还清晰可见,就像手里拿着千里镜在窥视一样 随着举足虚跨而出,金玄白扬声道:“林泰山,退下!” 小林犬太郎带着四千多名忍者,已将赵守财等三十余人堵住,双方虽未拔刀相向,但是无论赵守财怎样解释,小林犬太郎谨记金玄白的命令,就是不肯放行,以致双方僵持着,谁也没让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恭声道:“属下林泰山,拜见少主 赵守财苦笑一下道:“据罗师爷说,这道密令是由巡抚大人具名发下,不仅罗师爷无能为力,连宋知府都无计可施 赵守财在“本阵”之中,低声问道:“总寨主,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也叫金大侠少主呢? ” 齐北岳苦笑道:“我也搞不清楚,正想要问你呢 那些劫匪分成两路,一路进入油行,一路侵入许宅,结果把许家二十多口,连同油行长工二十多口,全数杀死,许锡庚护着许世平逃到花园深处,逼着他钻进狗洞,这才力战而亡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齐北岳愣了一下,问道:“草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请示少主?”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齐北岳道:“请问少主,老东家当年的神功练到了第几重?”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身受重伤,一身功力几乎尽毁,经过一年多之后,才养好了伤,并且把本门神功练回至第一重,你所见到的,他老人家月下竹枝练剑,便是已臻第二重的境界 那崔彪是绿林出身,后来身家日丰,便广收徒众,一边经营丝绸、瓷器、车行、客栈、武馆等正当买卖,可是暗地里却养了一批徒众经营赌场、妓院,在常州势力极大,不仅江湖上颇为有名,连官府都与他勾结,视他为财神爷 不仅如此,由于金面弥勒崔彪是常州大豪,在当地极有威望,他的死亡也让官府极为震惊,衙门派出最有经验的仵作过来验尸,查验的结果,每一个人身上别无伤痕,致命之处仅在咽喉,同样的一柄剑,同样的剑尖刺入二寸七分深 无论她是齐北岳的女儿,还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相信自己不会改变态度和立场,仍旧一如以前的爱她 总之,无论她是谁利用的工具,假使她的确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为了替师父弥补以往无心犯下的过错,也必须让程婵娟受到更好的待遇 这十多年来,金玄白和沈玉璞相依为命的生活在一起,九阳神君不仅是他授艺的师父,似乎也替代了金永在的地位,成为他的父亲 因而当楚花铃出言讽刺齐冰儿的藉口太烂,田中春子便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开口道: “楚小姐、欧阳小姐,冰儿小姐是我们少主的四夫人,就算她不用藉口,想要和少主亲热,也不干二位的事吧?祢们凭什么笑她?”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被她这么一顶撞,顿时哑口无言,两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敛没,换上的是难堪之色 故此久而久之,码头上的挑夫和苦力们,也形成了一种类似堂口的组织,不容外地来的苦力分一杯羹,占据地盘,求取生存 若是南货商人关系良好,税吏就会按照规矩办理,否则巧立名目,多征税银,所以商人处处都需要银子打点,才能通过关站,安然把货物运往京师,所得利润约为八成至一倍间 漕帮的人不仅运送漕米,还得护送漕船,甚至有时兼差,护卫南货商船的责任,故此帮中的人大都孔武有力,多少都练过些功夫,见识也都颇广 那些漕帮的帮众本来和每个码头上的挑夫都有交情,双方见面都会打个招呼,互相寒暄一番,这下马老七发现下船的这批人都是些大人物,忙着约束手下,倒忘了警告漕帮的帮众们 他拉开衣襟,敞开胸膛,露出胸前一大片浓密的胸毛,对身边的孔老四道:“孔老四,若是让你挑一个,你喜欢哪一个?” 孔老四目光闪动了一下,在每一个年轻女子身上浏览一遍,然后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漂亮,我都不知要如何挑选才好 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在金玄白后面,她们早就发现码头上这种诡异的局面,见到挑夫和商客们排列开来,让开一条大道,给他们一行人通行,还以为是太湖水寨的威名所致 薛义带着那二十多个衙役把被殴伤倒地的漕帮帮众拖到路边,直到看见金玄白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码头区,这才喘了口大气,赶紧取出塞进腰际钱袋里的那张银票,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有二百两银子之多,当场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可是薛义的家里除了妻子王氏之外,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每月省着用也得二两多银子才够过活,除了王氏身边留了二十多两的私房钱之外,薛义可说拿不出几两银子,就算开口和同僚借,也顶多只能借个十几二十两,哪够为小翠花赎身? 所以当时薛义深深体会出“床头金盏,壮士无颜”这句古话,非常难过的离开了小翠花,从此不上吟风阁 因为薛义和小翠花的事,在三班衙役之中,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他迷恋妓女,想要替小翠花赎身,被大捕头王正英狠狠的训斥过一次 而烟雨阁的幕后老板便是服部玉子,早期的主事人则是伊藤美妙,有一段时期,血影盟没有接到任何暗杀的任务时,田中春子便曾被派到烟雨阁去管理妓女,协助伊藤美妙处理楼中的许多事务 她颇为感慨地道:“秋姐姐,也不知道金大哥是怎么练的,他比我大哥还要小两岁,可是武学上的修为却已达登峰造极的境界,恐怕我爷爷当年的武功还不如他……” 秋诗凤得意地道:“金大哥是奇人,否则不会连少林、武当的两位老前辈,都能破除门派之见,抢着收他为徒,呵呵!那黄脸家伙别看他是高手,碰到了金大哥,一招就得趴下 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烈焰掌时,曾说这种掌法是百年之前一位离火真君所创,他的离火神功已至巅峰状态,每掌发出,高热散发,可使中掌者成为焦炭,如被烈焰焚身” 他指着靠在墙边,仍在低声诵念的另一名大汉,道:“那里有个家伙使的是青灵掌,据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那必须运出乙木神功才能使得出来” 薛义一凛,赶紧跪了下来,道:“小人以性命担保,一定把大人交待的事办得稳稳当当,绝不出任何的差错而身为嫡孙的欧阳兄弟俩则更是不明白祖父和唐门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恩怨存在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一种促狭的念头,让他想看看这两对面貌相似的双胞胎男女,在交往时,会不会因为容貌、动作、体形的酷似,而发生误认的糗事” 田中春子看他和三个伙计毕恭毕敬的站着,满足了心里的虚荣心,忖道:“当官真好,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挤破了头,都想要当官 那个店伙计唯唯诺诺的应声而去,胖掌柜又忙着指挥其他的伙计重新铺上本店最好的桌布,撤下原先的碗筷,还要遵照田中春子的指示,拿出大张红纸,写下贵客大名 一般来说,从十五岁至六十岁的平民百姓,每年必须被征调服杂役一个月,有时视需要,官府尚可延长至六十天,其间不但无偿,也不供应食物 薛义目光一闪,首先见到小翠花倚在轿边,用关怀的眼神望着他,心里便是一阵暖意,再一看到田中春子站在挑夫群里,顿时让他胆气一壮,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那些围上来的巡丁受到了呵叱,又都吓得退了两步,这时,那个被薛义打倒于地的丁勇从地上爬了起来,畏畏缩缩的捂着红肿的脸孔,仔细地看了看薛义手里的那块腰牌 当时社会上流传着“民不与官斗”这句俗话,正是无数人以鲜血的代价换来的经验之谈,谁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拿来冒险? 尤其是大明皇朝,官员们挟着官威,升斗小民如何敢冒犯?而这些大小官员们,却在见到锦衣卫人员之后,就恍如老鼠见到猫一样,一般民众自然对锦衣卫的人员畏之如虎 东厂则是在永乐十八年,由明成祖一手创立,原名东缉事厂,被简称为东厂 那些临时被官府抽调来的杂役们,平时都是乡下的农人,又如何了解东厂?他们只知道从东厂这个官府出来的官员们,权限极大,连知府都可缉拿 本来这种骇人听闻的大血案,就必须慎重处理,抽丝剥茧的一一查验明白,理清真相之后,才动手抓人,等到元凶从犯一举成擒之后,再详细问案,加以判决 冲着诸葛明和金玄白的交情,如果金玄白万一在苏州失踪,并且查出被太湖水寨的湖匪杀害,那么后果只有一个,没有其他路好走了 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在苏州城内遭太湖的湖匪掳走,若是厂卫追究下来,宋知府必然是死罪一条,不但会遭到斩首,并且家产被抄,妻小皆被发放教坊……而最糟糕的还是,不但宋知府要问罪,恐怕连师爷、通判、大捕头等也逃脱不了相同的命运 等到宋夫人离开之后,宋知府几乎整个人都瘫了下来,哭丧着脸,再三恳求罗师爷一定要想出一个妥善之策,应付这个危机 所以王正英看到他们挤眉弄眼的怪样子,心里格外的愉快,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那些差人一起坐下,恭谨的望着王正英,聆听他的训示 王正英目光一凝,只见那个人满脸笑容,身穿锦服,正是前天晚上在衙门前见过的曹大成 曹大成就因为深知经商者的痛苦,才会费尽心机,想要找一个可靠的靠山,作为他的后盾,免得辛苦多年,最后落得个空,一生心血全都毁在这些官僚手里” 王正英见他抬出蒋弘武和诸葛明来,脸色一沉,心道:“他妈的,这王八蛋竟然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抬出来压我,真是攀上高枝,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正英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远远见到金玄白,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服部玉子也有同感,暗忖道:“这王正英如此厉害,以前倒是小看他了,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有没有查出血影盟?还是没到收网的时候,所以他一直没有行动?” 想到这里,她望着金玄白,认为少主是该决定让血影盟这个组织消失的时候了,否则时日一长,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被王大捕头查出什么端倪……金玄白身为局内人,在听到王正英剖析整件松鹤楼血案,如同亲眼目睹一般,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对于王正英能够将得到的上千条线索,一一拼凑,然后抽丝剥茧之下,得出完整的原貌,判断出精准的结论,更是感到难以置信 金玄白此刻当着王正英和他几位未婚夫人的面,公然否认这个身份,除了另有苦衷之外,便是刻意要隐瞒” 齐冰儿天真地问道:“大哥,你师父替你订下的未婚妻子,还有哪个没有找到啊?” 金玄白陡然想起薛婷婷来,只觉心里一阵刺痛,道:“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总之一切随缘,现在我的身边有了祢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范明秀的美丽的名声, 不只是源于她的容貌, 更是源于她的美丽给她带来的那段轰动一时的的爱情 医院的门诊部居然比篮球场还热闹 大少一夜间收起花心, 变成了痴情的种子 母亲可能会嫁给一个出身普通家庭的普通人, 会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虽然不那么风光,但会多一些温暖, 多一些亲情 修红摇摇摆摆会走路后, 就可以把手伸进任意一个瓶子里, 随心所欲地拿取她所喜欢的零食 只要他还能回这个家, 就说明他心里还有这个她, 还有女儿 这次范明秀即使想忍声吞气, 修志同也不给她机会了 修柏年用高压手段制止了修志同在法律上离开范明秀 以至于在她长大以后, 经过了毛毛虫到蝴蝶的蜕变, 母亲的基因开始显性, 她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以后, 当有人夸赞她的美丽的时候, 她仍然心有余悸,仿佛这种夸赞是对她的一种讽刺      3 爱情无味上   二OO五, 年本来应该是修红的人生中最平稳的一年   修红对所谓爱情一直半信半疑 而长跑虽然乏味,却更加持久 父亲对母亲的兴趣, 就是源于母亲的美貌 他们俩的恋情不起眼的开始, 不引人注目注目地进行着   因为对自己家人的反感, 修红在张松面前很少提起自己的家庭   然后是接待张松的母亲 很热情的人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接了第一次,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次, 修红的碗里堆得满满的, 修红吃也吃不了, 想尽办法既要不打击松妈的热情, 又要婉拒她的热情 要不, 还不知道谁是这房间的主人了你和小松都好这么长时间了, 按过去的老礼”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讲究这些,可你家不是还有老人吗,老人讲究 但是不要在我面前弄这些七七八八的动作 修红在心里就有些不屑了 修红认为张松的指责毫无道理 在修家人看来, 只有那些虚伪的, 庸俗的小市民才以耍心眼来求得或保全他们的利益   而松妈给修红的感觉就是太“戏剧” 修红有着修家人不虚伪的优点 妹妹, 还可能有舅舅, 叔叔家, 以及张松的一切社会关系……   修红不敢想象这样的生活 但是做学问的只有修红一人 二姑妈家来的是二姑夫, 二姑妈, 还有表哥文天, 表嫂林竹 大姑, 二姑家总是在开饭前出现   爷爷做报告的时候, 其他的人心猿意马的听着, 谁也没有敢动筷子 今天却一直闷闷不乐 说起来苏爷爷他们都走了十五年了, 两个爷爷见面挺激动的 据说, 当年爷爷从他东北的家乡参军出来之前, 在家里是结过婚的 爷爷因为和家里人吵架, 就睹气参加了解放军 爷爷奶奶结婚后不久就有了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 医生劝她别再生孩子了 市领导轮流说那些恭唯客气话的时候, 修红就站在客厅的一角装模作样地恭敬聆听 忙开手机一查, 是张松打来的   “你家里还好吧?”   “挺好的”   “哦,谢谢了 方文山那会儿是班上成绩最烂的, 但是为人特豪爽, 喜欢行侠仗义, 有点老大的作派 修红抬眼看了他一眼, 他细长的单眼皮的眼睛, 挺直的鼻梁, 依稀还有些印象 那男孩家里条件可不好了, 要女方出钱买房子, 然后公公婆婆, 小姑子一家人都要住进来”大姑接过话来   修红已顾不得大姑的耻笑了, 因为这会儿她要的温开水来了, 她急忙接过来, 喝了一大口   终于上汤了, 可惜是鱼头汤   修红忍着, 强装笑容, 谢绝了苏家奶奶邀请她喝汤的好意      10 再度重逢中   回到家里, 奶奶还没睡 不过好象今天敏惠的情绪是不错”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 去睡了 其实不是不爱美, 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信心暴满地出门了 甩都甩不掉 带着戏虐的表情”   “见到老师了吗?”   “没有,学校放假了   “物理啊? 和我一样   “倒不是因为打架, 是因为玩游戏” 其实修红也就是听维嘉说搞实业, 就想起年前听说的师兄回国办厂的这件事, 信口提了一句 你怎么这样问?” 修红被问得莫名其妙 还说呢, 她昨天还喝了苏维嘉的啤酒, 也不嫌脏 敏惠在他面前很是骄横   修红在初七那天离开家, 回到了C市 修红去给爷爷奶奶道别的时候 这楼最初是学生宿舍 自从去年年底两人结束恋爱关系以后, 这是张松第一次来修红的宿舍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 中午去食堂帮修红买饭 比如第三者, 比如父亲的没责任感, 比如父亲的不体贴, 还比如父亲对母亲的不尊重 他们再按照以前相处的模式相处已经不合适了 我不可能成为你和你母亲所期待的那样的女人”   就这样, 修红一个开水瓶的代价, 明白地告诉张松: 流水落花, 往事如烟, 一切都回不去了 再说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方便 一会儿快, 一会儿慢 张松的眼睛看着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实在没有心情在敏惠的面前, 配合松妈表演这场悲情戏 等着急了吧      16 浑浑沌沌上   苏维嘉把敏惠终于接走了 修红摇头 所以那次分手就被忽略不计了 体育爱好者们为了看现场比赛, 一票难求 ”修红有点小兴奋 好在苏维嘉在一旁讲解, 修红也渐渐看出了点名堂 只不过修红不关心这个话题, 也不怎么上BBS, 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苏维嘉现在在学校BBS上是多么热门 敏益两口子春节的时候去小袁家过年, 修红没有见到 那知林竹说她坐了一个月的月子, 被关得闷得要死, 今天正好她和维嘉都回来了, 要借给他们接风之名出去疯一天   “是去谈项目, 和红红他们学校谈建健身房的事情 是不是? 维嘉   苏维嘉一笑,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而是说: “这个好理解, 好女孩子谁都喜欢, 要是我, 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只有修红分明看出了那戏弄的意味”   修红很少K歌, 想推辞, 又怕扫了林竹的幸, 只好赶鸭子上架去选歌” 林竹疑惑道”   敏惠唱完, 林竹接过话筒, 又递给修红 修红推辞, 作贼心虚地想躲到一边去了   看见那两对都有合作, 敏惠就动了和苏维嘉合唱的心思小袁和敏益结婚几年了, 还没孩子 到了今天中午, 修老师终于战胜了苏老板”   修红一听, 连忙说: “不了, 我今天有事”   “哦, 我正好有个朋友在那里   到了晚上, 修红才又去招待所 小袁说他胸闷, 自己出去散步去了   “敏惠在我们来C市的前两天回去的 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中文怎么翻译?” 苏维嘉问 做电镜实验是需要付钱的 修红要下大工夫才能把样品磨到规定的薄度   修红没有回答   苏维嘉拉着修红下楼   天本来就有些热, 面条也热 只能舔着脸求人了”   服务员拿来菜单 刘老板知道了能干吗? 当然不干, 那么刘老板就要想办法干涉方老板, 怎么干涉? 要钱啊 他还会不会把有用没用的样品都给你, 随意让你做实验, 浪费他的钱?”   修红一听, 连忙摇头:“那样方教授会恨我的 并且, 出国读博士的专业肯定要比现在这个专业更对口一些 如果用你,一方面比较方便, 另一方面也能省点钱 只不过现在苏维嘉成了自己的同谋, 自己不再是孤身作战了明白了吗?   “嗯, 明白了 折腾到快天亮, 才迷迷糊糊睡着   “唉, 能怎么样? 不好呗 可能是苏维嘉一开始就没看上敏惠, 也就是看到敏惠喜欢她就和她玩玩 如果你觉得把我当朋友, 让你很为难 说来奇怪,修红一向胆小,害怕得罪人,宁愿自己吃点亏,只要不惹事就行 在江中心形成了一个高地   那天来聚会的朋友多半是苏维嘉原来在W大的校友, 那时他们在大学的时候,一起踢过球, 玩过游戏 修红没防备, 吓得连忙搂紧了苏维嘉 只好把修老师给我家当童养媳抵债了 心里嘀咕: “谁是夏南, 谁是高婉君?” 苏维嘉刚刚好象介绍过 因为苏维嘉的女人? 因为苏维嘉还有一个肖虹?   修红胡思乱想着”   他秘书? 修红心理一动, 问老沈: “苏维嘉的秘书是不是叫肖虹?”   “不是, 肖虹是他们公司的体育健身器材总部的经理, 专门负责器材代理和开发健身房这块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他们俩都说, 当初成立嘉华时纯粹是闹着玩的, 也没想到弄得这么大 缺一不可   “你可别告诉我星期四他放我鸽子就是为了来C市送你项链 他们已经到了脱俗的地步 没想到是给你的 你想听我一句实话吗?”   修红点头   俩人说着话,回到了江边, 苏维嘉还守着鱼杆, 看上去是没有收获   苏维嘉把修红送回宿舍, 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在修红的宿舍里留了一阵子   苏维嘉在宿舍里转了几圈”   “那放假了呢 准备在暑期在全国好几个省台播放 那是一个青少年年暑假的活动, 由嘉华赞助的   中午过了, 到了下午 苏维嘉并没来电话, 仿佛从浮华的梦中醒来,修红的一切又归于平淡   方教授接着说:“另外做样品的前一部分那些切割, 磨样的事情, 你可以找工艺组的人去做,你教他们怎么做, 让他们做好了你自己最后用离子减薄机就行了”   “我们组的EBSD不归我管, 归梁老师管   现在方教授重新提出让修红用EBSD做研究, 那么修红以后和梁老师的关系将会很麻烦 现在苏维嘉打来的一通电话, 她也要来插一杠子修红暗想   手机铃声又停了, 修红忽然想: 要是苏维嘉一生气, 再不打电话过来怎么办?   这么一想, 看着安静的手机又有点着急了 肖虹想: 现在, 他对她也就是好奇 苏维嘉喜欢的不是无味的清水”   “星期五下午, 省电视台的广告部的罗部长去公司了”   “哦”   “那太麻烦你们家了 满心欢喜地,问: “红红, 渴了吧, 奶奶做了酸梅汤, 要不要喝?”   修红正渴着, 赶忙点头   苏维嘉和他妈妈回来了 这里只是爷爷奶奶的住处 说你那里太乱, 不合适女孩去?怎么红红不是女孩?”   “上次是上次, 这次是这次, 能一样吗?”   “什么不一样? 要不你问问红红看她愿意住你那里, 还是这里?”   修红听他们在斗嘴, 觉得有趣, 没有想到俩人都把目光对着自己, 等着她的决定, 她赶忙选择:“我住奶奶这里 她那点心思谁都看出来了, 也不好说什么 爷爷给他的花修修剪剪 修红想起来了: 小时候爷爷家和苏家住隔壁”   奶奶:“敏惠是从小让她妈和外婆宠坏了 那老太太怎么就会喜欢外孙女, 不喜欢亲孙女的? 再说, 您还老说敏惠漂亮, 我怎么看也比不上红红”修红答应道 还有鸡鸭鱼肉 看着奶奶和宋姨一起挑着蔬菜瓜果, 和小贩讲价   买完菜, 修红提醒苏奶奶给爷爷买鱼食”   下午, 维嘉的爸爸妈妈一起来了”   谁都明白, 维嘉昨天回来只是为了修红   那天晚上, 一直到睡觉的时候, 苏维嘉也没来电话 和苏维嘉没什么关系 身旁的景色, 已经不重要了 奶奶家住不下, 就让文天在你家借宿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只是希望修红分享他瞬间的感受 她对女儿的期望正是她这辈子没有得到的   修红看了一下, 居然是她喜欢的地毯和壁纸   修红这些天仿佛处于八卦的中心地带 修红常常感叹, 学生时代的友谊, 是任何朋友也替代比了的”   彭乔:“离什么婚啊? 离婚不久遂了那对狗男女的愿了吗? 要我说, 就不离, 拖得那女人肚子大了, 看她怎么办?”   她们俩用的是免提电话, 还没等一个说完, 另一个连忙插嘴 就是你妈离婚, 你爸顶多给你妈几万块钱, 就把你妈打发了 为了逃离窒息的家庭, 却不顾及母亲的孤独, 不愿留在母亲的身边陪伴她   “红红,”妈妈说着抽泣起来, “说离婚那那么容易 妈妈在他们修家几十年辛辛苦苦, 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没事, 不玩就不玩   苏维嘉安慰了一阵修红, 便挂了电话 全家都片甲不留了”   奶奶喝斥妈妈:“你别为她开脱 自己真的是白眼狼? 想了想, 不对啊, 一直都是这样啊 难道奶奶今天把自己当敏惠了?   二姑忙在边上劝奶奶: “您也别太生气, 您这边还没这门亲当回事, 苏家那边已经上杆子求上亲了”   “哪里啊? 维嘉他妈妈说连红红她外婆家也一起请 维嘉帮文天他爸的电力公司帮了不少忙 你爷爷知道这事, 今天一早把你爸和我都叫回来了 没看外公当那么多人面斥责大姨妈吗? 多给你撑腰啊 那个时候他们哪里喜欢我了 苏维嘉要和你订婚, 我和我婆婆也不感到希奇 从进了这家门以后, 林竹眼观六路, 耳听八方 而能让修红的父亲打消离婚念头的也只有修红的爷爷 她其实是一个简单的人   然后, 大表嫂小袁送来了一套高级护肤品   他的短信马上过来了:“我来见你” 她想, 不能再劳累他了   修, 范两家人第一次聚集一堂, 和苏维嘉的父母一起为两位年轻人祝福 于是就在一旁观战 对手不服, 再挑战梁老师 问题是谁是合适的人 太平常的礼物, 肯定不入他的法眼 一切都似信手拈来那样自然而轻松 在他面前, 她是透明的   “你就知道忙你自己的那点屁事, 你关心过别人吗? 你说你忙? 我就不信苏维嘉就不忙, 清闲到一天到晚除了想你没有别的事干的地步 低头检查自己, 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让她如此注目”   苏维嘉一愣, 花痴见的多了, 不过这么坦白的花痴确是头一次见 她和苏唯一什么关系?”   “是朋友关系   走出电梯以后, 苏维嘉对修红介绍说: “整个四十二层都属于嘉华 有事的话我的找小关 她就在门口”   “幸会,” 何笑天是中年人, 看上去精明, 稳重   修红握了握她的手, 感觉她的手冰凉, 象男人的手那样枯瘦, 坚硬 他的外形, 财富, 家世 看见苏维嘉带着修红出了会议室, 正回自己的办公室   小关是这楼里少数的不为苏维嘉疯狂的女孩子里的一个 但她不能恼   “他们俩下楼了   苏维嘉拿起电话说: “不是我,”   “……”   “不是, 我知道, 但不是我 我自绝于江湖吧 苏维嘉接通电话, 听了听, 问修红说: “今天晚上有人请你吃饭, 你去吗?”   “谁?”修红还在看BBS上不停地冒出来的信息, 觉得好玩 由此而心碎得血流成河, 不甘心的女孩们, 她们要等着看看到底看中了什么样的神奇女子 就象她对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那样 可以有诈的 现在她离开苏维嘉的庇护, 又和大头以校友, 师生相论” 小张恍然大悟, “那这题呢?”   那是一道算一个不规则形状的面积 不过还有另一种算法   总会计师何笑天说: “我看苏总和修老师正真是郎才女貌啊 肖虹认识苏维嘉多年 这个女人, 仗着早来嘉华, 仗着苏维嘉对她的信任, 一向在公司霸道惯了, 处处以苏维嘉的代言人自居 不解地望着苏维嘉 他重新俯下身子, 细细地吻着她, 良久他呼吸平稳, 神色安祥, 如孩子一般无忧无虑   “闯了祸就想溜?”是他的声音   她的脸上写满了眷恋 所以干脆给爷爷拿回来”   “谢谢你还惦记我们 苏维嘉对写游戏不感兴趣了 虽然她知道那只是他保护女生的一种男子汉的本能, 但她宁愿理解为那是他对她特有的关心   “你们是不是包办婚姻啊?” 肖虹半开玩笑地问 在事业上根本帮不上你的忙? 还两地分居”   “干吗?”   “给红红打个电话, 告诉她我要晚点回去   沿着大桥过了江, 车在临江大厦的门口停下”   肖虹上楼 要是我认识他时是现在的我, 我还可以去争取一下 可是话又说回来, 若我没遇到他, 我也变不成现在的我 他肯定会有一天结婚的 我只好把她送到她表妹那里去了 还是她懂他 去看场电影 通过这些曲线可以监视电, 水,气的流量, 一但出现漏电, 漏水或者漏气”   “这个技术不错 ” 何笑天说 设备的负载不够 老秦是有点动心接手这个公司, 但是他没有钱”   “其实我们的思路还是要再开阔一些 那么奥运会以后, 没有光借了 后来成立器材部,维嘉也是说干就干 方教授虽然是半导体方面的专家 不过现在修红不再为和方教授的沟通烦恼了 可是现在, 病魔居然要夺走母亲的生命 她还是害怕, 不敢些上自己的名字, 好象自己要把母亲送到生死未卜的关口”   “你确定吗?” 修红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医生简单地说   修红看了看那人 但是她相信他的话 我现在爱的人是我的妻子, 我的家人   果然, 他有些愤怒了:“我是没有立场 修红和他孰不相识 如果他是自己的父亲, 那他们应该是可以当做朋友的那种父女”   “是这样啊      54 母亲的爱情   修红在医院日夜照顾母亲   范明秀手术后四十天出院 维嘉妈妈自己有工作, 还要照顾维嘉的爸爸, 这样一来, 她太辛苦了 宋姨走后, 维嘉又去了法国 我一般住奶奶家”   在菜市场, 母亲教她如何挑选新鲜菜 如今要亡羊补牢 连我这个新娘子都比不过您”   “谁?”   “妈妈, 您还记得原来有个医生叔叔吗? 他一直都喜欢您 现在母亲的心中的仅存的那点骄傲被她给打垮了   好可怕的爱啊”修红辩解 所以一定要走维嘉是个好孩子, 你嫁给他我放心”   母亲送走修红进站的时候, 依然絮叨, 比当年修红十八岁时第一次离开家门上大学的时候,还要不放心 红红她妈就是一个讲礼节的人   修红推门进去的时候, 家里显得过于寂静, 也许因为有二十多天没有人进出了, 显得有些 “荒凉”根本没有注意到和他同行的还有公司的其他人, 其中还有她认识的何笑天   苏维嘉开着车上路了, 修红说: “咱们去奶奶家吧, 奶奶昨天还念叨你来着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   “你别着急, 红红, 咱们现在马上就出发去榆阳”   “我不饿   耳听到苏维嘉的声音, “红红, 红红……”   接着自己就被抱起来了, 身边一阵混乱, 哭的喊的都有……   修红的心里象堵着什么, 觉得难受, 想喊, 却喊不出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和苏家结了亲家以后, 再闹出这样的丑事, 修柏年第一就饶不了他   修老太太一开始是打算把这事瞒着范明秀的现在只不过借住一下 安静地度过她的晚年 让林竹来守着修红 竟是这样的寡情, 自私, 无耻 等警察来的时候, 修志同也被打的只剩半口气了 从法律的角度来看, 范明秀是自杀, 没有人为此承担法律责任 范明强殴打修志同, 已经构成了伤害罪 修红一向来生活简单, 生活环境一向单纯”   上午, 修红仍然在昏睡 医生来给修红做了检查   大姑迫不及待地要发言, 被二姑拦住 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为止 那保姆呆了几天就被气跑了   这两个姑奶奶原来回娘家, 也只是做“客”, 顺便再挑剔范秀明的几句 明秀就是因为那房子死的”大姑妈不服 倒是让人家看了热闹去了”   苏维嘉忙问: “红红怎么了?”   孙絮:“她现在说不了话了, 可能是太过悲伤引起的癔症性失声   “喝点水好吗? 孙絮说你的嗓子需要多喝水 修红似乎现在还能感觉到, 和母亲拥抱告别时, 母亲余留下的体温 这几天完全出于一种自我毁灭的状态   她怎么可能再回到从前?   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翻出了母亲的影集 那个时候, 榆阳刚刚时髦照这种婚纱照, 他们的照片曾经被放在照相馆的橱窗里展示 母亲受到家人的欺负的时候, 修红心里虽然不满, 却从没有出面为母亲打抱不平过”   修红走到凉台上, 把手伸在雨中, 雨打在手上, 便有了些凉意 于是, 拿起车钥匙就出了办公室”   修红点点头, 用耳语的声音说道: “别担心我”   苏维嘉看着操作台上放着的菜谱, 笑了笑:“还有理论指导,怎么会不好吃呢?”   修红笑着打了一下苏维嘉: “还是王瑾帮忙杀的鱼, 要不我可不知道怎么收拾它”   “妈……,”修红轻轻地喊了一声, 眼泪就滑出了眼眶 因为在这些地区, 已经有当地的代理商占领了大部分市场, 嘉华很难再插进去了 提起电话给小关发出指示: “让何笑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她的知识水平和能力决定了她不太会有所作为, 那么在公司她就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影响力 不行, 就分家   “你说你过得什么日子, 按说你结婚了, 你夫人该管管你了 可是修红又隔那么远” 苏维嘉说”   苏维嘉过了一会儿才适应实验室里暗黑的光线   “你说要是你和华冬青真的分开了, 华冬青的夫人会不会和我一样难过啊……”修红刚把这句话说完, 已经被苏维嘉堵上了嘴, 就此结束了这个话题   整个事情的转机取决于两个女人 这正是他最近一段时间挠头的问题 最后就到了分道扬镳的边缘 修红他们班留在C市的同学都去参加了张松的婚礼 她知道: 在雷震心里, 她就是一个浅薄的女人, 因为嫌贫爱富, 才和张松分手 修红就明白了, 是王瑾干的 在坐进修红为她叫的出租车里的时候, 王瑾回头看了看她再也不能走进的那套别墅, 心里充满了对那个女人的恨”   “哪个家?”苏维嘉是问C市的家还是W市的家 忽然想, 若是今天自己不来, 现在干这些事情的应该就是王瑾了   “哦, 我知道了, 不过你应该先告诉我一声 我承认当时答应让她来是考虑不周”   合适的机会, 合适的理由? 难道辞退一个别有用心的小时工还需要顾及什么? 修红冷冷地看着苏维嘉, 一时不知道他是说的真话还是在找托辞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你是顾及肖虹?”   “是, 现在公司的事情非常多 所以我不想以其他的小事来影响肖虹的情绪的 公司内外的人都知道, 找苏维嘉, 通过肖虹比苏维嘉的私人秘书小关还管用 而对不喜欢的人, 修红一般是敬而远之, 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敷衍, 譬如对待张松的母亲 我说我知道这事, 辞退她是因为我们家离大学太远, 中间要转几道车, 现在是冬天, 天黑得早, 王瑾晚上回去怕不安全 猜出这人是参加嘉华酒会的客人   两个女人对立沉默, 修红不习惯这样的对峙, 便退回到大厅里 苏总需要她翻译的话, 也是通过我 修红心中一懔, 和马克又聊了几句, 便装着去拿饮料,离开马克, 一边穿过会场, 一边用眼睛搜索着他们两人, 确定没有发现他们 男人的手搂着女人, 两人显得很是亲昵”   苏维嘉若无其事地走上前来, 一手揽着修红:“那我陪着你 那么她现在是应该义正词严向苏维嘉兴师问罪 而你看着她那么伤感, 那么脆弱不能置之不理   苏奶奶家的保姆宋姨的家在W市管辖的一个县城里 麻将玩不了了 总算是结束了 其实, 说到底, 就是不甘心”苏维嘉说着摇摇头”      69 胡思乱想   又是一个春天来了, 新学期开始了”   嘉华已经正式开始收购阿诺德法律程序, 在法国聘请了一位律师在做一些文件准备工作 她寒假回来说, 她母亲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想把她妈妈接到W市来找专家看看 苏维嘉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苏维嘉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 又是一副若无其事, 看透了修红的心思的模样   “你干什么呢, 不是下午的火车吗?”   “你不是要去广州吗? 还不得赶紧收拾一下, 我就不打搅你了 咱们好不容易在一起, 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 但是,在那次新年酒会上, 看见乔忻茹, 不, 看见苏维嘉看乔忻茹的眼神, 那种欣赏, 热情和迷恋,让修红有些不安   那一次修红发现他们暧昧地在一起 她只希望, 能有一个什么人, 什么神, 什么仙, 什么菩萨给她一点暗示, 让她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修红需要找些事情来做, 把自己的时间和脑子里的空间占满   在黑暗的实验室呆了一下午 平时这个时候, 该下班的下班, 该下学的下学, 走廊里非常安静”苏维嘉说:“我明天上午去理工大学, 老雷说他们完成组装了一套电表 先去了W大, 送完样品 已经下决心不再怀疑苏维嘉了的, 可是仅仅是一丝疑问, 自己便不由自主地惶恐起来因为喜欢Catherine Deneuve(凯瑟琳-德纳芙),这个永远优雅的法国女人我给自己取名Catherine “嘿,兄弟们,我想方便一下,可这附近没有厕所,怎么办?”叶南风压低了声音对彗星和小敏道 一路无语,叶南风感觉到自己最少走了近半天的时间,却始终望不到尽头,正当叶南风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走下的时候,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兄弟,不要害怕,继续向前走!”语气中显得平和而威严”中年人笑道 这种震惊不亚于听说流氓变成了皇帝,麻雀变成了凤凰,甚至有过之! “是的,我就是龙腾,不过并不是位面守护神,而是位面监守者!”中年人肯定道当神族意识事态严重后,曾不断地派出天使或使者前往各大人类位面四处建立起宗教院,并且时不时的有天使现世人间,妄图获取人类的信仰力就在我们和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忘乎所以地进行试验的同时,以光明一族和黑暗一族为首的神族对各大位面的人类发动了惨无人道的屠戮,灭世之战就此展开 “是!”战魂点了点头,便静静地看着烟雾缭绕、烈焰熊熊的医疗室,只是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任何状况 万幸的是,医疗室内的大火最终还是被扑灭了,烟雾散去后,观察室内的人们渐渐可以看清医疗室内的情况,而这时一件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叶南风所躺的病床已经支离破碎被烧毁,落在地板上的叶南风浑身上下正迸射出无数道分不清是紫色还是黑色的电光,可怕的是,这电光似乎能够自主地凝聚成形,不断闪烁着,变幻着,时而像是烈火燃烧状,时而像是利剑状,时而像是鸟状……紧接着数十样各式各样的兵器和动物模型不断地幻化着! 秃顶老人脸色有些惊骇,喃喃地道:“天,这、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胎,体温高得邪乎,力量高得邪乎,他,他,我怎么觉得他这是在睡觉?” 室内的其他人也惊得是一身冷汗,任他们都见识过无数常人不能见到的秘辛奇闻,此时也不禁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忽然间,在叶南风身上闪烁的紫电渐渐变小、变弱起来,倏忽间,一道紫光闪过,仿佛一切都不曾出现一般全部没入了叶南风的体内! “哧——”一切回归平静后,医疗室内仅剩一片下散水声,和一具赤身裸体的身躯横躺在地面上只要你成为我们护龙卫一员,最低也是月薪十万,正五品大员的待遇,而且随时可以调动各州郡的执法护卫队和军队为你做事……在国外,只要你以位面守护者的身份出现任何场所,都能得到各国无条件的配合,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权力啊,你再想想,不要忙着拒绝!” 第五章 4 叶南风微吃了一惊,没想到护龙卫的权力这么大,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位面守护者担任的可是保卫整个龙腾位面的重任,受到这样的待遇并不算过分,不过叶南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独孤伯伯,我还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当然,若是国家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愿意力所能及地为国家做一些事情!” 独孤存皱了眉,给战魂使了个眼色 “耶,护龙卫还真出美女啊!这几个不是‘BOSS’和‘a’的的小秘吧!”叶南风心中偷笑,坏坏地想着 “这怎么可能?”玄镜不相信地瞪大双眼叫道,今天她所受的震撼似乎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极限了 “不过,双方不能使用超能力!”易石冷冷地道 不过,叶南风却很开心,因为他也将五小易之一打成了猪头,赚回了一点颜面 …… 这就样,天性好胜的叶南风败了再战,战了再败,一直当了个半个月的沙包 “呀呼!”叶南风狠狠地握了握右拳,高兴地跳起来 “呵呵,”叶南风摇头苦笑,寻思着,“原来他们说喝醉酒的人通常不承认自己喝醉是真的哈!”脸上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态道,“好啊,我也正好没喝痛快呢,不过这次该谁买单呀?” 说到钱,两人倒是立马恢复了精神,彗星意味深长地问道:“小敏,你说咱哥三是什么关系?” “那还用说?咱们可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小敏急忙接道 第55章:第三章 3 “耶!”小敏和彗星诡计得逞,得意地互相击了一掌 于是,尽责的王教授又把几个单词的要点讲解了一遍,小敏和彗星当下猛点头,表示终于明白了 “小倩!”叶南风温柔地抓住了轩辕倩的右手,郑重道,“只要你愿意,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南风!”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了最想听的话,轩辕倩惊喜交加,泪水顿时又流了下来 第65章:第五章 5 忽然间,一辆黑色的BM鸣着嗽叭从远处驶来,那横冲直撞的模样吓得沿途行人纷纷闪避 这么一闹,正在台上讲演空手道技法的小犬二郎无法继续下去了,转头冷冷地看着穿着皮鞋就走上擂台的叶南风,眉头皱了皱,问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真健忘,昨天下午咱们不是才见过一面么,现在就想不起来了吗?”叶南风冷冷地道追求轩辕小姐的事情我是有的,但我没让人打你的兄弟,你一定是误会了!” “如果有偏见,也是你们自找的 “啪啪啪……”小犬二郎从台下站起身来,淡然地鼓起掌来,“好身手,没有想到南风同学竟然这般厉害!看来,龙国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啊,一个普通的学院中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轮到你了!”叶南风平静地看着小犬二郎道,“我正想领教一下虫国空手道能强到什么地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希望如此!”小犬二郎走上擂台,挥了挥手,有几个干事上前将受伤的性无助和猪奴小本迅速扶了下去、送往医院 叶南风大惊,急撤身,双臂如风般下探,堪堪来得及迎击小犬二郎这一记犀利诡诈的攻势不过,你也算是个男人,这样都没有倒下 “嗯?”轩辕倩叫道,“海上鱼家?”随后转头对叶南风说道,“南风,我想吃海鲜 叶南风虽然比较讨厌虫式盘膝而坐的方法,但现在没奈何,也只好盘着腿坐了下来 “当然有关系,叶先生一个普通的龙国学生,一出手就干静利落地打败了猪奴小本、性无助,紧接着又打败了舍弟,最后,连我虫国十大剑道高手之一的一夜龟公也大败而回 叶南风略微打量了一下: 第一个虫国人约四十岁左右,穿着黑色的柔道服,身形修长,脸形瘦削,锐利的眼神中散发出一种坚毅、勇猛的味道 小犬大郎等人互相看了看,也跟着走了过去 叶南风明白,要是被锁上,恐怕下面早泄不举就会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了 早泄不举急弯腰,就势撞向叶南风腰际,双手更是狠狠地抓向叶南风腰间的衣服,想破坏叶南风的重心、将他摔倒 “砰!”早泄不举格架,后退一步 阳痿无料阔步而来,看似不经意又是一刀 “第二局,叶先生胜!”小犬大郎脸色像苦瓜一样,一脸的郁闷” “明白了,叶君走好!”阳痿无料和糜烂龟头一起鞠了一躬 “哥!”若水冲着清风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那个,我能不能问问,若水妹妹,你查出了什么?”叶南风急急问道 叶南风翻了翻眼,没理她,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办法查出它的行踪吗?” 清风脸色凝重起来,缓缓道:“如果是游尸,倒不足为虑,我们护龙卫随便出动一个人就能把它摆平的!若是暗尸,虽然棘手,但也不难查出它的行踪!若是尸,那可就麻烦了,以我们三人的实力恐怕难以应付 第100章:第二章 1 叶南风、清风、若水三人没有分开,一起躺在叶南风的车子里,静静地闭目休息你定住他,我用天雷符引下天雷劈它,看看有没有效果!” “好!”事到临头,若水也不敢皮了,迅速准备好了符篆 第105章:第三章 2 “好!”清风大喜,右手扯起一张符篆扬在空中,左手在空中虚晃了几个符号,大喝道:“天雷应我,惩妖降魔!去!” 猛然间,符篆燃烧起来,迅速脱手,直飞向天空,倏忽间消失不见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战魂郑重道” “噢,原来是这样 “这个,我怎么吃啊?!”叶南风苦着脸看了看裹得像粽子似的双手 叶南风愕然,忽地大骂道:“你们这两个混蛋,敢诅咒我,看打!” 正要扑上去,腿快的小敏和彗星已经大笑着逃之夭夭了 叶南风坐了下来,问道:“头,清风,是不是准备行动了?” 战魂没有说话,清风却接道:“是啊,我们估计暗尸上次受到重创后,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夜就可能再次出现,所以要提前做好准备!” 叶南风点了点头,脸上很是凝重,“行,反正不能再让这东西祸害人间了!只是,清风,这暗尸行动诡秘,而且可以飞天,简直是来无影、去无踪 性格随和、爽朗的翼人便笑道:“我有双翅,可以在天空飞翔,观察面大”清风很有把握地兴奋道 “现在十一点半,可以准备动手了!”叶南风看了看表,扫视了一下众人 霎时间,由于叶南风和清风的不守秩序,正在通过路口的绿灯车辆一阵大乱,纷纷紧急刹车中,好几辆车险险撞在一起 “翼人,我们来了!”叶南风大叫一声,身体最灵活的他率先扑了上去,“该死的僵尸,看拳!” 叶南风双拳迅速布满紫黑色雷电,像两颗的电球一般袭向暗尸 “好!”叶南风点了点头,微微弯下腰,全神贯注地盯视着在烈焰中咆哮惨嘶的暗尸 “砰……”若水和翼人猛烈撞击在一起,纷纷扑倒,口中俱各喷出一股鲜血 “完了!”叶南风也脸色如土,一时心灰意冷! “吼!”见终于将所有的敌人都放倒了,暗尸兴奋起来,奋力再次拉扯起叶南风来 “南风,加油!”忽地,翼人和清风兄妹一齐挣扎着叫了一声 “啊!”叶南风痛得惨叫一声,额头直冒冷汗,狂叫,“来人啦,救命啊,快把这个小魔女弄走!否则我没死在暗尸手里,很快就死在她手里了!” 第130章:第九章 2 众人大笑,微娟捂着嘴乐道:“知道疼了吧,看你以后还狂不狂!”却也板着脸道,“若水,南风真的受伤很重,别去惹他!” “就你最怕疼!”若水冲着叶南风做了个鬼脸,拄着拐棍坐到哥哥身边去了 这不禁让叶南风有些哭笑不得,好在他确实是为社会做了贡献,不然这个“意外”的荣誉还真让叶南风受之有愧! 第135章:第一章 京城西面一个角落,是京城著名的酒吧聚集场地,也是夜生活最为丰富的地方之一 …… 到了宿舍楼下,叶南风便看见穿着一身粉身休闲装的轩辕倩正在楼下的花坛边气鼓鼓地徘徊着,不时停下来恨恨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完了,老天保佑啊!”叶南风心中一阵祈祷着,脸上忙堆上笑容,迎了上去,“小倩,我来了,我来了,呵呵!” 轩辕倩脸上挂了一层寒霜,“你还知道来吗?!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哈哈,哪能啊!不好意思,你知道我这人的,平时做事粗心大意的!这不,一进了图书馆,就忘了时间了!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叶南风一脸的诚恳,这时候就得放低姿态 “应该不可能!首先,那些非法走私人体器官的团伙不会这么胆大,直接找正常的市民下手便拿起了通讯器,接通了战魂,将情况仔细讲了一下直到三十年前,我刚入护龙卫的时候,也曾经出现了一只七尾的妖狐,在民间大肆作恶,杀人无数 叶南风见状不禁偷偷直乐:看来,护龙卫中不仅自己这一个刺头吗,战头的日子不好过啊! 战魂显然拿这个“风神”也没有多少办法,冷哼一声道:“你好日子到头了,有任务给你” “我事先说明,没有难度的你给别人,我丢不起这人!”“风神”又打了个哈欠,一脸的傲气 “风神”吹了个口哨,大叫道:“喂,美女,给我调杯‘香艳红唇’!”转头看叶南风道,“喂,哥们,你喝什么?” “柠檬汁 “风神”也傻了眼,心中暗骂叶南风变态,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两杯酒倒在一起,捏着自己的鼻子灌了下去 叶南风只感觉到鼻子里一热,暗呼糟糕,急忙站起来,定了定神,刚刚要涌出的鼻血瞬间被逼了回去 “哼,别卖弄风了!”叶南风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大喝一声,“雷电!” “滋滋!”两团迸射着电光的雷电在叶南风双拳上凝聚成球,在夜空中散发出一阵紫黑色的电光 “呼呼……”眼看双拳就要命中眼前的妖狐,忽然间,眼前人影全无,双拳立时扑了个空 叶南风急回身,便见妖狐正在自己身后一丈开外“吃吃”地笑着:“帅哥,虽然你的‘紫黑色雷电’很厉害,但打不到我,再厉害也没有用!可惜啊,拥有如此厉害的上古奇功却不知道好好珍惜,还没修炼到家就拿出来卖弄!” 好快的速度!叶南风额头微微冒汗,暗骂“风神”怎么还不来,咬了咬牙,怒吼道:“妖孽,再吃我两拳!” 这回叶南风没有直接扑上去,双拳“呼呼……”凌空两次遥击,两团能量球带着迸射的雷电脱拳飞出,化做飞鸟状一左一右夹击向妖狐 “呼!”尚没有等叶南风还击,妖狐轻笑着吹出了一口粉色的香气,“粉雾迷魂!” 在淡淡的香气中,叶南风迷茫了,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也忘记了眼前是自己的敌人,只是呆呆地、色迷迷地看着眼前的佳人 “风神”立时愣住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随着笑声疯狂跳起来,似乎要破胸而出一般地开始剧痛 “那老灵,就真的没有办法对付这八尾妖狐了吗?”“风神”这时也谦虚起来,“历史上不是有九尾妖狐都被降伏的例子吗?” “据我所知,九尾妖狐千年难出,鲜少出世 “天啦!”叶南风抱头大叫一声,“快杀了这两个混蛋吧,你们看看才几点啊!” “五点半了,不早了,快起来!这段时间,我们可是天天五点半就在操场负重跑步呢!”彗星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他 二人边跑边叫:“南风你虐待兄弟,我们向嫂子告状去!” “刚才还说什么武德,还说什么不能欺负弱小来着呢……” 叶南风暴汗无语:交友不慎啊! 第167章:第九章 护龙卫,会议室 当叶南风走进来的时候,室内已是济济一堂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山林中,顿时又响起四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咯咯,”妖狐得意地笑了,“这回没招了吧!” 清风有些不甘道:“我这道袍是道家重宝,你怎么可能破它?” 妖狐得意地道:“这是我第八尾的法术,凡我绿光所至,都是我控制的结界在结界内没有任何法器、法力可以伤我,而且,你们的法力和异能也全部都被封印了!” 南风阵众人闻言大惊,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法力和异能竟然已经使不出来了,简直成了待戮的羔羊 “咯咯咯……”可怕刺耳的声浪中,妖狐不屑地一挥手,“风神”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扑通!”当“风神”重重跌倒在地的时候,一口滚热的鲜血也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扑!”终于,叶南风也忍不住吐血了,全身如置火炉 霎时间,一片朦胧的血雾中,叶南风重重地摔倒在,绝望地想到:莫非,我今日竟然要死于此地?! 就在这时,脑海里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声音: “雷……” “辅……” “主……” “……” “什么?你说什么?”叶南风心底问道「我只是好奇」   「会对这件事感到好奇是很正常的,葳伶,你就赶快去找个男朋友吧!跟男人做过之后会变漂亮喔!」张秀敏的食指开玩笑地滑过林葳伶滑顺的脸颊「我可是女孩子耶!」   「有什幺关系?反正做爱是件快乐的事,小心避孕倒是真的   现在她身边那些普通的男性朋友,根本不能满足她幻想的条件」   林葳伶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男性,最后还是停留在聚光灯下的那张性格脸孔上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两人还没怎幺讲到话哩!她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地遗失了自从那天见过面之后,夜里她的梦中充满了他的身影,那些羞于启齿的激情梦境,男主角果然配上了他的脸孔……   林彦承默然瞪着她他实在冷得发抖啊!而且好想睡林彦承将干毛巾拉上盖在女孩儿有点儿濡湿的短发上,弄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林彦承原本沉浸在深深的睡眠中,但身体被她胡乱摸着地挑逗过后,竟诚实的反应出想要的情绪   被他粗鲁的动作吓了好大一跳,梦里的男人一向是温柔非常的,怎幺会突然转性子了呢?林葳伶猛地睁开双眼,那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个体   林彦承有点儿自私地这幺想着:这样一来,他就算抱了她,也可以完全推卸掉责任罗?   他真的不想再次受到爱情的伤害,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傻傻地向对方投入自己所有的感情   「小家伙,张开嘴   原本以为作风大胆的她应该是个很有经验的现代豪放女,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毫无经验的处女?!   林彦承深深皱起眉头   林彦承的额上淌着豆大汗水,在林葳伶高潮紧缩的影响之下,炽热的坚挺不断奋力往花心深处来回顶进,试图延长强烈快感的时间   「好嘛、好嘛!已经说好了喔!星期六早上我会直接来找你,不准你放我鸽子喔!」林葳伶讲完之后便赶紧逃开现场,免得听到他的拒绝林彦承不禁苦笑了起来「哦……你这个可恶的……」   「哼!你果然是骗我的!你自己看看,这里这幺快就有反应的话,是真的不想要我的表现吗?」   林葳伶着迷地握住那根慢慢胀硬起来的部位,说她是个好色女真的一点都不冤枉,她真的深深为林彦承这诱人的男色而着迷不已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林彦承听完她的话之后,二话不说便架起她白嫩的双腿,高举的欲龙前端已经迫不及待刺入她湿润的甬道」李威志吆喝着旁边还在吃饭的社团学弟们,「喂!吃完的话就赶快起来,让人家坐吧!」   「学长,你也太过分了吧!见色忘友喔!」其中一个嘻皮笑脸的男生打量着林葳伶   「这幺说来的确很可疑,傍晚下课的时候你马上就溜得不见人影,之前几次想要找你一起去联谊,都被你先溜掉了,你一定是交男朋友了吧?为什幺不告诉我们?」邱雅芬埋怨地望着林葳伶   由于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外出约会,所以她对今天充满了期待,昨天早上就打定主意要在林彦承家过夜的她,已经把今天要穿去约会的衣服和化妆的必备用具都拎过来林彦承家里」   「你不要再睡了啦!快点起来,再不起来我就要哭了喔!」林葳伶嘟着唇敲打着他裹着的那条棉被,很生气他竟然这幺不捧场,她可是花了好多时间为他精心打扮自己   「彦承,你等等我啦!不要走这幺快嘛!」   在「哔哔」声的催促中,林葳伶惊险地在关门之前窜出车厢,苦苦在后面追赶着低头往前走去的男人」这一次林彦承并没有甩开她的手,而且小心地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速度   前方已经形成一小排排队的人龙,她兴奋地说:「我之前有来过一次喔!可是那时候因为哈雷它们刚搬进来,所以来看它们的人好多喔!排了很久的队,都只能看几秒钟而已就被后面的人挤着往前走了……」   看到她兴奋的样子,林彦承虽然对无尾熊没什幺特别的期待,但也按捺着情绪跟着前方排队的人潮前进   「既然都被我看到了,你就跟我们介绍一下你的男朋友嘛!他长得那幺帅,你到底是在哪儿认识他的?」   「雅芬,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你问这幺清楚干嘛?」林葳伶竖起了防卫盾牌,有女孩子对自己的帅帅男朋友这么有兴趣,可不是一件好事   「好啊!原来你是来笑我的是吧!臭韵愉,你给我站住!」林葳伶拿着空的汉堡盒子绕着教室追打着故意嘲笑她的同学   可以成就室友的苦恋,她和她男朋友梁明德也算是大功一件啦!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不是叫你不要站在这里等我的吗?」   寒风飕飕,身上裹着大衣的林彦承每回见到林葳伶穿这幺少衣服,都觉得非常纳闷   「我不要!」她像只八爪章鱼般地缠在他身上人家葳伶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她放下身段来倒追你已经很辛苦了,你就多疼疼她不行吗?亏人家这幺喜欢你……」   没注意林彦承正在发呆失神的状态中,梁明德只是不断软言开导着,但他这幺做只是更加让林彦承觉得心烦意乱   「你先放开我,你这样子我们要怎幺聊?」   背部被她环抱住,林彦承全身上下的感官神经都意识到了她软绵绵的身子,正在他身后缓缓地蠕动着   相对于她为爱而爱的勇气和牺牲奉献,他对爱情的一味退缩就跟懦夫没什幺两样   「不舒服吗?」看到她痛苦的表情,林彦承放慢了冲刺的速度,低头审视着她   其实他在两人之前做爱的时候是很少开口的,多半是林葳伶说话比较多,但是这一次他真的好想知道她的感觉   「叫你别说话「然而地球一样继续转动,每个人也都继续生活着,我也跟大家一样,什幺都没有改变,只是没有了爱情」李威志将她的脸给推回正面去   「我们现在是朋友,可是刚刚你那样子看我,会让我对你重新燃起追求的欲望耶!」李威志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取笑着她,「葳伶,是不是我刚刚说的话让你分心了?其实……」   林葳伶再度晕红了俏脸「哼!不用向我解释这幺多!」   因为太过生气,林彦承转身就走,他实在不想再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   「他……他是喜欢我没错……可是我只喜欢你啊!」她抬起含着眼泪的眼,既哀怨又可怜地望着他「而且……仔细一想,刚刚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你好象对威志学长说『你在对别人的东西做什幺』,对不对?」她惊讶地看到他脸红的样子,甜孜孜地笑问他,「彦承,我是你的东西吗?」   林彦承发窘地望着她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知道她到底想要逼问什幺事,所以他一把推开她柔软的身子   四年了,邵妍觉得自己已经想不起来这个人了,想不起来关于他的一切,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心情比想象中复杂多了   而接下来的一切,更让人大跌眼镜,迟浩瀚对于文艺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的,五音不全,不会跳舞,唯一会的乐器是吹口琴,并且只会最基本的那家伙做任何事都极其认真,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搬桌子,每次开会过后,他会主动留在来,把场地打扫干净,邵妍有时候看不过去,命令打扫卫生伦班负责,可迟浩瀚竟然当众表示,打扫卫生的工作他可以全包了,惹的邵妍干瞪眼,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你们俩都闭嘴!要我给他赔不是,下辈子吧!我又没做错什么!”邵妍只记得当时很生气,强硬着就是不肯   邵妍终于按捺不住,停了下来,脸色越来越难看,直盯着脸上的通红还没有退去的顾川,只觉得积聚了一天的烦恼都已经到了临界点,心里的火烧的异常难受,握紧手里的拳头:“你以为你是谁?顾川,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你非要让你爸丢人,让你爸难看,让别人都知道他有你这么一个天天在混日子的儿子你才高兴?!你要过这种日子你过好了,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来折腾我?前些日子是滑雪摔断了腿,后来好了才几天,你又去登山,迷路在山上,你不会忘记你是怎么回来的吧?今天又唱了这么一出   夏末秋初,早晚会透着一种凉意,而中午却很热,还好这些日子的阴雨,让空气清爽了不少,踏着学校的草坪,脚下一阵舒坦,因为是暑假,整个学校都很安静,只有几个培训班借用这里的教室,是原来作为公共自习室的阶梯教室,邵妍还记得那时候,为了在自习室里占到位子,她和关语沫每天轮流起早过来排队占位子,为了这个,还和别的同学发生过争执,可那时候却过的非常快活,直到有一天,她和关语沫都起晚了,谁也没能占到位子,两人到了自习室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没有人的位子上也放满了书,两人垂头丧气的徘徊了半天,正准备离开,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冲她们招了招手,原来竟然是迟浩瀚,在他坐的前面一排帮她们占到了两个位子”   邵妍知道迟浩瀚从来都是没有勇气的,从开始到分手,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算有什么开始,就不明不白的结束了,整个过程直到后来想起的时候,都觉得那样可笑   “那天你到我们局里去,我说要请你吃饭,也没请成,今天既然遇到了,走吧,一起吃个饭   “这几年还好吗?”迟浩瀚终于先开了口,邵妍望着窗外,片刻,才点了点头:“挺好的,每天就是上班下班,有时跟着朋友出去玩玩,就这样呗邵妍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和平时认识的他似乎有了什么不同”迟浩瀚高兴的答应着,可他并没有回去,直到看着邵妍回了宿舍,又站了一会儿,才兴奋的奔回宿舍她没有忙着接,想想这个时候,应该会是顾川邵妍吓坏了,赶忙打了过去不过伯伯这辈子没福气,就顾川这么个不成才的儿子可这爷俩一样,都是个掘脾气,就是凑不到一块儿,谁都不先开口叶耀没有见过邵妍,正搞不清状况,一会儿看看顾川,一会又看看赵天明邵妍气的瞪大眼睛,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拿这样的事来要挟她,心里憋着火,从盒子里掏出一个杯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放进自己包里:“你小子威胁我,你别后悔!”   顾家的房子在玉泉路,那里是一排排的老式房子,独门独院,一户挨着一户,是高干的聚居地,早在民国时期就建在那里,路的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安静又气派赶忙端起杯子:“顾伯伯,我来敬您一杯!祝您生日快乐,工作顺利!”邵妍开了个头,希望提醒顾川”   邵妍抿嘴笑了起来,带起另外一条围裙,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碟子:“我也没起多大作用,只不过把他拉来了而已   “迟浩瀚!”邵妍叫着他的名字过来,上下打量着他,象上级跟下级说话一般,“你今天精神状态怎么样?要不呆会儿再练一遍?”   迟浩瀚觉得脸上正在发烧,几乎不敢正视她,有些羞怯:“其实,我背的挺熟的,应该,应该没问题虽然主角是老部长,可是一贯善于耍宝的赵天明却总是不失时机的调动气氛,引得几桌人不断发笑   “为什么要忘了?!”迟浩瀚抬高了声音,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好象积聚了许多痛苦,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邵妍猜测他这几天应该没有睡好”周围静静的,远处的操场还有人在烈日下快活的打球   原来八楼是个专门的抬拳道馆,干净宽阔的场地,空空的却没有一个人,傍晚的夕阳从窗口照进来,显得温馨十足   “顾川,别再钻牛角尖了可转念想到冯晶晶的话,终于只是把信息存了起来,没有发出去   那一家人倒很和蔼,男主人赶紧掏出手机递给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实在挺可怕的,赶紧跟你的熟人联系一下眼看那家人上了车,男主人还向邵妍挥了挥手告别   “你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样,感觉温顺了许多,没有平时那么凌厉了”邵妍语气平淡的说着这些,顿了顿,又接着说,“昨天我终于联系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想脆弱的感觉   “怎么样?好吃吧?”顾川笑着盯着邵妍的表情”   邵妍看见顾川把削的苹果全吃了,不乐意的嘟起嘴,伸出没打点滴的手,指了指桌上另外一个苹果,示意让他继续削顾川没办法,一咬牙一口气将她背到医院,一路上邵妍吹了吹风,休息了一会已经好的差不多,而顾川大汗淋漓,一路背着她跑来,到医院急救室门口的时候几乎撑不住摊倒在地上,医生看到他俩的时候,以为坐过山车晕倒的是顾川,最后反而把他抬进了急救室”顾川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仿佛是说不下去了可你对我,也许从来没这样深刻过,你对我可能更多的是忍让,包容,你很少主动找我,更多的是躲避,因为你觉得我在折腾你,确实是这样,我总在想尽办法让你来注意我,我滑雪,登山,甚至酒后驾驶被送进公安局,这些都是我想引起你注意的手段,每次只有我出了什么事,你才会出现,即使是生气的骂我一顿,可那毕竟表示,你对我还是有点在乎,有点反应,不是象平时的冷淡   “叶耀是谁?”邵妍好奇的追问着   “我没胡说,我跟他认识许多年了,从小玩到大,后来他出国了,前些日子才回国   邵妍又急又气,悔的肠子都青了,懊恼着真不该让顾川跟自己一起来,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邵妍愣愣的看着他,用自己凉凉的手抚上他的脸,觉得一阵发烫:“别说胡话了,睡一觉吧,醒来以后我们赶快回去,你呆在这里会吃大亏的   “停车!”邵妍忽然喊道,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下定了决心一般”   邵妍望着外面街上,一些早点摊子已经有人起来忙碌,昏黄的街灯照着整个县城的街道,困也醒了不少:“我陪你说说话吧”   提到妈妈两个字,邵妍忽然觉得很遥远,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张了张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很多年前就跟我爹离婚了,那时候我和小伟都很小,村里还很保守,当时离婚的人很少,可我妈却坚决的要跟我爹离婚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才终于自信满满的出了家门邵妍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来引起她的注意出了那位中年人的病房,邵妍跟摄影师一路谈论着朝外走,医院病房大楼的走廊很长,尽头透着外面的阳光,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医药车轱辘的声音,住院部安静许多”   “晚上我去看看你吧”   叶耀笑着推了他一把:“行了啊,你小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邵妍重新躺回床上,只是这回将嘴唇咬的更紧,望着天花板,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眨眼,生怕会有泪水流下来,手攥着床单:“其实这几年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想管他当年为什么忽然失踪了,他有他的道理,只是我不会原谅他了……”   关语沫枕着自己的胳膊,听着窗外传来的琴声,一阵阵的悠扬婉约,可似乎却淡淡的带着哀伤,想着此刻置身在水乡,已经远离喧嚣,可心里却觉得空空的:“邵妍,把你的心思理清楚了,想好了你到底真正想要什么,不要对自己作的决定后悔本来几个女人只是想随便跟她玩几圈,以为她不可能打的好,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打算暗中让她一两盘,让她面子上别太难看,没想到最后她们却输的很惨,直抱怨顾川是找了个高手来吃她们的   迟浩瀚没有再提出要到其他地方的要求,站定了,看着多年前曾经那么熟悉那么亲密的人,现在仿佛隔了那么远:“我……听说你要结婚了邵妍拿面纸使劲的擦了擦嘴,觉得很快嘴上开始又疼又痒”   邵妍没有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句:“好吧,你要怎么帮?”   迟浩瀚忽然搂紧了她,低头吻了下去,几乎没有给邵妍任何思考的余地,冰凉的唇触碰上她火辣肿涨的嘴时,邵妍觉得心中一阵抑制不住的悸动,疼痒的感觉顿时消散了许多,一种羞意袭上心头,赶紧将他推开,怒瞪着他,可说话早没了底气:“你!你……”   邵妍也记得,那年最后一次见到迟浩瀚时,他的情绪似乎很低落,拉着她,紧紧的象是怕一松手就会不见,两人把学校的校园逛了个遍,最后坐在田径场的看台上,那天晚上星星似乎特别多,却看不到月亮,迟浩瀚将她抱的紧紧的,似乎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邵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说自己毕业以后打算留在本市工作,问迟浩瀚有什么打算   店里的顾川开始频繁的看时间,开始东张西望,还向服务生吩咐着什么,猛然间,他看到了马路对面的身影,衬着路灯的光线,雨中显得那么消瘦的女人,定定的站在那里   顾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不想叫住她,看着她上了楼,又握了握手里的手机,慢慢来到咨询台前,值班人员看见他赶忙客气的打招呼:“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顾川犹豫了片刻,终于指着刚才邵妍上楼的方向问道:“请问刚才那位小姐打听什么?”   “噢,是打听内科住院部,迟浩瀚先生住哪个病房屋子里温馨许多,床头放着几束花,话没有多说,因为有些话早已经说不清   “把原来的床丢掉,或者我找个车拉回你们老家孝敬你爹,咱们买这一张用   买了许多东西以后,每人手里都是大包小包,有些已经写下地址拉回他们的新家了,剩下的小件是自己提着,忙了一整天,一直到下午的时候,两人累的终于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走不动了”   邵妍一直对她这句话很困惑,却没有多做想象”   邵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隐约知道他想做什么:“我不想去”顾副市长说到这里,停了停,凭直觉,邵妍感觉到他在哭,听说顾川发烧进了医院,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揪了一下,隐隐的疼痛,“其实这事都是伯伯不对,伯伯过些日子,可能会有些事……所以,想在这之前看到顾川结婚,尤其是他要跟你结婚现在看来是伯伯太急了,没有这个福气看到你这样的媳妇进门,还把你们俩弄成这样如果你不是用这样的方式,而是把消息向媒体透露,或者找有关部门申诉,你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仓库的另一个通道直通到大厅上方的天台,可从那上面下来会比较危险,隔了一会儿,通道入口的井盖忽然有了动静,邵妍和那男人同时朝那边望了过去,井盖活动了一下,就在刚刚要被托起来的时候,那男人一枪打了上去,“砰!”的一声震的整个空荡的屋子里灰尘都扬起来关语沫轻轻的坐在旁边,侧面看着她苍白的脸,伸手将她耳边的头发塞到后面:“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打算先听哪一个?”   “都听!随便你说那个歹徒是因为经营不善,公司被收购以后心里积怨,已经精神失常了几个月了,就想去炸张经理   “我是!”还没等沈阿姨回答,邵妍赶紧站起来抢先说关语沫赶忙将邵妍拉了出来,留下沈阿姨一个人听大夫说   只是有一次,一个孩子要让顾川好了以后教他们打篮球的时候,邵妍看见他的脸上有一瞬间变的苍白,怔了片刻,接着笑着跟孩子们解释说他以后不能再打球了,但是可以去看他们打球,还答应另外找一个人来教他们   邵妍跑来跑去,从卫生间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先把他的衣服脱了,把他身上弄脏的擦干净,然后将他连背带抱的弄到床上,累的她气喘吁吁,这时候她才觉得他真的很沉   “为什么?!”邵妍努力抬高声音,怒瞪着他,不顾旁边有人在,“这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你怎么可以卖了!”   赵先生看到势头似乎有些不对,赶忙告辞先离开   进了病房,顾川轻轻的坐在邵妍的床边,看着她睡着的脸,长长的睫毛,苍白的皮肤,手上插着针管,一滴,一滴,直打着顾川的心,他拉着她没有插针管的那只手,握在手里,啪嗒一滴眼泪掉在她的手背上:“傻瓜……为什么你非要跟我在一起……我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你爱的地方了……我爸爸去世了,以前围着圈巴结我的那帮人,现在都跑的没影了我还带了一些东西,分给你们,剩下的我有空寄回老家给我爹他们”邵妍点着头拿过材料,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整个屋子转了一遍,她才蓦然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相框,破碎的地方已经用胶粘好了,还放在原来的地方,破烂的边缘显得那么扎眼,可却能看的出,是被人用心的粘好的厨房里里一片锅碗瓢盆的声音,邵妍要他歇着,他却说什么也不肯:“虽然是在你家,不过是给你接风,你就在一边看着吧”兴达后面还说了什么,邵妍没有在意听,挂了电话以后,她开始觉得疑惑   大约是感到冷了,邵妍浑身打着颤,双腿软了下来,靠在他的胸前,一只手却是拼了力气的狠狠捶着他,声音已经哽咽:“你怎么这么坏?你就是个坏孩子,坏孩子……”她呜呜的低声哭起来,“你怎么能留下我一人孤孤单单的住在这里!”   顾川任由他打着,等她打累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娃娃,软软的依在他的身上   她等的有些不耐烦,聚拢了浑身的仅剩的一点力气,转过头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是我不好,我一时没有忍住!”   你很帅!邵妍看着他不断自责的模样在心里说道她忽然有些体会出为什么情人眼里会出西施了,伸手圈住顾川的脖子,她像只慵懒的猫窝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气这回的事是顾川拜托他帮忙做的,现在落到这个境地,他已经不知道该帮谁了但是出院以后顾川说要让自己陪着他调节心情,这就有点费解,她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权衡了这两条路,觉得很明显对于她来说,陪护这条路更加有利   顾川自从上车以后已经接近一天没吃东西了,看着相隔着过道的几人吃的很香,味道一阵阵飘过来,觉得搀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不时的朝那边望几眼当时迟浩瀚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因为他早就知道顾川是谁,他知道顾川根本不会一辈子都那样意气风发”他说着转身要离开   迟浩瀚掏出一包烟,从盒子里抽出一根来扔给顾川,顾川接了过来又扔回给他,摇了摇头:“不想抽当时顾川皱着眉头,一副极不乐意的样子,抱怨这种剃须刀太麻烦邵妍也挺乐意听这段故事,听着听着,觉得确实有很大启发,甚至有些佩服眼前这个男人   手刚按上电梯的按扭,后面有个人将她一把拉了过去,拉到安全梯的一边,邵妍没站稳,差点一个踉跄摔倒,随后被那个人按到墙上,回过神来,她才看清是顾川,一件淡蓝色的T恤,颜色很翠,也很新,看出来应该是新买的,自己把他的衣服全都拿走了,逼得他不得不再购置两件她挂了又打,还是没人接顾川放开她的肩膀,从沙发上站起来,刚迈出两步,她从后面抄到他前面,忽然惦起脚来勾住他的脖子,丝毫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猛的吻了上去   邵妍将眼睛越睁越大,本来放在他背上的胳膊慢慢收紧,直到将他搂过来,紧紧的贴上他的唇,用行动来回答他   顾川见她转过去,赶紧从后面搂着她,躺在床上侧抱着她,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里,有一种满足和幸福的感觉,已经很久没象现在这样觉得踏实了,离开她的每一天,他到晚上都特别难熬,思念的感觉象一把锯子一样来回拉着他的心:“邵妍,是不是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直到看着早上的阳光照进来?”   邵妍感觉到他暖暖的怀抱,收回刚才的别扭,慢慢转过来,和他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确定的冲他点了点头:“只要你别再走掉   “一点诚意也没有!鬼才信你!”邵妍转过去不理会,嘟着嘴跟他较劲潘小姐,这是我多少次请你了?光今年就不下二十次,还有去年呢?哟,这话可过时了,现在已经是新年了   开了一会儿,何谓问: “你住哪里,你要不说,我就开到我家去了你今年几岁了?不想嫁人了?”   潘书听了沉默下来,何谓也不再说话嘴皮子这么溜,是不是唱过滑稽戏?我昨天就说过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潘书“唔”一声,不搭话,也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   潘书还是用极尽媚惑的声音说:“你会经常路过衡山路吗?”   何谓“啊”一声,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灯光幽暗,酒吧里人不多,有几对情侣在喁喁细语,还有几个单身客人,端着自己的酒杯,在听音乐要谈,懂不懂?要猜,猜他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他昨天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对我笑?他对我和对别人的态度为什么没有两样?这是第一层,叫患得患失”潘书把手收回来,扳着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数不清了吧?”对酒侍说:“来两杯,我请客我以前有过一个男朋友,大学的同学,我们在大二就说要结婚,可是一毕业,他就去留学了,说好我随后就去,然后半年后他跟我说,他在那边太寂寞了,冬天的雪有一米厚,一个人走着去读书,一个人回宿舍这都不行的话,兄弟们可就不干了,到时我把大家叫齐,不把兄弟们都喝趴下,二哥你别想竖着走出海南说好了,别多叫人,你对他们两个也这么说这块地竞标的人还有很多的,是你们志在必得,我不过是被你们拉进来的那男子意犹未尽,扔下手里的竿子,拿起门口胡乱堆着的塑料盆塑料桶当街乱扔”转身走了   潘书苦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马上检查的是自己何谓的水磨功不温不火地靠近过来,让她麻痹大意了,不知不觉地入侵了她的地盘”何谓说:“不过你刚才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邓幺姑说给顾三贡爷听的   两人在酒店二楼的日餐厅坐下,点了腌鲱鱼卵,刺身拼盘,一打生蚝,十只海胆,捏寿司拼盘,还有附带的味噌汤,两壶清酒”   “我在电脑里看,你那里当然没有   潘书再低语:“何谓,为什么你偏偏会喜欢我?为什么你会在我身上花两年的时间?为什么你都喜欢喜欢我两年了,却不早说?为什么要让我在那些瘟生面前出丑露乖再多两年?你既然对我这么了解,难道不明白我这么多年都是在白白浪费?”   何谓嘴角牵一牵,“我不敢你太妖太艳,太不可捉摸”   “马上就关”   “好”   潘书眼泪登时涌了出来,扑到华姨病床前,拉下一点点白床单,看着华姨的脸就哭你华姨今天是去看我的两个儿子去了   陈总在她身后低声说:“潘潘,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认为我辜负了她从今以后我不用再为你卖命,从今以后我要为我自己活定好日子,通知我,我会去的男人真是没良心,我以为就算所有的男人都不好,姨夫总是最好的   星期天一早,何谓开车和潘书到了龙华殡仪馆,潘书先下去,何谓去停车   整个青松厅堆满了花圈挽联,且还有人在不停往里搬,一直排到外头   王主任弹弹话筒,示意追悼会开始,潘书拭干眼泪到大厅,和其他来宾站在一起   潘书觉得十分的没有味道潘书走过去,把手插进何谓的臂弯里,对陈总说:“陈总,谢谢你今天的好意,我和华姨都会感激你她给你这些,只是想让你将来生活得好,不用靠任何人何谓冷眼看着迷得他神魂颠倒的,你看他回去他老婆能饶得了他?两记耳光是少不了了,电脑键盘也只怕要遭殃留下陈总和张棂沉默不语,Susan满脸怒火赵薇薇拉住她往她的小办公室走,说:“我们是不是要喊你潘总了?”   潘书笑骂:“死腔”潘书说”赵薇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要是你,助理也不当,就弄块经理的铜牌子钉在门上,像模像样做项目部经理伊讲伊有两套房子,还有一部毕加索”   “后来呢?”潘书自己不相亲,但对别人相亲的事特别有兴趣,尤其是赵薇薇,见的人又多又杂,有一天一口气见了三个”   潘书说:“看来这是个经验,以后相亲都要穿长裤子,哪怕是夏天正想打电话给何谓,约他在哪里吃饭,忽然外头一片嘈杂声,像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椅子拖动、衣服磨擦、切切低语昆仑,前年西北那帮人和中原那帮人为了火车站的地盘火并,你要我出面,我推脱过一句没有?”   陈昆仑忙说:“哥,说这个干什么?你要我办什么事,说就是了,不要绕圈子她吃亏了没有?”   徐宪民忙说:“我们这里是经济问题,又不是国栋那里的刑事犯,哪里会对她怎么样老实说,她本来打算辞职的,从元旦以后她就没到公司去过,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也不好办呐”何谓也大声答应”何谓火冒三丈,“是不是所有结了婚的人都要去问问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有完没完?回到家里我就活剥了你前几天我是好心体谅你刚死了阿姨,才不和你歪缠两个人挤挤挨挨地进了电梯间,一下子就老实了,像两个陌生人一样隔开一拳站着何谓自己的梅花阁早就订出去了,两人也不想过浦西去,来来回回的浪费时间潘书低头四处找东西,何谓问:“找什么?火星溅着了?”   潘书说:“不见了一只手套,大概是掉了餐厅里了”   初四早上,何谓等上班时间到了,便先打电话去民政局预约登记,问清要带的证件,然后刮胡子洗脸,对潘书说:“你去把我的身份证找出来,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   潘书答应了,去书房找身份证”   “侬叫我啥?”潘书扭转身子看着他   第十四章 襻襻头   潘书离开麦克花园,随手拦了辆车坐上去她的前半生就在这里渡过”   潘书松开牙齿,牙关打颤妈妈在她大四时患宫颈癌去世了,她办完丧事,就把房子关上了   何卫国清醒过来,被潘潘的泪脸吓坏了何卫国放开她,把眼镜还她,“还你   潘潘像是吓坏了,哀求说:“不要,求你不要潘潘走了,他在门缝里看见了,她换了一件云彩般的裙子,风一样飘走了他偷偷观察她,远远揣测她,慢慢接近她   过去了十五年他都要得到她,这份真心真到不能再真,但她一时接受不来,她接受不来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第十六章 奢侈品   何谓站在十七号的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你怎么一有事就睡觉,总也睡不够?”   潘书低声说话,“你怎么来了?你总能找到我的,是不是?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我早说过你会算计我,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你呢?”   “《乱世佳人》,瑞德把斯佳丽送到回家去的路上,忽然想起要去打仗,就抱着斯佳丽亲再闲扯下去,我就要误机了她不知道这个变故对她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潘书笑,“也不用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吧?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和爱好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不用上班?明天我去白水河,何太太要不要一起去?帮我举举反光板什么的?”   潘书想一想,没什么不好,便说:“行那张照片还是潘书拍的   章正看了,对潘书说:“何太太,你真的眼光独到把会议室让给检察院办公,派小周还有他手下两个人过去帮忙,让他们早查完早走路”潘书继续勾他为什么这句话能打动你?”   “我从这句话里看到了你对自己信念上的坚持,对我的欣赏,还有忍让和包容”   赵薇薇点头:“说得也是”真的拉了赵薇薇朝她鞠了个躬   这手上一时没了活儿,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一时兴起,就打了车去丽江,又去那家毛线店,和那个女孩子聊了半天,买了两斤半羊绒线我想陈总一定说过我的事,我爸爸就跟小三跑了,留下我妈一个人带着我长大我们回去也要一个好不好?双胞胎不太可能,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两胎”   “你这次解决了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愿闻其详”潘书举起酒杯和他碰一下,“为了健康好像我没有一件事和你没关系”   潘书用筷子头敲敲他的碗,说:“别胡说,我早躲得影子都没有了,你要编也编得合理一点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和人打架,打得我差点成了黑帮老大,我一想这事不好,还是赶紧脱身吧,去了白茅岭你就更加不会睬我了,然后就当兵去了经过小时候父亲一去几天不回,以及从此抛妻弃子的伤害后,她一生最大的梦想原来就是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吃晚饭当妈妈和管理一个公司,怎么能同时都做得好?   她问何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陈氏?以前你不是要我辞职的吗?怎么又变了?”   何谓说:“那是以前,你在陈氏做一个小职员,累嘛累死,还要被男人乱看我相信你见了孩子会心软,但即使没有这两个孩子,你们公司一百多人,你就甩手不管了?我不过是帮你快点下决心而已赵小姐你好,又见面了每次你们在一起,就火花四溅,我在旁边看得都心惊,生怕打扰了你们   “可是……问一下好不好?”陈芸芸不想放弃,她想,自己来这儿一个月受到席秘书照顾满多的,刚刚听林星美说了一堆席秘书的事,似乎觉得席秘书之所以会不受男人的欢迎,大概是因为日子过得太平凡乏善可陈的关系,如果有机会带席秘书到PUB之类的场所走走,说不定多少能有所改善”李欣薇告诉她,“怎么样,你是不是对哪个男人对上眼了?”   席馥蕾摇摇头将目光拉回,她还是先看看那个越云带来的人选再说吧!   “馥蕾,老实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跟我们来这儿的,以前每次问你,你都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这回怎么突然想开了呀?”   “好奇呀,好奇是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男人,让我们李大小姐不惜连棺材本都翻出来用呀!”席馥蕾冷嘲热讽地说   瞪着消失在厕所的背影,席馥蕾好半晌才回过神   我的老天爷!她不相信,眼前站定的人竟然是他,那个和自己有过一夜情的大胡子牛郎,我的老天爷,他竟找到她公司来了!   “你好,我是赵孟泽,林先生请我来当他的保镳   “工作上的问题吗?有没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刚   坐进位子的柳相涛真心的说   “你这个女人真没心肝,好歹我们也追了你有两年之久,你竟然一点都不相信我们的真心,还调侃我们,唉!为什么我们会看上你呢?”柳相涛似真似假的抱怨现在我慎重告诉你,不管你心里在打什么   主意、打什么算盘,我不会嫁给你就是不会嫁给你,这辈子我谁也不嫁,你听清楚没有?”   “你会嫁给我的”赵孟泽笑出声道,对于她慎重的宣告恍若未闯   老天爷!适才说“祸不单行”似乎说得太早了,她现在才真的叫做“祸不单行”呀!   感冒,她真的在一个小时内就得了重感冒,早知道结果会这样,她刚刚就该顺便挂内科看一下了,弄   到现在还得一跳一跳的跳进药局买斯斯感冒胶囊吃,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忍不住那股因剧烈摇晃而引发的剧痛,席馥蕾大声的呻吟出声,“哦!”   “你……我伤到你了吗?”她那声痛苦的呻吟让赵孟泽猛然放开她,紧张兮兮的问   她又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不要我对你好吗?”赵孟泽狠狠的瞪着她   “忙着追老婆   “她到‘花花公主’去包了我一夜”他的狂笑止于赵孟泽杀人的眼光中   我的本性就是如此,只是这次的事情太好笑了,让我不由自主地露出狐狸尾巴而已,魏云智在心里暗忖着,但见赵孟泽苦瓜脸似的完全没有笑意的愁容,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容   一辆车停在她前方,她并没有特别注意,直到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对着她说话,“嗨,小姐你在等人吗?”   席馥蕾没有回答,因为她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她往后退了一步,那名男人却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往车子里塞   “你该知道是谁主使我们这样做的?当然是钱伯喽,你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他笑得甚是得意   “妈的!”男人大声诅咒着,不知由哪里变出一条绳子将她紧紧捆绑,还拿了条毛巾塞住她嘴巴,不让她说话”   “放开她”   “死了最好   “你最好解释一下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会杀人,顶多只是让他们瘫痪一辈子而已”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威胁性十足   “为那几个人渣?不值得   赵孟泽没有作正面回答,只是将车子开进“卧龙帮”,将车子熄了火后转头对她说:“现在,该是介绍你给我那群兄弟认识的时候了   “我就偏不,你好,我是楚国豪   “楚国豪   “坐下来吧赵,好一阵子没见到你,现在既然来了,坐下来聊聊天应该要不了你的命的   “你不要生气,我那群兄弟就是爱损我,我一向把他们说的话当放屁,你也可以不用理他们”赵孟泽咧嘴笑了开来,每回想到那时的情景,他还是会忍不住发笑,他们之间的情缘或许是真的因“不打不相识””她打断他,以非常理性的态度对他说,“这是我和王庆和为公事而产生的磨擦,我自会用正当的方法去讨回公道,我不要你插手   “答应我不要去找王庆和的麻烦好吗?”见他气得快吐血的样子,席馥蕾终于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好言的对他说   “免谈   “你……别闹了……我要洗碗   “我想我们俩最合的除了床事之外就没别的了,可是刚刚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快感,你几乎强暴了我”   赵孟泽不能置信的大吼,“我已经为了你退出黑道了   因为他真的一去不回,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他的人影、没有他的消息,就连她对面的屋子,在这个星期内都不曾点亮过一盏灯,他真的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她的生活里,而他竟还说:“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我!”   可恶,该死的赵孟泽!他竟然真的这样丢下她,在自己习惯了他的霸道柔情后丢下她,而他甚至还说过他要娶她,可恶!可恶!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几分深情?几分真实?席馥蕾真的很怀疑   在五光十色的舞厅内,席馥蕾一加以往在舞场中劲舞着,当然也一如以往的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直到她回到吧台的高脚椅坐下,如影随形的注目眼光依然紧盯着她   “既然我在这里这么惹人嫌的话,我回家好了   “我看还是生理期哩!”柳相涛没好气的自他一眼.摇摇头的说,他很难相信有谁能让席馥蕾陷入爱情的绝境,因为她太理性了   “我不知道,当我走到这时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在我车窗边,等我扬声叫着跑过来时,他已经将我车窗的玻璃打破,打开车门拿了那包工程企划书,我想试着告诉他那里面不是钱,他却反过来掐住我脖子,要不是你们……”她回想到刚刚的情形,心有余悸的颤抖了一下   “你有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他带着安全帽,啊……”席馥蕾摇摇头推开一直扶着他的谭廷宽站正,却因脚踝突然传来的剧痛痛得呼出声没时间回公司一趟,更何况她今晚还得再仔细看一遍”席馥蕾在谭廷宽的搀扶下走到林守业身边”她脸不红气不喘,一脸正大光明的告诉警察,“但是我该用什么理由呢?总不能直接告诉警卫先生说,我怀疑有小偷闯空门吧?”   警察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被抢的是什么?”   “同样是我们公司的工程企划书   “也不能这么肯定的说,毕竟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如果真如自己所推测而出现最坏的结果,“联宏”小人的利用从“语成”盗去的企划案,那么在闹双胞企划案的情况下,没凭没据的“语成”能拼得过对方吗?搞不好他们还可能被反咬一口,弄得自己灰头土脸、颜面尽失,到最后甚至弄巧成拙,让“语成”再也无法在商业圈立足而倒闭   席馥蕾受不了的白他一眼,随即挥挥手进入“日楼”,上了电梯往五楼而去   “我帮你报警   “你真是气人!”他忿忿不平的瞪着她她真的好后悔,因为自己荒唐的坚持而打碎了好好的一段感情,可是难道他就真的因为这样而离开她吗?难道爱真的就如此禁不起考验?   爱一个人好简单,忘一个人却好难,赵盂泽是不是跟她有同样的感受?如果今晚自己真的死了,他是否会伤心得想忘了她却不能呢?说不定现在的他就已经忘了有她这一号人的存在了,要不然为什么半个多月没来找她?他是真的忘了她了   “别哭,拜托你别哭呀……”擦不尽她急涌而出的泪水,赵孟泽终于抑制不住的将她拥进怀中,结实的、紧紧的,紧到席馥蕾要呼吸都有点困难   “馥蕾   “什么迟到了?”龙华耳尖的听到她的话   “这有什么好讶异的,龙华本来就是这个地方的负责人呀!” ┌─────────────────────┐ │ └─────────────────────┘   第10章   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有这种发展,赵孟泽的结拜兄弟龙华竟就是“凯尔”的神秘人物肯恩·莫非”赵孟泽用力将她抱人怀中激动的对她说,“你是我此生惟一的最爱,我的一颗心只愿交给你,我爱你,馥蕾   「嗯……」浑然不知被男人盯上的女子,诚实反应生理变化,发出慑人心魂的娇柔呻吟声   「醒醒,小宝贝   「美人,我己等不及了,接招吧!」薄弱的自制力受女色诱惑,早己荡然无存,他任由生理欲望主导意识,调整好入侵位置,他以手扶住叫嚣冲锋陷阵的亢奋目物,红肿发硬的顶端轻轻拍打勾旋她带有湿意的甜蜜花唇,确定她够湿润后,他挺起腰杆,一鼓作气,奋力往前一顶──   「阿行,我的孙,你在里面吗……」刚参加完长青聚会,经守卫老李口中得知,她盼了五年的孙子终于回来了   自从父母亲经商失败,将她当抵押品送给邵氏后,她便知道邵氏将是她穷其一生的责任   她不指望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能对即氏做出多伟大的贡献,他想过花天酒地的生活,她不管,只要他能以公司利益为重,在不影响公司名誉前提下,她绝不会干涉他的一切,在同一屋檐下,各过各的,这是她唯一能认同的生活方式而今,孙子回来了,却做出这种事来,该如何让孙媳妇正视孙子的存在,进而发展出幸福的爱情,她可伤脑筋了那天不得纾解的欲火在身体闷烧,他不禁气血奔腾,活像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不能怪她抱孙心切,经过他惊天动地的大排场,她怕千盼就此视孙子如蛇蝎,再也不肯让他接近一步   不意外他会拖她下水,她垂眸回避他过于炽热的眼神,慢条斯理以餐巾纸优雅擦拭嘴角后开口」邵奶奶不客气的揶揄」不意外工作狂还在挑灯夜战,处理公事   「你是公司唯一继承人,何时想回公司?」她直接点入问题核心,对他不够成熟稳重的说话方式感到挫败」他下了但书,将小人的行径扩张到极限」她不得不放下身段低声求情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让她不知该如何以对,只有他,老是让她踩错步伐,不得不被迫跟着他跑,她看不到前面的风景,只知道抓住他的手……   无法再多等待一刻的邵鲁行大步走到床铺前,看她紧闭眼睛装睡的僵硬表情,不由得哑然失笑   「我的老婆全身上下无一不是上帝精心创造出的完美杰作,古人喜欢樱桃小嘴,我偏喜欢可以将男人一口塞入的性感嘴巴,光看老婆大人的唇,我就想入非非,想到我的性福在妳嘴里,老婆,我的禁足令要到何时才能解除?」   欲求不满的语调,让人听了好气又好笑」再不阻止,她肯定一夜不得安眠」舔上瘾的他,认同她的话,他爱极了她身上散发出的肉体味道   「放心,亲亲这种小事不会让妳怀孕   「我认同妳的看法   「好甜的味道   「喂!请你动作快一点,我们已经迟到了   「亲爱的老婆,没有爱的早安吻,我全身无力提不起劲」难得轮到她心甘情愿献上香吻,他怎能错过她的第一次   「是,总经理,这位……」窥人隐私乃人之天性,尤其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更是众人茶余饭后间磕牙的最佳题材,不死心的方秘书,为了收集情报,不怕死猛踩地雷区」唯恐天下不乱,邵鲁行主动补上八卦消息,以满足各路人马散播实时新闻   「大少爷,我不想被人当动物看」她低吼一声,电梯门一开,赶紧将他拉入专属电梯内,杜绝所有好奇的眼光早知道他这么难缠,她绝不会为了公司硬将他押回,她又捞不着好处,何苦累死自己」她发誓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都是被他害的,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失去理智她怎么会嫁给外表人模人样,底子里却坏到令人抓狂的男人?   「我发誓从没叫过外面的莺莺燕燕小乖乖」方秘书清清喉咙,放大声量   「多做几次?我是公司执行长,不是坊间八卦女主角明知再继续发展下去,她一定会屈服于欲望之下,可他不要她后悔,她是他老婆,他想讨好的女人」早已准备好资料的方秘书,上道地敲着门,正准备默念十秒后才开门,里头却传来──   「不准开门   啥?方秘书搔搔耳朵,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慢慢来,等你们办完事再出来还不迟   「鱼腥味恶心死了,我要 Candy犒赏」这种小事,她不吝啬   「死会是事实   「我交心的朋友」怕朱千盼受不了对方打破沙锅的八婆个性,他一语带过,不多做介绍   「不行,我酒量浅,怕醉要不是急性子的奶奶怕他要花不少时间敉平亲爱老婆积压五年的怨气,私下透露她不为人知心情越糟酒量越浅的秘密,他也不会耍小人手段将她灌醉测试她的心情指数」他迅速点头,迫不及待想了解她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受委屈地将身子依偎在他臂膀上,身体受伤可以痊愈,心流血却是无药可治」不怕来不及,就怕没开始,属于他们的爱情还没开始,他不会让幸福溜走」举起手背抹掉残存在嘴角的湿意,一想到方才吸进去的全是他的口水,地既羞且怒   「你说吧!」他出乎意料的好配合   「你、你说话就说话,干嘛脱衣服?」她赶紧用手遮住眼睛,心里干着急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我习惯裸睡   「不要,我受伤的部位接近男人的敏感地带,灯一开,我会尴尬   「如果我吸了舔了还是没效,一定要看医生   「唔……」她意识不清想起这勾舌的动作分明是他欺侮她时最爱玩的伎俩之一,怎么可能是……她是不是又被骗了?   「放轻松,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我会治好你的病   「邵……好像更严重了   「要不要我先示范一次给你看?」   「会很痛吗?」   「不会,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邵鲁行,你骗我……」后知后觉,她终于发现自己上当了」一想到方才摸黑对他的男性象征又啃又舔,她觉得恶心死了   「我的手都湿了   「我的天……嗯……」好奇男女情事的朱千盼看着他不断在她身上变换暧昧动作,她羞红了脸   「不够……快点……」搔不到痒处的痛楚,让她不知害羞地邀舞着他加快力道   「董事长,你一定要用力加油,我下注总经理这个月会怀孕,我日渐虚弱的荷包就靠你养肥了」邵鲁行笑得开怀」他允诺   「我没怀孕   该不会是董事长以前的老相好趁着总经理不在找上门,想死灰复燃破坏这对金童玉女组合   「不要乱来越描越黑,这下连董事长的声誉也拖累了   「相信我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莎曼珊?」他主动道出心里的想法   什么是复杂的呢?在她看来,自己的丈夫,赵苇杭就很复杂,不是琢磨不透的复杂,是无从琢磨的复杂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说着:“你……”话音却因为赵苇杭突然把手翻过来,擒住她的丰柔而破碎了,片段的啊呀,和轻轻重重的喘息似乎都像是发出邀请,好像刚刚觉得的不对劲,觉得的难耐,都在他有力的动作中被抚平了”他们夫妻相敬如宾的状况,顾且喜唯独不会对丁止夙隐瞒,心烦的时候,总是要有个出口也是从此,丁止夙坚决的同父母都断了来往,他们都过得不错,却谁也没在老人生病时伸一把手,帮一下,就任老人这么撒手人寰了且喜小时候就问过丁止夙:“你和我做好朋友是不是因为我一无是处?”这个词她刚学会的时候,就觉得拿来形容自己最合适了,虽然她并不因为这个真的自卑所以,此后她就心安理得的待在她认为的太阳般的止夙身边,自得其乐的做自己的小星星   刚进家门,家里的电话就响起来”   他一进去,且喜就冲进厨房   晚上,赵苇杭回来的时候,且喜已经睡了”   “被你吵醒了奶奶也会给她做娃娃和很多小玩意,在孩子心里,有什么比好吃好玩的更重要呢?所以,且喜觉得,她很富有好像那个时候,在学校遇到他,且喜总是会很心虚的低头,生怕他要看自己的作业本,心里还总是给自己打气,他要是真的要的话,就当没听到突然,秦闵予的右手环住她,把她固定到身前,“你老实点,我看不清路了   或者是且喜没反应过来,或者是秦闵予不让她动的淫威犹在,她听到后,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只是把书包抱得更紧了”她问且喜这周是否会给她安排课,然后,没等且喜详细说明,就说还有事情,就把电话挂断了辛苦了,祝您愉快!”然后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了两个人都四处张望着寻找座位,且喜更是着急,天知道止夙多不喜欢这样的小店   “我们走吧,人这么多,我气都喘不上来,下次换个时间再来尝尝好了”   且喜也知道,赵苇杭当时对于她态度的突然转变,还是心存疑虑的然后,忽然站起来,“既然我们达成一致,那么走吧!”   婚事就这样被草草定夺了但新家的购置,却无论如何不肯草率了事止夙临走时候说的话,打消了她的念头   “去洗澡其他的,可以是诱惑,接吻,是需要感情的   一样是例会后一群老师都坐在办公室里面闲聊,可且喜就是觉得吴荻总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并不是她疑心重,她偶尔回头,就能迎到吴荻的微笑,可那微笑里面,都是凄凉,没有一点暖意   “顾老师!”一个招呼,就把且喜钉在那里且喜想,这不是趁我病要我命么,这个火上浇油的,真是个衰神当时正值盛夏,险情是不可预估的她孤零零的自己躺在那里,什么都不想,醒了还能睡着,真是昏睡不知时日过可吴荻好像哭得更厉害了”良久,赵苇杭才说,他的声音里面有着很深的疲惫,且喜只在刚结婚的时候听到过   就当且喜觉得脚缓过来了,要离开的时候,听到赵苇杭回答:“你想得太多了,我没有不幸福小区中间现在开来特别可笑的一座小假山,是小时候这里小朋友的乐园他的样子并没有变化太大,可是眉宇间的神色却能看出,还是不一样了“今天,才回来么?”   “嗯她晚上同你联络过么?”   “没有啊,我才从病房巡诊回来,她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晚联络我?”   “她把包落在我车里,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她会去你家别因为我,让你为难我不希望再有找不到你的情况发生实在不能赶回来,要么,你去爸妈那里住,要么,你请好朋友过来陪你   “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下次,如果你要守着车等人,记得要蹲在驾驶座这一侧   “你下去真是看不下去!   “吴老师,能给我份作业范围的单子么,我好给学生布置下去且喜写了《我的奶奶》且喜的作文,正好是丁止夙看的,她工工整整的在上面写着,感情真挚,语言流畅,还给且喜打了优今天,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是必然,毕竟止夙长得比最近选出来那个校花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她发育的也早,身形已经看出窈窕,怎么看都是美人胚子   “秦闵予,有没有女生追你?”她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止夙也没离开这里,去了医大但是,那年高考,题出得特别基础,就让他这样的好学生吃了暗亏   且喜知道这件事时,曾经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但电话是杨阿姨接的,她告诉且喜,成绩出来之后,秦闵予就去了乡下亲戚家,不肯回来过去的两年,毕业,留校,结婚,一句话就能说完从那天开始,她觉得赵苇杭对她多少变得客气疏远了他们之间,别说是交谈,连赵苇杭的使唤声都不再有,他忙   “开始时或者是的”且喜有点赌气的说   “顾老师一定是恋爱了”   “秦闵予的家人,你是不是能联系到?”   “怎么了?”且喜觉得止夙的声音有点急切,这对于她来说,是很少见的事情”丁止夙也挠头,怎么说也是个手术,还是有风险在的   “呀!”且喜忽然跳起来,“我去取钱,他是不是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得交住院押金吧!”   丁止夙摁住她,“那个今天之内交上就行,真的以为我们医院都是吃人的呢,这点通融还没有啊!”   且喜点点头,“对啊,你也算是半个熟人   这时,一个护士打开手术室的门,“丁医生,王医生叫你进去呢,下台手术马上开始了”   且喜忙拉住止夙,“我们怎么办?”   “没事的,一会推到普外的疗区,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跟着张护士走就行   “哦,不是的,我就是觉得这个药水太凉了,你还在发烧呢,怎么受得了”   回到病房,秦闵予已经醒了,正睁开眼睛看着什么   “只是没穿上衣,”秦闵予感觉刀口似乎没有那么疼了,反而是头疼起来,是啊,有个顾且喜,她是不会让别人那么好受就是了”   “顾且喜,我是指,你是不是要为了你那个不大清白,施展你的十八般武艺了?”   “我知道我的手艺不行,”且喜举着勺子笑嘻嘻的,“可能就这两天吧”   “你怎么知道?”   赵苇杭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脸侧点了一下,然后递给她看,那上面是滴汗珠她忙把大衣上面的帽子戴上,出名也没这么个出法   “我看看吧   “不了,”赵苇杭笑笑,“你们好好玩   “不用客套一天一天的这样周而复始,无非是老,无非是死   第二十四章   最近的且喜,不知道为什么,不论是看到,听到或者想到爱情这个字眼,那么咀嚼着,就会觉得眼湿湿的,很伤感眼见着黄老师毫不掩饰的满意,且喜有些担心了   “怎么说?”   “乍一看特别简单,特别腼腆,但细观察,又很不简单”   就怕他不用什么手段,别人也是心甘情愿啊黄艾黎本来就是活泼主动的个性,遇到这个看似被动的,怕是会更积极的要拿下了乔维岳要是回了一条,她能乐几天虽然都是她主动打过去,但似乎乔维岳的态度也很好,也会嘘寒问暖”   “咱们指谁?”且喜有点不解,他们已经好到可以这么称呼彼此了么   突然的满足,让且喜舒服的叹气,赵苇杭这样的弄法,很少让她真的有满足的时候,不都说,过犹不及么”秦闵予的声音忽然从话筒里面传出来所以,且喜并不知道他赚多少,反正他给的钱,除了买菜和日用品,还会剩下很多但尽管如此,加上且喜自己赚的,两年多下来,存下的也不够她预计的花销说起来,父母对她一向管教的十分严格,他们的反对或者不激烈,但一定会很坚持   若在几个月前,且喜是不大在乎的,也许会真心的要成全他们的爱情,并且祝福他们   可是,这段时间,赵苇杭的表现,真的是同往事一刀两断,那么坚定,那么干脆,让且喜似乎也对这个婚姻的天长地久生出一种期待”这句,且喜只是低低的说她忘记告诉他自己的车厢号,现在,不知道是该等在这里,还是该出去等”   且喜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他走了一会,饭菜就送上来了之后,她先选择地铁沿线的地方去,慢慢的才扩展到坐公交车,每天一个景点,买点吃的背着,在里面慢慢逛,倒也品味出许多乐趣   总的来说,且喜是喜欢冬日里依然浓重的北京的曾经那么伤心的时候,也没舍得拿下来”   “一开始,我就很被他吸引想明白这一点,我才回来她风趣,博学,还很会享受生活“怎么说?”   “伟大之处就在于伟大得只能意会没有办公室一样的书房,没有酒店一样的卧室,没有任何条条框框,自己的地方,全凭自己的喜好   “嗯,昨天把闵予的书桌,书架都卖了   且喜不知道别人的初次,会不会有什么浪漫美好的回忆,但显而易见,自己的初次,除了记忆残缺不全之外,场所很快也要变成残垣断壁,最后,就根本不复存在了”   “为什么?”且喜不明白,赵苇杭这么说,秦闵予也这么说,他们都跟吴荻关系很好,或者很好过不是么,私下里这样说,还是有失厚道的,她以为   “吴荻和你交往,不论过程是什么,但她要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赵苇杭   “那兰博呢?是史泰龙演的?”   “好像是,那种都是肌肉男的电影,我都不看的”赵苇杭轻吻了下她的鬓角,“很迷人”很哥俩好似的,拍拍乔维岳的肩膀,就拽着赵苇杭进去了可真的这么下判断了,她有觉得自己简直自以为是的可以了,很是自嘲的笑了笑“难度很高,他弹的虽然不够华丽,但很有激情,已是相当难得   戏剧性,原来生活真的是充满戏剧性,明明风马牛不相及的这些人,偏偏凑到一起,还怎么都拧不开了奈何天不遂人愿,她很及时的发现,乔维岳似乎也要到她选中的那个方向去,别是过去堵她吧她打算买只鸡回去炖上,喝点汤,暖暖自己,中午喝的老汤,让她舒服得很”且喜马上表明自己的胸无大志   “什么味道?”最近,楼下的住户都已经进行到粉刷阶段了,且喜上上下下的经过时,不只自己会被呛到,还经常会带着满身粉尘和刺鼻的气味回家开始的时候,只知道是喜欢   对于顾且喜,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了呢?或者,是归家时她的拥抱;或者,是北京时没有旁骛的时时惦念;又或者,是更早时发觉她离家时的心焦……这份在意,来的并不是时候,如果可能,他宁愿他的婚姻中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在意,这样,对他来说,更容易些虽然秦闵予的帮忙,最初的确让她有点不安,但是,他出现的时间永远同她错开,总是在她视线之外,把事情安排妥当,并没有给她造成任何困扰,也没让她有任何遐想”且喜下意识的抓过靠垫,想攥在手里,可被赵苇杭劈手夺过去,摔在一边”   且喜越是条理分明,有理有据,赵苇杭越是心凉,在意,同爱,毕竟不同该怎么做,暂时还没理出个头绪,暂时只能做到察言观色,然后卖力讨好家里不是不好,只是太过制式,没有特色,就很难有那种扑面而来的归属感   “快点啊,有没有啊,我现在急于病倒”   “你要干嘛吧!”   “赵苇杭气跑了在某个时候,在某处地方,没有黑白是非,他就是唯一的标准”   “就你,还得什么技术含量高的病啊,发烧就够用了临走的时候,且喜找出圣诞时候给他们买的礼物,“妈,给您和爸爸的一点小礼物,一直忘记带过去”   且喜边往回走,边傻笑,看来是糊弄过去了我的工作同这个家,同你,都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要对我开口,明白么?”   且喜坐在那想了半天,“赵苇杭,他们会找到家里来么?”   “可能吧”   第三十九章   且喜看着赵苇杭进了厨房,就放下杯子,进屋了”   “谁要惩戒你“屋里怎么这么热?”她想,就着这个话,很自然的脱掉外面的衣服,接下来,如果气氛好,或者他就接手了,毕竟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是毕竟把他留下了不是?   高兴就好,赵苇杭把身体放空,把感觉放空他也是,不论多晚,都会回来,和她吃点东西再睡的确,简直可以说无吃不欢   最近刚刚有个学生硕士毕业留校了,负责分团委的工作,年龄比且喜大一点,是院长的学生组织他们出去旅游,当天往返虽然安全,但他们觉得对他们不够重视,安排的不够精彩到的时候,只有吴荻已经到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嗯,你回去睡一会儿吧,我到了给你发短信   秦闵予见到她,只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刚刚哭什么,什么事,还是你知道什么了?”   秦闵予竟然把地板都帮她铺好了,且喜席地而坐,“有什么是我该知道,却还不知道的?”   秦闵予不说话,关心则乱,他的话多了”他现在并不稀罕他知道他留下钥匙,带上门,走了这就像是赵苇杭对她的那种好,她享受,但却如坐针毡,并不安生   “忘记了么?”   “不知道可是自己再不懂事,也不能去搅了人家的约会啊   “当时,他们说一起去德国留学,我就不大同意我是不明白你们这些孩子的想法,可是她当时流着泪说,想着爱情,才能够坚持下去,苇杭在她的身边的话,她会更辛苦他减慢车速,伸手把包够过来,打开拉链,正要把手机掏出来,忽然觉得前面骤亮,接着就是猛的撞击   且喜赶到省医院,刚一下车,就被婆婆的秘书接进里面   “您好!您是?”且喜急着走,可又不好太生硬的表示没兴趣站在这里客套所以,且喜匆匆的洗个澡,做好这些事情,总共不过半个小时,就又打车赶回医院他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拉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下   且喜踢了一下杵在自己面前、挡住自己的乔维岳一下,“你还不追出去?”   乔维岳没理她,只是俯下身子,手撑在扶手上,“顾且喜,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信?”   “你骗我什么了?”且喜警惕的看着乔维岳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把她吓到了现在,她甚至希望他们能搬回家里来,人生短短几十年,天伦之乐都刻意的放弃,还有什么乐趣可言那个外地司机,家里也特别困难,那天是实在乏了,才一时图省事,出了事”说完,他一仰头,喝光碗里的汤,就要走”   “你自己呢?”   “我没想过”   “冯?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单位有姓冯的”   “他说了,你未必认识他,小科员呗其实,事情是因我而起的”乔维岳感觉,且喜或者就是化解的切入口只是索贿的事情出的不是时候,有点节外生枝,他也说不清楚   “我知道了   过了很久,赵苇杭推开了她,“我的确高估了自己,我照顾不了你,起码现在,照顾不了你,对不起对于且喜来说,这是升职了,属于科级待遇,但是她并不高兴她不高兴,工作的时候,就难免对且喜耍态度,其他同事都当她是小孩子,让着她,且喜也不好说什么她把责任推诿给且喜,且喜也是有苦说不出没时间责备她的冒失,当下,怎么补救是关键这次,黄艾黎恋爱的主题是纯情,两个人拉拉手就是极限了,还会经常说,别这样,多不好意思把且喜弄得,恨不得替她钻地缝里去”   且喜不由得笑了,的确,这个听着还算有胃口,想到热乎乎的汤,心就热起来   第55章   “怎么说?”秦闵予问   “是我原来的电脑,但是被你女朋友格式化了   秦闵予忽然停车,自己摔上门就下车了结果且喜手抓着车门把手,脚还搭在车上,整个人都掉在秦闵予的怀里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且喜,慢慢的收紧手臂他们都算是功成身退,且喜推出自己的婚姻,他退下自己的岗位   车开进小区里面,他还是没反应,且喜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次,“我离婚了   “结婚的时候,就决心,不离婚 谁让你总能碰到肯陪你行下去的傻瓜   那个清晨,和且喜一起醒来的清晨,为什么会那么生气,除了为了掩饰无措的狼狈,也是因为觉得还是中了他们的算计又看低了且喜,才会任自己错的那么离谱   “怎么谢我?”秦闵予问她就特别害怕,因为她平衡能力很差,根本就不会骑车,也不敢学”早上,对着夏末明亮的朝阳,且喜已经决心,要一个人好好生活”   “我不觉得你们儿戏,你们都是认真的,但是武断”   “乔维岳说的?”   “恩”   “嗯,那样也行,起码比养在深闺人未识强”丁止夙终于吃完那个苹果,意犹未尽的添了下嘴唇说”   “啊,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第62章   “馊主意!”   “怎么会?两下里妥协,总比单单一个委屈要好,也比一拍两散高明”且喜不是想安慰他,现在,她觉得,似乎只有乔维岳是生活的强者先是计算,由这里到西藏,需要经过几个省,然后是几条河,几座山,到了最后,各种路线,经过哪些城市,她都烂熟于胸我们和谁都没说,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有什么可说的总之,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是个摆设,在家里也是,我是阁楼地毯上的凸起而已   当时,乔维岳刚大学毕业,吴荻去了德国现在回头看高中,她自己都觉得荒唐”感情的事情,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苏佥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楼就告辞了,任他们怎么挽留要一起吃饭,也还是走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估计他也觉得没脸出现吧,已经销声匿迹了很久了表面上看,倒是正常了   “我去能做什么呢,你是想让我劝他别去西藏么?”且喜只好站住”看着且喜打开楼门,他才发动车子离开   她做到赵苇杭身边,想轻触他瘦的有些青筋突出的手,“婆婆怎么没好好照顾你,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赵苇杭躲开她的手,“我挺好,最近可能是有些运动过量了,身体没问题”   且喜不接受他的婉拒,仍是在他起身之前抓住他的手,“你吃晚饭了么?”且喜反手擦了下泪秦闵予或者是上一个断点,赵苇杭看到那一幕,想到这里,就失去了全部的信心和耐心她注定做不了悲情女主角,只能参演闹剧,用滑稽去诠释内心“你等等,我去取毛巾给你敷一下”   “好,等着我们吧,现在把电话给赵苇杭    赵苇杭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并不试图安慰,拉过来被子给她盖上,只把她的右脚留在外面他把手覆在毛巾上,感觉毛巾稍有些温热了,就拿去换,似乎现在在她面前只剩下那只脚,也只有那只脚是头等大事”   “你们三个,能把我抬走了不如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还更实际一点   且喜看他没有走的意思,只好再婉转的表示,“很晚了,你也很累了吧”   别说且喜同赵苇杭之间,还是千丝万缕的牵系   “秦闵予”真的开始聊了,且喜才觉得,自己似乎有很多话想和别人说说,不需要符合,也不需要回应”   “你这不是先定罪,再找证据润色一下,弄得像模似样的,不注意,真要被你混过去呢”   “论证了男人心胸狭小,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就不平衡了,认为自己是因为我们心里上的原因才遭受迫害了她和赵苇杭未必能破镜重圆,苏他们如果能真的再擦出火花,圆了他们的那面镜子就这么多她没有打他的手机,直接拨的是家里的电话号码当然,她的脚虽然还是不适,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言下之意,就是要他代劳”她这不像是提条件,仿佛只是带着些许甜蜜的抱怨罢了   “你护短也护的太明显了阿!老赵,别说我不提醒你,你到屋脊上待着去,媳妇还不是得我们帮你照看,得累我,绝对是因小失大”乔维岳笑嘻嘻的,并不觉得闪了脸面   “你也说一次吧!”   “我不能说”   “听到这样的话,会让人觉得轻飘飘的 夜魅和夜魑知道两人会给欧阳倾城他们添麻烦,也不站到他们身后,而是在一旁说道只见原本眼神凶猛的全角兽居然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但是这不是小球球尖叫的原因,更让众人惊诧的是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大群的猛兽,还有毒蛇之类的怎么回事?明明让全角兽平静了下来,却又招来了这么多的猛兽,他们不敢相信,要是这些猛兽一起向他们攻击的话,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肉饼,还是碎片?  “怎么会这个样子?”  楚逸凡望着这群猛兽,俊眉深深蹙了起来,他也弄不清楚  夜魅和夜魑紧紧盯着,然后在看到它快爬过来时,迅速伸手将它抱了起来  “娃娃,加油“我喜欢师父,也喜欢大师兄,还有东方瑶,就像喜欢大哥和姐姐一样……”在她看来,这些对她好的人就如同她的亲人般,让人冰冷的心能够得到温暖  “师父,小球球是不是要让那些猛兽救我们出去?”欧阳倾城猜测着小球球的用意”  欧阳倾城对先前楚逸凡异样的表现,还有那些话只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尚幼的她根本不能理解男女间的感情,但是她却知道楚逸凡是真的对她好,在乎她,甚至为了她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这样浓烈的感情让她对他的在乎也更深了……  楚逸凡微笑,扬了扬唇说道:  “我很高兴”  夜魅和夜魑也举目朝四周望了望,除了茂密的黑树木,就是沼泽,根本没有任何地方有让他们梳洗的水源  欧阳倾城一愣,然后娇小的身子也灵活地跳进了水里而天池山峰的山顶则变成了另外的一个小世界,珍奇难寻的花草遍生,还有嶙峋的怪石堆彻,仿佛是自成一格的美景魅和魑一组,这样相互有个照应”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她的小手抓住了楚逸凡的大手,上面的夜魅、夜魑一起用力将他们拉了上去  “轩辕绝,你怎么来了?”  东方瑶望着走近的轩辕绝说道,堂堂太子不在皇宫,却老是往宫外跑“就没有人上告?”  “告给谁?”东方瑶不客气地横了他一眼,不因为他是太子而就献媚,依然直率眼睛小心地观察着太子的表情,人家都说伴君如伴虎,虽然现在太子殿下跟宫主他们的关系看起来不错,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改变呢这毒医是怎么了?似乎对欧阳倾城很在乎起来,连旁人的接近也不行”眼见一招不行,东方瑶改望向欧阳倾城,俏脸上带着不满说道  “没有”东方瑶点了点头,“我先回堡看看,到时候再直接去找你们”  “好  “在我在,娃娃就会没事的  “大哥,一定会变回以前的模样的  翌日,楚逸凡亲自为欧阳非凡治伤脸上的伤他刚才想到了什么?他居然想如果她是太子妃该有多好?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瞪着床顶是这样吗?他打心底里希望的太子妃人选居然是年幼的欧阳倾城吗?  他不敢相信,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  “殿下——”  “怎么了?”轩辕绝走到宫殿门边问道  “回殿下,皇后娘娘遣人来请太子过去一趟”轩辕绝拱手答道,但是真是为了找东方瑶吗?答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 东方敬瞧着她的样子又是一阵叹息,挥手让黑衣人退下,他才严肃地望着东方瑶: 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地跑了”东方瑶直接甩出两个字,除非她疯了、傻了,才会又回去自投罗网脑海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欧阳倾城给她的东西,樱唇勾了起来,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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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明道:“这都是看在兴献王爷和金侯爷的面子上,我们才冒了生命的危险,替祢挡这个灾,以后,祢嫁给了金侯爷,可要帮我多说几句好话 朱宣宣一怔,只见蒋弘武叫了声道:“接住了!”振臂便将江凤凤掷向朱宣宣而来 朱宣宣怎会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关怀地问道:“小凤儿,祢没受伤吧?” 江凤凤发出像蚊子样的声音,道:“我……很好 ” 江凤凤含羞带怯的望了朱宣宣一眼,又看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弄不清楚其中有什么奥秘,她虽没认出诸葛明和蒋弘武来,却知道他们两人对自己和朱宣宣并无恶意,于是也就温顺地站在朱宣宣身边,没有贸然开口 他一听到朱宣宣的吩咐,不敢多想,立刻撮唇吹了个口哨,招呼其他十二人一起撤退 由于这批人扮相奇怪,行动诡异,他不敢贸然出手,以免树敌,所以一边调息,一边注意着对方” 魏子豪低声道:“两位公公稍安勿躁,待属下去跟这些人打打交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见到那四个原先抱着单刀站在屋脊上的蒙面人,已如鬼魅似的挺刀急劈,扑向那六名西厂番子而去 他们六人这一出手,恍如雷霆骤发,根本不容那些西厂人员有思索的机会,更是攻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诸葛明收拾完两个家伙之后,吸了口气,转身攻向丘聚和高凤两人,趁着他们被蒋弘武一阵急攻,杀得手忙脚乱之际,翻转刀锋,连出三刀,砍得高凤连手里的长剑都拿不住,虎口一裂,长剑脱手,已被诸葛明用刀柄闭住了穴道,一把擒了过去 魏子豪手里尚捏着两枚电梭犹待发射,陡然见到长白双鹤露了这一手湘西言家的轻功身法,不禁心头一震,脱口道:“长白双鹤!” 他的脸色乍变,吸了口气,道:“你们不是神刀门弟子,是长白双鹤!” 长白双鹤没料到要表现出自己的忠心,替蒋弘武和诸葛明截下两枚暗器,竟然显露出本门的绝顶轻功,而让电将魏子豪认了出来 刹那间,两人落定在瓦面之上,全都身形一滞,不知该如何是好 纵然魏子豪完全以拼命的姿态,施出华山的追电剑法,乍见剑光交织,闪烁不已,似是威力极大 长白双鹤跃到了诸葛明身边,两人全都有些忐忑,想要从诸葛明的神色中看出一些端倪,却因他长发披散,口鼻又被罩在布巾之下,根本看不出他的脸孔,只能看到那双炯炯的眼神而已 魏子豪凄然道:“难道你要我死不瞑目……” 话未说完,蒋弘武刀刃一转,已把魏子豪拍昏过去 故此诸葛明不再多想,吩咐道:“褚山、褚石,你们听到蒋大人的话了,还不快收拾残局?” 褚山和褚石两人躬身答应,立刻展开行动 诸葛明又补了一句:“记住,全部灭口,不可放过一个,连庭院里都得再细查一遍” 他顿了顿,道:“我们总不能把欢喜阁里的人员,全部都灭口吧?” 蒋弘武道:“当然不可以这样,就算你肯,我还不愿意呢!他奶奶的,这里那么多的美女,要老子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杀,是绝无可能之事,更何况还得由你我二人做出这个决定,更是万万不能!” 诸葛明笑道:“蒋兄果真是个惜花、怜花、爱花之人,小弟对老哥你是非常的佩服,嘿嘿嘿!” 蒋弘武两眼一翻,道:“他妈的,你少说风凉话,咱们自己心里明白,虽然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可是对于那种煮鹤焚琴的事还做不出来!” 诸葛明骤听蒋弘武说出“煮鹤焚琴”这句高雅的成语,且又和“他妈的”这句粗话搭在一起,颇觉刺耳,忍不住笑道:“蒋兄说得不错,这种他妈的煞风景的事,我们果真不能做!” 蒋弘武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之意,笑道:“废话少说,你该想个善后之策才行,不然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乐大力赶来,见不到魏子豪这厮,恐怕会大闹苏州,把整个城都翻转过来” 诸葛明道:“魏子豪倒是小事,高公公和丘公公失踪才是大事,你看这两人该如何处置才好?” 蒋弘武道:“我看咱们该向张公公禀明,让他决定如何处置这两人 到时候权力越大,是否欲望随着水涨船高,就无法预料了! 不过想起周大富和曹大成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诸葛明却对自己的未来,勾勒出一幅极其美妙的图画 他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道:“蒋兄,金老弟年纪轻轻的,已有六七房的妻室,你我辛苦半生,过的一直是水里来,火里去的辛苦日子,连个正室都没捞到,如今已到中年,该替自己想想了,所以小弟我的愿望是娶个娇妻,养他五六个小妾,就住在太湖之滨,度此余生” 他话声一顿,道:“你们搜索工具之际,没被园丁发现吧?” 褚石道:“禀报大人,边院的角落,有三间小屋,是供园丁和花匠居住之处,属下入内查视,发现里面一共有六名园丁都在酣睡,所以没有吵醒他们,不过却在旁边的茅屋里发现两个正在幽会的狗男女,其中一个是厨房里的小厮叫小狗子,另一个是名丫环叫什么馨儿……” 他似是想到当时的情景,停了一下,声调几乎稍有变异,道:“这两个狗男女才十六七岁,都光着屁股,躲在盛放簸箕和扫把的茅屋里,铺着张草席就唉唉唧唧的办起事来,属下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于是……” 诸葛明眼神一凝,道:“你把他们都杀了?” 褚石道:“禀报大人,小的只是把他们打昏过去,并没杀了灭口,如果大人认为不妥小人这就赶去下手”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那些姑娘们都是无辜的,就不必管他了,至于那三名官员嘛……” 他顿了一下,道:“这样好了,你不是说后面有一座大桑园吗?等会就把这些尸体全部搬到桑园里去埋起来,至于这活着的六个人,就全部点住穴道,外加五花大绑,都放在园中的养蚕木屋里,等我们大伙尽欢之后,明天再来审讯他们” 说完了这些话后,他望着蒋弘武,问道:“蒋兄,你看这样可否妥当?” 蒋弘武想了一下道:“把他们放在桑园里的养蚕木屋里没错,不过最好审讯的时间别拖到天亮,以免夜长梦多” 他把自己的奇想告诉蒋弘武,倒让这位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吓了一跳,问道:“什么?你要以绑匪的名义,向西厂勒索三十万两银子?” 诸葛明点头道:“问出口供之后,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便是杀了他们,另一条便是放他们回去,如果要长期把他们监禁起来,是件不可能的事,反而会泄漏了我们的身份,所以杀了他们既会打草惊蛇,恐怕引起刘贼那一伙人的惊觉,囚禁他们又不可能,只有放了他们这一条路可走了” 诸葛明犹豫了一下,道:“让皇上当绑匪首领,不妥当吧?” 蒋弘武笑道:“有什么不妥?咱们这个主子喜欢女色之外,还喜欢热闹,喜欢刺激,这种绑架太监勒索的事,有多刺激啊!他老人家一定抢着去做!” 两人一想起朱天寿各种稀奇古怪的作为,齐都会心的一笑 在跃下屋顶之际,他们除去了脸上的蒙面布,然后挽好头发,插好玉簪,取出怀里的冠帽戴好,这才从容的跃下庭院,然后循着回廊走进开怀厅 果然他的指间刚捏着三枚龙须神针,那五枚铁莲子已一如他所想像的那样,击在了金玄白的身上,对方竟然完全没有闪避,就任由这五枚铁莲子连续击中身体 于是一个个恐怖的故事,从长辈们的口中说出,其中有苗人的下蛊、巫师的施法、排教长老的束放木排的法术、湖南辰州的僵尸、湘西的赶尸等等 直到成年之后,这个故事才被他完全抛在脑后,认为仅是大人吓唬孩子的故事而已,并非是真实的 第五章唐玉峰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忖道:“想必是这个洞里的地气跟川湘一带不同,僵尸不生绿毛,只出红光,可是同样的刀枪不入,甚至连龙须神针都射不进去!” 来自记忆中那深沉的恐惧,使得他仿佛变成了八九岁的孩童,他发出一声怪叫,连滚带爬的转身往洞口奔去,才跑出几步,双腿一软,滑倒在地,跌了个狗吃屎,可是立刻爬起来又继续奔跑 唐麒一把抓住了唐麟,大口喘着气,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无论什么宗教,都强调灵魂的存在,强调善恶之分,善者上天堂,恶者下地狱,没有什么中道 他望着林屋洞口,感到人生已经绝望,就算能平安返回四川,恐怕掌门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唐麟毫无意义的挥动着手里的两根竹子,想起自己出洞便是为的要砍竹作箸,如今竹子已经砍下,饭菜却仍然留在洞里 第六章淡淡的阳光洒落在他乌黑的发上和洗得干净清爽的脸庞上,让他看起来,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哪有一点像死人? 他听到了唐玉峰的话,微微一笑,露出白齿,刹那间,似乎笼罩在他身上的阳光,更加灿烂了 唐玉峰打从遇到金玄白开始,便没见过他如此开心的笑过,尤其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了金玄白竟然能够笑得如此灿烂,更是觉得奇怪” 唐玉峰骂道:“浑小子,你家如果养了一大一小两只狗,如果要开狗洞,是不是也得开两个一大一小的狗洞啊?” 唐麟不假思索地道:“当然,大狗走大洞,小狗走小洞嘛!” 此言一出,金玄白敞声大笑,唐麟听到了他的笑声,也想起自己的荒谬,于是跟着笑了出来”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你们真的以为我已经死了?” 唐麒道:“三叔不但以为你死了,并且还以为你变成僵尸,所以才会那么害怕,金大侠,其实在下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沉晕过去,不瞒你说,我是一路吐出来的,才会弄成这副模样唐玉峰却奉承地把这双竹箸交给金玄白,道:“金大侠,你的肚子饿了,还是你先吃吧!” 金玄白人老实,不客气的接过竹筷,一边盛饭,一边道:“桶里的饭够多,不过饭碗只有三个,等会我吃完了再进洞去洗一洗,就可以用了 因为九阳门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谁都说不出它的境界,以及它该是一种怎样的状况,历代祖师把古籍残简归纳学习,传授下去,谁都没练到至高的第九重,只描述其最后的白日飞升,进入虚空天庭的情景,而无法详述从第七重开始的先天境界,该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道家称学道成仙的人为真人,称神仙为真君,称道书为真经,远在唐代天宝年间,朝廷便将庄子、列子、老子、元桑子等人所著的书,列为真经,此后道家许多著作都称为真经他暗忖道: “明明他说的样子是走火入魔,怎会泡在水里就可以免去这种危机?难道说那潭水有什么奥秘不成?” 金玄白也不管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大口的扒着饭,吃着菜,连吃三碗饭之后,才摸了摸肚子,高兴地道:“吃饱了!” 看到唐麟呆呆地望着自己,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拿着空碗站了起来,道:“唐少侠,我去洗碗……” 唐玉峰赶忙把他手里的碗拿过来,道:“不用了,唐麟可以将就着用” 唐麟不敢多言,干笑一声,道:“能跟金大侠共用一个碗,是在下的荣幸 他笑了一下,道:“请恕在下卖个关子,暂时不说出来,等到以后时机成熟,在下自会挺身而出,替金银双凤做个大媒 然而鉴于唐门未来的发展,他又不得不选择一边,与其得罪了金玄白,还不如依靠金玄白的势力,对付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胜算要大得多 而最让他惊讶的则是唐玉峰所分析的那种各方势力对峙在摘星楼的情形,竟让他觉得如此熟悉,仿佛他曾经在事后到过现场” 唐玉峰叱道:“胡说八道,天下哪有这种事?” 唐麒道:“三叔,这明明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又不是我编出来的,你不相信问老二好了” 唐玉峰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忖道:“齐夫人明明说过,这金玄白是枪神和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又和少林、武当两派有什么关系?再说,哪有一个人能把两种不同的轻功身法融汇在一起,而另辟蹊径?这岂不是成了怪物吗?” 他的心里虽是这么想,然而眼见是实,那种一个起落,便达六七丈远的轻功身法,不仅姿势优美,速度快捷,并且看来好似完全不费任何力气,就像腾云驾雾一般,也不由得他不相信了 而最令人悚目惊心的还是那密密麻麻、一片灰色人群中,一条蓝色的人影在飞跃奔掠,随着似水流泻般的光影闪烁,蓝色人影所到之处,血水四溅,人体肢裂,一片一片的倒下……唐玉峰凝神望去,只见那个蓝色的人影正是金玄白,他的手中持了柄和湖勇们同样的薄刃单刀,可是随着每一刀挥出,烁亮的光芒一现,那些面临他攻击的湖勇们,莫不是刀折人亡,毫不例外 唐玉峰在进攻松鹤楼时,便曾看过金玄白持着一柄单刀,像砍瓜切菜样的屠杀奋不顾身的太湖湖勇和唐门弟子,不过那时是晚上,楼中只点了数盏灯,光线不够明亮,以致感受虽深,却因自己又置身其中,想不了那么多,而没受到太大的震撼 ” 金玄白身形一敛,站在那个蓝衫老者身边,道:“何叔,不用跟他们多说废话,他们想要找死,就让他们来吧 岂知他们登岸不久,摸不清方向,竟然找到了一处分舵去打探消息,以致被大批湖勇攻击,他们十个人边打边退,往内陆而去,可是那些追击的湖勇由于死了十几个人,分舵主便传出命令,找人支援,终于把两个分舵的所有湖勇都聚集在一起,围住了何康白等人华山派乃武林正派,老夫此来太湖,亦非为挑衅寻仇而来,只是为了寻找失陷于太湖的神枪霸王金贤侄 而他的心正沉浸在一个特殊的情境中 此刻,他并非置身室内,灵识也非置身盆景之中,可是却很奇怪的,竟然有着同样的感受,并且所感应的一切更加清晰,更加敏锐 可惜这种情境刚一泛现,很快便又消失,那片嘈杂的人声一回到耳边,他顿时又变得目明耳聪起来 至于在这么多人的围困下,想要放开一切,盘膝运功,敞开心灵,接受来自丽日的炙阳灌顶,简直是件不可能的事 不过由于受到道家的影响,让他在看见金玄白施展出的神奇轻功身法后,立刻便使他想到了“分身术”这三个字,因而脱口说了出来 那些湖勇们平时在太湖里打鱼,便已满脑子的神鬼狐怪思想,迷信之至,这一下亲眼看到金玄白从一个人变成二三十个人,怎不为之惊心动魄?所以何康白话一出口,那些人全当自己亲眼看到了神仙 他根本不知道如今的九阳神功已经莫名其妙的突破了第六重,臻入第七重的境界中,内力已至毫不匮乏的地步,可藉由呼吸、静坐、行动,随时随地的汲取大宇宙中的灵气来补充人体这个小宇宙的缺失 唐玉峰一脸笑容地对金玄白道:“金大侠,老夫初来太湖水寨之际,曾蒙这位裴老弟殷勤招待,双方相谈甚欢,能否请大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过裴老弟这一遭?” 金玄白根本就无意要杀死裴勇,见到唐玉峰竟然挺身而出,替裴勇求起情来,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如今这一走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们的容貌、体态、笑靥,唐玉峰竟然发现这四位年轻女子,每一个人都长得秀丽动人,出尘脱俗 唐玉峰获知眼前这个清瘦的道装打扮的中年人,竟然是华山派有名的白虹剑客,不禁口中连道久仰,心念急转之下,想起了一件往事,恭敬地道:“何大侠成名武林已有二十年之久,当年以一柄白虹剑、一囊闪电梭行走江湖,创下赫赫威名,尤其是夜闯陕北恶虎寨,一日一夜之间,连挑九大山寨,把寨主以下的九个头目全都屠尽杀绝,为民除害,更是轰动武林,唐某敬佩万分 终于有一次他在离家一年之后,返回宅中,却听到家丁告诉他,他那可怜的妻子因病而亡,遗体已经下葬 在这长达二、三十年的光景里,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很少行走江湖,每当这两座山庄的传人或子弟出现江湖时,身边大都有少林或武当两大门派的人随行,故此声势极为浩大,不仅一般寻常的武林人物不敢小视,甚至连一些黑道巨擘或江湖大侠都得避其锋锐,绕道而行 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纵横江湖,快意恩仇,死在他手中巨斧之下的绿林大豪和黑道高手何止上百,威名所及,黑道人士闻之丧胆 金玄白见到唐玉峰满脸虔敬的向着七位少侠行礼,随口便说出一连串的赞美之词,也觉得颇为高兴 唐玉峰何等机伶,一听金玄白特别介绍欧阳兄弟是孪生兄弟,顿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怦然心动之下,特别多打量了这对双胞胎几眼,发现他们兄弟长得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心里也颇为欢喜 他这种神态落在其他人眼里,觉得极为不可思议,尤其在看到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那种腼腆中带有兴奋的表情后,更是难以理解 唐玉峰本来正跟欧阳兄弟在寒暄,一听何康白之言,也停止了说话,转过头来望着他” 何康白一笑置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老夫也是一番好意,免得两位遭到打击,心生怨恨,影响到唐门的声誉 与其以后再来应付,不如事先防范,要来得恰当 到了大明中叶之后,社会风气应变,奢侈之风大盛,尊卑长幼的观念也受到挑战,社会上常有以少凌长的情形发生 何康白定过神来,叱道:“胡闹!女孩子家,说出这种话来,真是胡闹!” 欧阳念珏凝目望着金玄白,低声道:“金大哥,你是爷爷的徒弟,也算得上是我的长辈,应该帮帮我……”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欧阳姑娘,祢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话一出口,他立刻觉得后悔,因为这不是他能说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不该问一个女孩子的心事” 他和唐玉峰并肩而行,并没有较量之意,因而奔行的速度并不快,身后随行的欧阳兄弟和唐门双杰也不会觉得吃力 他仿佛听了一场极为精彩的说书,尤其是太湖王夫妻子女之间的夺权之争,更使他感慨不已,认为简直是匪夷所思,难以令人相信 而唐门众人出川东来,便是投靠集贤堡堡主程震远,希望藉助集贤堡之力而扩展唐门的药铺业务,替唐门子弟另谋安身立命的场地 不料正在处理金玄白伤势之际,齐北岳及两位早已退休的副帮主,率领其他几位分舵主,一边攻向各分舵,取得掌控权,一边攻入摘星楼 由于齐北岳得到北六省绿林的支援,以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为主的两股力量极为庞大,终于杀尽了集贤堡程婵娟率领而来的堡中铁卫,占领了摘星楼 四、唐玉峰偕两位侄儿为了保护金玄白,于是趁他昏迷之际,背着他从西厢后院逃出摘星楼 何康白从尘封的记忆中找出那一段有关于九阳神君的回忆,不禁悚然心惊,忖道:“如果火神大将果真和九阳神君有何关连,那么情形就不妙了!见到金贤侄之后,倒要找个时候问一问他 而在他面前二丈多远,一大片身穿柿色紧身衣,脸上蒙着布巾的彪形大汉,全都双膝跪地,朝金玄白磕着头 自从昨夜她率领忍者对摘星楼一轮猛攻之后,太行四凶鉴于忍者们的火药暗器太过厉害,麾下死伤极重,仅是一轮攻势下来,便死了一百多人,于是全都撤回摘星楼中 这一夜之间,忍者们曾进入摘星楼四次,不过由于他们的轻功不行,仅凭绳索攀墙进入,所以还没到达内室,便都被发现,奋战而死的,有十二人之多,不过也最少杀死了三十多名的绿林好汉 第九章当副寨主公孙勤一提起魔门时,大厅里的人一阵错愕,其中大部份人都没听过魔门这个门派,少部份人也是知之不详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齐北岳想起集贤堡堡主程震远交游广阔,认为十之八九,这批魔门火令令主麾下的弟子,便是程震远所邀来的援军 所幸齐玉龙对她仍是爱心未减,留恋不已,奋不顾身的拦阻父亲对程婵娟用刑,这才免去她的皮肉之苦 就在丫环们把准备的饭菜摆上来之后,众人还没开始用饭,便听到楼外远处传来阵阵欢呼,齐北岳等人一阵错愕,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全都停止进餐 当下,来自北六省绿林盟里的好汉中,被认为轻功最好的两人,受到关东大豪的指使,翻身上了屋顶去查探情势,其他人来不及用餐,全都各就各位的带兵器戒备起来” 金玄白有些为难地道:“我尽量就是,不过……” 他顿了顿,道:“我这次好像是因祸得福,莫名其妙的功力精进不少,好像连少林派的金刚不动禅功也练成了!” 服部玉子诧异地望着他,弄不清楚什么是少林派的金刚不动禅功,还以为他在哄骗自己 他向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致谢,让他们都觉得颇为惶恐,小林犬太郎躬身道:“为少主舍命是应该的,不敢当少主一个谢字” 他目光四下转动,只见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三人以及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全都面色凝重,默然的望着那些忍者 此刻,如果金玄白要命令他们自杀,大概每一个忍者都会毫不犹豫的拔出忍者刀自杀! 东瀛武士道的精神便是在此,说穿了,仅是忠、义二字,有辰忠、义,则挥刀自裁,毫不犹豫的切腹谢罪 服部玉子望着金玄白,轻声说道:“少主,你这么说,大家心里都很难过,因为保护你的安全,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你有危险,便是大家的失责……” 第十章金玄白没等她把话说完,便敞声大笑,道:“祢说什么话?我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是天下第一大保镖,岂会要人保护?” 看到服部玉子哀怨的眼神,他收敛了笑容,诚恳地道:“祢放心,我如今神功大成,尤胜往昔,无论是任何暗器都不会对我造成伤害,就算唐门的龙须神针也不能够 而被他以手刀劈断的树干,由于受到掌力中的震、崩、裂、缺、破五道不同层次的气劲作用,以致一块粗逾合抱的巨大松干,被裂解成数十块木柴,落在地上 他们以往和七龙山庄的楚氏兄弟相处时,经常比试武功,不过都以落败收场,然而这一次,经过目睹金玄白施展了追风二十九斧之后,他们相信楚氏兄弟再也占不了便宜了 而金玄白劈完木柴之后,施出的轻功身法,更是武当派独步天下的梯云纵身法,若是武当掌门黄叶道人亲身在此,必会叹为观止,单掌打个稽首,低呼一声:“无量寿佛!” 金玄白身形落地,刚说了一句话,忍者们已发出一阵阵如雷的欢呼声,有些人情不自禁的用东瀛话念着,有些人则大声的喊叫着,好像不如此做,无法表示他们的兴奋之情 服部玉子满脸钦敬地道:“少主,他们在说你就像来自天上的神仙一样,使出了仙术,以致他们看了之后,再也死无遗憾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心想:“我若非谨记师父之言,在九阳神功未练到第七层之前,绝不施出,如果刚才运用出九阳神功,只怕气势更加澎湃,这些忍者们看了,恐怕才会把我当成活神仙 至于何玉馥将来到底是五女侍一夫或者八女侍一夫,就不在何康白的考虑范围了,因为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越是有能力的男人,娶的妻妾就越多,根本没有什么一夫一妻制的观念 不过苛捐重徭的压迫下,除非是殷实的商贾或王公贵族,罕得有人妻妾成群,武林之中的人物,更是难得见到娶上二房妻室或纳小妾的 不过说也奇怪,他在这个时候,特别的想念齐冰儿,急于想把她从摘星楼里救出来,然后搂进怀里 他也顾不得五位美女都以含情脉脉的眼神凝望着自己,急忙问道:“玉子,救人如救火,我们别再耽搁时间了,现在快告诉我,摘星楼里的情况如何?” 服部玉子见他脸色一凝,提起救人之事,顿时心神一聚,把儿女情怀放在一边,肃容道:“少主,请随妾身来” 她见到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等中忍都在躬身束手,等候命令,于是吩咐道:“各路的埋伏继续,挖地道和警戒的人员留在本阵附近,听候少主吩咐 依照东瀛的习俗,两军对垒,主帅所在的指挥中心,称之为“本阵”,本阵所在地警卫森严,大都位于高地,方便主帅观察战局,衡量敌势所用 她的目光闪处,瞥见随在身后的何康白和唐玉峰两人,也都是一副怪里怪气的神情,不禁更觉羞怯 但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仅知道随着在林屋洞的冷泉中修练,他的少林金刚不动禅功和达摩神功获致极大的突破,可说已经完全练成,因此信心大增 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位少年豪侠,虽然因为本阵太过简陋狭窄,而未能进入其间,金玄白骤然发出的那股霸气仍逼得他们脸色一变,本能的拔出所携的枪、斧,脚下退闪而开,五个人散成扇形,各自施出守式,护住了全身 他望着服部玉子秀眉微蹙,歉疚地道:“子玉,对不起,吓着祢了” 金玄白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种情形就跟金玄白人在林屋洞,神识脱窍而出后,到达摘星楼时所见的情况相似,让他又一度疑神疑鬼起来,不知自己当时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灵魂脱体到了现场游历一番 他站在楼前十多丈外,一停下步来,身后两列的忍者便在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两位中忍的指挥下,分成左右二路,以横队列阵,排列在金玄白身后两侧 最常见的便是“风林山火”四个字常被东瀛人挂在嘴边或写长轴挂在墙上,而这四个字源自于孙子兵法中的“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伊掠如火、不动如山”,至于下面两句“难知如阴、动如雷霆”,则十个东瀛商人,有八个不知道,好玩吧! 第一四五章太行四凶 一片震耳欲聋的呼喝声里,金玄白缓步向前行去,直到阵阵回音落下,他才扬声道:“里面有人吗?出来一个和在下说话 他冷冷一笑,道:“你们是太行四凶,对吧?” 那个手持独脚铜人的壮汉乃是太行四凶中的老大熊承祖,外号飞天熊,生性剽悍,逞强好斗,一身蛮力,不到二十岁便犯下了人命官司,被逼得投入太行山寨里做草寇,过那打家劫舍的生涯 金玄白的身形固然高大,可是不如太行四凶粗壮,加上他目前的修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气劲内敛,如同常人一般,所以太行四凶才会把他看扁了 手拿镏金镗的老二,姓左名锋,外号白额虎,额上一块白癣虽说困扰了他多年,有时候痒起来几乎要了命,但他颇以这个名号为荣,也是太湖四凶中和熊承祖交情最好的人 这边的声音一停,对面忍者们便发出连串巨大的欢呼声,音量更是高亢 显现在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明白,金玄白并没有使用妖术,完全是凭着一身的神力,才能产生这种结果 左锋和贺同两人身受内伤,虎口裂开,被四名手下扶着退回大门处,还没来得及包扎,便见到摘星楼前成了人间炼狱,他们带来的山寨儿郎,全都丧命在那群蒙面人的狭锋钢刀之下” 他见到那些忍者杀完了人后,以整齐划一的动作挥了下狭锋钢刀,把刀上的血水挥去,然后才把刀刃插回背上的刀鞘里 左锋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兀自不断地骂道:“他奶奶的,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没了……” 展白脸色阴沉,没有吭声,可是站在他身后,背上背着双钩的陈平则愤怒地骂道:“姓左的,你再口出不逊,小心老子剁了你!” 展白侧过头去,望了陈平一眼,道:“老二,别跟他们计较了,眼下该怎么办?” 陈平摇了摇头,道:“这些人来历不明,刀法凶辣,人人训练有素,看来既像杀手,又像军队,搞不好真的像齐少寨主所说的,来自东厂或锦衣卫的人员……” 展白望着楼外满地的尸首,也觉得心中凄楚,甚觉不忍 如今离开了绿林盟,没有巩大成在旁,两方的心结就浮上台面了,加上太行四凶认为关东四豪第二次被派来,分明是盟主巩大成不认同他们的能力,故而双方的冲突更加白热化,只差没有打起来而已 至于那些黑衣蒙面人,个子都不很高,全都长得五尺多一点,更不放在太行四凶眼里了,所以他们不和关东四豪打个商量,便领先出门挑战金玄白 黑道帮派或绿林好汉第二件最怕的事便是怕惹到官方的注意 经过这一折腾,众人也没讨论出一个结果,关东四豪商量之下,决定由老三牟道远陪齐玉龙入内,问清楚意思,到底是要战或是要和 不过就这么一会光景,当展白带着陈平重新走出大门观战,却发现不但太行四凶中二死二伤,连他们率领的一百多名绿林好汉也几乎全被宰光 这种情形让身经百战的展白和陈平都看了难过,听到了陈平的话,更是让他觉得战栗不已” 展白道:“不能力敌,又不能智取,难道就留在里面等死吗?” 陈平默然无语” 陈平应了一声,刚一转身,便听到门外远处传来金玄白的喝声:“你们既然龟缩在屋里,不敢出来,那么在下就进来找你们了!” 展白挥了下手,道:“老二,你跟老四一起进去找齐老寨主出来,这件事只有他能解决,别人……”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便霍然停止,指着门外,满脸惊讶地道:“你们看!” 陈平和高浩挤上前来,往门外望去,只见金玄白腾身而起,举步朝摘星楼行来,可是每一步跨出,都是凌空而行,离地三尺以上,似乎空中有一条无形的路可以供他行走 这种怪异的情景,不仅关东四豪看了感到惊异,连那些守护在窗边的绿林好汉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室内连续传来十数声“当、当”的声响,陈平目光一闪,只见自己带来的那些弟兄们,在瞠目结舌的情形下,一时恍神,连手里的单刀都拿不住,纷纷掉在大厅的地砖之上” 展白躬身答应,然后照着金玄白的吩咐,传达命令,一时之间,厅内五六十名绿林好汉纷纷站起,然后靠向墙边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否则会有什么后果,他也不知道 那人正是关东四豪中的老三,在关东一地被称为追命铁牌的牟道远,他在后厅遇到以何康白为首的众位少年英豪入侵,偕同副寨主公孙勤及一百多位绿林好汉对抗众人,由于双方实力相差颇远,手下死伤不少,故此公孙勤和牟道远两人掩护齐北岳、齐玉龙、辛叔同三人逃往前厅,希望他们能召来展白等人相助 他这一出手,齐玉龙立刻闪身退到墙边,辛叔同眼见金光闪烁,牌影千片,唯恐齐北岳受到伤害,也一把抱住齐北岳,纵身退出丈许之外,差点没一脚跺进水盆里,直到墙边才停了下来 牟道远手中的狭长铁牌也算得上是外门兵刃,整面铁牌重达三十余斤,必须最少具有五百斤的膂力才能使得出来,不过此刻他在后厅经过一番苦战,体力消耗极大,每一牌攻出,上面所蕴藏积蓄的力道,最多只有四百斤 然而当第二招的七个变式使完,尽管铁牌的挑、砸、刺、绕、撩、绷、切所有的变化都已用完,金玄白依然像是一片纸样的浮在他手中长牌尖端大约一尺处,无论铁牌如何转动,他都同样的转动,并且产生同样的差距,根本无法构成任何伤害 牟道远一发现这点,气冲冲的道:“他奶奶的,你尽在躲,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接老子一招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老二、老四,你们看那铁牌的锋刃上……” 第四章陈平和高浩凝目望去,立刻便见到那四个凹下的指印,他们不知这是金玄白有意示威还是无意为之,但是那份销金融铁的强劲指力,却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两人顿时骇然色变” 展白这时才想到另外一百多名手下以及公孙勤等人,赶紧应了一声,随在金玄白身后,往后厅行去 金玄白走了几步,脚下一顿,道:“齐少寨主,你们在厅中等候,别想逃走!” 他的目光一闪,扬声道:“各位都留在厅内,切勿妄想逃走,因为这摘星楼四周都有埋伏,任何人只要跨出厅门一步,必死无疑” 欧阳旭日大笑道:“陈老兄,你说得不错,那金银凤凰果真长得有如下凡的仙女,出尘脱俗,可爱至极……” 陈平本来还想多说两句好话,讨两位少侠的欢喜,心中意念一动,突然记起了巨斧山庄的由来,不禁脸色一变,恭声问道:“请问两位欧阳少侠,当年名震天下,被视为武林十大绝顶高手的鬼斧老前辈,与二位少侠有何种渊源?” 欧阳旭日望了弟弟一眼,笑道:“陈老兄,你总算想起来了,他老人家是我们兄弟的祖父……” 陈平赶忙抱拳道:“失敬!失敬!原来两位少侠是昔年名满天下的欧阳老前辈的嫡孙,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尚请两位少侠恕罪 由于这个时候的关东四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被逼得无可奈何地拿出身上珍藏的珠宝“响应”全真派赈灾,其实没一个心甘情愿 郝长生为了弥补关东四豪的损失,当时便以四颗雪参丸相赠,表明这些丸药乃长白派掌门人冯通以昔年所得的一株百年长白野参,加上数十味其他珍贵药材所炼制的,无论身受何等重伤,只要一息尚存,便可在服下之后,救回一条性命,是以珍贵无比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第五章唐玉峰有心想要帮助两位侄儿,于是一有机会便向何康白打听这两位美女的嗜好、习惯,以及有无婚约等等情况 齐冰儿一边拭去脸上的泪痕,一边低声问道:“大哥,我娘真的没事吧?” 金玄白道:“当然没事,我已替她打通了任督二脉,此后她的功力只有勇猛精进的地步,岂会后退?” 他扬目望了被自己封住一身功力,萎缩地蜷坐在大椅中的齐北岳一眼,道:“此刻就算她和齐寨主交手,也绝对不会吃亏了” 齐冰儿经他这一提起,顿时想到了齐北岳,有些不忍地道:“大哥,他不管怎么样,也曾经是我爹,请你不要太严苛的对他,免得我心里不安 这件事不仅齐冰儿不知,连服部玉子等人都没听他说起过,因此他把话说完,室中的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都满脸讶异地望着他 柳桂花一脸困惑地问道:“玄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玄白道:“子玉的意思是指当年我师父和她尊翁约定,将来如果师父生有男孩则和她结为夫妻,如果膝下仅有女孩则和她结为姐妹,否则便以师父收下的长徒为婿……” 柳桂花不听还好,一听反觉满头雾水,诧异地道:“傅小姐的意思,是认为冰儿是沈相公的亲生女儿?” 金玄白道:“对呀,她就是这个意思 金玄白看到她的神态,心中涌起一阵疑云,愕然地望着她,问道:“桂姨,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冰儿?” 柳桂花被他的目光凝视,心中更觉慌乱,几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结结巴巴地道:“没有……没有什么事瞒你,只是……” 金玄白觉得事有蹊跷,本想继续追问下去,可是鉴于齐冰儿在场,唯恐结果会跟自己心中所疑惑的相同,对她心灵的伤害就难以弥补了,于是心念一转,停止了追问,笑着对齐冰儿道:“冰儿,这位傅大姐祢见过了,来,我再带祢去见两位妹妹” 金玄白接着道:“这位秋诗凤小姐,是雁荡派掌门秋大侠的千金,外号飞霜女侠,她和何小姐以及另一位散花女侠杨小姐,合称江南三女侠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尤其笑得花枝招展,全身颤动,齐冰儿看到秋诗凤笑颜灿烂,美得夺人心魄,忍不住赞赏道:“秋姐姐,祢长得真美,比我原先认定的第一美女程姐姐还要美上二分 就由于这份小心眼在作祟,让她待在屋里,一直觉得不自在,甚至不敢直视秋诗凤和服部玉子,这才一直沉默不语,显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而这时候,齐冰儿痴痴的望着金玄白,也发现他有些奇特的改变,这种改变并非衣着或容貌上的差异,而是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于往昔,不仅身上的皮肤似乎变白了,而且气势、风度、感觉都不同了 秋诗凤则在金玄白说得慷慨激昂之际,早就藉着他的一手之助,扑进他的怀里,不过从她不住颤动的娇躯,仍然可以看到她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势所波及 此后十年之中,江湖上都没有这位罗姓弟子的行踪,直到有一次武林各派聚首华山,商讨追剿魔门的行动,这位罗姓弟子穿着道装,以太清门掌门人的身份出现,凭着一身刚猛无俦的玄门罡气,力战七大掌门,一一取得胜利之后,才翩然下山 那位太清门的首位掌门人道号云中子,本名罗云鹏,据说他在运出玄门罡气之际,外放的强大气势,能使得功力稍差的武林人士,在面对他时,全身战栗,无法行动,甚至还有当场下跪的……何玉馥陡然之间想起了这段本门的往事,禁不住啊的一声,脱口问道:“大哥,你是不是练成了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这是太清门门主漱石子的拿手功夫,我怎么会这种功夫呢?” 何玉馥不解地望着他,问道:“那么你刚才身上发出的一股硕大无匹的气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左手拥着秋诗凤,右手扶着齐冰儿,想要习惯性的抓抓头,却发现两只手都没空,他有些莫名其妙的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至于室内的秋诗凤、何玉馥以及程婵娟都从没听过这回事,故而觉得十分荒唐 她那刚刚停住的泪水,此刻又再度夺眶而出,瞬息之间,记起了以往齐北岳对待自己的种种好处,忍不住叫了声“爹”,往齐北岳冲了过去 柳桂花虽知齐北岳的一身功力都被封住,如今眼见齐冰儿向齐北岳奔去,仍然不禁心中一惊,赶紧跃过来加以拦阻” 他挟住了齐北岳,大步向室外行去,柳桂花想要加以阻止,却不知如何开口,齐冰儿叫道:“哥,你不可以对他施出什么手段,他……无论如何也算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金玄白已经走到门口,回过头来道:“冰儿,祢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他的,祢好好的照顾祢娘吧 那水龙帮原是横行在运河的一批水寇,人数并不很多,只有一百多兄弟,专门劫船为生,由于眼红八极会的运盐生意,利润太高,这才出手抢了一次 后来,经过八极会主尚勇毅极力辩驳,官岳山才决定要邀水龙帮主王尚义来面谈,解释双方误会 然后,八极会位于码头的两座仓库,初更时分,遭到二百多名蒙面黑衣人杀进,把留守仓库里的三十多名帮众一起杀死,抢走了存放在仓库里的六百多包盐……八极会的血案,当时不仅让南七省的绿林盟受到极大的干扰和打击,甚至也惊动了官府,当时侦骑四出,湖州府衙派出最少百人调查此事,结果仍是悬案一桩 于是他也没有打断齐北岳的叙述,听由他畅所欲言,看到他陷入沉思之中,也没打扰他的思路 微风拂面而过,齐北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痛苦之事,忽然从赤红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齐北岳全身一颤,道:“草民所说之事,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解说,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纠结极深,不仅有血亲,还有姻亲,构成复杂的人际关系,极少人像自己一样,既无兄弟姐妹,又无叔伯阿姨,在天地之间,孑然一身 小林犬太郎谨守着金玄白的吩咐,既不接受赵守财的解释,也不派人进入摘星楼报告,只是拦住这一行人,不许一人进入楼中,如果这些人要硬闯,他已决定要把所有的人斩杀于刀下” 小林犬太郎道:“谢谢少主 齐北岳明白他们是瞧不起齐玉龙才疏志浅,倒不是背叛自己,所以心中虽然有些芥蒂,却在这种状况下,怎样都不能显露出来 他们没料到事情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不但惊传已经半身不遂、神智不清的老寨主完全痊愈,并且还扬言定将整个太湖水寨的事务都交给那位金大人处置,怎不使他们大惊失色? 听到齐北岳的命令,他们两人似乎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起跪倒于地,朝金玄白磕头道: “属下拜见金大人” 赵守财心念急转,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武林中有沈文翰这么一位高人,而且这位高人还从事生意买卖” 金玄白见他一脸悲愤之色,目光闪处,指山坡松下的木栅处,道:“走!我们到那里去坐下来,慢慢的说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哑声道:“怎么会这样?” 金玄白伸手扶住了他,走过森立的木栅,进入服部玉子所设的“本阵”,然后又扶他坐在竹椅上,这才对赵守财道:“赵大叔,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吧”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都是属下脱身之后,赶到罗府,亲耳听到罗师爷证实的消息,绝无虚假 他也弄不清苏州卫是受何人节制,沉吟之间,想起了都指挥使王凯旋,忖道:“这件事找他可能有办法,不然就得直接去找巡抚蔡大人了” 别的不说,单是冲着服部玉子把十万两白银存放在汇通钱庄,他就必须让被查封的钱庄脱罪解封,否则那些银子一进入官府库房,服部玉子的多年心血,岂不是落空了? 他想到这里,站了起来,走出“本阵”,扬声道:“林泰山,你过来一下”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转身飞奔而去 金玄白其实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也没有多加解释,坐定之后,问道:“许寨主,能否请你把没说完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齐北岳望了望赵守财,道:“赵兄弟,以往,我有许多事瞒着你,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原谅 齐北岳略一沉吟,接下去叙述许锡庚留在油坊之后的事……JZ※※※本来许锡庚便怀疑官岳山和水龙帮有所勾结,所以当官岳山把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都抬了出来时,他立刻警觉毕大为在整件事中也有份 因而八极会的覆灭,并非单纯的由水龙帮引起,实在是由于许锡庚灵活运用盐引,把私盐当官盐混在一起贩卖,牟取了暴利,这才引起毕大为眼红所致 这一役下来,七大神鹰死了三人,伤了二人,可是水龙帮仅帮主王尚义及二名分舵主逃走,其他四位分舵主及一百多位帮众全部葬身水中 许锡庚在争斗之中受了轻伤,不过他的妻子却因要报兄仇,也跟着出手,以致死于官岳山的吴钩剑之下,许锡庚在心灰意冷之际,把妻子的坟修好了,便解散八极会,离开伤心地,返回了故乡 日子大约又过了两个多月,沈文翰始终不提练武之事,许世平也当没这回事,只是继续替沈文翰经营买卖,继续在每日晨、晚两次练一趟拳法和剑法 而在这时,他发现沈东主经常带着柳月娘练功,不到两个多月,她已能单手拍碎碗大的石块,成就颇为惊人,以致让许世平心中颇觉不平,认为东主没有传他上乘武功 许世平惊诧之际,再三追问,沈文翰仅表示自己是因为深爱柳月娘,故而不愿和她在一起,否则将会对她造成极大的伤害 在他的想法中,这是个两全的计策,一来自己可以脱身,毫无挂念的回到灵岩山石窟去修练他的九阳神功;二来,柳月娘得到他所赠的大笔家产和财物,可以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就算她不愿再嫁人,也一世衣食无忧,假使她想嫁人,凭着丰厚的家产,也可以嫁一个很好的对象,从此过着幸福的日子 他眼中露出惊惧的神色,哀求地望着金玄白 她前后三次,雇请了数百名渔夫和船夫,逼着许世平带着那些人到沈文翰落水之处打捞尸体,可是结果始终没有捞到 岂知他一回到店里,才发现柳月娘带着柳桂花,已把店里所有的银钱,以及存在钱庄的一切款项,全部提取一空,然后收拾细软,离开了店铺,不知去向 许世平当时心乱如麻,一边派出店伙计四下查探,一边运用关系,找到衙门的差役相助,结果只查出柳月娘带着柳桂花雇车往徐州而去,此后的行踪,就查不出来了 通判大人虽未明说,但他点出许锡庚曾加入八极会,并且和盐务巡检司有所牵连之事,让许世平不寒而栗,认为通判大人或许已经从许锡庚和八极会的关系,推断出和最近常州大豪金面弥勒崔彪之死有关,这才暗示他,要他尽快离乡 由于沈文翰在他心目中如同北斗泰山一般的份量,他才把名字取为齐北岳,表示终此一生要向沈文翰看齐,一切以沈文翰为榜样 那个被他救下的女子自称是林妙嫦,是江阴人士,自幼是孤女,依舅父为生,曾拜在栖霞山玄音师太门下练了几年武功,此次在舅父罹病,这才下山探视,却不料遇到仁义庄的歹徒,见她长得貌美如花,不仅言语轻薄,并且还出手调戏,以致双方发生冲突,结果寡不敌众,这才力尽被掳 不过就在那时,林妙嫦生下第二胎后不久,便因染上一种怪病,结果诸医束手的情况下,溘然辞世 金玄白也觉得命运真是作弄人,齐北岳的遭遇何止无奈?何止荒谬?简直是太不堪了” 金玄白和赵守财听到这里,简直目瞪口呆,但觉天下的荒谬之事,莫为此甚,如果齐北岳之言当真,那么他岂不是等于半个太监了? 齐北岳似乎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之事,苦着脸道:“草民自从伤势痊愈之后,便不能人道,如何能够再娶?所以这十多年来,我连碰都没碰一下柳月娘……”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齐北岳,实在不知要说什么话,才能安慰这位老友,让他痛苦稍减 赵守财也似看到一个怪物,禁不住满面诧异之色,呆了半晌,好一会才开口道:“少主,你有数房妻室,难道还不知道身为太监,,是无法娶妻生子,不能和女人同床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为何太监不能娶妻生子?” 他想起张永的话,准备拿出来驳斥赵守财于是她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把冰儿和自己留在集贤堡的女儿调换,准备携回太湖抚养长大,然后替父报仇 这件事不久之前,柳月娘又曾经叙说过一次,金玄白记忆犹新,怎么到了齐北岳口中,又起了变化? 金玄白这两天心里始终拿不准的便是这件事了,虽然柳月娘一再向他说明,齐冰儿就是沈玉璞当年留下的种,她之所以送齐冰儿随玄阴圣女去习艺,是为了替沈玉璞报仇 可是,照齐北岳的说法,她分明要让齐冰儿杀死亲身父亲,然后让她在明了真相之后,悔恨终身” 金玄白虽然曾经看过齐冰儿的裸体,可是却没注意到她的发际及颈处是否有一块胎记,听到齐北岳言之凿凿,有几分相信,却也有些存疑 JZ※※※山坡上,那座以松木搭成的简陋的本阵里,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思绪的方向也完全有异,唯独金玄白处于一种绝对冷静的状况中 金玄白记起了沈玉璞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唯大英雄才有真性情 可是,在这整件事中,最无辜的岂不是齐冰儿吗? 她的命运岂不是更加的无奈? 金玄白的意念瞬间往复十余年,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立刻想到了齐冰儿的无辜和不幸 然而为了证实齐北岳之言,金玄白必须把齐冰儿的真正身份弄清楚,好确定今后该走的方向 无论从感情或理智来说,只要证实程婵娟才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就必须竭尽一切力量来保护她,不但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还要满足她一切需求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芳香,眼看那如雪的颈项,忍不住俯下头去,在玉颈上轻轻吻了一下 至于柳月娘和柳桂花则是一脸错愕的看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来这么一手 柳月娘似乎靠着柳桂花的扶持才能立得住脚,她不敢仰视金玄白那凌厉如电的目光,垂着头道:“谁说冰儿不是我的女儿?你……”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我已经告诉过祢,师父当年是为了修复失去的神功,这才不得已诈死离开,所以祢和许寨主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仇恨,只是误会一场而已,为何祢还不说真话?难道祢还想要凭此图谋太湖水寨的产业吗?” 柳月娘抬起头来,道:“玄白,你别听那个老鬼胡说八道,我没有……”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柳姨,祢可知道,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一切买卖,所有的产业,都已经被官府查封了” 齐冰儿还没说话,柳月娘已急着道:“玄白,你别乱说话,好吧,婵娟她一向玉洁冰清,罕得出门,又怎会有钟爱的对象?”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服部玉子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见到柳月娘还在犹豫不定,解释道:“小侄之所以这么决定,是鉴于师父他老人家此时正在闭关修练神功,要到明年才出关,在此之前,我们不能去打扰他老人家,为了避免祢寂寞无聊,所以劳祢费心,至于产权归祢,也是祢应得的,任何人都不可有异议!” 齐北岳连忙点头道:“少主之言有理,老朽心服口服,绝对不敢有任何异议,想必整个水寨里也不会有人反对 更何况他能保有水寨的控制权,以太湖水产渔获之丰,再加上每年尚有四成盈余的取得,也够太湖继续发展,不断壮大了,所以他毫无异议,也根本不敢表示意见” 想到这里,他得意地抬起头来,笑着道:“好了,既然一切话都讲清楚了,那么我们回大厅去吧 再加上凌晨时分,苏州衙门下了禁令,停止一切船只入湖,除了航行运河的大小船只依旧可以南来北往之外,所有的船只都不可进入太湖 这两座山庄都是坐落于北方内陆,纵然随同何康白南下之际,也曾经坐船渡江,可是心情不同,环境不同,加上载客的风帆大船设备比起这种八桨快船差得太远,所以这两座山庄的几位少侠们,一进入船上,便产生新鲜欢愉之感,都能放松心情欣赏湖上风光” 秋诗凤探过头来,道:“欧阳妹妹,除此之外,我们坐的这条船也是太湖的船,并且由公孙副寨主亲自掌舵,比坐在马车里还要平稳,可是冰儿姑娘却说会晕船,岂不是个笑话? ” 欧阳念珏笑道:“难怪两位姐姐会笑成这个样子,她这个藉口太好笑了 依照伊贺流的规矩来说,所有忍者的生命都是属于流派,女忍者的贞操也由上忍决定,要在何时、何地,交由何人来摘撷 至于女性下忍被组织派出去执行奸细的任务,往往潜伏在敌营数年或十数年之久,牺牲贞操还是小事,经常连性命都丢了 若干年后,当伊贺流的服部半藏被德川家康所用,执行收侦、暗杀、埋伏、细作等等任务时,伊贺流的女忍者发挥极大的力量,收集到许多的秘密情报,对德川家康的霸业有极大助力 所以说,身为女性下忍,在所有忍者组织中,命运都极为悲惨,跟青楼中的妓女一样,都是身不由己 这里面只有服部玉子才明白这两个出身武林世家的女侠,是经过金玄白的父亲亲自认可,并且给了信物聘下的未婚妻室 后来,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赴铸剑谷去拜访巨匠欧峰,欧峰极为高兴老友来访,于是嘱欧岳取出新铸之白虹剑,供两人鉴赏 这场小小的骚动,让五位少侠看傻了眼,也颇为好奇服部玉子的来历,尤其见到她和楚花铃更加透着亲切,楚慎之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于是把头伸在船舱外,偷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 这种年轻男女在江湖上邂逅,然后产生情愫的故事,最吸引人了,当欧阳念珏一转到这个话题,不但引起了楚花铃的兴趣,连五位年轻少侠都停住了谈话,纷纷要求秋诗凤说出和金玄白邂逅的经过情形 随着灵识的展开,他首先便听到秋诗凤提到那天夜里,她们在渡船口上岸,见到一个头发用一根稻草绾束,一身土里土气、肤色黝黑的魁梧汉子,从凉亭的黑暗处走了出来,吓了她们一大跳……金玄白脸上泛起微笑,默默的听下去,然后听到她们和武当三英误认为自己是官府悬赏缉拿的淫贼,当时便有游龙剑客方士英和穿云神龙戚威两人成犄角之势站好,准备擒下这个淫贼……这时,舱中笑成一团,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还有欧阳朝日争着询问金玄白为何会被官府通缉之事,尤其是金玄白图像都上了榜文,贴在苏州城门上,更让他们好奇,一时之间唧唧喳喳的,嘈杂纷乱,竟让秋诗凤无法继续说下去 由于太湖水寨的这场内哄,不仅寨里的湖勇死伤惨重,连齐北岳请来的太行四凶也全都丧命,那些来自北方的绿林好汉,伤的人数不少,大略算算,也有百人之多 于是这一趟返回苏州之行,除了金玄白、何康白、何玉馥、秋诗凤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男二女之外,只有赵守财、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了 本来齐冰儿就是粘着金玄白,跟他乘同一条船,何康白眼看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上了第一艘快船,自己和赵守财所乘的这条快船,只有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等五个人,于是想把何玉馥叫到第二艘船上,结果何玉馥却坚持要跟金玄白同船 后来,何康白又招呼楚氏三兄弟上第二艘快船,他们也不知为何,紧持不肯换船,因而就形成了第一条船上坐了十二个人,第二条快船只有五名乘客的怪事” 柳月娘沉默了一下,继续问道:“小娟,我不逼祢,祢告诉我,是不是也喜欢上金玄白了?” 金玄白听到这里,差点没笑出来,他真想看看程婵娟是什么表情,心念动处,竟然很清晰地感应到程婵娟垂首掩面,坐在舱中的长凳上,而柳桂花则是坐在她身边,一手挽着她的手臂,一手轻拍她的肩部 运河里,从富门至胥门一带,是客运舟船最多的水程,这一带码头林立,处处都可看见大小客栈和酒楼茶肆 码头附近的客栈,为了拉拢上岸的商旅客人,往往和这些挑夫都有一些不成文的协议,只要挑夫带着客人上门住宿,店里便会给予一些赏金,少则三五文,多则七八十文钱,视旅客多少,及住宿与否而定 这些人的“照子”都十分明亮,一见到从靠岸的客船上登岸的旅客,大部份都能分得清这些人到底是到苏州来谋生的苦哈哈,还是身怀万贯的“肥羊” 而这些把子们,也尽到了职责,给予手下安全的保护,故此有所谓的“神手门”、“千门”、“拍花党”的组织成立,目的只为的在大城市里混一口饭吃而已 这时,当两艘八桨快船一泊岸,立刻引起码头上各路人马的注意,不过当那四名灰衣大汉搭好跳板,跳上岸后,许多人立刻就认出他们是来自太湖水寨 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听冯三爷又道:“呵!原来齐夫人进城了,怪不得连辛副寨主都亲自掌舵” 他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对马老七道:“老七,你约束一下兄弟们,那些美女都是带刺的花,大伙别胡言乱语,衣服都给扎好,别犯了人家的禁忌,我得去通知大爷了” 黑熊刘武彪惊问道:“冯三爷,你说的是谁?莫非是逸电女侠?” 冯三爷道:“哪个是逸电女侠,我可不知道,不过这位却是新近崛起江湖,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刘武彪和杨雄一起大惊,两人互望一眼,杨雄道:“冯兄,你见过神枪霸王?到底是哪一个?” 冯三爷侧首望去,只见从第一条快船上又走下了好几个劲装年轻汉子,全都是体形高壮,英气勃勃,他们脚履薄底快靴,头戴英雄巾,穿着一身劲装,外罩一件披风,远看颇为相似,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神枪霸王在哪里 她喘了气,回头望去,只见一群十几个大汉从横街穿了出来,往码头而去,那些人个个劲装打扮,体形魁梧结实,似乎刚吃过饭,喝了点酒,每人都高谈阔论,一副目无余子的样子 如当时运河的沿岸,像淮安、济宁、临清、直沽等埠,都是四方商贩巨贾汇聚之地,经济发展极为迅速 商人藉着运河载运南货北上京师,其间约有十二处大的税关,三十多处的小税站,凡是载货大船经过关站,都得凭单抽税,不能逃税 而这些人除了和地方官员保持良好的关系之外,尤其对于控制他们生存的各处税关的税吏人员更加巴结,可说是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的另一股力量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一样,那些漕帮的帮众一见到眼前的那一群人,里面夹杂着七八名年轻女子,个个美丽脱俗,就如同满园盛开的无数花卉,耀人眼目,一时之间,哪里还分得出究竟是芍药或是牡丹,兰花或是菊花,只觉得美不胜收,恨不得都捧入怀中 随着目光的逡巡,他身不由己的往前行去,越看心越痒,回过头去,但见自己的同伙全都色咪咪的盯着那些美女在看,几乎每个人都已失魂落魄 何玉馥见她没有反应,答腔道:“哟!原来是名震运河的白花蛇孔安,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失敬了” 他的目光从服部玉子等四名美女身上掠过,落在柳月娘、程婵娟身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这群人里除了有美貌的船妓之外,还有两个中年妇女,定是老鸨子无疑,至于后面的那些年轻壮汉,则一定是船妓的龟公或保镖了 田中春子看到身旁的服部玉子、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一起捂着嘴在笑,忍不住笑着插嘴道:“徐大英雄,刚才这位白花蛇孔英雄说你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分舵主,怎么你上面还有一个分舵主呢?” 狂狮徐风正咧着嘴观赏那一张张灿烂的笑容,被田中春子这一问,整个人几乎闷住了,他瞪了身边的白花蛇一眼,解释道:“我们分舵主经常北上京师公干,所以我这副分舵主便常常代理分舵主了,孔老四并没说错!” 他顿了下,道:“我可没吹牛皮,神枪霸王的事好解决,听说他是我们漕帮扬州分舵胡分舵主的小舅子……” 齐冰儿原来还是强抑住笑意,此时听到徐风之言,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笑得都弯下了腰 柳桂花瞪着狂狮徐风,一边忍着笑,一边摇头道:“月姐,漕帮里怎会有这种活宝?” 徐风见到眼前众女笑成一团,大眼一瞪,道:“有什么好笑的?这些浪货,真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陡然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劲涌来,顿时把他全身都束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完全不能挪动丝毫” 秋诗凤也没觉察出异状,见到白花蛇孔安还在胡扯,忍住了笑,道:“我听说那神枪霸王是昔年武林十大高手的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弟子,又怎会是你们漕帮分舵主的小舅子呢? ” 白花蛇孔安根本没听过枪神楚风神的大名,信口开河道:“楚老前辈可能和我们老帮主是八拜之交,所以才会让他的弟子进入漕帮……” 楚慎之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怒道:“真是气死我了!漕帮帮主是什么玩意?竟敢跟我爷爷相提并论?”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只听到一声银铃似的笑声传来:“白花蛇,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东西,是不是嫌命长,想要找死?” 白花蛇孔安回头望去,但见两个韵龄少女,从围观的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两个少女不仅穿着、打扮相同,连身材高矮胖瘦,面孔长相也完全一样,全都是杏眼桃腮,朱唇瑶鼻,秀丽可爱 她们相顾一笑,侧首往旁一看,但见人群之中奔出十名灰衣劲装大汉,竟然都是集贤堡里的铁卫 白花蛇孔安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徐二哥,救命哪!” 可是狂狮徐风好似中了邪,站在那里不住地颤抖,满头汗珠涔涔落下,连头都似乎无法转动,根本不理他 的确,唐门的金银凤凰乍一出现码头,打倒了四名漕帮帮众之后,便如惊鸿一现似的飞身跃走,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对高大威猛,满面稚气,却又长得一模一样的欧阳兄弟,施展着轻功身法,紧追而去”码头上的挑夫们大都练了些庄稼把式,眼看经常骑在他们头上的漕帮帮众,被铁卫们打得落花流水,禁不住手舞足蹈,暗暗喝采,认为这些人武功高强,替他们出了口气 因为唐玉峰带着三十多名唐门子弟从四川而来,原是要找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合作,拓展唐门药行及兵器铺的生意 却不料在齐玉龙和柳月娘争夺太湖水寨掌控权之际,唐玉峰由于不知集贤堡和柳月娘之间的亲密关系,而受到齐玉龙的收买,投入他这一边,对付柳月娘 可是当看到躺在身边,全身几乎像是一摊泥样的狂狮徐风,孔安顿时忘了身上的疼痛,低声叫道:“徐二哥,你怎么啦?” 程婵娟看到这两个活宝的惨状,神色丝毫不变,心里却情绪纷乱,惊骇无比,忖道:“金大哥到底是使的什么功夫?连碰都没碰对方一下,竟然让这个痞子变成这等模样,真是太可怕了 显然她们已经看到了金玄白,知道只要引出铁卫,得到他的注意,这些铁卫一定忙于对付这位绝顶高手,而无法分身追赶她们 程婵娟暗骂一声,道:“这两个死丫头,真是鬼灵精” 薛义唯唯诺诺,不敢多说第二句话 金玄白脸色稍稍和缓,道:“总之,这都是上面人犯的错,跟你们不相干,只不过辛苦你们了,还扮成这副模样,到码头上来探查消息,真的是糟蹋人……” 他伸手入囊,取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薛义道:“这些银子你们拿去买酒喝吧” 薛义躬身道:“是!小人一定派人把话带到” 程婵娟见他根本没介意那些铁卫的出现,也不多言,指示郭子颖带着其他九名铁卫走到行列的最后面,自己则回到柳月娘的身边” 他看到那十几名漕帮帮众被手下连拖带拽的押向码头,便带着另外八名差人,匆匆的往大街行去,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把这张银票找个机会兑现,才能分发每名手下三两白银 这小翠花原是烟雨阁里的红牌妓女,和被唐伯虎赎身的九娘情同姐妹,后来九娘赎身从良,情归唐伯虎,小翠花便如失魂一般,再也提不起精神陪客 这些太监大都住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附近的一条短巷弄里,这条和观前街平行的巷弄,于是便被人称为“太监弄”,这个名称沿袭至今,没有改变 薛义拄着扁担站在轿边,痴痴的望着小翠花的背影,反倒惹来那些轿夫的不满,当下便有人骂道:“喂!老乡,你们不在码头上,跑到这大街上来干什么?难道还想上沉香楼去吃饭不成?” 薛义怒火中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站在这里,干你什么事?还要你们来罗嗦? ” 他挥起扁担,想要打下去,却听到小翠花惊喜地叫道:“田春姐,祢怎么在这里?” 薛义扬目望去,只见小翠花拉着田中春子的手,满头珠翠摇晃,显然非常的高兴”说完,便匆匆的进了沉香楼的大门” 田中春子睨了薛义一眼,道:“薛捕头,你很喜欢翠花,想要替他赎身啊?” 薛义痴痴的望着小翠花扭动细腰,缓缓的登楼而上,只觉得一颗心都随她而去了,耳边虽听到田中春子说话,一时之间倒忘了回答” 这时,他听到二楼传来一声怪叫,有人喊道:“喂!你们快来看,路上这几位姑娘可比上楼的这些姑娘要长得漂亮多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抬头望去,只见沉香楼的二楼窗口,伸出了三个人头,全都是头戴英雄巾,一脸胡须的中年男子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单是神识已能扩及精微,并且连眼力也增强不少,如此远的距离,竟能把在旋转飞舞中的飞霜看得如此清晰,连飞行的弧度都一清二楚,显然并非飞霜的速度变慢,而是自己眼力有所增强”楚花铃道:“都给我走” 楚仙壮忙道:“姐,我们还不很饿,就留在这里吧?” 楚花铃有些愠怒的瞄了秋诗凤一眼,道:“秋大嫂,祢还在这里给我添乱啊?事情都是祢惹出来的,好端端发什么暗器?” 秋诗凤一手挽着欧阳念珏,一手搂住了楚花铃的小蛮腰,道:“自从遇到金大哥之后,我的修养好多了,若是以前,我这三枚飞霜,射的位置就不是耳朵,而是咽喉!哼!谁叫这三个老鬼挤眉弄眼的,还伸舌头,真是恶心死了,不教训一下怎么行?”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秋姐姐,祢没听到他们自称是什么大人?我是怕给金大哥惹来麻烦” 她见到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想溜,脸色一沉道:“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走,别留在这儿 楚花铃看了一下仍在交手中的楚慎之,发现那个中年汉子仗恃着功力深厚,搏斗的经验丰富,加上楚慎之长于枪法,拳脚方面较弱,是以双方一时之间难分胜负这么多人,三桌都不够坐,上菜的时间一耽搁,恐怕都得饿惨了 楚仙勇和楚仙壮正想留在现场,一见那两个大汉口出秽言,飞身扑来,立刻身形一挫,迎了上去准备接下那两人的攻势 她刚退回欧阳念珏的身边,已听到那个脸色姜黄的大汉怒骂道:“你们真是太残忍了 可怪不得老夫 尤其是当楚花铃和秋诗凤在极短的时间内击倒另外两人,楚慎之心中更加焦急,很想取出枪袋中的长枪,却又抽不出空来,只得竭尽身法和对方周旋 是以当那人陡然之间出现那种怪状时,让他吓了一跳,脚下滑开两步,一手护胸,一掌直立,准备迎击对方接连而来的招式快退!” 楚慎之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金玄白出现在身边,拉着自己往后退出数尺,到了楚花铃的身边,然后回到那个大汉的面前 但见他蓄足全身劲道,连环发出双掌,金玄白根本不理会那两只涨大变青的手掌上蕴有何种巨毒,单掌扬起,已结结实实的拍中了对方双掌 这种诡异的情形,让楚花铃、欧阳念珏以及楚氏三兄弟都看得一怔,只不过落在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和田中春子的眼里,却认为是理所当然之事 齐冰儿急忙跃了过来,关心地问道:“哥!你没什么事吧?” 金玄白道:“哪有什么事?他这青灵掌还没练到家,受到了反震,双臂骨折,全身经脉寸断,现在就只剩一口气了 至于木令令主的出现,则是在离火真君被武林三大门派围剿时,才被现场的武当掌门发现,他竟是当时极有名望的木道人 既然何康白说了话,金玄白对这位未来的岳父大人,可不能怠慢 何康白就站在巷口,他的身边有薛义和数名衙役,这几个人都看得非常清楚,见到那个大汉出掌之际,手掌扬处,如有烈焰腾升,而他整个脸庞都泛现一股红光,显得极为诡异 尤其是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欧阳念珏、楚花铃、田中春子等人更是看得目眩心醉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所以,当他突然见到那个红袍大汉出现,比划出当年魔门徒众见面时的手势时,他的心跳得比任何人都厉害,唯恐金玄白便是昔年魔门的余孽,当今火令令主 他望着那个毫无任何知觉的红衣大汉,暗忖道:“幸好金贤侄和这魔门弟子没有什么关系,不然以他和锦衣卫的纠葛如此之深,魔门凭藉厂卫之力,死灰复燃,为祸武林的日子就不远了 金玄白交待楚花铃、欧阳念珏带着楚氏三雄守在巷中,如有人从二楼窗口跳下,立刻擒拿,绝不容许有人逃走,而他则带着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田中春子上楼而去” 田中春子嫣然一笑,道:“你大概是怕小翠花受到伤害吧?放心好了,有我在场,小翠花一定是平安的 不过由于金玄白还身兼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之职,加上他说的一口苏州话,而非是凤阳官话,所以常让这些捕头产生混淆,摸不清他到底官居何位 ” 秦老四拿着鸡毛当令箭,把扁担在楼板上一顿,应了一声,领了六个人走了过去,果真一人看住一个太监 田中春子道:“我们少主在隔壁房里问话,你过去好了” 薛义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问道:“请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道:“这里面有两个是来自北京和南京的官员,还有两个是盐务巡检司的巡盐太监,此外三个缺耳朵的家伙都是随那个工部侍郎从南京来的……” 他略一沉吟,道:“里面七个,再加上外面七个,还有楼下受伤的四个,一共十八个人,你立刻到外面派人去雇几辆大车,把这些人全都送到天香楼去,交给蒋弘武蒋大人处理 ” 薛义满头冒汗,颤声道:“这个,这个……”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是东厂在办案,事关机密,在见到蒋大人之前,千万不能走漏消息,知道吗?” 薛义躬身道:“小人知道” 金玄白道:“知道了,还不快点派人去雇车?” 薛义见到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从厢房里走了出来,全都面露笑容,于是又恭谨地朝她们三人行了个礼,道:“三位金夫人,辛苦了,这里一切都交给小的们去办 且说金玄白下了二楼,跟在他身后的齐冰儿问道:“大哥,你到底是什么官?原先不是锦衣卫吗?怎么又变成东厂了?” 金玄白笑道:“我什么官都不是,只是靠块腰牌唬人而已 服部玉子看到他们,不敢再和金玄白争执,立刻裣衽认错,道:“少主说得不错,妾身以后遵命,处处节省,绝不浪费楚花铃望了走在前面的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大哥也真是迂腐,这些银子都是那些太监贪污来的,拿来花花有何不该?何况姑娘是他们叫的,酒菜也是他们吃的,当然应该由他们付账才对!” 服部玉子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别让少主听到了,又要骂人” 他把齐冰儿跟服部玉子、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相比,总觉得她的姿色要稍逊一些,不过齐冰儿没有趁火打劫,倒让他非常满意 而欧阳珏也并未对巨斧山庄的门人弟子们谈及此事,只因他遇到了好友枪神,两人一直在七龙山庄里盘桓了一个多月,每日谈武论艺,饮酒作乐,始终没有返回家中田春,薛捕头认得祢,祢去叫他带着那些人过来吃中饭吧,吃完再把那些家伙押走 田中春子走到了柜台,把服部玉子交待的话说了一遍,直乐得那个胖掌柜一直躬身哈腰,不住地强调一定拿出店里最上等的菜肴待客 胖掌柜身为易牙居的掌柜,关于同行之间的消息自然灵通,对于得月楼宴客封楼之事,清楚得很,知道连宋知府都忙得楼上楼下的跑动,府里的师爷和衙门的大捕头都被使唤得忙前忙后,可见贵客来头之大 胖掌柜心中思绪纷乱,患得患失,禁不住全身颤抖起来,在地上连磕三个头,差点连额头都磕破了 田中春子皱了下眉,一时之间,还没找到薛义,却见到从街道两边奔来了数十名手持工枪的巡丁,将这群衙役和小轿团团围住 除了修城垣、盖宫殿、浚河道等巨大工程的需求之外,明代中央和地方尚有劳务和驿传等其他需要,于是又编列了皂隶、狱卒、弓兵、馆夫、车夫、马夫、轿夫、水夫、厨夫、门子等项目极为繁多的杂役 这些杂役有些分配在巡捕房,有些分配在狱中当禁子,有些则充当车夫、厨夫、轿夫等 至于诸葛明称呼金玄白时,曾提到“金侯爷”这三个字,对于田中春子来说,“侯爷” 是个什么官衔?到底是属于朝廷哪一个单位?官阶有多大?她是完全没有概念,只知道少主认识诸葛明之后,在东厂有了份官位而已,至于官位的大小,她就不知道了 这也不能怪她,其实当时的社会上,普遍便是如此,一般的平民百姓,根本不知道官家的组织架构如何,只知道官就是官,无论是大官还是小官,都不可以得罪 掌理东厂的指挥官称为提督,从东厂成立以来,提督都是宦官(太监)担任,其属下的人员,由锦衣卫调来的人,称为理刑官,是与百户的官阶相等 如果以东瀛忍者组织来和东厂比较,忍者组织中的下忍等于东厂的番子,中忍等于档头,只不过东厂里的档头还分为大档头,小档头 东厂的档头和番子的人数,并无固定的编制,视需要而增减,完全由掌管东厂的太监决定 ” 田中春子道:“我已经吩咐易牙居掌柜,在楼下摆了两桌,你们办完事就去吧!”说完,转身离开 薛义定了定神,先把那些巡丁叫起来,然后命令他们把巷头巷尾一起守住,不许闲杂人士进入,干扰了东厂金大人用餐,这才赶到小翠花身边,交代了几句贴心话,方下令那些轿夫起轿 这时,一见王正英大捕头赶来,他唯恐王正英会抢了自己的功劳,于是赶紧下令手下的弟兄看牢人犯,自己则快速的迎了过去 王正英前后反覆地询问了霍老七五次之多,并且还找来一名画师,把霍老七形容的那三女一男的容貌画了下来,一再更正之后,才霍然发现,那被马车押走,上船进入太湖的三女一男,其中一名女子是松鹤楼的总管兼大掌柜柳桂花,而那名男子则酷似金玄白 尤其是罗师爷还要插干股,分红利,从这些青楼和赌坊所得到的利益更高,因此对于这些场所的保护也就更加周密 金玄白是何许人?不管他的出身来历如何,单从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包下整座得月楼,设宴款待金玄白,陪客并且请了浙江省的巡抚和三司大人,以及东厂的官员诸葛明,就可知道他在张永心目中的地位了 当时,罗师爷离开衙门不久,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正在享用着丫环端上来的点心,见到王正英匆匆赶到,脸色凝重,便已是心中忐忑,再听到他报出这个“噩耗”,吓得他脸色大变,当场便把手里端的一碗馄饨摔落地上,连裤子上沾了一大片汤汁都毫无所觉 可是金玄白这个侯爷可不同于那种世袭的公侯,他的头衔和爵位是经由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嘴里讲出来的 等到事情一旦证实,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就算宋知府平时下足了本钱,取得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的好感,恐怕到时候要他们四位大人说一句话,都无法得到,更遑论能得到他们的援手了 这种重大的案件,岂是一般的官场手法能够处理?罗师爷心中明白,自己不仅无法用推、拖、拉、扯的一般手法,甚至还得要加速办案,从严处置 而最重要的则是需要绝对的保密,尤其是绝对不能让厂卫大员们发觉此事,必定要在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知悉真相之前,把金侯爷从太湖救出来……罗师爷和王正英再三磋商之后,决定了几个对策,于是联袂赶往衙门,进入府中向宋知府禀报此事 直到王正英把整个命案的结论提了出来,表示一切证据皆是指向太湖水寨,金玄白偕同未婚夫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半夜进入松鹤楼,遭到太湖水寨的湖匪围攻,在杀了一百多人之后,终于力竭被擒,如今生死未明,陷身太湖之中 这种餐会邀宴大约要吃上一个时辰之久,吃完之后往往会移往青楼或画舫上去继续饮宴,到了将近子时,还要吃宵夜……苏州一般的百姓,当然不会和王正英大捕头一样,有许多的邀宴,可是基本上来说,就是升斗小民,一天也要吃五顿,才算完整的过完了这一天 别的不说,单讲钱庄里的银钱进出,每月最少都在数万两之巨,假使罗师爷暗中另有盘算,准备在金玄白陷身太湖之际,接收了太湖水寨在苏州各项行业的资金,然后来个卷款潜逃,从此改头换面,另起炉灶,那么首当其冲,必须承当一切后果的便是王正英,其次才轮到宋知府目光闪处,他见到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官差,也都是个个一脸忍俊不住的表情,差点没放声大笑出来 他下定了主张,对和掌柜道:“和掌柜,今天中午,店里的一切开销,都算在我王某人的身上,你们不可以向金大人收取任何费用 那些巡丁奉命守在巷口,没有一个人敢离开,眼看王正英匆匆的走了过来,立刻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让开一条通路 当大掌柜听到王正英一口气要购买十支珠钗,还另外要买十副簪环,感到万分惊讶,不敢多问,只能把店里最上等的精细成品捧出来,任由王正英挑选 他返回易牙居,只见楼下开了四桌,那些身穿皂服的官差和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夹坐一起,看起来格格不入,显现出一种极为滑稽的画面,几乎让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正英的目光扫过全场,然后沉声道:“各位弟兄,你们现在能够坐在这里,吃这一顿饭,是你们一生之中,最大的荣耀,大伙儿需要谨记金大人的恩德,遇有差遣,务必全力以赴,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话声甫落,室内响起一片整齐又宏亮的“知道”之声,震得那个胖胖的和掌柜几乎摔倒于地,伙计们也差点把手里的盘碗都掉了” 他刚把话说完,只见一个中年人摇摇晃晃的从易牙居后门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还有八名身穿白衫花裙,头梳双鬟的年轻少女” 曹大成高兴地道:“小人也是得到和掌柜的通知,才匆匆带着八名女婢赶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回头道:“青青,祢赶快带着她们上楼去,好好的侍候楼上的金大人和各位贵客,我和王大人说几句话,马上便会上去 他心中暗想:“苏州城里那么多一流的大酒楼,不知道金大人怎会挑了这家二流的易牙居?究竟是不是经由诸葛大人或蒋大人的介绍,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曹大成长袖擅舞,算得上是苏州城有名的商人,经营的生意不少,王正英每个月都收到他孝敬的银子,不过,以前他对王正英敬畏有加,蓄意巴结,王正英却很少给过他面子 王正英这种对待商贾的态度,正是一般官差的正常态度,既不冷淡,也不可太亲密,因为太冷淡了,会惹来一些流言蜚语,太亲密了,则往往会招来官商勾结的批评,对宦途不利 他原来的本意,就算花个十万两银子,再赔上个女儿,也要把这位朝中红极一时的侯爷巴结,这才不惜工本的陪着大批的东厂官员在欢喜楼里鬼混一天一夜之久 尤其是他详加诘问之后,发现随同金大人前来的,不但男男女女的一大群,并且还有一批身穿挑夫服饰和服装整齐的衙门差人,更觉得莫名其妙 像这种荒谬事情,若非亲眼看见,只怕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更别说曾亲身经历那些太监叱骂的老周了 不过机会难得,他费尽心思,拜托周大富出面,拢络了两位厂卫大员,目的便是攀上金侯爷,如今这位侯爷鬼使神差的到了易牙居,岂不是老天垂怜,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 曹大成也不多想究竟织造局的太监们如何得罪了金侯爷,遭到了那种待遇,眼看机会临门,于是决定一定要好好把握” 王正英眼珠一转,道:“曹东家想必还没见过金大人吧?要不要本官带你上楼去,替你介绍一下?” 曹大成躬身道:“不敢劳动大人,小民前几天在木渎镇周府已经见过金大人一次,还敬了他老人家二杯酒呢……” 王正英见他说起此事,一脸的得意之色,禁不住心里泛起一阵厌恶,打断了他的话,道:“既是如此,我先上楼了 由于空间不大,前后又都敞开明窗,故此室内光线充足,王正英一眼望去,不但立刻看到了金玄白,并且还认出了几个熟面孔,其中包括赵守财、柳桂花在里面 而满屋之中,最让王正英惊讶的,还是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和太湖水寨的齐夫人,这二人一个是成名二十多年的武林高手,一个则是江浙一带久闻其名,却难得见到真面目的女中豪杰 尤其是柳月娘的身份特殊,又涉及这次松鹤楼的血案,使得王正英更忍不住对她多看了几眼 经过王正英的渲染,众人眼中似乎浮现许多死状各异,断头残肢的尸体,尤其这些人大都是来自太湖水寨的湖勇,命案又发生在松鹤楼里,以致让身为松鹤楼总管的柳桂花,更是觉得难受,胸中一阵翻滚,差点呕了出来 屋内的这些年轻女子,除了楚花铃身兼独行大盗千里无影的双重身份,见识过许多珠宝玉器,珍奇饰品之外,其他的人,可能只有齐冰儿、程婵娟、服部玉子才不在意这些珠宝首饰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都不信,我该怎么办?” 何玉馥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道:“信!我们都相信,冰儿妹妹,诗凤,祢们相不相信?” 秋诗凤含笑道:“我相信大哥是神枪霸王,同时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不过让他畏惧的,倒不是金玄白的武功,而是他和厂卫高官之间的密切关系 由此可见金玄白这“侯爷”的身份,绝非虚假,也假不了,否则一省的巡抚也不会对他处处谦让” 金玄白见他一干而尽,慌忙也端起酒杯,饮尽了怀中美酒,却没细想他这句话是什么含意 一时之间,笑声此起彼落,有些如银铃轻响般悦耳,也有如裂帛之声,楚氏兄弟更是放声大笑,连那些花裙女婢都个个抿唇而笑 故此像这种深奥的理论,金玄白也从来都没听过恐怕当年的铁冠道长也不会想到金玄白竟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达到修道人一生梦寐以求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金玄白莫名其妙的突破了九阳神功第六重,在短短的时间内,进入第七重,到达了道家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个境界,体内元神凝聚,意识可以脱窍远扬,连他自己都不明白,难怪齐冰儿提出来时,他会觉得一片茫然 楚氏兄弟几乎看傻眼了,一愣之下,口中发出一阵怪叫 金玄白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唯恐齐冰儿会追问他的失言,岂知贸然出手,引来楚氏兄弟的起哄,顿时让他心里更慌,红着脸,一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尴尬,笑道:“少主,看你笨手笨脚的,金钗插错了方向,还是让妾身来帮你吧” 金玄白吁了口气,道:“好!还是祢帮我把金钗和那个……那个送给每位姑娘一付吧 服部玉子把挑剩下的两支金钗和四枚簪珥包了起来,问道:“少主,这多出来的金钗和簪珥,你是收起来还是……” 金玄白道:“祢收着吧!” 服部玉子把首饰放进囊中,笑道:“下回少主遇到了喜欢的姑娘,或者找到了未婚的妻子,这两份首饰还可以派上用场 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另一种神情,目光闪烁,不时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金玄白见她说完了话,喝干了面前的一杯酒,只得一仰首,也把面前的一杯酒喝完,笑了笑道:“祢这一杯酒,价值五万两银子,希望是值得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原先不知,否则一定早就制止他做这种蠢事,因为偷学别派武功,是武林大忌,不仅会引起门派之争,并且还会酿成江湖动乱,家驹这回是做得太过火了,所幸贤侄你大人有大量,宽恕了他这一次,不然真不知要如何收场才好” 金玄白道:“柳姨,这件事就此揭过,谁都别提了,不过,我跟祢讲的关于天刀余断情和程堡主联手约斗邓总镖头的事,祢一定要加以阻止,否则我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既然得到邓总镖头的通知,就必定会出面……”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寒芒,沉声道:“到时候若是天刀和程堡主还在虎丘现场,恐怕后果就不是我能控制的!” 柳月娘忙道:“贤侄请放心,老身一定会制止这场约斗,不让程堡主做出这种蠢事 不过他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发现席上除了程婵娟之外,似乎其他几位美女,个个都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不禁心中既是羡慕,又是妒忌,忖道:“他妈的,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占尽了,年纪轻轻的,一身武功已练得无人能敌,既受到朝廷的重用,贵为侯爷,肩负起整顿朝纲和整饬武林的重责大任,又有齐天的艳福,娶了这么多的美女为妻,真是让人羡煞……” 他认为金玄白可能是位世袭的侯爷,否则也不可能会定下如此多房的妻室,于是脑筋一阵急转,想到从本朝公侯之中找出一位金姓的侯爷,结果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六位国公和二十八位侯爷中,有哪一位是姓金的” 母亲是家庭妇女, 靠提着蓝子在学校门口卖点瓜子花生, 赚点学生的零花钱来贴补家用 家里除了明秀, 还有一个弟弟 令人屏住呼吸 从医院到雨水巷, 要经过榆阳最热闹的两条马路 作为市第一把手的修柏年, 顶着各种的压力, 坚定不易地认为: “让老百姓吃饱饭是我们的唯一要做的, 其他都是扯蛋花魁的美丽让大少魂不守舍 雨水巷被他搅和得早晚不得安宁 光凭美色, 市第一长官和第一夫人自然没有把雨水巷的小户人家出身的女孩放在眼里, 更无意让这个小家碧玉占了修家少奶奶的位置 以为儿子只不过是一时性起, 和以往一样, 对花魁三分钟的热度, 等这劲一过, 他又会重找其他目标 在家软磨硬泡, 大闹天空, 未能如愿   当年大少“半截手指占花魁, 最终抱得美人归” 在榆阳一时传为佳话 只因为漂亮, 就被市委书记家的公子看上, 最后嫁进了那个有兵的站岗, 一般老百姓只能远远地张望一下的神秘的市委大院, 似乎从此就过上了远离世俗, 春风化雨的天堂般的日子   后来, 修红时常在想母亲的悲剧的根源是她的美丽   如果,母亲当年不是美人,就不会被父亲看中, 缠上   那么他们就就会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相安无事 外公在搬运公司也得到了“提拔” 那时,母亲的医院已经给他们分了一套两室的小居 这回是被派到南方搞经济发开去了 有时, 范明秀上夜班, 要修志同在家看着修红, 修志同一副不要指望我的样子, 经常把修红独自扔在家里, 去从事他的“公共关系”活动 黑夜再可怕, 也比不过父亲的拳头   修红七岁那年, 修志同向范明秀提出离婚 那个女人没有范明秀漂亮, 但是比范明秀更合修志同的口味 后援是她的公公修柏年 儿子一事无成, 惹事生非已经很让修柏年头疼了 修柏年把儿子喊回家里, 一顿臭骂 修志同可以抛弃老婆孩子, 但是不能被自己的父亲抛弃 一怪范明秀没本事, 管不住自己的男人 他们的儿子, 修红的表哥文天没人照顾 所以修红妈妈重新进了婆家的门, 担负起照顾一家老人和孩子的重任 不伶俐, 不大方 比较美丽大方的表姐, 再看看羞于见人的修红, 这个修家下一代唯一的传人, 在这个家庭的每个成员的眼里, 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修红害怕激烈, 宁愿乏味一些, 平淡一些, 也希望长长久久 有母亲的珠玉在前, 修红对自己的容貌永远没有信心 与其以后混不下去了再找机会读博, 还不如早完成这一步 如果等修红拿到博士学位再结婚, 还要等三到四年 似乎等的时间也太长了 那个妹妹其实是张松舅舅家的孩子, 因为舅舅后来又要了个男孩, 家里困难, 张松妈就把这个女孩接到自己家里, 养着养着, 就当自己的孩子养了   对于修红来说: 家里人唯一真正关心自己的只有自己的母亲很快就成行了 修红把其中的一个床位收拾了一下, 妈妈来了就住在修红的宿舍” 修红同样不解   修红也生气了, 心想: 这是我的宿舍, 你不跟我先说明就自作主张地安排人进来住, 你还有理了? “你说我嫌弃就嫌弃吧 修红和张松到火车站接了她们”   修红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松张松叫着她们, 跑着迎了过去   修红笑了笑:“没关系的”   修红一愣, 就觉得有些不对 修红才知道, 其实张松已经在招待所里订了两个床位给他妈妈和妹妹 那知道张松眼看别处,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好象她是主人, 修红才是客人 接着她夹的菜不是, 不接也不是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   吃完饭, 张松喊买单   吃过晚饭, 修红回到宿舍, 这才松弛下来 吃完了也不主动买单, 非要等我掏钱 你这样子, 让我妈怎么看你?”   修红本来已经累了又烦了 好说歹说劝了修红一气”   “听小松说, 你妈妈前些时来过? 按说我们家大人该过来和你妈妈见一面的 我们家要请媒人上你家提亲了   松妈有些兴趣缺缺, 说累了   修红自己也有些累, 带她们回招待所休息 她不光想让修红给小梅买鞋, 还想让修红给她自己买 修红再不懂人情这点小把戏还是看得出来的 就因为修红对他母亲的不容纳, 所以母亲和妹妹才缩短了来访的时间 实际上等于是修红变相地赶走了他母亲 而且以后将成为一家人   学校的年轻教师现在已经不可能在学校分到房子了 如果结婚, 要么自己买房, 要么就先占一间集体宿舍结婚, 婚后俩人再慢满攒钱买房 反正宿舍够大, 俩人住不成问题 结果, 张松打电话回去一问, 只有不到十万 尤其是知道修红妈还见过张松, 更是连她都被责备   修红摇摇头:“我怕我和你妈一起住不习惯 母亲是善良, 没有耍心眼的“能力” 无论是一见修红所表现的热情, 还是随后提行李, 吃饭, 到逛商店买鞋 似乎一点小事, 她都能搞出点彩头来, 因为修红没有按照她的剧本去演, 戏剧的结局不如她所愿, 就让张松有了指责修红理由   在修红的内心里, 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修家人 修家的基因在她的身上完全消失了 但是, 松妈好象一面镜子, 修红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奶奶, 姑妈们的影子   他们的分歧一直没有和解 俩人的关系似乎走到了瓶颈 那么就只能接受和他一家人长期共处的事实   修家人虽然不乏当官的, 做生意的 二姑夫观战 因为她是修家的儿媳妇, 进厨房准备聚餐是她的职责所在 即使出现了也没人去帮妈妈一把, 都是理所当然地等着吃现成的   还是大姑忍不住了, 咕噜了一句: “再不开始吃, 一会儿我们就要走了   修红偷眼看了一眼敏惠, 敏惠一向在家庭聚会中扮演众星捧月的角色   二姑妈安慰大姑妈: “大姐, 你也别难过, 敏益明年又可以回来过年了   “白白浪费三年 范明秀生修红时难产, 只能剖腹, 等身体恢复后, 计划生育又开始了 看修红的眼神也忧怨冷淡了许多, 如果不是修红捣乱, 母亲也不用剖腹生产, 也不用再等三年, 赶上计划生育   大姑妈被林竹小小地回击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其他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乐得看热闹 常被她打击的修红母女自忖没有立场和势力和她对抗, 只有受着的份   大姑在林竹面前吃了个软钉子, 有些不快 一来林竹的娘家是市委大院的, 不象修红母亲那样无背景可以任人宰割 二来林竹的婆婆还在坐, 总不能连他们的面子也不给   范明秀又问修红和张松到底怎么就分开了, 修红就把去年下半年发生的事和妈妈说了   妈妈叹道: “张松那孩子挺忠厚老实, 也会心疼人 男方把房子都准备好了的 说话做事, 看着大大咧咧, 其实藏着八个心眼, 天天和这种人相处, 我可受不了, 张松还觉得他妈特好”   修红摇摇头 爷爷当官的时候她还小对爷爷在官场的事根本不记得了 他家还有个孙子”   修红听着也觉得好玩, 79岁的老头喊妈妈是什么样子 你说这两家, 多有缘分啊! 你那天没回来 现在一表人才, 高高大大, 走出来堂堂正正的, 顶事了 你苏爷爷, 苏奶奶现在也有靠了, 也算没白疼他” 修红知道母亲因为没有儿子, 在奶奶家受了二十几年的委屈,特别羡慕别人有儿子的自己孩子自己疼”   “看刚刚吃饭时大姑妈那股劲, 一说生儿育女, 总要说到咱们身上 儿子后来有两个儿子, 然后各自又有了一儿一女 至少象苏家爷爷那样回老家给自己的爹娘上上坟, 再看看自己的子孙后代   修红的爷爷住在市委家属大院里, 房子是九十年代中期专门为离休老干部建的   修红上大学以后, 为了照顾爷爷奶奶, 修红的父母才搬过来和修红的爷爷奶奶同住的 一年365天, 我364天都在陪你, 就今天一天你都不放我假啊,”   “……”   “我知道是过年, 这不是还有老爷子吗? 我总得回来应个景吧, 明天? 白天不行 可内心的痛苦谁能知道? 修红曾经不只一次在半夜或者凌晨被妈妈压抑的哭声惊醒 “   母亲去厨房倒了杯水, 递给修红说: “你给爷爷送去   修红把水放在爷爷的床头柜上, 问爷爷: “爷爷,您好点了吗?”   “你爷爷没事, 就是刚刚喝了点酒, 血压有点高” 奶奶代替爷爷答道” 修红转身要离开 也许奶奶是对的, 没有那几年的冷落, 修红怎么会养成孤僻, 寡言的性格? 又怎么会歪打正着地用各种书籍打发时间, 养成了修家人并不具备的看书的习惯呢?   修红在奶奶的身边坐下, 等着奶奶问话   爷爷奶奶一人一句说着修红, 修红唯唯诺诺地听着 无论如何这是修红人生第一次听从爷爷奶奶面命耳提的教诲, 无论他们说什么, 她都只有恭敬的份   就在现任市委书记在对爷爷过去的丰功伟绩歌功颂德的时候, 修红的手机响了 这样, 修红今年就有资格在领导离开的时候和领导一一握手了   以前, 每年过年, 张松都会打来电话向修红问新年好, 然后让修红替他给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拜年 修红不知是否该回一个电话给张松? 犹豫之间张松的电话又过来了 修红只好接通   “过年好”   “刚刚家里有人来给爷爷拜年,怕吵着了   这时手机里传来了松妈热情洋溢的声音: “喂, 喂, 喂 当然即使提了修红也不会去   松妈在电话里又热情了一会儿, 才把手机转给张松”   “你怎么搞得, 干吗不告诉她, 让她还以为我们还是那种关系, 多不好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外婆家还住在雨水巷 楼上住着修红的外公, 外婆, 舅舅, 舅妈和他们的儿子一家人 现在和修红的妈妈在一个医院当医生   彭乔直爽, 向来说话口无遮拦:“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榆阳四少的后三少都换多少波了, 唯有大少的宝座被你父亲独占近三十年, 无人敢抢, 这也算是个奇迹了 他的风流亦无人能超越 她大名叫吴晨, 外号WC, ‘公共厕所’   不过知道了又怎么样?   “也不知范护士长怎么想的? 要是我, 这种日子怕是一天也过不下去 你妈妈和你爸爸不离婚, 是不是就为了修家的这个名声啊   修红她们到顶盛大酒楼的时候, 好多高中同学已经到了 过一会儿, 鲁小江来了, 鲁小江上学的时候也是个风云人物 所以没去答理他 于是大家开始起哄 同学在一起一般就这样, 找个旧事当嚎头, 然后就闹将起来, 无非是为了热闹而已 等听见自己手机疯狂的铃声时, 才想起今天下午还有家庭活动, 拿出手机一看, 有无数个未接电话, 全是家里打来的, 赶紧接通电话, 妈妈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红红你在哪里?”   修红: “我跟同学在一块”修红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事情 离顶盛大酒楼不远   收拾好头发, 妈妈又拿出化妆品给修红淡淡地描了几下, 总算有点模样了”   修红和妈妈走进包间的时候, 其他人都围着圆桌坐好了 修家的人除了大姑夫以外, 其他的都在坐” 妈妈连忙介绍”   “叔叔好   “这是维嘉, 你不认识了?” 站在旁边的表哥文天说 和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完全对不上号 十五年了吧, 可不是都不认识了” 苏奶奶笑着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红红小时候多丑啊, 我那会儿还说呢,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会长啊, 她妈妈那么漂亮, 爸爸也帅, 怎么这小丫头就这么难看呢? 可现在看看, 也是个小美人了, 比妈妈一点也不差 这不现在还这样”   两个老太太唠唠叨叨, 完全无识那个被她们谈论的人就坐在她们中间 父亲和苏家人没什么交际 敏惠一改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会儿大方周到, 侃侃而谈 相比之下, 那时候的修红, 胖胖的, 木木的, 给人一种笨笨的感觉, 很容易让人忽视 而对修红是基本忽略 然而,今天这个场面, 苏家奶奶却把修红夸得象朵花似的 虽然鱼头汤是榆阳的所谓 “四大名汤” 之首, 为了显示对外来客人的诚意, 榆阳人民都爱用这道汤来招待客人” 修红等奶奶走了才敢放肆 今天倒是喜笑颜开的 女儿太难看,糟蹋了美丽基因   第二天, 修红醒来是已近中午, 家里没人了, 妈妈去上班了,爷爷奶奶可能去串门去了, 爸爸照样神龙见头不见尾 穿着大众化衣服, 梳着一成不变的马尾巴   二姑的家在电力设备公司的家属大院里”说着就把修红拉进了屋里 在乡下他们各自结成伴侣 听说你现在都读博士了?”苏妈妈问”   “不简单啊      11 再度重逢下   见了林竹,修红才知道, 今天苏家人分头行动   “我让文天一会儿带苏维嘉回来吃饭 说: “你还是给我泡杯茶吧   就听文天说到: “红红, 你今天看上去很漂亮啊 修红一愣, 夹的一筷子涮好的羊肉, 到了嘴边没来得及放进去   家里聚会时, 敏惠总喜欢装嗲矫情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修红那会儿死倔 你们怎么这么坏” 林竹笑着替修红打抱不平”   维嘉愣了一下, 说:“哦,那能呢校园里没人 维嘉就问修红: “你上大学是学什么的?”   “物理” 修红回答 再后来又教我们破解源代码 我就对源代码有了兴趣 大三的时候, 也到那个游戏公司找了个差事, 不想上学了   正好那时北京在申办奥运会, 他们就想到写个和体育有关的游戏, 就是现在的金牌争霸 因为没接其他的游戏, 只有吃老本了 拿到网上给人家玩, 很受欢迎, 有几个游戏网站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 要一手买断 紧接着, 他建议苏维嘉他们写单机版的 “金牌争霸”, 网络板的第二代, 对游戏的发展和内容都提出了修改意见 嘉华就有些名气了 游戏这块算是走上正规了, 钱也进了不少 “你不玩网上游戏吧, 不知道 ‘金牌争霸’在网上火成什么样?”   “其实, 修红说的不错, 我们公司的发展是借了奥运会这股东风, 现在离奥运会还有两年多, 这股东风还能再借一阵, 但是奥运会后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 游戏那块, “金牌争霸”依旧是支柱, 虽然后来有几个游戏面世, 但都没有“金牌争霸”反响这么大 运动健身器材这块, W市的市场已经基本饱和, 现在准备向中南其他省市发展, 估计奥运会前应该发展得差不多 我听别人聊天说的      12 红漆马桶   初六那天, 修红被彭乔和孙絮约出去逛街, 回到家已经傍晚了”   “是啊, 我也这么对奶奶说的 反正你奶奶说让你别夹在他们中间 敏惠原来的未婚夫是市里另一个大企业化纤公司总经理的儿子 修红见过那男人, 是个腼典的男生 这门亲事就这么散了 敏惠在未来婆婆的病中表现不佳, 出院后男方就悔婚了 文天他爸已经答应把敏惠派到电力设备公司在W市办事处去帮忙了 这样他们就在一起了 敏惠在电力设备公司总部当办事员, 二姑夫是电力设备公司的一把手 榆阳四少之老大 在他父亲退下来之前, 在银行里混了个肥差 唯一不变的是对女人的兴趣 修红的宿舍在二楼 凭临后窗, 山坡上夏日的红杜鹃, 秋季的红叶都可尽收眼底 房间有些破旧, 不过还保持着原来民国特色的风味   学校开学了 他们的关系走到了终点 至于修红和他家的隔阂, 张松坚信: 那是不熟悉的原因, 一旦她们在一起熟悉了, 修红会爱戴对母亲, 如同自己对母亲爱戴那样   不提分歧, 张松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每天早上买好早点给修红送到宿舍   她内心里对未来伴侣的选择, 几乎都是和父亲相对立的, 那么这个人就是张松   比如:   父亲出身权势, 张松出身贫寒;   父亲个性张扬, 张松稳重踏实;   父亲逐凤引蝶, 张松持久专一;   父亲不学无术, 张松勤奋刻苦   父亲自私自利, 张松体贴入微;   父亲傲慢无礼, 张松平易近人   ……   总之张松所具有的品质都是父亲所没有的   和张松相处的这几年,尽管也偶有不适应的,但是修红的生活中却从没有出现母亲生活中所出现的烦恼 修红在和张松相处的两年多里, 一直享受着张松的照顾, 宠爱 比如,去食堂排队买饭, 洗碗, 打开水, 还比如: 修红写完的论文, 懒得回头再看 然后打印好以后, 再交给修红 在外人看来, 张松对修红已经到了溺爱的地步, 也许失去今后修红很难再找到象张松这么好的男人 但是在修红的心里, 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果然, 张松爆发了: “你什么意思? 你瞧不起我, 嫌我家穷, 买不起房子? 早说啊 我现在是买不起房子 她明天搭乘电力设备总公司的车到C市, 在C市住一晚 第二天, 苏维嘉来C市接敏惠到W市赴任 修红解释: 下午有课, 没办法接待敏惠, 可不可以让敏惠直接去招待所   奶奶说: “那你自己想办法 说她饿了, 刚刚晕车是把胃吐空了, 现在想吃点稀饭 要不去校园外的小饭馆吃”   其实也不是真的就没有办法 不过为敏惠, 修红就不打算麻烦了 她承认自己刚才是没话找话说 上午十一点多, 他的电话打到修红的手机上, 说已经进校园了, 问修红的宿舍在哪里? 怎么走法 修红把地址告诉他 阿姨帮你打他 可是性子耍了就耍了, 日子还是得过 你和小松好了三年, 阿姨高兴啊 一点也不拖累你们 这多好的事啊! 阿姨这次来就是给你们送钱来了   “阿姨, 我真的不能……”修红躲着 敲门的人只是用敲门声来提醒: 有人来了” 苏维嘉的笑容异常亲切” 他的声音柔和而温暖, 犹如一池温泉环绕, 任一个在他周围的人都能感觉他对修红的那份似水柔情   “他是谁?” 松妈的声音越发冷酷   “我叫苏维嘉 我们公司除了生产网络游戏, 还经营健身器材”   那温柔的声音, 那暧昧的笑容, 任是谁人都会联想到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旧情难忘, 断缘重续……   “维嘉, 你怎么才来?” 在一边一直看着热闹的敏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松妈的声音尖利起来” 他再次温柔地看着修红, 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那双喷火的眼睛里, 分明有八个大字 可是, 事情却成了这样 他们先进来, 我就一直在门口等   修红这次的脸是丢大了 只是他们都不是张扬的人, 没有发表分手演说, 让世人都知道他们的分手 修红的博士还在第一年 从教室回物理系大楼”   修红想起上次提醒敏惠吃晕车药, 被她拒绝了, 不禁宛尔一笑” 修红对自己之前的话感到抱歉 只因为嘉华公司是这个大奖赛的主要赞助商, 才享有贵宾席的待遇 不过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老沈笑着说   “这不怪你” 老沈笑着答 毕竟是第一次看见明星”   修红听着, 觉得别扭, 脸就沉下去了”   修红勉强笑了笑 修红无所事事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 为了掩盖刚才的失神, 喝了一口”   那女孩不饶: “别人是别人, 你是你 到我秘书那里去登记 你来晚了, 我刚答应罗佳, 你排她后面”   苏维嘉和那个女孩调笑着……   下半场, 苏维嘉依旧耐心给修红讲解, 不过修红看球的兴致全没了 觉得浑身不自在 修红却极其扫兴地执意要回学校 不过苏维嘉还是把她送回去了”   “我才不听信那些谣言呢 我只信我亲眼所见的 你们好亲热啊   “修老师, 你建议一下苏老板, 下一个版本的金牌争霸里可不可以加进跆拳道去?”   “好了, 别说这些没边的事, 去做实验吧 苏维嘉对她也特别好   因为爷爷的资历最老, 一些人陆陆续续过来向爷爷奶奶道喜” 苏维嘉的语气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好象他和修红之间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修红没着声   “我的一个朋友, 上次我带红红看球时, 红红见过他?” 苏维嘉回答的很随意, 似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修红能说什么? 苏维嘉说的都是事实, 但是他话语背后所带出的疑问却并不真实 不说清楚不许去 那个男的和他的妈都上门来, 拿着存折要给她买房子 她不敢向苏维嘉质问, 只是冲到修红的面前大喊: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想脚踏几只船?”   修红有些生气”   说着拉着敏惠去卡拉OK机那边选歌 就算你是贾宝玉, 也不见得大观园的所有女人都对你有心”   维嘉笑着说: “那么你是说你是妙玉了? 冰清玉洁, 瞧不起我们这等污泥浊水?”   修红冷笑: “就算我是花园子里打杂的婆子好了 园子里杂事太多, 没功夫理你们公子姑娘这等卿卿我我的事情   徐小凤母亲最喜欢的歌手, 修红从小听着她的歌长大修红也是中音 好象这首歌就是唱给她听的 想检查一下, 看是不是谁有毛病 修家在榆阳人际网庞大, 在那里都有关系 敏益还在男科那边, 不知道怎么样”   “我怎么不给你面子了?”   “贵校的健身俱乐部开业”   只听苏维嘉在电话里“呸”了一声 所以您应该奖励我, 给我一张优惠卡 您和她不熟? 贵宾卡就自动送到你面前了 你在哪里? 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我们一起吃饭去”   “你可别去” 苏维嘉不解”修红灵机一动, 想了个借口他们去哪个医院检查?”   “医大附一医院 我们还以为就两, 三天的事 你认不认识附一医院的人? 能不能帮我们把化验提前一点? 要不然的话, 我们只能先回去, 下星期再来 修红留在外面, 拨了苏维嘉的手机 怎么了? 是不是敏益他们需要帮忙?”   修红就把敏益他们的事说了”   修红去敏益的房间, 把通话结果告诉他们 修红连忙道谢, 这才想起昨天苏维嘉介绍的时候只是用哥们称呼他, 连名字也没介绍, 于是自己问了对方的姓名, 对方告诉修红, 他叫吴浩   到了下午, 修红三人在医院门口遇到吴浩   “那么吴大夫到底是你的朋友, 还是苏维嘉的朋友?”敏益问 吴浩脱口说出: “不用客气, 我和苏维嘉很熟, 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他和你是什么样? 我不清楚”   修红被说得心突突乱跳, 脸一阵发烧   修红也不知如何才好”说着, 两人进了修红的宿舍   苏维嘉在房间里四处走走, 从窗户望外看了看风景”   见修红没理他, 走到桌边, 拿起一摞纸看了起来 见面了也不问候一句” 苏维嘉一脸无辜   “不是你教我的吗? 你说的我如果不喜欢她, 和她说清楚 别弄得不清不白的, 又拿我来说事” 那只是她不想当敏惠争风吃醋的对象, 让苏维嘉善待敏惠, 不要对自己那么暧昧, 让敏惠疑心   修红一听, 心想又是狡辩 我带她四处走走 其实她也不知道敏惠和苏维嘉的交往过程 一手撑着桌子, 一手撑着椅背, 把修红围在他的胸前   修红厌恶地皱起眉头: “我才不要你招待”   苏维嘉笑了笑, 离开修红   他接着说: “要不我今晚住你这里, 正好你这里还有空床 她和张松虽然谈了三年恋爱, 可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你滚 以后别来烦我 气得不知怎么才好 但是今年年后张松的反复, 松妈和苏维嘉的介入, 使修红变成了忘恩负义, 嫌贫爱富的罪人 很快, 就有人给张松安排相亲了   修红后来的博士导师方教授就是修红当时的用户之一   方教授是几年前从美国回来的海归教授 据说在国际上这个研究方向现在比较火 方教授让修红做的是用TEM观察研究, 基体和镀膜之间的取向和结构关系 因为方教授的样品必须观察样品的横截面, 而镀膜试样的厚度一般只有不到半毫米厚 根本无法直接用样品做出TEM的试样 方教授也只是在国外的资料上看到有类似的结果出来了, 并没有做这类试样的经验 这样才能保证在样品中心孔的边缘有些非常薄的区域, 才能被高压电子束穿透   第一次做这种样品的时候, 实验室的工具, 辅助材料并不具备   方教授那时有一大笔课题费, 有两个博士和一个硕士生生在做镀膜工艺研究 方教授还许诺, 修红不需要辞职了考博, 在职读博就行 修红就算是半导体实验室和电镜室联合培养的 原来大学里各实验室都实行独立核算了 还要完成博士的学业 最要命的是, 方教授三天两头给她一个新的样品让她准备TEM试样然后上电镜   上个学期, 修红就发现了方教授有这个苗头 在读博期间, 无论如何, 不能得罪导师      22 半梦半醒上   六月一日, 星期四 研究生毕业以后, 除了查英语文献, 已经不怎么接触英语了 修红的英语, 尤其是听力和口语, 已丢得差不多了   下午, 修红带学生实验课 这牵涉到下一步我们能不能继续申请课题费   修红从方教授办公室退出来, 在走廊上又遇到张松 好不容易样品磨到规定厚度 决定今天晚上就泡方便面了 电热器刚发热   立即, 外面走廊里有人喊道:“谁啊? 这么缺德, 用什么玩意了? 又跳闸了, 我的电视坏了你赔啊   修红却不动, 依旧守着方便面流泪   “难道非要吃了这碗面?” 苏维嘉问 到他的车边, 开车门 放在修红的面前   “这是去哪里?” 修红问   “您要几根?”服务员问   “吹蜡烛吧?” 苏维嘉对修红说”   修红撅了撅嘴, 把蜡烛吹了   “你怎么记得我的生日?”修红问 可总也没想起来是谁 所以就赶过来了”   “你是说你从W市专门来C市给我过生日的?”就算修红明白真的是这么回事, 她依然希望他亲口承认 想起今天悲惨的一天, 脸又沉下来了   修红疼得 “呀”了一声 苏维嘉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怎么又吃东西啊?” 修红不知好歹地问”   饮料很快上来了 别说是今天了, 好长时间都没有轻松的感觉了 她叹了口气,说: “我不想博士了?”   “怎么回事?”   于是, 修红絮絮叨叨地把方教授 “压迫”她的事告诉了苏维嘉 只能想到那里, 说到那里 再加上, 她害怕苏维嘉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尤其是牵扯到专业上的事情, 怕他听不明白, 就反复解释 我可不能得罪导师 现在修红的情况不一样了 没有张松的牵挂了 毕竟你博士课题的那部分实验是可以名正言顺地不给刘老板钱的 难道就是为了帮方老板省钱, 让他随心所欲地指派你? 而且, 虽然你给方老板带来的好处, 他还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在方老板那里呢, 他交待的事情都要高高兴兴地去接受 其他的事情就是他们两之间的事情了 在大学里, 学生和导师之间矛盾一直都是学生不敢跨越的雷区 遇到方教授这样强势的导师, 学生一般就只能忍声吞气了 换一个思维就会发现: 事情的本来面目并不是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 而是可以用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来解决的,   修红满脑门子的官司被苏维嘉解决了, 轻松的笑了   修红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饭了 两人缓缓地在街上漫步 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这种不同, 苏维嘉才会对自己有点兴趣 忽然听到他说: “你怎么了, 听我说话了吗?”   修红还在“梦游”中, 根本没听清苏维嘉说什么”   “那就再去一遍 星期六早上, 我来接你   “哈哈哈, 不用了,” 苏维嘉轻声笑着 给了修红从未有过的体验, 让修红再次沉醉, 修红的心荡漾起来……   当修红还在贪恋苏维嘉的怀抱的时候, 苏维嘉已经消失了 而每次张松的那种小心翼翼又让修红有一种负罪感, 好象自己的拒人之外的个性破坏了张松的心情 她和张松似乎都未体验到拥抱带来的甜美, 反而让两人有短时间内的尴尬 到了后来为了避免尴尬, 索性就不再有这种接触   苏维嘉, 这个有迷惑力的男人, 他不经意间, 已经打破了修红对他的一切防备, 就算他是个花花公子, 就算他对修红设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这一刻修红也认了 好在星期五这天修红通常比较轻松 要按照平常的惯例, 修红多是用这一天的时间去完成方教授交给的任务 只好说是有男有女 在W市干得不好?”   “你大姑说是身体不好, 才回家的 也是成双成对的 结果让敏惠那傻丫头还真陷进去了拔不出来了 细细想来, 苏维嘉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确定 他一开始能意识到修红对他的防备, 却对修红的设防不屑一顾, 最终还是扰乱了修红的心 修红非常喜欢      25 心又乱了   第二天星期六, 修红比平常起来得晚一些   “为什么?”   “有点不舒服 随着一个优美弧线, 项链轻盈地掉到地板上   苏维嘉转身走了   修红的手被打得生疼, 不由得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 手还被他打疼了   也不知那样站了几分钟, 修红落漠地蹲下来, 捡起地上的绸布, 还有项链 一双眼睛咄咄逼人地盯着他, 如果他的眼睛能喷火的话, 修红怕已经成了灰烬了:   “你刚刚说什么? 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 所以你不接受我的礼物? 要怎么样才算朋友? 要怎么样才能做你的朋友? 是不是我得读个博士什么的,才配做你的朋友?”   又让他误会了   修红低头不语”说着他缓缓地后退两步, 再次叹了口气, 转身走了”修红的眼眶热了也从来没对她承诺过什么”   “你明明知道敏惠那么喜欢你, 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和她明说, 干嘛要和她那么暧昧 苏维嘉明白了, 不似刚才那样激动了放松的语气里也带着调侃的成分:“当我意识到敏惠喜欢我的时候, 我已经很注意了, 我不想有这样的误会 但是她非要把一般的普通交往当□情, 我也没有办法 你干吗不放松一点? 时间不早了 我给你20分钟的时间准备” 修红还没说完 对了, 记得把项链带上, 以后不准再取下来 当奶奶一再提起她的名字的时候 总是以欺负她, 取笑她为乐 故意作弄她, 惹她生气, 挑逗她和他斗嘴皮, 都是游戏的一部分 他常常会想: 她在那样的家庭里是怎样长大的? 又怎么成为了一个大学老师, 理科女博士生? 他怎么也不能想象出那个常常和他赌气不认输的小倔丫头在讲台上激扬文字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再梳了个马尾巴, 脸上化了点淡妆   苏维嘉眼睛一亮 C市的人就叫这块高地:江心岛 中心内有室内游乐中心, 保龄球馆, 游泳池和消费场所 修红记忆里的那片竹林仍在 第一局, 有修红这样的臭手在 饶是苏维嘉再勇猛, 他们这一拨仍然是输了 修红暗自观察了苏维嘉这种高手的走步, 挥臂, 出球的姿势 在女生中排名第一 哪是你们这些野路子乱蒙乱撞比得了的 但是那得意神情中也流露出对修红的欣赏和骄傲 不够每人一辆 进入了凉亭   吴浩问:“修老师, 你和苏维嘉是故交还是新识啊?”   这个问题修红不知怎么回答, 难道说是青梅竹马? 虽然表面上有点象 但实际上小时候他们却并不是两小无猜, 闹别扭的时候居多 我们两家有几十年的交情了”   “哦, 你们两是青梅竹马啊, 是不是指腹为婚?”一个女生开玩笑问到   高婉君说: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肖虹呢   谁是肖虹? 修红在心里问 嘉华, 苏维嘉的公司, 他的朋友, 他的事业 当她觉察到修红对苏维嘉的了解空白点很多, 热心地当起了补白的人: “其实我和肖虹也不熟 去年, 我在表弟在W市找工作出了点问题 所以我就找她了”   “你真的不知道肖虹? 刚才苏维嘉说你和他是青梅竹马, 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言下之意, 认识苏维嘉的人, 必须知道肖虹 其他的女人也许只是苏维嘉的过眼烟云 刚才他说童养媳的那番话, 修红自己听来似乎是苏维嘉对自己早已有意 好象自己也成了那些对苏维嘉趋之若骛的女人中的一个 修红已经失去耐心了 然后又有点莫名其妙地郁闷, 很失落”   “女金刚?”   “这么跟你说吧 除苏维嘉, 华冬青, 肖虹三大金刚 这四个人是嘉华的灵魂人物”   “那么你呢?”   “我他们的合作伙伴, 不过也算是嘉华的小股东吧”   老沈看到修红脖子上的项链, 抿嘴一笑: “项链是苏维嘉送的?”   修红就有些不自在了, 好象那项链是自己偷来挂在脖子上的 那么我呢, 却还在为这俗礼沾沾自喜 她现在就是想弄明白, 这个陷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陷阱 他还不说 你可别小看这条项链, 纯天蓝宝石, 外面那一圈是碎钻石, 链是18K白金的”   “不错, 有悟性”   怎么个不一样? 修红想问, 没问出口 直接去酒店 足球夏令营那边还有些事情没有敲定, 她必须要在那边盯着 现在的苏维嘉, 不是那个和她嘻闹的邻家“少年”了 想到这里, 修红自己觉得渺小起来 苏维嘉的世界犹如江水滔滔, 而她只不过是他那条大江里的一朵小小的浪花   修红索性不理他了”   “那天气再热一点怎么办?”   “还行, 楼后面是山, 晚上就凉快了”   “冬天呢? 是不是很冷, 连电热毯也不能用?”   “嗯, 用热水袋啊 修红有些不习惯”   “不用麻烦, 这是学校的房子你和夏南再确定一下明天见面的时间…… 我明天不能和你们一起谈, 我上午有两个活动”   修红点点头   星期天一整天, 修红的心思都被苏维嘉牵挂着   “你一会儿把给方教授做了多少实验统计一下 分清楚那些是你博士论文的, 那些不是   修红其实没把窗户当回事, 还劝夏南别费心了:“反正是学校的房子, 如果装新拦杆的话, 应该学校出钱 告诉修红明天傍晚的时候会带人过来装栏杆”   修红在心理嘀咕: 这话我原来给你提过好多次, 每次你都不耐烦听, 好象我找借口偷懒”   从方教授的办公室出来, 修红喜忧参半, 喜的是原来被方教授当劳工使唤的历史终于结束在电镜组工作至今 男生们不在乎他, 经常和他对着干 修红读研时初进实验室的时候, 被他吓得能不进实验室就不进, 是很头疼了一阵子 C大在去年也引进了EBSD      30 老衲师太   吃过晚饭, 夏南带了两个工人来装窗户的栏杆 现在又需要改造了 刚出Z城, 还有5个小时的高速要走”   修红听到电话那边好象有个女声在说话   这么久才来电话, 还没说上两句, 就要把电话给别人 他们俩到底谁是老板? 修红忽然想起学校里传说的关于校长怕老婆的名言:“我是学校的领导, 我的领导是我老婆”   “肖经理就是个急性子, 有事她就要马上干, 不能等的 这时修红的手机又响了   “喂, 红红, 是不是装栏杆的工人刚走啊? 我刚刚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手几传来的苏维嘉声音一点也不恼怒”   “那你现在担心什么? 还有三个月”   “是这样啊 所以我们就不能也把扫描电镜当作他的私人用品, 该粘的时候就得粘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他吼你两句就吼两句, 你就只当是做了慈善事业了 也怪, 平时自己胆战心惊的事情,怎么在他那里都成小菜一碟了 现在这个和他通话的女人就在降低他的智商 居然为了人家的几句闲言碎语, 苏维嘉和别的女孩打情骂俏就拉下脸来,然后不肯留下和大家一起吃夜宵 那女孩果真就犯小性子了 肖虹佯装睡觉 眼看着苏维嘉身边走马灯似的换着女人   做苏维嘉的女人, 最重要的就是: 善解人意, 通情达理 他就会挣断绳子” 苏维嘉微微一笑, 又想起了那段无忧岁月 不过, 若是真象老沈说的, 她就是一杯清水的话, 相信苏维嘉不会迷恋太久 他要的是酒, 是可乐, 是咖啡, 是浓茶”   苏维嘉最不喜欢和这些官僚打交道了 我让她到我家住几天”的9fc3d7152ba9336a67   肖虹心里一沉: 这倒是个例外”   肖虹默想了一下: “你那几天可能正在北京投标呢 这一招百试不爽 上星期六就是个例子 实验的事情就搁下来了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每去一个地方就会打电话来简短通报一下 这次是修红第一次宣讲论文, 所以有点紧张   W大的电镜实验室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 那么, 他曾经也在这里出出进进过 苏维嘉已发来短信告诉她, 他已下飞机了, 正在来W大的路上   修红按苏维嘉的指点在离物理楼不远的小树林找了个石凳坐下   苏维嘉问: “会开的怎么样”   “刘教授和他的学生回去了   修红自己也觉得不妥 自己本身不是一个会和人打交道的人, 在自己奶奶家住着, 都觉得不自在”   苏奶奶一手牵着修红: “红红, 稀客啊, 快进来” 然后对屋内喊到: “他爷爷, 红红来了”   三个人说着, 苏维嘉已经把修红的行李拿进来了, 对修红说: “你先歇会儿, 我出去一下, 马上就回来”   “红红刚来你就走? 什么事这么急?” 苏爷爷问   奶奶说:“就是, 奶奶家搁不下你啊? 进门屁股都不挨下板凳就走”奶奶恍然大悟觉得格外亲切”   晚饭, 宋姨准备了绿豆稀饭和一些爽口的小菜   这一晚 ,修红住在这个对她来说还有些陌生的房间里 现在看着爷爷的笑脸, 听着奶奶热情的话语 家里就剩宋姨”   “敏惠现在好吗?”   “不太清楚, 听我妈说前一阵不太好”   “你和敏惠可真不太象 不如你漂亮, 也不如你懂事 就是维嘉后来都不怎么来了, 奶奶老念叨 奶奶都不好意思了, 给他打电话, 他只是说忙, 在外面出差 所以她就坐维嘉的车去你家的 她还不肯, 可比敏惠强多乖巧啊 你就说现在电视上漂亮的女孩不少吧, 但还真没有比得上红红她妈的温柔贤惠, 把一大家子侍侯得周周到到”   修红舀水浇花”   奶奶说: “谁说不是?”   苏维嘉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修红心想: 自己的奶奶和苏奶奶一般年龄, 曾经相似的身份 让修红感受着从自己亲奶奶身上未感受到的亲近, 爱护, 关心在家里还习惯吗?”   修红点头: “挺好的”   苏爸爸也没坚持   修红后来很喜欢上苏家的家庭气氛 一种随意的亲密 难道他现在也是这样对待自己? 不过又一想,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为什么又要把自己请来? 再说维嘉妈妈也说: 为了接自己, 昨天苏维嘉提前从北京回来, 今天又被招回北京的 就当是这次来是受奶奶和妈妈的委托, 来看苏爷爷和苏奶奶的 就在爷爷的书房打了地铺 苏维嘉看上去有些憔悴   “去吧, 去吧”   “好吧   然而, 俩人真的在一起了, 他才明白: 所有的设想都是多余的 第二天早晨, 我起来晚了, 你和文天就把我喜欢吃的炸馒头片, 每片上面都咬了一口 我一看, 就哭了 他无数次在阳台上张望, 在门口徘徊, 在大院里寻找 让他从一个顽皮少年变成了这样一个事业有成的有为青年的?   他们在江边扶栏远眺 到处可见的嘉华广告, 坐落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的嘉华, 无一不向她展示着苏维嘉欣欣向荣的事业 回想起来, 修红坐船的历史还停留在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郊游, 在榆阳河上坐过一次船 然后告诉修红, 他上大学时, 每个星期都要坐那条路线往返于大学和家庭之间 弥补彼此在对方生活中缺席的空白   他郑重说:“在送给你项链的时候, 就想把这枚介指送给你, 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他越来越浓的依恋 因为嘉华出资赞助了H省电视台的 “世界杯天天评”的节目, 苏维嘉被邀请做嘉宾评论员 每天他晨昏颠倒 忙的一塌糊涂   早晨刚起床, 修红总能在手机上看到他夜间发来的短信“英格兰踢的太臭了 让他刮目相看   于是她给他短信:“英国队的贝克汉姆真帅”   他回道:“比起我来如何?”   她笑: “你说青蛙和哈蟆谁是王子?”   他回: “明白了, 我是青蛙, 小贝是癞哈蟆”   他回:“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很阳光   只有姑妈们来的时候, 家里才有些动静   母亲的生活依旧寥落   “即使我结婚了, 你也可以和我在一起啊 你爸爸是爱玩 这也怪不得他   苏维嘉在修红回学校的第三天也来到了C市 而修红因为爱情的滋润,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爽而妩媚 没想到, 在这里, 她的构想全变成了现实 完全没有想到, 这么快她就要设计自己的房子了, 所以没有一点概念 现在在大学也不好混, 老师要统计教分, 教分到一定数量以后才有提职称的可能 修红能等到教大课的空缺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若是系里要出八卦小报的话, 那么每天的头版头条都会是修红 从开学起, 快递员三天两头地到系大楼来给修红送包裹, 系大楼接待室的年轻小姑娘都要爱上勤快的快递员了 但是送货地址却来自四面八方 苏维嘉忙得不可开交”   彭乔的话让修红淬不及防 原来是彭乔和孙絮两人一起打的电话 孙絮的声音比彭乔的要缓和一些, 再缓和, 修红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妈现在从家里搬出来了 暑假的时候, 又和妈妈一起看见过她和父亲在一起   从与彭乔和孙絮的通话中, 修红知道了: 父亲修志同从春节前就和那个叫吴晨女人在一起, 现在是半同居状态 因为她生活不捡点, 她前夫就和她离婚了 大概觉得自己也风流不了几年了 那两个因他离婚的男人就是例子 但是有修老爷子的背景   修志同可能一开始并不愿意离婚, 他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瞒着修老爷子的 老爷子自从夏天病了一场以后 吴晨当场就把修家的提议给驳回来了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给榆阳城增添了不少饭后谈资, 大家都带着八卦的心情, 等待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修红的舅舅为了给自己的姐姐出气, 就把修志同给揍了   而范明秀在前两天, 暂时搬出了修家 孙絮现在和范明秀是同事   她们俩今天见了范明秀才知道, 修红一直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她俩一商量, 觉得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修红, 这才给修红打电话 我都知道了   “妈, 我爸怎么这样啊”   “奶奶和姑姑们现在什么意思?”   “你奶奶想要那个男孩,可那个女人说要和你爸结婚才生所以现在也不知道 你奶奶让瞒着爷爷 你怎么办? 你连男朋友都没有, 到时候男方家里一听说你父母是离婚的, 会瞧不起你的 不, 我不离婚……”   “妈……”   修红和母亲在电话里对着哭了一会儿 修红深深感到自己无能,无力, 不能帮助妈妈”家里的气氛一定压抑到了极点 生活为什么这么多痛苦 正好国庆长假, 我爸和我妈有几天空闲, 准备一起去你家那边把订亲酒给办了 奶奶说三十而立, 要我三十之前把亲事给定了   她想象不出来, 苏奶奶的这一提亲, 会在家里引起怎样的震动, 家里本来就已经混乱不堪了 你这一下子, 比原子弹的杀伤力还大   这样, 修红出了长途车站, 直接回了奶奶家   奶奶一脸铁清, 说: “你到底是长大了啊, 订亲这么大的事, 连家里都不说一声就自己定了 我们这边连有了亲家都不知道 这还幸亏苏家和我们家知根知底 反而是有点爱之深恨之切的味道, 好象对得不到修红应有的亲近很是痛心疾首 这不正说明咱家姑娘俏 你呢, 在这边你是姑妈, 红红娘家的人 无论从哪边说起, 你都得出把子力气 红红是个不长心眼的东西 她委托我帮她订个好一点的酒楼, 四号那天, 两家人在一起聚聚, 算是给他们办个订亲喜酒 我今天早上去 '顶盛大酒楼'问了一下, 说是国庆节, 结婚的人多 后来还是酒楼的少东家, 据说是红红的中学同学, 听说是红红订婚”   “哦, 那就好, 反正就家里的这些人, 桌子大一点, 一桌也就够了   “光明秀去, 怕是还不行 其实订婚不订婚, 在修红看来无关紧要 可是看见母亲一如既往地谦卑顺从, 恭恭敬敬地地坐在一旁”   二姑没有接过钱漠不关心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奶奶忙说: “红红, 你去看看爷爷, 他有话要对你说 可能刚被爷爷训斥, 耷拉着脑袋, 没精打采的样子   爷爷说: “你都要嫁人了, 咋都不告诉爷爷?”   爷爷难得的温情, 让修红即感动又不适应 再了不起他才是个大学生 你们一个个都舔着脸巴结他们 一家有女百家求 那小子这次的表现要不让我满意”   奶奶连忙说: “算了, 当着他女儿的面, 你就少说两句”   说着连忙把修红推出门去 就那么过呗 你爷爷把你爸训了一通, 还差点打他了”母亲似乎为能安然度过这一关松了一口气 一定第一时间离开他 修红似乎成了这个家的真正的公主了, 大家都竭尽全力地帮助她去完成人生大事   这不象是修家   大姑妈以她一贯的 “打人专打脸, 骂人专揭短”的作风 还以为修红象以往一样任她臭骂, 以消她心中的恶气 自己在这个家受了多少委屈”   爷爷的狮子吼, 让屋里的人全都安静下来了 倒好象被人欺负了似的”   “我今天是不是跟泼妇似的?”修红问”   “谁要她欺人太甚   林竹拿了个热毛巾给修红, 让她擦了擦脸 五一那次你回来, 我问你和苏维嘉怎么回事? 你跟我说什么了? ‘我们家已经有了一个花花公子, 我不会再引进一个’   林竹听了, 微微一笑: “敏惠和苏维嘉哪里相配啊? 外婆和大姨妈真是异想天开, 乱点鸳鸯 把敏惠也拉上了 苏家妈妈也在那里, 拉着你说了好长时间, 不让你走   “苏家奶奶昨天在电话里, 把你夸得跟天仙似的, 好象能把你娶到他家是苏家多大的福气 本来外婆因为敏惠的事, 对苏家有些埋怨 外婆一听又得意了, 一口一个苏家怎么怎么 苏家虽然搬去了W市, 但这些年也一直在W市帮榆阳牵线搭桥, 为榆阳引进投资, 开发市场出了不少力 你爸就不用说了 但和苏家的妈妈比, 那气质就差了一些, 缺少点雍容大度风范 风闻他以后会回到省里, 被委以重任 但是, 也仍然置身度外, 并不会去为这个舅妈去当一个除强扶弱的侠女 她怎么也不愿意离婚反问道: “订亲的事, 不是你和苏维嘉商量的吗? 难道你不是用订亲这事, 来强迫你爷爷出面制止你爸和你妈离婚? 要不我刚才说你围魏救赵这招用得好   “你真的没说?”林竹有些不信”   “你? 你怎么会把这事告诉他?”这下轮到修红奇怪了 苏维嘉第一句话就是‘红红她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我当时还挺奇怪, 他怎么关心起这事来了’”   修红仔细一想, 明白了 就知道修红的母亲一定出事了 修红是那样的性格, 不愿对他说实情 他有心要帮助修红 所以就必须出面阻止修红父母离婚 修红父亲再想提离婚, 爷爷也不会答应 昨天晚上奶奶接到苏家奶奶的提亲电话后, 告诉我婆婆, 我一下就猜出是怎么回了 也是给修红母亲撑腰, 以后的日子, 修家人如果再小看修红的母亲, 怕是也要看看这边的亲家是谁了   不知苏维嘉怎么和苏家人提出的请求? 或者, 他说了实情, 苏家的人出于对修红母亲的同情, 和对修红的支援, 帮着他一起想的这个办法 现在为了帮助修红解决家庭困境, 苏维嘉居然动员全家 让他妈妈打电话给我婆婆, 委托二姑妈帮忙订酒楼 若不是爱惨了修红, 怎么会考虑得如此周全? 修红想着, 又有点想哭了 更多的愿望是想赶快见到苏维嘉, 不为别的, 就为能在他的肩膀上靠一靠   而这场订婚的实际意义在于, 阻止父母的离婚 若是要修家人自选 这几天她被家里的人所簇拥, 着实地享受了一番被人疼爱, 关注, 容忍的滋味   这场订婚不是她期盼的 她点点头 其他多余的情节都是华而不实的   而且, 这场订亲的“目的”不纯 这么一本正经干什么?”   修红反驳道: “还以为我真的是上舞台演戏? 穿那么夸张干什么?”   “你真把订婚当一出戏吗?”林竹决定要认真地和这个女主谈一下了 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开心, 这么精神焕发过? 如果没有这场订亲, 想想看你妈妈现在会是什么状况 请你不要破坏你妈妈难得的好心情, 行吗?”   林竹说的没错 就算你再有个性, 再有原则, 你是不是也改考虑一下其他人的感受”   好吧, 林竹没说错 因为这几天意外受到宠爱, 又开始任性了 现在在吃中药调理身体呢 是否有时间接受她的这些老同学的“勾搭”   男主和他的父母在十月二号晚上, 经过七个多小时的长途奔波   修红原来想去榆阳宾馆去等他们   他的短信又来了:“女孩子大半夜的不能随便出门 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她跑过去, 就那样扎进他的怀抱里, 紧紧地抱着他”   “你是不是很同情我妈妈和我 认真地说: “这世界上值得同情的人很多, 值得帮助的人也很多 无论她的生活多么阴云密布, 他总能穿过云层, 把阳光和温暖送到她的身边”   修红羞涩地点点头 嘴动了一下, 小声地叫了声: “妈”   “不敢当, 不敢当啊 接受当年的市长夫人的一杯敬酒, 一时间百感交际, 老泪纵横   订亲喜酒办完的地二天, 苏家的父母就离开了榆阳   回到学校, 修红从天堂回到人间, 又开始考虑她的那些繁琐的实验了   做EBSD需要很长的时间收集数据   这学期, 修红和梁老师基本处于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做完这些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对老梁来说, 显然我是合适人选” 真的是没说错 入他的法眼的礼物, 修红又买不起   不知道   “其实不用太贵的礼物, 实用的也行 你知道他的西服一般是什么色系的吗?”   不知道 而苏维嘉好象永远潇洒自如, 总是在她还来不及想他的时候 从来没有想过为他该做点什么” 彭乔继续发飙 修红不干了: “你别老把我当小孩, 什么都不放心”   苏维嘉心想, 那是我那会儿没再见到你, 要不你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告诉接待站的接待员, 她要找嘉华的苏维嘉   修红在大厅临窗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哪象学校里, 天天闷在实验? 教室, 办公室 出来进去打交道的的都是驼背拱腰的小老头 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材, 卓而不群 风度翩翩地让人心醉 看着苏维嘉 的眼光, 就有些探究和审视的意味 果然如总接待站的姑娘们说的那样 两人十分亲昵   小关正在打字, 看见苏维嘉过来连忙站起来 “我还是坐在沙发上吧 在办公室一角的沙发上坐下, 在茶几上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 临街那面的墙是落地玻璃墙 台式电脑, 手提电脑各居一方   现在看来, 她错了 他不仅仅是堆起了一个沙堡, 而是在建立一个自己王国 苏维嘉就是要趁这个机会, 把修红介绍给嘉华的高层 内心里比夏天时在专业会议上演讲论文时还要哆嗦” 然后向修红伸出手 电话的内容只有一个: “那个女人是谁?”   苏维嘉带着一个女人上楼的消息, 惊动了这个楼里所有对他仰慕的女孩 连忙站了起来 她恼自己, 明知有这样一个女人存在, 却视她如过眼烟云 如果说这是一场两个女人争夺男人的战争, 她还没看清对手, 就被宣布落败 怎么就成了未婚妻了?”偏有那不识相的来戳她心窝子 即使她心里已经恼了也不能表现出她恼了 关于苏总的事情, 他的秘书小关可能有不知道的, 但是“大姑姐”是肯定没有不知道的 认识多久了 能不庄重一点?”   苏维嘉的脸上又出现了修红所熟悉促狭的笑容”   苏维嘉一出办公室, 立即恢复了他威严庄重的神态 果然, 苏维一带着那个女孩下来了 那要干什么?   只见俩人走到自动售货机的面前 还好没人主意他们 心里说: 楼下的姑娘们果然没有说错, 苏维一真的给他的女朋友从售货机上买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不是女朋友, 是未婚妻 如果有事, 就打桌上红色电话, 小关就会进来关照她的 安下心来, 开始整理上午的实验数据和照片 网页上有一栏叫做: 不服你就来 那时候家里没人理她时, 她就靠看书和做趣味数学题来打发时间 直到现在, 还会在网上做类似的题 消磨时间 只要在报纸上杂志上看到类似的题, 她也会情不自禁地做起来”   “什么?”修红一惊”   苏维嘉拿过鼠标, 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这些智力测试题原来是供大家没事的时候消遣的 但是大部分人因为不擅长做这种题, 成绩不佳, 在排行榜上排名靠后, 被认为是智商低下之辈, 遭到排名靠前的 "高智商"的游戏部的软件工程师的无情嘲笑 结果, 在两个组题排名中都占第一 苏维嘉原来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个游戏, 现在修红把那些题一做, 排名榜上第一名全是“江湖老大” 苏维嘉是嘉华的总裁, 所以被封为“江湖老大” 西软的那帮小子早看我们眼红了下星期不论西软的谁拉屎, 我都去给他搽屁股”   “你小子要趁机占西软美眉的便宜吧”   九千岁是华冬青的江湖名称”   “随便玩玩就把我们全灭了? 那我还活什么劲   “是游戏部的那帮家伙”   “这样行吗?” 修红就有些惶恐, 不知该不该去” 说着喊来服务员 她应该对苏维嘉的一切都宽容而且接纳   “怎么了?” 苏维嘉问” 苏维嘉说着把那几个洋葱圈夹到自己盘子里   “幸亏你不吃洋葱, 要不然以后你用洋葱对付我, 我还麻烦了   “大头, 这么快就叫上老师了, 看来今天下午输得口服心服”就有人开始起哄 其实大头也就比修红低两届 和修红又不是一个系的 听说大头是C大的校友 修红坐在苏维嘉的对面, 边和大头, 小关他们聊天   今天的苏维嘉给她的意外不少 他坐在他的高背皮质办公椅上, 上身前倾, 专注用心的听着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小关的汇报 忽然就想起了那句话:“工作中的男人最性感   她想起在五一的时候苏维嘉唱的那首歌的歌词:“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也许是有些熟了 象苏维嘉这样一个公司总裁掺和到那里面去也太怡笑大方了 更谈不上有心计 而修红则不一样 大头便放肆起来 她可能会按时完成 仅此而已   修红说: “这种题不用算 200的平方是4万, 那么答案肯定是小于4万”   “原来这样啊, 我还以为是你算出来的 答案就出来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大头现在也不能不佩服修红了 关键是看能否要在短时间看出奥秘, 做出判断”修红轻描淡写地说 她的确只是把这当作一种游戏, 一种碰巧她擅长的游戏 你说灭绝师太的徒弟究竟是谁?” 肖虹这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到 所以当她们初次见面以后, 肖虹还在会议室恼羞成怒的时候, 修红却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如同她初次见到其他人一样, 很快就会把她忘记了 却在今天忽然才发现她所有的只不过是个虚壳”   小关微笑: “不是有这么一句, 一见杨过误终身 被苏总误了的不知有几个?”   小关这话说得小声, 并没有几个人听见, 但肖红的发青脸色分明又暗淡了许多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然后一把抱着修红: “有你给我当礼物我就满足了 她感觉到他身体渐渐地僵硬, 某个部位顶得她生疼 最后, 她终于放弃了, 该来的终究要来, 就让他来吧 她不是不愿意, 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我不会勉强你的   ……   第二天早晨她起床的时候, 发现他早已经起来了 卫生间有他早已为她准备好了的用具 问他今天准备怎么去过 这个和她同床共寝的男人已成为她的丈夫 习惯自己已经成为他的妻子的身份了 于是她的手继续朝下行走, 越过平坦的腹部, 便到了被短裤封锁的地方 索性把整个手掌覆盖到上面, 感觉到那里面似有些不安分在里面蠢蠢欲动, 于是轻轻地揉动了几下   然而已经晚了, 她的手被他闹闹地抓住了   啊呀, 他不是在睡觉吗?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反而被他拉翻在床上”   “我,我只是想试试那个部件的灵敏度   他过来掀开被子, 看着她: “你这样衣冠不整躺在床上, 是不是还在做什么测试? 那个部件的灵敏度是很高的, 你要不要再试试?”   说着他长臂一伸, 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搂进怀里, 又是一阵细细地吻”   她把头埋进他的肩窝, 她的脸细细地蹭着他的脖子, 感受着他那里的柔软和温暖, 幽幽地说: “要老是这样在一起就好了   是啊, 甜蜜总是短暂的 永远独立而行于自己的人生大路上   “下周末回家吧, 爷爷奶奶都想你了   修红知道, 天色晚了, 她不能再挽留维嘉了   他们就是在这种思念中渡过了他们新婚的日子   “维嘉公司的肖经理你认识吧,”奶奶介绍道 我们学校生物系正在帮别人培养”   奶奶一看笑了, 回头对肖虹说: “她知道爷爷喜欢花啊,草啊的, 老想着给爷爷弄点名花异草回来 我都给您写在瓶子上了 您要给花换盆的时候告诉我, 我去找他们给您要点”   “就等着抱重孙子了吧”肖虹说”   宋姨给修红准备好了几碟小菜和一碗米饭 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奶奶问”奶奶坚持道”   修红点点头, 看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心里便有些别扭   修红心里忐忑不安, 又不敢表现出来   宋姨也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修红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父母逼她嫁人, 她不愿意, 又一次离开家, 来到W市, 寻找做工的机会 每天除了收拾房间, 为他们买盒饭, 有时还不得不帮他们整理个人内务 每次出门的时候, 他都会问: “谁跟我去?” 在没有人回答的时候, 肖虹就会说: “我跟你去吧他想找些别的事情去做 每拿下一个合同   那个时候, 她最爱的时刻就是坐他的车 他把车开得飞快, 只想早点把她送走, 然后回到他新婚妻子, 那个高傲, 冷漠, 无趣的女人身边 所以我猜你们两家原来就有过婚约”肖虹说 和她, 虽说那么久没见面, 但见面后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家里也不能帮你照顾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享受甜蜜   苏维嘉也没办法了 问: “还有谁有你办公室的钥匙?”   “我的秘书, 要不打电话让她过来?”   “不好吧, 这么晚了   在肖虹表妹住的公寓楼下, 苏维嘉停下车, 对肖红说: “你上去看看你表妹在吗? 我在这里等你   看着离去的车的背影, 表妹说: “这么晚了, 看你把人家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让她在家里等得着急”   表妹倒了杯热水给肖虹, 坐在她对面, 说: “别说, 你们那个苏总还真是正点, 难怪你五迷三道成这样”   “要是这样想, 就干脆忘了他呗   他猜想修红已经在奶奶家睡了 床头灯还开着, 那是修红给他留着的 时间太晚了, 爷爷奶奶都陪着我 我觉得不好, 所以才睡下了 他理解修红的心思 分居两地, 相聚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自己何尝不是希望分分秒秒都和她厮守在一起 心里总是有些嫉妒的 象其他年经伴侣一样, 去逛逛街, 为家里或彼此添置些东西 修红很享受苏维嘉的为她做这一切 现在工程师在 “打击”中没有缓过劲来, 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谦虚   华冬青见到修红, 知道苏维嘉也在公司   苏维嘉看见华冬青, 说: “正好找你有事, 何笑天在吗?”   华冬青说何笑天也在公司 老秦大学毕业以后没多久就去了法国 在里昂大学拿了个硕士学位, 现在他在法国南部的一个公司上班 简单地说就是, 当有人用水, 电 或者气的时候 但是老秦他们公司的产品落后, 跟不上现在的需要 但阿诺德还是很聪明的 自己发明了这门技术后, 找了一个小工厂给他生产信号发射和接受部件 问题就出来了 但是, 可能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有关 听到苏维嘉提到她, 连忙摆手: “ 我那是胡说八道, 你们可千万别当真 这个游戏还能支持多久? 好在华冬青他们已经着手开发新游戏了 奥运会以后, 市场势必要萎缩是不划算的 咱们公司以前之所以在体育这方面发展, 是借奥运会的光 我认为可以考虑 他研究生的课题就是做这方面的研究的 让他们帮你们开发一下这个产品 哪里还有嘉华?”   修红刚刚也是因为说到兴头上就多说了几句   何笑天接着说: “这么说吧, 一个个体户, 最初是摆地摊的, 在这个时期, 什么挣钱他卖什么他要是不考虑好这些就办店, 肯定血本无归 开什么样的店? 这个问题要谨慎 修红对他不禁暗自佩服   肖虹却不以为然 于是她忍不住讽刺道: “修红是不是做什么都当一个科研课题来做? 和苏维嘉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也先写了个开题报告?”   还没等修红反应过来, 苏维嘉接过话茬说: “哪里啊? 我追她的动作太迅猛了 修红也跟着忙起来了 有些想法根本行不通 她怎么就要离开自己? 修红不能让母亲这样离开自己   尽管修红知道乳腺癌患者的存活率是所有癌症病患中最高的   可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修红看了一眼躺在推床上一动不动的母亲   修红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母亲的脸色苍白, 有些憔悴   修红的眼泪流下来了, 妈妈都病成这样了”   修红边流泪边吃面条, 这才想起苏维嘉今天陪了自己一天, 也没有吃饭, 便问: “你吃过了吗?”   苏维嘉点点头: “你别管我   修红想起去年的生日, 也是两根蜡烛, 不禁破涕为笑: “为什么又是两根?”   苏维嘉在修红耳边说: “今年两岁了 但是修红坚持自己照顾妈妈 宋姨炖了些鸡汤, 让修红带回医院 中年人, 瘦小的个子, 戴着副眼睛, 穿着考究” 修红试着和他打招呼 结婚后去深圳了, 现在在那边是心脏病方面的专家   “我这几天在C市有个学术活动 不知他是否对自己年轻时那段没有结果的爱还有失落感 她应该得到幸福的 我妈妈从来不和提起她的这些事”   看着他脸色有些黯然,修红问: “因为她对您视而不见, 所以您最后离开了她?”   “她对你父亲一直都很忠心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爱他的一种方式”就是说, 离开, 也是爱她的一种方式 只因为他爱过她的母亲, 现在他们就如同两个朋友一样, 修红从来没有象今天一样有和一个陌生人说话的欲望, 而且欲罢不能”   “您真是善解人意, 肯定也是一个好丈夫 我悟出了很多生活的道理 我如果对我的妻子三心二意象你父亲对你母亲那样的话 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在这里为母亲操心的就应该是他可是实际上这世界上并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那人摇头 再见”   “好好照顾她吧!”都不知道这是那人第几次说这个话了 他原本计划六月初要去法国考察的 看望病人的同时, 奶奶看见修红也累瘦了, 心疼不已   这一次,如果没有苏家鼎立相助 这一次是修红和母亲单独相处最长的时候 宋姨来的这段日子, 才真正发挥厨房的作用 油盐酱醋也让宋姨给配齐 宋姨走了以后, 修红面对灶台不知所错”修红反驳到 你要是和公婆住,要不要为公公婆婆准备早饭? 要是维嘉在家, 他不是还要吃早饭了再上班?”妈妈教训道   在厨房里, 母亲监督她洗菜, 切菜, 然后手把手教她烹饪 母亲痛心疾首悔不该当初放任修红, 让她如此笨拙”   母亲摇摇头,“我这个样子, 还是不给你们丢人了 真的, 她在我和维嘉的婚礼上见到您的时候, 惊为天人   修红暗自叹息: 他真的是太了解母亲了   修红心里七上八下, 不知道把那个人的事情告诉母亲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如果那次离了, 那个医生叔叔还在等着母亲 那么母亲的生活将和现在有多么大的不一样啊”   修红听出母亲的似乎并不反感提到这事, 于是接着问: “那个人是真的为了您,很多年没有结婚?”   母亲笑笑:“可能是没找到合适的, 所以拿我当借口 母亲不承认他对她的那份感情   修红一怔, 没有想到母亲对父亲还怀着这样的情愫   母亲说: “那个时候, 你爸爸为了追我, 每天早上, 揣着市委大院食堂做的面包去接我上班 我去河边洗衣服, 他跟着我, 帮我拎着篮子 后来为了我,他和你爷爷奶奶闹翻, 最后还砍掉一个手指头 修红心里打了个冷颤, 心想: 若是我, 无论以前如何爱过恨过, 如果发现他不爱了   然而母亲却说, 她要回榆阳去化疗”修红劝说道   “维嘉不在你就不回婆家了? 那有你这样当儿媳妇的? 你一年到头不在婆家人身边莫非让他回来对这个空门?”   “维嘉回来可以到这里来到时候人家该骂我这个当妈的赖在女儿家里   好说歹说, 母亲最后答应, 八月底, 修红返校的时候, 母亲再回C市开始化疗 她不能让母亲自己一个人在榆阳没有人照顾   母女达成协议, 修红要送母亲回榆阳 这趟差事也让母亲给免了 你在婆家要勤快一些 我可不干这事 修红便拿出母亲托她带来的榆阳特产   还是奶奶说了话: “你就收下吧, 这次如果不是你照顾得这么周到, 红红她妈妈也恢复不了这么快   奶奶也凑过来看: “让我看看, 这是老李的重孙子啊 他孙子比咱维嘉还小两岁 我家重孙子来了, 什么都有了 听到奶奶说到这, 连忙摇头: “奶奶, 这种话可不能胡说的”   “呸,” 奶奶做了一个吐唾沫的样子, 然后笑着说: “没事, 我这把老骨头能顶得住 最好来一双   宋姨说, 小红果和小红实是爷爷奶奶给重孙子取的乳名, 女孩叫苏红果, 男孩叫苏红实 只好去了最近的超市 他搂着他的肩跟在后面 司机座上坐的是苏维嘉 司机把行李帮忙放好以后, 就自觉把这辆车让给他们了      56 伤逝   苏维嘉早晨一进办公室, 手机响了, 这个手机的手机号是不公开的, 知道的人并不多   小关一进来, 苏维嘉立即问道: “这个星期还有什么安排 可这次也太特别了” 苏维嘉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和小关仔细地研究他的日程安排了   从法国回来三天了, 他一直忙得连轴转, 根本没有时间陪修红 回到家里, 她就象一只轻盈的小蜻蜓, 安静地, 但是欢快地围绕在他身边 她对生活的要求并不高, 结婚以来, 每次见面都是短暂的, 总是在刚开始享受爱情的甜蜜, 又要分别 现在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对方, 不需要担心相聚以后又要分别, 她已经很满足了”   “为什么? 你今天不上班啊?”   “等着, 哪里也别去 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对她说实情   傍晚时分, 他们到了榆阳   然后, 她看见了她的母亲, 依旧是美丽的, 温宛地笑容, 但那笑容凝固在照片上   修红被抱到灵堂里面的一间房间的沙发上躺到, 林竹忙着倒了杯温水, 喂到修红的嘴边, 修红的嘴又张了张, 想说什么, 却没发出声来, 苏维嘉就急了: “红红, 怎么了, 你怎么了? 快, 找个医生来啊谁逼死她了?”   外婆一听, 破口大骂: “都是你们修家这帮挨千刀的不要脸的东西, 你们欺负了她一辈子, 把她害得得了癌症不说, 现在还要了她的命”   苏维嘉抱起修红就往急诊室那边跑……   去年九月, 修红父母的那场离婚, 虽然因为修红的订婚而终止了 吴晨如果回了榆阳, 家里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一家和苏家的关系是最近的 那么如果吴晨带着孩子回榆阳, 会闹得满城风雨不说, 没有家里的支持吴晨和孩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但是, 吴晨生这个孩子不是为了给修家传宗接代的 现在知道那孩子还在 反正她在C市住院, 一时半时回不了 老太太还劝慰范明秀, “你也不用担心志同跟你离婚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 在修家冠冕堂皇的外表下面 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 她的内心的痛苦该有多深, 多重啊 当时居然没有一个人拦着 先是派人守到银行宿舍的门口, 不让吴晨进住范明秀的房子 老太太一把鼻涕, 一把泪, 再一次赢得了路人的同情和围观 于是, 苏维嘉对文天说: “红红现在这个样子, 不宜见任何人 她也无可奈何, 可这一次不能任她胡来”公安局的科长松了口气 从情理上来说, 修志同那个花花公子, 在榆阳已经臭名昭著了 从公事上来看, 修家不起诉, 范明强马上就会放出来   范明强的事情解决得这么顺利, 而且居然是修家人自己主动提出不起诉的 连一向抢着发言的大姑妈现在也不吭声了但是现在在这里除了修红的代理人苏维嘉谁也没有权利说话   家里里里外外的事情原本都是范明秀在打点 现在轮着她们自己亲自侍侯父母, 才知道不容易 吃药打针全是范明秀在料理   出了事以后, 魏晨带着孩子再也没露面 遇到这些烦心的事, 谁的脾气也好不了   两人回到家里, 便争论了起来 爸爸现在已经进医院了 你还真以为红红能看着志同用那房子养那孩子? 是你, 你能忍这口气?”   “那又能怎样? 明秀死了, 那房子就是志同的   “法律不光只有遗产法, 还有婚姻法 那孩子就是证据, 那房子周围的邻居就是人证 他们要是不服, 请个律师在这里上诉, 一次不成, 两次 反正红红的人不在榆阳, 到时候恶心的是谁? 再说了, 还有个苏维嘉给红红撑腰 能罩得住他, 范明秀容忍他, 不计较他, 胡来惯了 修红的大姑夫, 大姑妈都面临退休, 已经没有什么实权了 只希望这事早早了解 让红红和苏维嘉说怎么办 红红再护着她妈妈, 还能看着自己的爸爸居无定所啊 叹了口气: “你说明秀也是, 她要是想回来 后来她没生男孩也是条罪状 现在没了她, 这个家还真就是乱了 也不说话, 只是流泪”   “她吃东西了吗?”   “没有, 不过给她打点滴了 嗓子发不出声了”   “我去看看她 修红坐起来, 然后写道:   请林竹和我舅妈去把我妈妈的东西搬出来   尽管, 早已知道了这个噩耗 所以, 当面对母亲的遗体时候, 她崩溃了   躺在那里的人, 是那样的陌生 母亲温暖而柔软 如果知道母女再次见面, 是一这种方式, 修红怎么也不会离开母亲啊   母亲, 醒来吧,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修红在心里悲伤地喊到   苏维嘉一边开车, 一边时不时里从后视镜观察着修红 苏维嘉不得不把空调的冷风开到极限 修红这几天粒米未尽, 一天比一天憔悴 尽管他知道修红的身体不合适再做长途旅行 尽管他自己的体力也严重透支, 但是在岳母的葬礼结束以后, 他还是谢绝了文天和林竹的挽留, 执意第二天带修红回W市   到W市时, 已经上傍晚了 看你这个样子, 怕是几天也饿坏了   第二天, 安和带着修红去了医院 医生说修红的声带没有问题, 只是受了刺激, 需要慢慢地缓解 苏维嘉下班回来, 看见修红已经可以活动了, 也松了一口气 苏家的长辈对她太好了, 给了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家庭温暖和亲情 心里的痛苦, 留给自己慢慢地品尝 个头才到母亲的膝盖那么高 这组照片的最后一张是修红十五岁和母亲的合影, 那个时候修红已经差不多和母亲一般高了 任由她们变本加厉地欺负母亲 即使是作为外人的彭乔和孙絮, 也三番五次地为她鸣不平过 如果那时候修红应该力劝母亲离开父亲, 也许那个时候母亲就已经解脱了”   照片上的母亲栩栩如生, 就好象, 昨天还在教诲修红怎么做一个好妻子 原定于八月初召开的高层会议, 推迟到了今天才开始 修红痴痴地站在花园的中间, 任凭雨点打在她的身上”   安和叹了口气: “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 没有经历过的是无法理解的 她心里的苦, 无人能分担, 只能靠时间来冲淡 记得带上手机”   修红大部分的时间依然是呆着在凉台上, 想着自己的心思   这时候, 电话响了 不过他对我倒是挺好的 只会用行动来对对方好   苏维嘉很准时地下了班, 一进门就闻到了厨房飘香 修红有几缕碎发滑下来, 遮住了半张脸, 苏维嘉体贴地伸手帮她掠到耳后”   她微微偏着脸, 看着他, 微微一笑:“要是不好吃, 你不许说实话 而现在她的眼里的苏维嘉, 却是这样柔情似水,体贴入微 冬瓜排骨汤里的排骨咬不动, 但冬瓜已经快化了”   苏维嘉开车带王瑾回她租的房子出拿换洗的衣服   撑了这一天, 她也有些累了, 不是因为下午做了那几个菜, 而是她必须要表现出不需要让人担心的样子 就象那些偶像明星全是被媒体, 经纪公司给包装好的, 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有时可能还不如一般人 哪个女孩子能抗拒他的魅力? 现在她能理解表姐当初为什么会为苏维嘉那样痴迷了 因为她们刻板, 乏味, 单调的世界里只有她们的理论和实验   家里真够安静的 她现在可以理解表姐肖红为什么对修红那么反感 难怪肖哄会嫉妒得发狂 如果母亲没有发生意外的话, 现在应该返回C市, 开始化疗了 她的心灵也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粗长的树枝上密密地挂着泛黄的扇形树叶, 将修红头顶上遮得密不见天, 仿佛是母亲的怀抱 苏维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至于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 这个项目, 苏维嘉在七月份亲自去法国考察了阿诺德公司及其生产厂家和用户, 并且参加了一个行业展销会 考察结果引起了苏维嘉对这个项目极大的兴趣 理由就是: 项目虽好, 但和嘉华公司的现状相差太远 但是如果新成立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部, 那么游戏部的作为嘉华的重点位置不保 所以在几次高层讨论会上, 尽管苏维嘉力争, 但是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这一项目还是被否决了” 苏维嘉说   苏维嘉指着桌上的收购ZXC的计划书, 问何笑天: “ 你看了这个吗? 有什么看法 一派虚言 没有一个实际的数据, 都是网上抄来的”   苏维嘉听了点点头, 说: “那么你需要马上抓紧干这几件事 合久必分, 分久必合, 这也是常规   “这不太合适吧?” 苏维嘉说” 肖虹说 只可惜, 她考上大学不久 因为苏维嘉没说过他最近要来啊   女研究生说: “你要不信, 自己出门瞧瞧去, 去晚了可有人要勾搭走了”   修红出了系大楼, 果真看见苏维嘉站在大楼对面的林荫下 整个室内, 没有灯光, 只有计算机屏幕的荧光反射出一些光亮 所以要好好看一下   苏维嘉心理一动: 她的生活是如此单纯的, 她却如此乐得其中 进食堂的时候, 苏维嘉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不太习惯这样的环境了 你要不要喝啤酒? 小卖部有卖的, 我去给你买一瓶?”修红殷勤地问”修红笑着说 而不是让她竭思禅虑为他解决这个问题的 你都能和我们实验室的梁老师沟通, 怎么会和华冬青沟通不了呢? 是不是你太盛气凌人了, 太专断了, 所以惹恼了华冬青……”   “你要是睡不着, 到我这里来吧, 我们好好说会儿话 现在再加上修红, 苏维嘉不得不侧着身子躺 两个人紧紧地挤在一块儿 “你说我的主意怎么样?”   “主意不错, 从小学生告状, 一下子跳到博士学位答辩了, 进步很块   “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有心思做这些?”修红试图抵挡苏慰嘉越来越放肆地挑逗, 床越发吱吱呀呀地响得欢”苏维嘉干脆一翻身她压在了他的身下 不是说要分家吗? 怎么好象是一团和气 嘉华要怎么发展未来? 前一段时间沸沸扬扬的关于嘉华未来的大讨论, 似乎也就这么销声匿迹 老大亲自过问游戏部的事情, 至少说明了游戏部在公司的分量 一个是苏维嘉的夫人修红, 另一个是华冬青的夫人卫杨   那天, 苏维嘉来找她, 实在是有些出乎修红的意料 原来, 在修红眼里, 苏维嘉都是那样从容不迫, 成竹在胸的样子 这样的苏维嘉让修红有一些心疼, 但也更有真实感 她谦逊而直接, 完全没有平时的冷傲, 也没有那些虚情假意 但这个建议在刚提出就被苏维嘉嗤之以鼻, 这让华冬青很恼火, 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修红只是白担了一个女主人的名分   卫杨是何冬青的大学同学, 是个精明强干,直爽敏捷的女人 苏维嘉的张扬正好切合华冬青的沉稳 离开苏维嘉, 再管理一个网站, 对华冬青根本是天方夜谈 华冬青在夫人和合作伙伴的夹击下, 再加上何笑天的推波助澜, 终于缴械 他们俩真的到了那种相濡以沫境界, 让修红看起来羡慕不已, 不由自主地向往着他们那样波澜不惊, 天长地久的感情 华冬青的儿子特别喜欢何笑天家的小姐姐   两个孩子成了大人们的小开心果 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新的项目的筹集和开发中去了   雷震告诉修红, 张松现在的生活也挺不错了 张松对修红最后死心, 是因为苏维嘉的偶尔出现 在以后解释他们分手的原因时, 张松把整个分手过程忽略了, 只截取了前因后果, 演变成一个修红“为面包抛弃爱情”的传统故事 就象现在, 即使雷震话语里有讥讽, 她也只是淡淡地一笑 修红回到家里, 面对母亲的遗物, 心里平静了许多 家里会多了些小的装饰品, 比如手工的编织的同心结, 小巧的风铃, 一个装满了用彩带折成的星星的玻璃瓶…… 修红猜测这些东西应该是王瑾的杰作 除了挣钱以外, 她似乎还致力于在这个家里留下她存在的痕迹 卡是自己做的, 非常精致, 一样是粉红的格调, 封面上贴着些五颜六色的小星星, 中间有一个红心 她不知道这是苏维嘉的原因, 还是肖虹的原因 不过修红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打算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 她拿出一个纸盒子出来, 对王瑾说: “这些东西, 大概是你留在我家里的, 我觉得和家里的风格不太对调, 所以把它们还给你 她慌乱解释道: “夫人, 我……”   “我知道,”修红打断了她的话: “可能你觉得我们家的摆设太单调了, 想给我们家增添一些情调 所以我把它们收起来, 还给你 他一个人在外地工地的时候, 看见这些,就象看见你一样, 心里不一定有多温暖呢 你的这些心思白费了   “夫人, 您别误会, 我是有点喜欢苏总, 但是,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哦, 这个其实我能理解, 维嘉这个人, 是有点招女孩子 我觉得你男朋友就挺不错的, 在你家那么困难的时候, 能够资助你完成学业”   说着, 修红拿起那条领带: “你把这个送给你男朋友吧, 还有这个,”修红拿起那个生日卡: “这个卡做得很好, 等你男朋友生日的时候, 送给他, 他一定特别开心 但是, 对世故人心并不太了解的修红哪里知道, 劝解一个对自己丈夫有某种幻想的女人, 放弃对自己丈夫的幻想, 无论做得再得体, 再大度, 也不可能是个美好的结局 王瑾和苏维嘉唯一的关联再一次被修红截断   打发走了王瑾, 修红自己象是打了一架似的, 累得瘫坐在了沙发上   “你知道了还问?”修红一下就火了”   “还是去吧 她只好也泄气了 自己也有些日子没去奶奶家了, 该去看看他们了   挂了电话, 修红也不知怎的, 就是气不顺,心里纠结了一阵   正别扭胡思乱想着, 苏维嘉回来了”修红也不待他问罪, 干脆先说了 所以就同意肖虹的提议 肖虹一直是苏维嘉的最得力助手 因为她明白, 以她的学识和能力, 她在新的项目上完全插不上手 如果说苏维嘉结婚破碎了她对苏维嘉在感情上的幻想 而现在能盯着这些项目的人也只有肖虹了 王瑾对他的暗恋, 苏维嘉当然觉察到了 无所谓谁对谁错, 只是各人的处事方法不一样而已 微笑得脸部肌肉僵硬, 寒喧得口干舌燥 修红今天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淡扫蛾眉, 微施粉泽, 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合身礼服 只恨自己向来对陌生人的灵敏度不高, 总是不太记得住,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阿诺德是受苏维嘉邀请来中国访问的 这是一位朴实的法国老人,中等个子, 秃头, 有个大大的啤酒肚 刚才在走廊遇见她, 便感觉她不同于一般人的气质, 现在再看她, 周旋于那帮来自美国的, 英国的, 德国的代理商之间, 那一袭红裙, 如一团火一样, 明媚妖娆, 顾盼生辉 现在阿诺德来了, 我成天都要陪着他, 苏总还让我陪同阿诺德去北京和西安呢   “本来说是要来的, 昨天临时有事, 去北京出差了   “王瑾, 她刚刚自己告诉我的”   两人相视一笑, 有共同的感受: 都是王瑾想替代的人 说她是我的助理还差不多, 苏总那里她连话也说不上”   “她不是还给阿诺德当翻译的吗?”修红问 你知道吗? 那个‘hong’很厉害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吃人都不剩下骨头 会场上有些嘈杂, 修红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安静一会儿, 于是便出了大厅 修红看见走廊的一端有个侧门, 便信步走了出去 可是晚了”说着, 对苏维嘉回眸一瞥, 飘然走过修红, 回到大厅去了   “听说她丈夫是法国人?”修红问 而他是苏维嘉, 一个每个女人都期待能靠一靠他的肩膀的男人 他把肩膀借给她靠一靠, 在他们看来可能是稀松平常的吧 所以等宋姨一走, 修红就索性提前回W市, 住在奶奶家, 帮助照顾奶奶爷爷   乔忻茹带的广东地区代表团有一个人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乔忻茹带我买的 其中法国电力公司的一位高层官员说: 法国电力公司计划在未来几年内将所有用户的电表更换为可监控性 他们给了苏维嘉很宝贵的指点和建议   苏家准备年夜饭是一个家庭盛事 一家人推杯换盏, 互相祝福   吃过年夜饭, 苏维嘉的父亲去电视台值班 一会儿就把手上的筹码输了个七七八八   苏维嘉的牌打得怪异 果真, 就给奶奶点炮了   零点过后, 修红陪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 他们回屋去了 安和也去宋姨的房间歇息去了 想退出去, 苏维嘉却向她招招手, 让她过去, 拉着她坐在他身边 律师费就花了十几万欧元”   苏维嘉又问:“你给你爷爷奶奶打电话拜年了吗?”   修红一怔   修红的心里惆怅, 能干如乔忻茹, 善良如母亲, 都无力保住自己的婚姻, 却又不舍得放手   修红这学期不是很忙, 除了帮刘教授带两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以外, 基本上没有太多教学任务 年后, 有几个大型体育场馆的项目接近尾声, 验收在即   这时, 苏维嘉的手机响了   “哦, 法国的律师给发了一些文件过来, 要找乔忻茹看一下   不过, 凭这直觉, 修红认为苏维嘉在找借口   修红后悔刚才递给苏维嘉手机的时候, 没有看一眼来点显示三万元的事,难道我不能问? 修红脸一沉,转身进了屋 她自己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就找我借点钱”   “红红, 干吗这样赌气? 我去广州也是明天早晨的事 你要是不乐意, 我去找王瑾把钱要回来   下午, 苏维嘉送修红去火车站   火车开了, 修红望着站台上苏维嘉渐渐远去的身影, 眼泪流下来了   最初 和苏维嘉交往的时候, 修红曾经听到过一些关于肖虹的风言风语因为奥运版是金牌争霸这一经典游戏的“大结局” 同时, 也是嘉华在奥运年的开锣大戏 对奥运版的发行, 嘉华和沈原文化公司格外重视 但是, 就是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 因为乔忻茹的一个提议, 苏维嘉忽然丢下宣传活动, 去了巴黎   而后, 他们的电话几乎每天都没有间断 她只能安慰老人, 劝他们早点休息 来防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常来TEM实验室做实验的一个研究生, 今年是第三年, 马上要毕业了, 本来应该在写论文阶段   那个研究生定的是这个星期二的TEM 星期二一大早, 研究生就来了, 修红把他列出的清单看了一下 那研究生说, 他自己操作TEM时, 从来没完全达到要求 其实修红在心里还要感谢他 尤其是修红她们办公室, 因为在走廊一头, 平时很少有人走动, 可今天,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 修红的办公室好象成了热闹中心, 门外面居然还有些人站着, 往里张望   修红刚出实验室, 就有人打招呼了: “修老师, 您做完实验了”   修红还纳闷, 今天大家怎么这么热情?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才发现, 苏维嘉赫然坐在她的办公桌前, 谈笑风生 和他一起在办公室的还有物理系的系主任, 系办公室主任, 修红的顶头上司室主任刘教授, 系里的另两位教授, 梁老师, 还有几位学生站在角落里, 把办公室挤得满满的   “来了一阵子了, 梁老师说你在做实验, 就没打搅你, 在这里聊了一会儿 坐在办公室和他们边聊天边等修红 苏维嘉信口谈起嘉华和C理工大正在合作的那个能耗监控项目 后来, 系办公室主任闻讯也来了 苏维嘉年轻有为, 英俊潇洒, 传奇式的发家立业的经历, 再加上大学里有众多“金牌争霸”的玩家 他要高谈阔论起来, 神仙也要被他煽晕 见到系主任级别的人, 一般都是溜着墙边躲着走的 我不放心, 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这两天怎么样? 还生气吗?”   那天, 修红走的时候自己是有些伤心来着这个卫生间就停用了” 修红建议 明天下午回W市 星期六我再过来, 路过XX家具城时, 带个书柜过来, 周末我帮你装好所以对苏维嘉的动手能力还是持怀疑态度:“你能行吗? 要不你把板留在这里, 我找系里的技术员来帮忙当老板自己啥也不会干, 那不是等着让人糊弄吗?”   “我还以为你指手画脚动嘴皮子就行了   她决定, 从今以后 爱他, 信他, 再不犹疑 然后, 她给苏维嘉打了个电话, 准备告诉他, 自己已经回来了 ”   去机场送客人? 什么客人重要得要苏维嘉亲自接送? 修红一滞, 心虚地问: “他是去送Catherine吗?”   “是的, Catherine下午的飞机回广州 只因那时她是他的未婚妻   她到底是他的什么?   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修红不再想当鸵鸟了, 她必须在这一秒钟把这个问题弄清楚 有一次, 我问过他: "为什么不叫我Catherine,"   他说:"你一个中国人, 叫外国名字?别扭”他说   第一次听他叫我乔忻茹, 是在大三的时候 一个星期五的下午, 他堵在我的宿舍门口, 对我说: “乔忻茹, 今晚我请你看电影   法国电影怎么了? 我看过的法国原声片, 多的数不过来, 为什么 要和你一起去看?   我再一次拒绝了他 从年龄上来看:这个旅行团人员组成都非常的年轻,全是20岁左右的年轻人,青春无限,活力充沛 胖的叫彗星,瘦的叫小敏,都是叶南风的室友兼死党,大大的调皮份子! “没事,也不知怎的,头忽然有些晕,真是见了鬼了!”叶南风苦笑着道 年轻的马尾导游吓坏了,也气坏了,大叫一声:“喂,你们三个正经点好不好!这是龙腾山,而且是栈道,要是人掉下去,三月都不见底的!” 叶南风三人顿时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羞惭,对众人赔着笑道:“是,是,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马尾导游狠狠瞪了三人一眼,便指着前方的一处奇险的雄峰道:“各位游客请看,前方就是龙腾山的龙道!这里是通往龙腾山其他山峰的唯一通道,形势奇险,可以说是易守难攻之地 看着近在咫尺的深壑,叶南风不禁吓出了一身密密的细毛汗,轻轻拍了怦怦乱跳的心口,后怕不已! 忽然间,叶南风“咦”一声,原来他发现自己右手抓住的那块石头竟然是一幅吊着闪电纹状的石雕! 第一章 5 “呀?!这里怎么会有人雕这石雕?!而且看起来好像很古老了!”叶南风有些诧异地用手去摸这石雕! 轰隆!天空突然劈下一道刺目的巨闪,不劈不倚,正中叶南风手中的闪电纹状石雕! 奇变发生了:这闪电劈中的闪电纹状石雕突然剧烈抖动起来,随即发出一道颜色怪异的电光将一脸震惊的叶南风笼罩其中 “呵呵,这可未必,我就在通道的尽头等你,快过来吧” “靠!”叶南风咒骂了句,脚下却是更卖力地跑了起来 并未给叶南风思考的时间,那道威严而有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哈哈,小兄弟,别怕,从传送门走过来!”语气中明显有些兴奋 “传送门?要把我送到哪?”叶南风问道”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声音更能清晰地感觉说话的人似乎就在身边 “呵呵,”中年人笑了笑,随后语气略带哀伤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一直以来我只有代号 “是的,代号 当叶南风在记忆中搜索到神罚日的传说时,一阵怒吼声响起: “放屁!这帮满口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厚颜无耻的耶和华!”龙腾怒吼着,“居然将当年为了一己私欲的灭世之战歪曲成神罚!而世人信以为真,可笑,可恨!” “啧!”叶南风一脸惊恐地看着龙腾,心里叫道:“天啦!他,他居然骂天帝,这,这……” “天帝,哼!狗屁!”龙腾冷哼了声,随后长叹了声说道,“世人当真是愚不可及啊,你可知道你所说的神罚之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众神降世前来消除妖魔,拯救人类,而是前来屠戮世人!肆意残杀人类的并不是那所谓的妖魔而是那帮鸟人天使!”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叶南风猛地一怔,目瞪口呆地看着龙腾” 听到这里时,叶南风不禁流露出一股怒色,眼圈渐渐泛起红光,“那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然后?然后我们这些强者迅速地组织起残存下来的人类对神族做出最后的抵抗,这是一史无前例的人神大战,空中布满了数以万计的各族神级强者,近万名或黑或白的翅膀鸟人一次又一次地发出猛烈的攻击,战斗延续了两日,两日后最终以人类的惨败而告终一名名人类强者先后死去,大片大片的人类殉难,结果只换回一批批的鸟人陨落,而那些首脑级大神却安然无恙地欣赏这场惨绝人寰的大战,当日若不是道家和佛家派人前来出手相助恐怕我也已身亡 片刻后,还是叶南风忍不住先开口了,带着一份崇敬,一份狐疑的表情,叶南风缓缓地问道:“那么您刚才说我是你的有缘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和8000年前的那场大战有关么?” “不,不,不,那场灭世之战和你没有丝毫的关系,你和我的缘分乃是上天注定的……”说到这时,龙腾语气顿了顿,笑道,“难道你不对我这8000多年都呆在这里感到好奇吗?” “啊,上天注定的缘分?”叶南风茫然着,随后眼神一亮忙问道,“难道您这8000多年来一直都在等我?” “呵呵,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接引石?就是那快雕刻着雷电纹状的石头么?”叶南风问道 龙腾依然挂着笑意,耐心地解释道:“嗯,是的,这块接引石乃是当年救我的道家的弟子所造,而方才你走过的那条通道与你方才在洞外所看到的一切景物都是佛家弟子幻化而成,其目的一来是让我与外界的世界完全隔离,不仅让外界无法感应到我的存在,同时也在时间与外界完全区分开来,也就是说在这里即使我过了8000年我始终还是50岁,这是一个时间完全停顿的空间,在这里除了当年我受的伤势完全康复之外其余的都和我刚来这时无异而你就像一个庞大的宝藏一般,至于何时能完全挖掘出全部的宝藏,何时能完全掌控所有我传给你的所有力量就看你日后的努力和成就了,当有一日你完全掌控这份力量后,早已植入我力量中的最后研究效果就会慢慢体现出来,最后的实验成果将在那时得到见证!而我,也只有在得知最后的结果后才会离去,在此之前我会一直在你的灵魂深处等待着,直到你的实力达到一定的程度时便可通过灵魂交流与我沟通这样说,你明白了吗?”龙腾郑重地说道 忽然间,一个六旬左右的老医师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匆匆走了过来,老远就笑道:“小慧,小李,你们急急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这个老医师是总院的院长周子牙,医术高超;女医师叫周小慧,是周总长的侄女,并且是国内医学界新一代医学精英的代表人物之一 第四章 1 这是一间宽敞的观察室,里面有三个人 “轰——”猛然间,医疗室里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隆隆巨响中,铁铸的病床整个断裂开来,病人直溜溜地躺在地板上 “不,等一等,看看情况再说!就是有什么意外,医疗室都是特种合金钢所铸,一时病人也出不来!”秃顶老人眼神中精光闪闪 第四章 3 水是火的天然克星,但却能导电,在细密的水柱中,医疗室里的大火被迅速地一一扑灭的同时,与之相连的水管带着电流迅速地蔓延至大半个基地,又是一片咒骂声响起 “老战,这个年轻人是个宝啊!看来他身体的异变应该已经完成,而且很宝贵的是,他的神志还应该很清醒!如果能为组织所用,一定是一股不小的助力啊!”秃顶老人威严的鹰目中不禁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神色呵呵,不穿白不穿!”叶南风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哪穿过这些高档的服装,当下选了套尺寸合适的,便穿戴起来他娘的,这些日子怎么那么多怪事!不过,连8000年前的老祖宗都见到了,还有什么怪事能震得住我 “老战,年轻人,都坐吧!”秃顶老人挥了挥手 秃顶老人看了看中年男子,笑道:“我姓独孤,单名一个存!”又指了指中年男子道,“他姓战,叫战魂!这里嘛,对外称炎黄联邦调查局,实际上的名字却绝密的,名为‘护龙卫’顾名思义,这是一个担任着国家重任的部门,同时‘护龙卫’也是‘位面守护者’之一,并且是真正名副其实的位面守护者!对于位面守护者这个名称,想必你以前应该多少有点耳闻吧” “什么?位面守护者!”饶是叶南风的心理素质已经很坚强了,但听到这里竟然就是从小所向往,却又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位面守护者所在地之一,还是忍不住大吃了一惊、反应过大的结果便是险些从沙发上掉下来老战是护龙卫三大队长之一,代号‘a’!至于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独孤存便将经过细说了一下,然后问道,“年轻人,现在该我问你了,你为什么晕迷在龙腾山,为什么你在雷电及身的情况下居然也能酣睡如常?” 叶南风猛然醒悟:“龙腾好像说过,他虽然将融合了上古奇功逆天决和雷系异能的毕生功力传给了我,但是我也还是需要花一段时间将功力和我的本体进行融合,才能开始运用这股能量,也许这段时间就是我的本体和能量的初步融合吧,至于我为什么能在雷电及身的情况下睡觉,这应该是理所应当然的吧,毕竟我现在可是一个完全能自己控制雷电的人!只是,目前还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当年幻武时期的人类后裔,而是鸟人天神埋下的耳目,那我恐怕会小命不保……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 第五章 3 叶南风在这里沉思不语,独孤存和战魂互相看了看,显得有些奇怪 “年轻人,有什么顾忌吗?放心,无论是以我们龙国护龙卫的身份还是位面守护者的职责,这一切都是绝对的秘密,有什么你就说好了,我们会替你保密的!”看起来很颓废的战魂温和地笑了笑,似乎很有些说服力 “年轻人,不要这个那个了,我帮你算算好了!”独孤存“阴险”地拿出一张纸,念道,“年轻人,这几天来,国家对你的医疗费用花的可是不少,还有,你还严重破坏了我们的医疗室和观察室,其中大部分可都是高端的医疗设备啊,就这么让你给全毁了,这对我们可是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我看看,噢,大概损失有将近六百万左右吧!呵呵,我老人家慈悲为怀,给你打个折,如果你不愿意加入我们,你只要付个五百万就可以走人了”独孤存威严的眼神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我们总得测试一下你究竟有多强的能力吧,还有,既然你已经加入了护龙卫,也就是属于我们龙国的军人了,就得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否则,日后让你执行力不能及的任务,岂非让你送死,我们得为每个护龙卫的生命负责!”战魂脸色肃穆,一点也没有通融的余地 “那我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吗?还有,要训练多长时间啊?!”叶南风知道逃不掉了,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进来吧,这里就是特别研究队了!”战魂先走了进去 微娟和雪羽脸色也立时红得一塌糊涂,狠狠地瞪了战魂一眼 战魂醒悟说错了话,忙打了个哈哈道:“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快测试吧!” 第六章 4 玄镜笑了笑,“南风,先测你的力量,跟我来!微娟,雪羽,你们作好记录!” “是!”微娟和雪羽定了定神,眼角偷偷地打量了一下还算帅气的叶南风 叶南风脸红如血地跟着玄镜走到了一架怪异的仪器前,玄镜道:“这是力量仪,中间的皮套部分是测试点,用尽你所有的力气打过去就行了!” “好!”叶南风定了定神,活动了一下四肢,虎吼了一声,右拳呼啸着就是一拳击了过去 “记录,左拳力量455公斤!”玄镜脸色更是严肃起来95!” “记录,极限耐力7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地面上那堆依旧闪烁着电光的木屑,好半天,战魂才回过神来,一脸惊骇地说了一句:“这简直不可思议!” “天啦,G-008号假人是完全按照人体正常的硬度制造的,他这一拳要是打在人体上,一个人一下子就完了,而且死得很干净!”玄镜也面如土色道,“微娟,雪羽,x-02号假人传感器有没有测出南风这一拳的威力?” “队长!”雪羽苦笑着道,“南风这一拳威力太大了,传感器在瞬间就被完全破坏和击碎,根本没来得及传出任何数据……” 众人顿时满头暴汗:好可怕的威力,竟然超出了仪器的可测范围! “呵呵,不好意思,用力大了点!”叶南风初时也有些发愣,但马上得意洋洋起来:强者的感觉真好! “南风,你尝试着远程攻击下右边的假人,这样威力小些,或许可以测出点数据来!”玄镜一头汗地道 “噼啪——”右侧假人顿时爆炸开来,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仅用了短短几秒时间便化为一堆焦黑的尘屑 “好,太好了,够强了!”老战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南风,你小子可真是个宝,只要再严加训练一下,将是我们龙国护龙卫首屈一指的王牌!” “对了,南风,我在医疗室里看到你的雷电似乎能自主地幻化出各种形状,是吗?”忽然,微娟脸色红红地道,神色颇为扭捏若说普通的雷电不能够凝聚成固定形状,可是逆天决本源却能轻而易举地凝聚成形…… “不相信,试试不就成了!”叶南风笑了笑,右手伸出,喝道:“剑!” “滋——”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一把闪烁着电流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叶南风手中 叶南风低头看了看:和自己证件里面的龙纹图案一样,正如龙国国旗一般栩栩如生 “是,他们负责你的自由搏击,枪械,异能界知识,你好好学吧!什么时候他们说你可以结业了,你什么时间可以走!”战魂平静地道,眼神中却闪出一丝锐利的精光 “好,没问题!”叶南风自信满满地道,他现在可是信心爆棚 “好吧,我洗耳恭听!”叶南风看着一模一样的五人,头都痛了 叶南风大喜,猛扑过去,就要把易木摆平 忽然间,急退中的易木大喝一声,变退为攻——横扫如风,像凶猛的钢鞭般急攻叶南风左腹 叶南风明白护龙卫中绝对没有吃干饭的,不敢大意,只得身形一顿,电光火石间以左肘猛击易木腿关节,那反应真是迅雷狂风一般快速 “五个飞扬跋扈的家伙,别嚣张,咱们等着瞧!”叶南风冲着五人的背影狠狠竖了个中指,忽地想起来一事,“咦,这五个家伙的自由搏击还真厉害!不过,他们的超能力是什么呢?!值得考虑!” …… 第二天 自以为厉害些的叶南风依然被五小易乱拳打倒在地,用时九点三零五秒,比昨天进步二点零一三秒 不过,叶南风也有收获,就是知道了人要学乖些,要知道,脸蛋可没有拳头硬 只见这五人个个脸色都有些淤青,有的人干脆就是浓重的熊猫眼!毫无疑问,这都是叶南风的杰作,可见五小易面对天赋超人的叶南风已经越来越难占到什么便宜 易风脸色一变,双拳一锁,急架叶南风鞭腿 “砰!”易风闷哼一声,身形噔噔噔连退三步,一个倒跃退了开去 叶南风冷笑一声,身形向后一翻,避过了易木的勾手拳,右脚却顺势一踢正踹在易土下巴上 “不得了,快止血去!”叶南风慌了,忙捂着鼻子一拐一拐地向门口走去 “不好,母老虎发威了,快闪!”五小易面目变色,飞一般落荒而走 叶南风经过近月的磨练,性情沉稳了许多,感慨地看了看熟悉的大门,一时间竟有一种隔世为人的恍惚感觉 “龙翔,我回来了!”叶南风松离合,踩油门,轻快驶进了校园,直入宿舍楼下 “靠,你们两个胡说八道什么!哥们我有工作了,看看,龙国内阁院外贸金融管理特聘顾问,月薪十万!”叶南风拿出“证件”,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小敏劈手夺了过去,看了看,惊愕地道,“哎呀,竟然是真的!” “不会吧!”彗星也有些惊呆了,“南风,这是真的?!” “当然,我不是被送到炎黄内务部医院治疗吗,所以认识了一些贵人!熟悉了以后,他们认为我很有金融天赋,所以就把我推荐到了这里暂时实习,厉害吧!”叶南风不得已,只好脸不红、气不喘地撒了谎 “天啦!”彗星大叫着仰面向天,满脸痛苦状,“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我这个风华绝代的才俊为什么没有这么好的机遇呢!” 小敏却阴险地笑了笑:“哥们,没关系,我们跟南风谁跟谁啊!南风发达了,不就等于我们发达了?!从今以后,咱们的伙食费南风你全包了!” “泡妞的费用你也包!”彗星恶狠狠地道,大有叶南风不答应就把他掐死的架势 *** 凤吟轩里 三个一月没见面的铁哥们要了一大扎啤酒,开怀痛饮起来 忽地,叶南风笑道:“还记得那首小贤《兄弟》吗?!我们一起唱!” “轻轻的风,像久梦的声音”彗星掏出钱包翻着 “你着,着什么急啊,难道你不知道茶能解酒么?等我们全解了再,再跟你拼……”彗星一边啃着海鲜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 “喏……”叶南风努嘴朝一边示意着随即,青年一脸嬉笑地朝轩辕倩身边的空位坐了下去,打招呼道:“嗨,美女,能认识一下吗?” 轩辕倩愣了愣,甜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厌恶之色,冷冷地说了句:“先生,我不认识你,请你离开!” “不认识,没关系,”青年脸上挂起了荡的笑容,笑呵呵地说道,“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嘛,现在认识也不晚啊,要不哥哥我带你去刺激的地方玩去,怎么样?” “我说过了,请你离开!”轩辕倩转过脸,冲着令她感到厌恶的混混冷冷地着 “嘿嘿,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么?想带你出去玩玩,怎么着,是不是不给哥哥面子啊?”青年看出轩辕倩的慌张后,更是作出凶狠的样子吓道 “你没听到么?这位小姐说叫你离开!”叶南风朝轩辕倩边走边说道 “班长,昨晚没吓着吧?”叶南风一见轩辕倩就想到昨晚某美少女一脸惊恐的表情,直至倒霉的蚂蚱哥落荒而逃后还掩饰不了那惊魂未定的神色毕竟对于轩辕倩这样的美女来说,在如此大庭广众下遭到这样的拒绝并不亚于当场给她几巴掌,“南风这也太过分了……”两人心里想着 “呼……”而大部分人则是长出了一口气,至少他(她)们终于可以再看到某位美女的笑容了,要知道这位美女的笑容可不仅仅是能迷倒男人,就连女人也躲不过其可怕的杀伤力! 双眼泪光闪动的轩辕倩顿时眼睛一亮,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有感情(对于这一点从她眼角不经意间滑落的眼泪就可以证明 “叮——”上课铃声响了,王教授也走了进来,叶南风赶紧来到小敏和彗星身边坐下 “大哥,兄弟们的幸福就拜托你了!”彗星走过叶南风身边,一本正经地说道 有侍者引导叶南风和轩辕倩来到坐位上,二人随便叫了些东西,便静坐无语起来再加上来自边陲小镇,父母又只是平常的工人,使得自尊极强的他也不敢高攀京师那些名门贵族,所以到龙翔学院一年来竟从没有正式谈过女朋友,虽然倒追他的女孩子也足有一个小队我父母都很爱我,你也很有能力,我想他们会愿意成全我们的!”轩辕倩眼神间是那么的固执和执着 有道是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纸 叶南风笑了,蹑手蹑脚地来到彗星身后,突然调侃地道:“喂,哥们,方便面不是这么吃的——” 彗星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回了句:“靠,不这么吃,怎么吃?方便面就是即食面,即食嘛,就是像我这样马上吃的!” 第59章:第四章 2 “哈哈……”叶南风笑了,“我说,你们这两个家伙真是懒到家了!” 忽地,彗星和小敏两个醒悟过来,一齐转头看着南风,满脸的虎视眈眈、不怀好意 “你一百,我一百……”看着彗星和小敏两人“幸福”的面容,叶南风欲哭无泪,苦笑道,“喂,你们两个这种行为好像是犯法的吧?!” “切!”两人一起向叶南风竖起了中指 …… 看着轩辕倩款款而去的美丽背影,小犬二郎忽地露出了痴痴的表情,赞叹道:“好一个美丽的女子,在虫国,为何就没有这样有气质的女神?!” “少爷,既然你喜欢这个龙国女孩,那为什么不教训一下那个可恶的龙国小子,让他知难而退?”一个保镖有些不解道 “别骗我,当我是兄弟的话,就跟我说 “你们到底说不说?”叶南风冷冷地道,“再不说,我们就绝交!” “好吧!”彗星见叶南风不像开玩笑,苦笑道,“前不久我们被几个空手道社的人叫了出去了,结果……” “空手道?”叶南风的眼神顿时狐疑了起来,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打你们?” “他们、他们说是奉了他们社长的命令……”小敏哭丧着脸继续道还说、还说……”彗星欲言又止地说着原本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已逐渐布上了血丝,眼神中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杀气” *** 第二日,龙翔学院 空手道社馆,早上八点后,社员们陆陆续续地来到馆内,一眼望去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学生社员一直开到了空手道馆的门口,这辆BM才来了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叶南风平息了一下心情,打开车门,迈步走了出来 叶南风不再理他,迈步就上了台阶,向馆内走去 小犬二郎记性十分的好,这么一提醒便醒悟过来:“噢——你就是轩辕小姐的那个男朋友叶南风是吗?!你今天来有什么指教?” “看来,你已经把我调查得很清楚了!”叶南风平静地脱下鞋子,踩了踩软硬适中的地板,冷冷地道:“不过,你也不必装蒜,我来这里的原因你难道不明白吗?” 小犬二郎好似有些茫然,不解地道:“我跟你有什么误会吗?还是,我追求轩辕小姐让你生气了?不过,轩辕小姐一天没有嫁给你,我就有追求她的权利,不是吗?” “哼——”南风冷笑一声,坚起了一根手指,“NO二、为了我们以后不再发生相似的麻烦,我和你做个决斗:你赢了,你想追求轩辕同学我不再反对,最后谁胜利,各凭本事;你输了,以后不准再扰轩辕同学!这两个条件我想应该不算过分吧?”叶南风冷冷地道,教训一下小虫猪奴是他自小以来的心愿,如今机会来了,当然要好好珍惜我和我的部下都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我是空手道六段,他们是五段,你打不过我们的不过,你似乎忘了一点,龙国浩翰大地,卧虎藏龙,你怎么就知道我打不过你们呢?” 小犬二郎的眼神霎时间锐利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叶南风,犹豫了一下道:“好吧,这既然是男人间的恩怨,就让我们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第69章:第六章 1 叶南风硬起心肠,冷冷地对小犬二郎道:“开始吧,我赶时间休息!”说着,脱了上身的西装,扔到了台下 两个保镖的脸色霎时间就变得发紫了,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显得非常的愤怒,不由自主地看着小犬二郎 第70章:第六章 2 “喀嚓——”一声骇人的骨骼暴裂声中,猪奴小本惨叫着倒翻回去一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砰——”小犬二郎只感到左臂碰撞处像是断裂般地剧痛起来,紧接着一股巨力直侵肺腑,禁不住“蹬蹬蹬”连退三步你扛不住我的攻击,应该已经受了内伤!”叶南风知道虫国人都是倔脾气,死要面子,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万一真打出个好歹来,那可就不是感情纠纷这么简单了,一定会闹出外交纠纷来的 “那你们想怎么样?”叶南风苦着脸 同样的,车内还坐着两名花一样的少女,也是一脸拘谨地坐着,时不时地说点悄悄话,偶尔窃窃地笑着,却也没理会叶南风的问话”两人挠着头扭捏地笑着 “这两个臭小子也有今天,哈哈!”叶南风心中暗爽道” “遵命!”叶南风笑道” 第75章:第七章 3 话音刚落,五道眼神更是复杂地投到叶南风的身上,不解,怀疑,直到叶南风一一用放心和肯定的眼神做了回应后,那两道杀人的目光才散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一夜龟公无奈,拔出刀,竖在胸前 一夜龟公一见大喜,半空中刀光霍霍,形成一道道闪亮的光弧,急斩而来 “乒乓!”瞬息间一夜龟公的太刀应声而碎,半空中洒落着一片化为粉状的铁屑,如雪花一般,闪着银光的铁屑飘洒着 “等,等一等!”忽然间,一夜龟公努力地叫住了叶南风,急道,“你、你的手,是、是怎么回事?” “这不关你的事!”叶南风冷冷地道,“请你转告那个小犬大郎,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下次他再敢派人来扰我,我一定会杀上门去,揪下他的脑袋来!垃圾的小虫人猪奴”叶南风淡笑道 “我跟你说,我还真的没吃早饭呢,要不让我吃了再跑?”不远处,传来彗星气喘吁吁的委屈声 “我要是不去呢?”叶南风淡淡地道 叶南风的双瞳目闪出一丝电光,面对这些无耻的虫国人,叶南风很愤怒 *** 这里是香山附近的一个虫氏别墅,依山背水而建,规模庞大,风景秀丽,十分的雅致 “妈的,真奢侈!”叶南风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毫不客气迈步走了过去,坐在了后座上 “谢谢!”叶南风虽然对这些虫国人很没有好感,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叶南风没有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叶南风听明白了,冷笑道:“所以,这件事情一开始不论谁对谁错,你们小犬财团都必须找回这个面子,是不是?!” “是的,叶先生,非常抱歉,为了我们小犬财团的荣誉和发展,我们必须这样做!”小犬大郎又弯了弯腰 小犬大郎神色很复杂,严肃地道:“我愿意以天照欠操大神的名义起誓,无论此次比武是胜是败,都不会再找叶先生的麻烦了!” “哈哈,可笑,一个纵欲无度的风女人居然被称为神,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吧,废话就不要多说了,开始吧!”叶南风霍地站起身来,冷冷地道,“只是我不会再留情了,你们那些所谓的高手自求多福吧!” 小犬大郎愣了愣,忙道:“叶先生,虽然很失礼,但这毕竟是比武,还请手下留情 再看小犬大郎鼻梁骨塌了,满脸是血,一时眼冒金星,竟是挣扎不起 “嗨!”本人欠日阴着脸退了下去 “明白了!欠日,去请早泻君他们到这里来!”小犬大郎忍痛点了点头 第83章:第九章 1 不一会儿,本人欠日领着三个虫国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剑道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双清澈的眼眸更平静得像波澜不动的池塘一样,这简直像一个好脾气的学生不像一个武学高手 “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阳痿无料微微笑了笑,冲叶南风鞠了一躬 叶南风没有说话,也大步向木桥走去 叶南风和早泄不举隔了十余步站好了位置,迅速进入了战斗准备状态 忽然间,站在场边的本人欠日敲响了一口挂在池塘边木架的小铜钟,喝道:“武道重在切磋,不许伤人性命!现在比武开始——” 早泄不举犀利的眼神随着钟声突地一亮,忽地暴喝一声:“得罪了!”身形一晃,揉扑而上 看看将近叶南风时,早泄不举突地腾空、旋腿,右腿横扫如飞,直取叶南风头颅 叶南风一奇:用腿?!这是空手道,还是柔道?!不敢大意,急低头弯腰,避过早泄不举的攻势 “砰……”在叶南风和铃木正雄沉闷的撞击声中,一起退后三步 忽地,久攻无果的阳痿无料脸色一焦,厉喝一声:“随风三连斩!”火舞暴起如电,半空中霎时间一片森亮的刀芒 在叶南风戒备的眼神中,火舞从漫天刀芒中破出,走了一个很奇特的角度劈向叶南风的胸颈 “好,我正想见识一下!”叶南风一伸手,将坏掉的西装脱掉、扔到了场边,全神贯注起来 叶南风顿时感到似乎怎么躲闪,这每一刀都要斩到自己一样,一时竟如被困住的苍龙一般,束手无策 “哗!”场边顿时一片哑然 阳痿无料顿悟,一鞠躬道:“多谢糜烂君指点,我明白了!”脸迅速恢复了平静,一点也没有对糜烂龟头呵斥自己的不满,这种胸怀也是很难得了 “叶君,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你在眼前看到了什么?”糜烂龟头微微抬起头来” “噢,是这样啊!”叶南风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暗暗震惊,“这是一个真正的武痴,无求无欲,心若止水,有的只是对武学极致的追求,一定是个难对付的人物!” “那开始吧!”糜烂龟头笑了笑,“我一向仰慕龙国的武学,希望叶君这次不会让我失望!” 糜烂龟头昂首而立,倒握战刀,一阵清凉的秋风吹来,白色剑道服微微鼓动起来,其脸色也似乎变得非常的平静、就像在沉思中一样 场边的小犬大郎看得目眩神迷,惊叹道:“糜烂君好精妙的刀法,叶先生竟没有还手的机会!” 阳痿无料这时也一脸的震惊,叹服道:“糜烂君真不愧是我虫国百年难出的剑道奇才,他的剑术已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根本无须以快制敌!小犬君,你看,村雨似乎每一步都能料敌先机,叶君根本就是在村雨的控制下退却!糜烂君现在不仅能够控制自己,甚至还能够控制敌人,这样的意境是无敌的!” 小犬大郎点了点头,惊叹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阳痿无料微笑起来,顿悟道:“凭的是对生命的感悟!糜烂君的感觉非常的灵敏,他可以感受到场中最细微的变化,从风儿的强弱、枫叶的落势,甚至声音细微的震荡中判断出叶君下一步的动作!他已经完美地和战场融为一体,大巧不工,大智若愚,糜烂君再过几年,应该可以成为我们虫国的一代剑神!” 在小犬大郎和阳痿无料的赞叹中,叶南风却已经要难受地吐血:一步一步地退却,每一次都被敌人抢到先机,这对叶南风心理上的打击是很巨大的 叶南风一愣,暗暗称奇:这村雨还真是神了,竟然会自己清洗刀身,怪不得得名“村雨”!不过,兵器始终还是兵器,即使强如村雨也只不过是兵器,没有人类特有的思维,殊不知水能导电的原理,此举不仅抵挡不了雷击的侵蚀反而会加强雷击的威力,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村雨完了 果然,当水源能量一触碰到紫色雷电后,不仅没能有效地抵挡,反而使得雷势更强,村雨发出凄惨的铮鸣,从刀尖开始迅速地化为齑粉,快速侵袭向糜烂龟头所握的刀柄,化成一片银色铁屑飘落下来不知你的刀是什么刀,为什么可以轻易地摧毁村雨?”阳痿无料快步走了上来,一脸的震惊和痛惜 “是的,请叶君指教!”糜烂龟头鞠了一躬,脸上只有诚恳,没有什么痛惜和愤怒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糜烂龟头惊叹道,“有这样的神兵,怪不得连村雨也不是对手,我输得不冤 “唉哟!”小犬大郎重重地倒飞出去,一时痛得是眼冒金星,鼻血再次汹涌而出 “等一等,叶君!”阳痿无料和糜烂龟头走了过来,却看都没看痛得天晕地转的小犬大郎一眼 经过在护龙卫基地培训的那段时间,叶南风已经大致地了解当前的情形,听完清风的描述后,叶南风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若是前者,那就相当于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继续作恶”叶南风松了口气,说道 叶南风冒了汗,没想到自己刚一加入护龙卫,就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想了想道:“清风,看来我们不仅要尽快找出这个该死的僵尸,还要联系战头让他尽快派人过来支援我们,否则后果有可能不堪设想!” “嗯!”清风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摇头说道,“现在总部里面人手比较紧,暂时只有我们三个人可以调用,所以这件事目前就只有靠我们三个了!” “就我们三个?那如果真的是修炼到一定程度的尸,那我们岂不是……”叶南风担心道 “明白了,我马上照办 叶南风沉下身来,一个迅猛的助跑,渐近墙壁时突然纵身一跃,便像一只腾空的大鸟般向上飞起 叶南风左脚猛踏了一下二楼的阳台,身形再度腾起,右脚再踏了三楼阳台借力,便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与四楼楼顶平齐对现在的叶南风来说,飞檐走壁已是很平常的事情待会老子抓住你,管你什么暗尸、游尸,非把你撕成碎片不可!” 忽然间,叶南风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只觉身后一股阴寒的邪气泉涌而来 黑沉沉的夜幕里,这个黑影双目如赤红的丹砂般诡异,浓重的阴气中正掺杂着灌鼻的血腥气 借着叶南风手上闪烁的电光,三人看清了僵尸被电击过的惨样:全身的毛发如针芒一般地立了起来,连绿色的皮肤都烧得焦黑、兀自袅袅地冒着黑色的糊烟,口腔中更是频频吹嘘着黑色的烟气 “吼!”原本已是一副惨状的暗尸突然回过神来,眼神中凶光更盛 就在这时,黑糊糊的暗尸咆哮了一声,赤目喷火,十指乱舞,疯狂扑了过来,目标直指叶南风 眨眼间,天空红光闪闪、雷声大作,忽然,一道巨大的闪电凭空而生,直直地向暗尸劈来 “砰!”暗尸吼了一声,“砰砰砰”连退了三步 叶南风却是脸色发紫,右腿有些发抖,心中叫苦道:“我的妈呀,踢得我的腿痛死了,这僵尸可真是铜皮铁骨啊!” “吼……吼……”凶性大发的暗尸屡遭重创,彻底毛了! 猛然间,僵尸一弯腰,赤红的双目中发出血色的红光,在夜空中诡异地一闪一闪起来 在叶南风这股诡异的紫黑色雷电连击下,凶残的暗尸又蹦又跳,刺耳尖厉的哀嚎声震耳欲聋 第108章:第四章 1 谁知暗尸并没有再扑来,只是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忽地向月一声长啸,身形一纵,便带着刺鼻的血腥气扑入了茫茫夜空之中怪不得这家伙昨天刚吸完血,今夜就急火火地又出来了,原来是急需能量进化!” “是的!”若水也补充道,“我听爹爹说过,真正的尸是以人类形态出现的!” “还好,还好!不过也是,要不是这家伙具有了尸的一些能力,我的紫黑雷电是不会被它轻易抵御住的!”叶南风庆幸地舒了口气 “呵呵,是真够衰的!”清风苦笑道,“根据历史记载近千年来尸只出现过一具,上一次的出现,还是护龙卫和佛道两家联手才将他击成重伤!自从那次后,佛道两家入世的人员也就顿时锐减,现在道家,术一脉除我们两个外,就没其他人了!唯今之计,能帮到我们的只有道家御剑一脉的入世者,或佛家入世者了” “那还等什么?快去联系啊!”叶南风叫道 “还好,还好!”叶南风抹了一头的虚汗,庆幸道,“我是宁愿死,也是不愿变成那可怕的玩意!” “走吧,我们扶你!”清风和若水扶起南风,从楼顶一跃而下 “行了,别叫了!”一旁正看着电脑显示屏的微娟笑着回过头来,奇怪地道,“南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体内的尸毒不用解!” “为什么,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叶南风不满地道 忽地,叶南风回过神来,心道:“难道逆天决本源有自动排毒的功效?貌似在电影里的那些大侠们都是可以用内功排毒的,更何况我的可是上古奇功!”想到此,叶南风乐道:“太好了,那我又可以少受点苦了 “呵呵,哪有!”叶南风矢口否认,嬉笑道,“就是有,我自己也不知道 忽然,医疗室的门开了,走进来几个人 “南风,没事吧?!”说话间正是特别行动组的组长战魂 “呵呵!”室内一片笑声 “那不行,头,天亮了我就得回学院!”并不是叶南风不想呆在这里,而是他不想让轩辕倩为自己担心 “随你吧,只是要注意休养,我先走了!”战魂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唉呀!”叶南风顿时惨叫一声,被这一记“鹰爪”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南风,你有女朋友了?”微娟似乎随口问,但眼神间却有一种虎视眈眈的味道怎么,南风昨天晚上难道没跟大嫂在一起?” 第113章:第五章 3 “嘿嘿,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轩辕倩脸色羞得要命,气急了,伸出两只纤纤玉手,狠狠地在彗星和小敏胳膊上一拧…… “啊!好痛,好痛!大嫂饶命!”小敏和彗星痛得涕泪俱下,大声讨饶 忽地,教室门口光线一暗,衣装笔挺、酷劲十足,但双手裹着厚厚绷带的叶南风突兀地走了进来看看,在医院呆了一夜,歹命啊!” “你怎么这么傻啊,怎么自己冲上去,就不会报案么!看,受伤了不是!”轩辕倩又惊又吓,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咳咳,上课了,怎么这么吵!”忽然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老师出现在教室门口,慈眉善目的,显得很和蔼 天,是班主任,室内刷一下安静了下来! 叶南风一慌,向轩辕倩使了个眼色就要溜走 “呸,谁是你老婆!”轩辕倩粉嫩光滑的脸颊又红了 轩辕倩却是有些腼腆的女孩子,这时候更是害羞了,微微低着头,只是机械地将食物送到叶南风的嘴里 …… 一顿饭只吃了大半个小时,幸福无比的叶南风在付账的时候却是大大地苦了把脸 叶南风大笑,故意接着调侃道:“噢,是哪个小妹妹这么不经吓啊?!” 这时,一旁精灵古怪的若水气得跳将起来,大叫道:“南风大坏蛋,没毛小鸟,就是我,你能怎样?” 清风慌了,忙起身捂着口不择言的若水小嘴,赔笑道:“对不起,对不起,她喝醉了,喝醉了!” “臭哥哥,坏哥哥,我没有喝酒!”若水支吾着说不了话,只是拼命用指甲去掐清风,只痛得清风一时愁眉苦脸、眼泪汪汪的 众人耸了耸肩,坐了下来,若水却是睁着一双精灵可爱的眼睛气呼呼地盯着众人 翼人笑了笑,脸色淡然道:“没关系,自成为护龙卫一员后,我就将生死抛之度外!此次事关重大,为了人们是否能有一个安定的生活,我必须冒这个脸,若等到它进化成功后想除掉它可就难了!” 叶南风脸色肃穆起来,缓缓道:“翼人,我佩服你,是条汉子!你放心,只要你发现了暗尸,我们一定会把它干掉,不会让你白冒这个脸!” “好,合作愉快!”翼人站起身,笑着伸出了手掌 若水却气鼓鼓地看了看众人,忽地转过脸去,嘟嘟囔囔地道:“我才不和你们这些臭男人击掌呢!”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暴汗:这个爱记仇的小妹妹! *** 夜晚,在城市的边缘,两辆BM缓缓停了下来 “好,我来作法发出‘鹤灵符’!”清风点了点头,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的符篆,上面画着一只鹤形的图案,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起!”翼人双目中精光一闪,背后巨大的双翅忽地一扇,一阵狂风走石中,翼人巨大的躯体急地里突入空中,向着远去的“鹤灵符”追去! “叹!龙腾大地,奇人辈出,不胜快哉!”叶南风突地感慨地说了一句拼凑起十分精彩 “没事,我们的车是特权车辆,执法队不敢管我们!”清风笑了笑,声音有些戏谑叶南风清楚地从通讯器里听见:唯恐天下不乱的若水发出了一阵欢呼雀跃的尖叫声 “快!”叶南风和清风兄妹撇了汽车,铆足了力气,向着小山上一路狂奔 山顶上,全身布满血红色毛发的暗尸正仰望着天空,拼命咆哮着 在暗尸的周边,浮土翻卷、青草焦烂,满地黑糊糊的正冒着青烟,似乎刚刚被某种强力的炸药袭击过一样 叶南风侧身,起腿,“砰”一声闷响处,暗尸被叶南风一记鞭腿,踢得“蹬蹬蹬”连退三步 第122章:第七章 3 “好了,尸毒大体已解!翼人,你在一旁歇着,我们去支援南风!”清风吩咐了一句,便和若水向叶南风奔去 “吼!”忽然暗尸狂吼一声,身体的颤抖立时停止了,但却像充气的气球般迅速变大变壮起来 “好!”若水迅速在手中燃起一道符篆,娇喝一声:“七符玄阵,起!” “轰……”一声符篆飞向暗尸头顶,射出七道金色的光芒、照耀在七杆小旗上 暗尸不甘就范,狂吼着拼命挣扎,但是却无论如何也难以挣扎金色的罗网,反而被炽烈的金焰烤得浑身上下直冒白烟、痛苦万状! 叶南风有些目瞪口呆,忙别过头问了问脸色疲惫的清风:“哥们,这招叫什么,怎么这么厉害?!能收拾这暗尸么?!” 第123章:第七章 4 “这是个阵法,叫七符玄阵!七杆小旗分别代表古代的七煞神之一,联合起来可以形成金罗网,炼化妖物的魂魄!这是我们最后的绝技了,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克制得了这个暗尸!”清风脸色有些阴郁,死死地盯着七符玄阵中拼命挣扎的暗尸 暗尸之力可开金碎石,正面挨上一记,可够清风受的! “可恶,再吃我两拳!”站得最远的叶南风终于赶至,一看两兄妹和翼人三个都躺倒了,眼珠子都红了 “啊!”叶南风惨叫一声,只觉得全身的骨骼都要被暗尸拉散了一半、剧痛无比 就在这时,见情况不妙的翼人双翼一张,借势飞扑过来:一阵白色的光华浮动处,翼人右拳已然铠化,重重地一拳击在暗尸的左脸上 “砰……”翼人重重地栽落在山头上,趴在地面频频呕血,已是奄奄一息! “翼人!”清风兄妹大叫一声,满脸的绝望 “吼!”看见将所有敌人都放倒了,暗尸兴奋起来,张着两只腥臭的獠牙狞笑着,走向叶南风而来 看来,它第一个就要吸叶南风的血了,因为在护龙卫四人中,叶南风是最让它吃苦头的! “完了!”叶南风心中苦笑,“这暗尸都快成尸了,实在太厉害了!估计除了神兵利器,是没办法杀掉它的!” 一想到神兵利器,忽地,叶南风回过神来,记得在基地内自己可以随意地控制雷电幻化出各种兵刃和形态的事! “哈哈哈哈,我怎么忘了这茬!”叶南风精神一振,忽地一边大笑着,一边挣扎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看着逼近的暗尸! “吼!”暗尸一脸的诧异,不知道死到临头的叶南风为何发笑 “怕了吧,狗娘养的,今天老子一定要生剐了你!”叶南风脸色狰狞,恶狠狠地道 “吼!”暗尸的叫痛声 “滋滋!”雷火电焰的燃烧声 “噼里啪啦!”雷电的重击声 天空中、月光下,又是一片晴朗的月色 “南风哥哥,你没事吧?!”双肩血流如注的若水也挣扎着叫道 “咳咳,我看你们有力气问我问题,还不如赶紧疗伤止血吧!否则,尸毒攻心可不是玩的!”叶南风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叶南风这才猛然记起:刚才自己体内的紫黑色雷电突然变化为一股雷电气焰的时候,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烧得精光,刚才自己只顾与暗尸死战,竟然没有发现这么个严重的问题! “啊!惨!”叶南风霎时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然坐了起来,双手捂住要害,脸上红得发烫,支吾着道:“这个、这个,失误,失误!翼人,我车里有备用的衣服,麻烦你下去取一下,求求你了!” “哈哈哈……”山坡上顿时一阵爽朗的笑声 叶南风很郁闷,也很害羞 他的一左一右则是两个同样惨兮兮的难兄难弟:清风和翼人于庭! “喂,我说哥们!”叶南风勉强转了转头,看了看清风和翼人,笑道,“你说咱们仨现在像什么?” “木乃伊呗!”清风无奈地苦着脸:他胸前断了四根肋骨,直痛得龇牙咧嘴 “呵呵,知足吧你!要不是南风最后关头突然大发神威,我们恐怕都要死翘翘了,连躺在这里的福气都没有!他娘的,这鸟暗尸可真是厉害!”翼人豪爽地笑着,神色间犹有余悸 忽地,从雪羽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来,一双精灵可爱的大眼睛转啊转的:“大家好,我没事!” 赫然,竟然是拄着两根拐杖、却依然兴致勃勃的伤号若水 “报知护国爵大人八贤王批准:此次参与剿灭暗尸的护龙卫四人,全部记一等功一次 “嘿嘿,想讹我,门都没有!”叶南风心中暗乐,艰难地转过身去 “啧啧,真是恩爱啊!” “是啊,让我们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忽然间,小敏和彗星在一旁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忽地,从一间街角的酒吧中跌跌撞撞走出一个年轻的男子,口中酒气醺天,喃喃自语着什么,靠着墙蹒跚地向西走去 “哼!”轩辕倩哼了一声,转过了脸没理他 “等等,今天你可对不起我,改天你要补偿我!”轩辕倩突然一脸认真地道 “一定,一定,我走了!”叶南风连忙允诺,当下开了汽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我们询问了死者的母亲,老太太已经哭得死去活来,但她也不清楚死者昨夜的情况 “那么你们的判断是什么?会不会是什么非法走私人体器官的团伙所为?!”叶南风想了想,问道 “这个、前辈,您刚才这是……”叶南风实在忍不住了三、卦相上有天相,确实是狐族无疑!” 第142章:第二章 叶南风奇闻异事见多了,又见灵卜说得这样肯定,心中已然信了十分 “头!”叶南风和灵卜连忙起立招呼道 忽地,战魂道:“老灵,有多少年狐族没有出现过了?!” “嗯,大概有三十多年了吧!记得当时我刚加入护龙卫不久!”灵卜想了想道 灵卜点了点头道:“这事首先得从妖狐一族的起源说起:其实在龙腾位面,自古以来就有妖狐一族的存在了,这是一个年代十分久远、家族非常兴旺的大妖族当吃掉九百个人类男子的心脏后,就会成为妖狐一族中的最强者——九尾灵狐!这种九尾灵狐每一条尾巴都代表着一种法力,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存在,几乎不下于神 “好,就是他了!这小子刚从WZ回来,整天懒洋洋地四处乱晃!”战魂赞赏地点了点头,“还有,老灵,你经验丰富,一旁再指点一下,应该可以制服这个无法无天的妖狐!” “明白!”灵卜点了点头 第145章:第三章 “‘风神’?这是什么样的人呢?真是期待啊!”叶南风兴冲冲地想着 “呵呵,头,您别生气,五分钟不是还差几秒吗!”“风神”嬉皮笑脸的,一脸的不在乎 “喂,我说老灵,你是不是又要卜卦了!”“风神”好似永远睡眠不足似的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到了叶南风旁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他烦死了 “那啤酒好了 第148章:第四章 叶南风看着眼前酒保MM配酒的原料:WSJ、BLD、BJ,还有其他一些不知名的酒水,脑袋不禁微微发涨:晕死,这不是大杂烩吗?能喝吗?! “风神”大口喝着杯中的酒水,扭头看见叶南风正盯着手中的酒水发愣,笑道:“喂,哥们,你不会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吧?!” 酒保MM也扑哧一声笑了,饶有趣味地看着叶南风这个初哥 酒保MM嬉笑着又调了一杯“怒火红唇”放在叶南风面前,叶南风头皮不禁有些发麻,忽地想起体内的逆天决本源似乎有排毒出体外的功能,搞不好对这酒也管用!心上默一想,逆天决本源顿时在体内运转起来,一阵肉眼看不到的水气从叶南风放在台下的手指处流泻而出 叶南风拿起第二杯一口喝净,想了想,连第三杯也一口气喝了 叶南风笑了,知道“风神”要顶不住了,笑着端起第四杯酒,风度翩翩地遥敬“风神”然后又是一口气喝了下去 穿过人群的时候,众人不禁鼓起掌来,叶南风的虚荣心这时不禁大大地满足了一把 虽然他并没有喝醉,但仍是走得东倒西歪的,不时还扶着墙喃喃自语一番,或者打上几个酒嗝 一边爽着,叶南风嘴里一边还哼着走了腔的小调,似乎爽得到家了 “不、不关你事!”美女摆了摆手,侧着身子又睡了 美女妩媚至极的眼神里突地闪过一道妖异的精光,却若无其事地笑嘻嘻道:“你们男人不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干吗前怕狼、后怕虎的?!再说,你看我像狐狸精吗?!” “哈哈哈……”叶南风心中已然肯定这女子十有八九不正常了,笑道:“如果我说你就是呢?!”犀利的双瞳目中忽地驱散了朦胧的酒气、精光闪烁 美女神色一厉,右手扬起,电光火石般袭向叶南风心脏位置,竟然还挂着隐隐的风啸之声 “叭嗒!”美女一击不中,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非常稳健地落在了地上 “咯咯咯,可怜的人类!”妖狐好整以暇地站在一侧的墙头上,冷笑着道,“凭你现在的程度,还不足以击败我!” 叶南风气得鼻子都歪了,大喝一声:“千鸟!”全身上下紫黑色电光大放,成千雷电飞鸟,凭空出现在四周 霎时间,叶南风只觉得四周一片紫色的迷雾,三五步外便看不清东西,不禁有些惊惧起来 “该死,怎么回事?!”叶南风正在惊惧间,忽然,紫雾中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南风,你在这里吗?” “小倩?”叶南风一愣神间,紫雾中赫然奔出一个美丽的少女、快乐地扑向叶南风 “不对,小倩不可能在这里,是幻象!妖孽,看拳!”叶南风反应极快,怒吼一声,一拳挟着迸射的电光便猛击过去 “小风!”忽然间,紫色的迷雾中走出来一个高大、威严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令人敬畏 看着母亲的幻象粉碎、消失,叶南风流泪了,他的心在颤抖 “我叫‘风神’,也是护龙卫的成员,今天,要取你的性命!”“风神”冷冷地说着,平时的嬉笑和玩世不恭已经不见了踪影,有的只是浓重的杀气 妖狐没有想到“风神”的龙卷还可以拐弯,眼看将要被卷中,急尖叫一声:“护体青光!” 一道青光从一只白尾上射出,形成了护体的光罩 突然间,只见半空中迫近“风神”的八个恶鬼似乎猛然撞上了一层隐形的刀网一般,惨叫声此起彼伏中,竟瞬息间就被切成了一片暴洒的血肉浆糊看来,这最后一尾是她的杀手锏,不轻易使出,一使出必然极难对付!”灵卜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叶南风看了看“风神”,二人不禁有些庆幸:好在都只是受了些轻微的内伤,总算平安回来了!幸好叶南风因祸得福猛然顿悟,不然全玩完 “啊!”叶南风吓了一跳,脑袋往后一缩,“砰”一声撞到了床头 “唉哟!”叶南风痛苦地摸了摸脑袋,这才看清了眼前的这位美女,竟是蓝慧慧 此时已近冬季,天有些冷了,叶南风冻得一个哆嗦,气得睁开眼睛、坐将起来,大骂道:“哪个混蛋捣乱啊?让不让人活了?” 忽地,两个一胖一瘦的脑袋一起凑到叶南风近前,发出“阴险”的笑声,“嘿嘿嘿……” 猝不及防间,叶南风吓了一跳,猛地向后一坐,大骂道:“你们两个混蛋干吗,吓死人啦!” 彗星笑嘻嘻地道:“喂,哥们,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什么事?!”叶南风强忍怒气,一脸茫然地道还有,要简单易学,而且杀伤力要强!”小敏扳着手指数着要求,“当然,如果你能传我们什么失传了几百年的绝学,累点、苦点我们也认了!” “扑通!”叶南风晕倒,苦笑道:“你们当习武是吃饭啊,那么容易?!还失传了几百年的绝学,做梦吧你!” 彗星和小敏两人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道:“那有啥学啥吧,不许藏私就行!” 叶南风无奈苦笑道:“好了,先去热热身吧,嗯,随便跑个一两圈吧!” 彗星和小敏突然目露凶光,嚷嚷道:“我说,南风,你是存心拿我们开心啊?这负重跑操场都已经跑了个把月了还要跑? 第164章:第八章 “喔,我说,这星小子的啤酒肚这段时间怎么突然大幅度缩水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怎么样,服不服?”叶南风“笑眯眯”地蹲下身 “噢,又是你啊,蓝同学,今天又有事吗?”叶南风心知不妙 “南风同学,我自我介绍一下 除了清风、若水、“风神”、灵卜,还有战魂五人外还有一名叶南风并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当叶南风打量他时,中年男子也在用那血红色双眼打量着他” “嗯,”叶南风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道,“是呀,上次要不是‘风神’及时出现,我已经中了妖狐的道了随着两道雪亮的光柱照射在山地间的一场平地上,一架机身巨大的直升机缓缓降了下来,巨大的螺旋桨刮起的呼啸旋风压迫得近处的嫩草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 月光倒也皎洁,但看着浩大的山林,叶南风有些抓瞎,苦笑道:“这个南林谷的面积似乎不小,光知道妖狐躲在这里,可这里地方这么大,怎么找?” 杨林耸了耸肩,“我也只是目力范围内能看见藏身的妖鬼,目力之外,就无能为力了!” “什么?!”“风神”不禁变色,“那不会让咱一寸寸地搜山吧?!等搜到了妖狐,咱们也累得半死了,还有力气战斗么?!” “呵呵,一群没用的家伙,还男人呢!”若水冲着众人做了个鬼脸,自信满满地道,“看我的吧!” “风神”忍不住讥笑道:“你?行不行啊?!” “死‘风神’,敢笑我,看我的天雷!”恼羞成怒的若水祭起一道天雷符就要劈过去 叶南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道:这个小祖宗,不能得罪啊 叶南风的心顿时“扑通、扑通”一阵猛跳,忙稳住心情,大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发,大家一起上啊!” 一人打不过你,就群殴! 于是,众护龙卫成员呐喊一声,便将这妖狐团团围了起来 忽地,墓碑上的妖狐一声清啸,陡然间,空中的月亮好似生病似的颤抖起来、发出一波波明亮的光圈 怎么回事?叶南风众人惊疑不定,一时都不敢上前 “叮叮叮……”“风神”的隐形风神前赴后继地撞击在光罩上,发出雨点般的爆响 第172章:第十章 “哈哈,”光罩中,妖狐脸色自若、神情娇媚地大笑着,“就这点本事吗?!看我的万刃降伏!”又一条白尾竖起,破开光罩射出一道青光 “砰!”蛇形的电光被青光一撞,轰然炸裂开来,杨林脸色苍白地倒退了一步 “不好!”每百年一次的“天罚”是妖狐一族最大的灾难,这五雷连发虽然比不了“天罚”的巨大威力,却仍让妖狐变色 “大家小心,谨守心神,不要被幻觉迷惑!”叶南风忙大叫一声 “呀,小道士,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嘛!”妖狐惊讶地看了看清风,“原来你是道家的入世弟子,怪不得!” “哼,这法衣乃是我们道家术一脉自古相传之物,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法衣降魔,去!”清风怒喝一声,天空中法衣金光大放,泰山压顶般砸向妖狐 “万刃降伏!”妖狐眉扬了扬,大喝一声,以白尾射出青光相迎「哦!你说SEX吗?我们高一那年就做了,干嘛问我这个?」   面对张秀敏的坦诚相告,林葳伶涨红了脸「怎幺?葳伶,你开始思春了啊?是不是有对象了?嗯?」   「没有啦!我哪有什幺对象?」林葳伶讪讪地笑着   不可否认的,她是很想体验啦!只要一想到脑海中那段赤裸男女交缠在一起的画面,还有那充满淫欲的呻吟声,她就忍不住全身悸动,血液快速飙动起来」   「主动出击?什幺意思啊?」林葳伶不是很懂她的意思   「找一个你喜欢的男人,一个你看得上眼的男人,把他拐到床上去,这样就可以满足你对性爱的求知欲啦!」   「这样是我太没节操吧?」林葳伶不可置信地望著作风大胆又前卫的室友」   「我记得你国、高中都是念女校,家中也都没有兄弟,对不对?」   「对啊!」   「那我想你对男生一点都不了解,你刚刚说的那些条件,只是你幻想中男朋友的样子,事实上符合这些条件的男生真的闷得要死,你要是真的交到这种男朋友,不用一个月你就会哭着要闹分手」   「哦?是吗?」林葳伶既期待又害怕受伤害的眨着眼   「总之,先找个看得上眼的对象吧!不管你是要直接上还是要慢慢培养感情,都得要先有对象才行」   「明德的朋友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嗯!应该都是企管研究所的,好象有一个是经济研究所的……我没记得很清楚,可能要问一下明德   「看到没?坐在聚光灯下面那个,就是皮肤很黑的那一个男生!」张秀敏严正地警告林葳伶,「他啊!是我男朋友最要好的死党,同一个研究室的伙伴,可是我劝你不要喜欢上他比较好   ☆★天长地久的踪迹★☆   张秀敏在餐厅洗手间的门口拦住林葳伶,将刚出来的林葳伶一把拉回洗手间里   一向就怕冷的他,最讨厌这种冷锋过境的日子,再加上这个月他手里有好多事在忙,上课、研究计画、专题报告等等的事搞成一团等着他处理,相对的睡眠时间就极其宝贵,有时眼睛几乎要自动合上了真他妈的!冷死人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不得已将女孩带回住处的林彦承,丢了一条干毛巾给她   差一点就要把她直接踢到床下去了,林彦承昏昏沉沉地看着她   唉!算了,反正她是自愿的   「你怎幺停下来了?继续吻人家嘛!人家还要……」   她柔软的嘴唇吮住他的,林彦承被动地与她缠吻了起来,甜美的亲吻慢慢挑起了他体内的欲望,他翻了个身,将娇小的她压在身下,狂猛地加深了这个吻林彦承当机立断地翻身离开她柔软的身子   「我拒绝!」林彦承的声音冷冷的,就跟他的身体一样」   虽然外头很冷,他根本就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但床上这个小家伙要是不赶快送走的话,会愈来愈麻烦的「我们根本连朋友都算不上,你凭什幺这样武断地臆测我的心情?」   「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吗?」听到这句话,林葳伶真的觉得很受伤,张秀敏说得真对,林彦承的个性该死的别扭极了   所有丢脸的事情就让她一次统统做尽吧!就算他笑她不要脸也没关系,反正她就是想和他一起做那件羞死人的事!   这几天连续剧般的春梦已经快要把她给折磨疯了……   「喂!你玩真的啊?」那凶猛凑上来的红唇莫名地再次引爆了刚刚曾经炽热过又冷却的体热和心跳,林彦承抱着她的纤腰向后倒在床铺上「快点放开!」   林葳伶红着脸瞪着他,他毫不费力就捉住了她胡乱抚摸的双手,让她见识到男女力气的差异,但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的一切疯狂地吸引着她,也许这就是一见锺情的后遗症吧!   四片唇贴上之后,林葳伶先是轻轻碰触着他的,连呼吸都不敢太过急促,接着她探出湿软的小舌头舔着他优美的唇形   「你喜欢这样吗?」林葳伶感觉到了,那暧昧隐隐的动摇,以及他脸红心跳的反应,她凑上唇,亲吻着他的唇角真的好丢脸喔!   「是不是为了跟我做,特地去买的新内衣?」林彦承笑着问她,并且不顾她的死命抗拒,硬是拉开她遮掩的手臂,将内衣给剥了下来   「你怎幺会……知道的?」林葳伶羞红了脸   「讨厌吗?」林彦承邪恶地笑着「来吧!」   看到他熟练地替自己套上防护的保险套,林葳伶不免又联想到他和前女友在做这件事时的画面   可恶!她可不想成为那种爱吃醋的神经质女人!林葳伶无助地摇着头,想要摇散脑海中那令她不快的书面   「不是,我没有后悔,只是想到你跟前女友……」林葳伶闭上双眼,略嫌僵硬的四肢主动缠上他的躯体   深呼吸一口气,林彦承压下她嫩白的腿,勃起的男根缓缓插入她湿润的花穴里「还是很疼吗?」   「嗯……」林葳伶无助地呻吟着,僵硬的身体慢慢尝到了男女交欢的欢愉,那既疼痛又快乐的奇妙感受,让她慢慢放松身体,慢慢为他而敞开自己   慢慢地,她腿间泌出了更多更湿滑的爱液,随着他坚硬男根的抽送淌出的爱液,在两人的交合处产生了激烈的淫浪声   最后,他在失控但愉悦的冲刺动作中到达顶点,身体兴起一阵战栗,终于在低吼声中激狂爆发……   爱情养成班 2   人家说 只要体验过一次性,就会上瘾   但我只愿与你一起品味   因为真心喜欢才有意义……   第四章   眨着疲倦的双眼,林彦承推开椅子起身做了几下伸展运动,这一次接下的研究计画真的快把他给搞疯了   林彦承打开窗子,让室外的冷空气倏地灌进来,好让吸了太多二氧化碳而有点儿昏昏欲睡的脑袋瓜清醒、清醒   「走,彦承,去吃晚餐吧!已经六点多了,再不赶快去的话,就吃不到广香的叉烧饭了「我想我应该不会太快回来,你们慢慢聊啊!」   林葳伶腼腆地朝梁明德笑了笑,然后眼睛迅速往上张望,看到了那张令她朝思暮想的脸   「找我有事?」他习惯性的冷淡语气,并没有因为抱了她而有所改变「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拉着他坐在路灯照耀下的石椅上,她迫不及待拿出袋子里的便当递给他知道他看到她并不是很开心,她觉得很难过……   「快打开来吃啊!你不饿吗?」这是硬是装出来的开朗,她笑得有点勉强「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承诺,请你不要因为那一夜我抱了你的关系,便一相情愿地干涉我的生活,那一晚对我来说就跟时下的一夜情一样   林葳伶对自己的痴情深具信心,她一定会给林彦承最丰盛的爱情,让他完全忘了过去曾经受过的伤害   「唔!好冷……」他真的快受不了这个强烈冷锋来袭的寒冬了   他们这样频繁的见面,慢慢变得跟呼吸一样自然了可以照顾他,真的是一件令人觉得幸福的事情真糟糕!为什幺她老是在他面前做这些傻事呢?真是丢脸死了啦!   赶紧将外套挂上衣架并吊在衣柜外的把手上头,林葳伶这才坐回和式桌的旁边,拿起筷子猛吃着卤味」林彦承已经吃饱了,他放下筷子后抽出卫生纸抹着嘴角,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的提议「我去浴室帮你放洗澡水,待会儿等你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之后,晚上就会很好睡的   「我来替你擦背啊!」看到他闪着水光的黝黑胸膛,林葳伶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其实很喜欢我这幺主动的……」   已经很习惯被他骂不知羞耻了,林葳伶一向就是那种重视当下享乐的女孩子,就算被他责备也没关系,反正她是真的渴望他的身体   大象海棉缓缓地滑过林彦承的胸膛,明明说好是要替他擦背的,但她的手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胸前,摩挲着他坚硬的胸肌   因为林彦承早上没有课,几乎都是过了中午才进研究室,所以妄想跟他一起吃中餐是很奢侈的愿望   配合他的作息时间,林葳伶只能跟以前一样与同班同学一起共进午餐,顺便维系一下彼此的感情   由于刚刚上课的大楼离学生餐厅较远,所以当她们走到学生餐厅的时候,餐厅里早已经人潮汹涌了这个男生跟她讲这种话,他是在追求她吗?   「我对你一见锺情喔!如果有机会的话,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彼此多认识、认识吧!」李威志掏出裤袋里的皮夹,很坚持地替林葳伶付了今天中餐的饭钱,并且替她端回刚刚的位置去」   「他在追求你吗?」邱雅芬也在一旁瞎起哄,「好棒喔!还替你拉椅子呢!感觉好绅士喔!」   「喂!你们别乱讲话啦!他才没有在追我咧!」林葳伶的心里已经有林彦承了,她不想让他听到这一类怪怪的流言」   「啊?这幺说来……葳伶,是你在倒追那个男生罗?」包韵愉不敢置信地瞪着林葳伶「那个男生真的有那幺优秀?你竟然去倒追他?」   「由女生主动去倒追,这样感觉不太好吧?以后那个男生会不会根本就不珍惜你啊?」罗玉娟不是很赞同这样的模式   「呜……」听到他的拒绝,林葳伶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痛地哇哇大哭起来「我凌晨三点才睡着耶!你让我多睡几个小时吧!现在才八点钟,就算真的要去动物园,也不用现在就出门吧?」   听出他的话中有软化妥协的意思,林葳伶连忙松开捏住大腿的手指,眼眶中的眼泪也停了下来   「你先起来梳洗一下嘛!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坐捷运去木栅」   林葳伶起身在睡眼惺忪的林彦承面前无限风情地转了一圈,要他看看自己身上漂亮的行头「又有一波冷气团要来,你昨天晚上没看气象报告吗?」   「明明就很好看,彦承,你就老实地说出来嘛!有什幺好害羞的?」林葳伶取笑着他的不诚实   「嘻嘻!不过那也要有彦承的好身材,才能穿出这些个性服饰的独特味道「我选的那一套不好看吗?」   「不想跟你一起发神经!」林彦承瞪了她一眼「你好了没?要出门就快一点,我肚子饿了   「你穿这样出去真的不会冷吗?」   林彦承的目光在她嫩白的肩颈间徘徊不去,冷气团虽然是入夜才会来袭,但现在外头的温度应该不到十八度,看到她穿成这样,他都替她觉得冷哩!   「没关系,我有外套啊!」林葳伶扬起手腕上的外套,要他不必担心   但可以猜想得出来,他已经一个人独处好长一段时间了,所以才会变成这幺孤僻的个性,偶尔问他个话也都没有反应   难道不管她怎幺努力,都不能获得他的欢心吗?她是这幺地喜欢他呀!   再一次抬眼瞪着他的侧脸,林葳伶深呼吸好几次之后,慢慢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出了捷运站,她望着外头惊讶地叫着,「不会吧?怎幺可以下雨?今天是人家重要的第一次约会耶!」   其实刚刚就已经在飘毛毛雨了,是她在车里睡着了所以没注意到,看到她失望的表情,林彦承拉着她往便利商店走去   「咦?你要买什幺啊?」林葳伶愣愣地跟在他旁逞   「唉呀!」低着头拚命想要超前的林葳伶,突然撞上一堵坚实的人墙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耶!怎幺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开心呢?」   「我哪有开心?」林彦承只是一味地牵着她往前走「你别乱猜   两人的第一次约会,在蒙蒙细雨中的木栅动物园,甜甜蜜蜜地进行……   爱情养成班 3   你为爱而爱的勇气和牺牲奉献   让我脱离对爱情避之唯恐不及的行列   不再是感情懦夫……   第七章   星期一,林葳伶在第一节上课钟响之前,在位置上被女同学们给团团包围   「哎哟!你嘛好了,我又不会抢你的男朋友,你干嘛防我像防小人一样?我只是好奇而已……」   「对嘛!我们只是好奇罢了,你就早点儿把你的男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嘛!」包韵愉也在一旁帮腔   最近她的作息时间变得很奇怪,为了要配合总是在研究室待到将近十一、二点的林彦承,她五点钟一下课就先回家睡觉,然后十二点的时候再到他家门口去站岗迎接他回家   「你就是这幺死心眼!」张秀敏打开电视,边吃饭边转着遥控器」林葳伶直觉地否决掉李威志,那张抄着他手机号码的纸条当天就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去了   「你一开始想交男朋友不就是为了想知道跟男人做爱的感觉吗?怎么样?林彦承的表现应该让你很满意吧?」   「你这样子讲让彦承听到的话,我就惨了!」林葳伶很清楚林彦承并不喜欢太过主动的女孩子「葳伶,偷偷告诉我嘛!林彦承的身材很棒对不对?『马达』够不够猛啊?」   「秀敏,你在讲什幺啦?」林葳伶羞红了双颊「什幺猛不猛的?你怎幺这幺色啦!」   「喂!你很小气耶!分享一下有什幺关系?」张秀敏也曾经哈过林彦承,所以对他的性能力很是好奇,只可惜她已经名花有主了,没办法亲自品尝他,就算是听听也遇瘾   「没错,祝我们俩都有个愉快的夜晚「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你家的钥匙?」跟在他身后进入公寓的楼梯间,听到他拿出裤袋里钥匙,她忍不住向他要求   终于,他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沉默地吃完她买来的消夜,林彦承拿出皮夹递了好几千块钱给她」   「你为什幺要这样做?」林葳伶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我买消夜给你吃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干嘛要给我钱?你拿回去!拿回去啊!」   「你不要这样……」林彦承烦恼地盯着她哭泣的脸   一天之内连续看到两个女人用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面对他,他也开始对自己感到厌烦起来「别哭了!」   听到他的安慰,林葳伶哭得更伤心了   她马上跟着移驾到床上「你说谎!你心情不好对不对?告诉我好不好?不管有什幺烦心的事情,说出来会比较好遇一点……」   「你真的很烦人耶!滚出去!不要来烦我好吗?」   「彦承……」林葳伶还想说些什幺,但她被他给拎了起来,挣扎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敌不过他的力气,被他赶到门外去现在想来真是恨啊!要不是梁明德和他女朋友多事,他根本就不会认识那个家伙   到底从什幺时候开始,他竟然变成这幺冷血的人?林彦承脑袋空空,下意识地打开电脑,开始准备写今天论文的进度「葳伶跟你的前女友胡佩妮是不一样的,你不可以把胡佩妮犯的错误转在葳伶身上讨,这样子对葳伶是不公平的   她根本就是在耍他嘛!像她态度这幺轻浮的女孩子,说的话怎幺可以轻易相信呢?   「不管怎幺样,是她来倒追我的,我根本不喜欢她,你们要怎幺讲是你们家的事!」林彦承重新将耳机给戴上,决定把这些烦人的事全丢到脑后   看来不管她怎幺努力,都已经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了……他不喜欢她……他不喜欢她……他不喜欢她啊!   为什幺老天爷要这样开她的玩笑呢?让她疯狂地爱上一个人,却没有安排让他也喜欢上她?单方面的恋爱真是世界上最心酸的一件事了……   然而研究室里头的战争还没结束呢!   林彦承虽然戴上了耳机,不想再跟其它人讲话,但李威志的怒吼声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红着脸令人无限怜惜的模样,让他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想要亲吻她湿润的红唇」李威志望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怜爱、关怀以及一种说不出来的迷恋   「永远别对爱情失望」李威志笑着对她说   「这是句鼓励你的话,别给我看这幺悲伤的表情嘛!」李威志连忙轻拍着她的手背为了她的恋情而勇往直前吧!这样的林葳伶才是真正的林葳伶!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葳伶,你还好吧?」张秀敏回来时看到在床上补眠的林葳伶,心疼地坐到她的床边去,轻轻拍着她的脸颊那个林彦承真是个天杀的大混蛋!为什幺他要这样折腾一个爱他的女孩子呢?   「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他做的   那个林彦承真的太可恶了,居然让葳伶爱他爱得那幺辛苦……   只不过,除了鼓励和安慰之外,她也不能帮葳伶做些什幺,毕竟爱情还是只有靠自己去打拚才可以的   「我好想你……」林葳伶用力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没关系的……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其它我谁都不要   两个人绝对比一个人幸福啊!看看好友梁明德脸上那副总是满足的笑容,就可以知道有恋爱可以谈的人生才是幸福快乐的人生   「彦承……」   林彦承俯低头,灵动的舌头猛然攫取其中一枚傲然挺立的乳蕾,轻柔地啃咬着、吸吮着   林彦承露出了然的笑意,手指揉捏着她隐藏在花瓣中的小核,回应似地满足了她的请求   她伸出小手握住硕大的男根,就像他刚刚不断逗弄着她那里般,开始了甜蜜的复仇   又热又硬啊!她双手并用地上下套弄着它,费尽心思地取悦着林彦承,看到他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她干脆推开爱抚她的手掌,在他腿间趴下,张开小嘴吞吮着胀大男根的粗大前端   「啊——」   林彦承抱住她的头,享受着她湿热唇舌的挑逗,就连他的前女友都不曾替他做过这种事   笨拙地吸吮着口中炽热胀大的男根,林葳伶既害羞又胆怯地抬眼偷瞧着林彦承的表情   林彦承抽了张面纸,温柔的替她擦拭着唇逞的痕迹   胀大的男根不断在她狭窄的甬道内来回奔驰,战栗的愉悦和酥麻的快感同时在两人体内爆发开来,两人的喘息声相互交缠着,就像是一曲最原始的交响乐般令人意乱情迷   「啊啊……嗯啊啊……」林葳伶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感受到的快乐让她的呻吟不绝于耳   「你怎幺了嘛?」以为他又在生她的气,林葳伶畏怯地望着他的侧脸「彦承,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在想……」他转头与她对望「可以告诉我吗?你现在在想的事情」林彦承捏着她的鼻头」   「是吗?」林彦承闷着气冷哼」林葳伶看出他的不爽表情,不知是第几次这样大胆向他表白自己的心意了」林彦承终于往前跨出了一步   激情又迷离的夜晚还没结束,另一段翻云覆雨才要开始呢!   第十章   「哦!他真的这幺讲吗?那你就好好努力吧!」   张秀敏赶着上早晨的第一堂课,时间已经是早上的八点整,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背包,对于一大早就既兴奋又烦恼不已的室友,她能给的建议也只有如此了   「唉!你好歹也听我说一下话嘛!」   林葳伶落寞地回到屋子里,早上第三堂才有课的她并不急着到学校,但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她会胡思乱想的「葳伶,早啊!你第一堂没课啊?」   「嗯!」拿着塑胶刀叉进食着刚烤好不久的奶油口味松饼,林葳伶极想找个人听她说话「你呢?赶着上课吗?」   「没有,我刚去学校的游泳池晨泳回来,正打算去吃早餐呢!你等我一下,我去点餐   「哦!」林葳伶突然间脸红了起来   「那幺我回研究室去了」李威志在校门口站定,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葳伶,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早餐吧!」   「咦?」林葳伶惊讶地转过头望着他「啊……嗯!」   她和李威志是朋友嘛!偶尔一起吃早餐应该没什幺关系吧!林葳伶微笑地点了点头,当她转过身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如果被彦承知道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低着头胡思乱想地往前走,林葳伶没注意脚下凹凸不平的白色车行警戒线,突然间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了   突然间,一个拳头自侧面飞了过来,火辣辣地击中了李威志的下巴!   「你在对别人的东西做什幺?!」林彦承不知什幺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怒气冲冲的他挥开了李威志揽着林葳伶的手「快点放开你的手!」   「咦?彦承,你怎幺会在这里?」林葳伶吃惊地看着他   看样子这个逃避爱情好一段时间的好友,终于投向爱情的怀抱了」李威志极具绅士风度的朝两人的背影投注祝福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你等等我嘛!等等我啦!」   林葳伶往前狂奔了好一会儿,终于追上了林彦承「在只有我们单独在一起之前,不准你给我哭出来!」   林葳伶在他的拉扯之下,一路跌跌撞撞地跟在他的身后来到管理学院的系馆三楼   看到她这种惹人怜爱的样子,林彦承反而有一种非把她给逼哭的坏心眼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火热亲吻,林葳伶的口腔里面满满都是属于林彦承的味道「你不生气了喔!」   咦?感觉好象漏掉了什幺似的……林葳伶反复地想着……啊!他刚刚说什幺来着?她是他的?!意识到这句话之后,她不禁惊讶地瞠大双眸   直到今天早上,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他才终于对自己承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这辈子他已经没有办法让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离开他   「你以后别再追着我后头跑了!」林彦承抬起她的下巴,给了她一个堪称是承诺的亲吻「什幺意思?」   「以后换我追你吧!」林彦承捏住她可爱的苹果红脸颊「好了!我们走吧!」   「咦?要去哪里?」   「送你去上课啊!小笨蛋,这学期你到底想要跷几堂课啊?第三堂的上课钟已经快要响了   林彦承追了上去,他牵着她的小手,两人在写着禁止跑步和喧哗的走廊上大步往前狂奔那时的生活,似乎比现在充实的多,在学生会工作了两年,幸运的升为文艺部部长,老部长比她大两届,直到毕业后好久,还赞赏的对她说:“我那时候最喜欢你的声音了,永远那么脆亮,听的人心里舒服”邵妍笑了,有些无奈,如果老部长现在见到她,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说,那时候的嗓音,已经很久没再用过了,也再也没有象当年那样爽朗开怀的笑过了,时间久了,自己甚至已经忘了那时的自己……   而迟浩瀚也是那时候走进自己的生活的,一身干净T恤衫,一条牛仔裤,没有染烫过的头发,一双浓眉大眼,高高的个子,看上去就是一副中规中矩的模样邵妍还记得,接过他手中那张填有个人信息的单子时,他甚至手也抖了起来,单子显然已经攥在手里许久了,边缘已经被手汗浸的皱皱的唯一的优势是形象很好   商量了许久的结果,迟浩瀚终于被破格录取了,可从那以后,文艺部里演出负责拿道具,开会搬椅子抬桌子的任务就全变成他的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劳动也是一样的,我说邵大部长,是不是你得罪了‘迟钝钝’了啊?他一撂挑子不要紧,我们大伙全跟着受罪啊……”赵天明用扫把支着地,不满叹息的冲邵妍说即便是病好了,他估计也不会回来了,没准就退出了这回睡的倒踏实了许多,刚刚进入梦乡,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邵妍紧皱着眉头,伸手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把电话接了起来,可三秒钟以后,她的整个神经都绷了起来,生怕听错了一个字:“公安局?!”   当邵妍看到躺在审讯室里,好象夙醉未醒的顾川时,心里毛躁的直想把他打一顿,一身本来极有型的淡蓝色休闲装,衬衫上面的两个扣子却敞着,一条腿翘在长椅上,脚上蹭亮的名牌皮鞋挂在脚尖摇摇晃晃,脸颊上通红,正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了一根放在嘴里,浑身上下摸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要开口冲警察借,邵妍一把将他嘴上叼的烟拔出来,狠狠扔到地上”顾川一手提着自己的外套,搭在肩上,一边赶上来和邵妍并排过了一会,餐厅里竟然放起了那英的老歌《辛酸的浪漫》,邵妍忽然觉得十分讽刺,一直沉默着   直到快中午,迟浩瀚忽然跑过来,问邵妍想吃点什么,当时邵妍气还没有消,胡乱说了个冰点蓝莓慕斯,说天热不想吃别的多了些以前没有发觉的东西,邵妍说不上是什么,只是轻轻的坐在最后一排他看不见的位置上,静静的听他练下去”   “我知道了   “没有,挺好吃的,我只是觉得,你变了   “忘不忘都是一样,现在不也过来了,而且过的很好而原来的活宝赵天明,本来和冯晶晶一直是冤家,在工作以后的三年却光荣的领了结婚证引得在场所有人的喝彩”邵妍忙着道歉,心里瞬间在脑中思索着他这个时候打电话会是发生什么事   “顾伯伯您别这么说,其实顾川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象个孩子,他会长大的,他会知道您是最关心他的”邵妍早就听说过顾川家有个做菜手艺很好的保姆姓沈,顾川说他一直很喜欢沈阿姨做的菜,可邵妍是第一次见到她,觉得很是意外昨儿顾先生给你打电话,俺也在旁边听见了,顾先生还有些话没好意思开口,俺就替他说了   邵妍这才知道顾川很久没回过家了,一直在外面单独住,皱了皱眉头,心里终于明白了,说了一会儿,邵妍将事情答应了下来,送沈阿姨到门口,那个直爽的女人,连连向她道谢,甚至临走的时候眼圈也红了”   邵妍被他说的不是滋味,只是轻轻一笑:“明天出来吧,去逛趟街,然后去你家”   邵妍听到这火了起来,想到顾副市长语重心长的话,都在为顾川着想,而他却连父亲的生日也不愿回家一趟,心中厌恶和愤怒积聚起来,当即抬高声音:“你在哪?!”   顾川声调依旧没有变,意兴阑珊的语气:“泉灵山,有吃有喝看风景……”他还想继续说着什么,邵妍直接将电话挂了,只留下“嘟,嘟”的声响,顾川丧气的放下电话,不明白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放下惯有的腔调,叹了口气,重新回到觥踌交错的热闹中去,心里却像结了个疙瘩   邵妍放下电话,打了车直奔泉灵山,那里是有名的风景区,可现在已经发展成了商业兼顾旅游的景点,经常彻夜有游人顾川坐在报纸铺着的地上,一手举着瓶子,自顾自的喝着,面对这样热闹的场景,兴致却并不高,和旁边的几个朋友相比,他自从接了邵妍的电话,情绪就一直低落也许就一路跑过来,夏天的夜晚,虽有凉风可终究还很热,邵妍脸颊上红扑扑的   直到钻进更多等待零点敲钟的人们中间,顾川的几个同伴看不到他们了顾川心里却出奇的高兴,从她气急败坏的拉着他,让他跟她回家   “嗡——”钟声终于响起,周围人群欢呼了起来,朝着钟的方向涌动,人潮的力量越来越大,欢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将邵妍挤的站不稳,前呼后涌的差点将她和顾川冲散她费力的喊着顾川,顾川也尽力想跟她说着什么,可谁也听不见彼此的声音,耳边是钟声和沸腾的人声挤了好久,两只手才终于重新拉到一起,这回顾川不客气的干脆将邵妍搂在怀里,为了防止再次冲散还是让我发个善心背你下去吧   “顾川,你爸爸今年多大岁数?”邵妍想到要送蜡烛,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邵妍怔了一下,见本来很和乐的气氛就要被顾川弄僵,赶忙在下面踢了他一脚,又笑着跟顾副市长说:“顾伯伯,其实顾川不是个小孩了,他是个很有思想的人,不喜欢被人照顾”   沈阿姨是个实在人,据说在顾家做了多年的保姆了,跟他们就像一家人,顾川平时也经常提到沈阿姨如何如何,但却很少提他父亲如何张口想说写感激的话却听到外面   出了顾副市长家,邵妍心里有些沮丧,有时候,她根本不知道顾川在想什么,或者自己根本不懂他,只是一味的希望他能和他父亲和好,也许,自己一切的努力从来都是徒劳口袋里的手机又在铃声大作,拿出来看了看,是冯晶晶,按下了接通键:“喂?晶晶?”   “邵妍啊!”冯晶晶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激动,“告诉你个好事儿,泡沫快回来了!要来咱们电视台报道呢,恩,还有原来咱们文艺部的老部长,说想和原来咱们文艺部的成员聚聚呢,定在原来咱们学校门口那家虹源饭店了,对,就是咱们以前常去的,没倒闭!时间很紧,就明天,因为老部长下星期还要去澳洲,没时间而顾川才二十五,还是个典型的小伙子,讲求刺激,爱好广泛,连笑起来都带有阳光的气息,邵妍觉得自己越来越象他的姐姐了迟浩瀚多少次坐在台下看着这样的场景,这样的邵妍,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和她同时站在一个舞台上,并肩并排,虽然练习了很多次,可还是觉得不象真的   “恩?怎么了?”邵妍只是答应了一声,眼睛还是集中在帮他化妆上,没有注意他表情的变化”   迟浩瀚觉得有种尴尬,自己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自己心里的话,却被她四两拨千斤的敷衍过去,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一次,邵妍还发现他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自己的素描画像   望着台上,灯光耀眼而灿烂,邵妍一边安慰着迟浩瀚,让他不用紧张,一边试着话筒的好坏迟浩瀚当时也很羞愧,几乎没敢抬头,直说自己当时太紧张,什么都没想到   躺在床上,把所有照片整理的差不多了,放在一边,听着闹钟嘀嘀哒哒的声响,慢慢合上眼睛,旁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短信,邵妍伸手拿了过来,发现是顾川发来的,他总喜欢晚上发短信打电话邵妍一直是羡慕她的,加入了文艺部以后,老部长和邵妍很是谈的来,凡事都带着她,领着她坐在旁边的邵妍看不下去了,赶紧过来帮老部长挡酒,挡了几杯过去,老部长头脑清楚的很,邵妍却有点晕头转向,她只模糊的记得,迟浩瀚来敬酒的时候,她并没有要挡,老部长却让她代劳了,虽然她有点晕,可她听的清迟浩瀚的声音   邵妍倚着老部长,觉得脸红的象发烧,想了很久的问题终于鼓起勇气问:“学姐,你为什么离婚了?”在邵妍的心里,一直觉得老部长和她的老公是郎才女貌,再般配不过的一对,他一直觉得老部长是女人中的佼佼者,是任何男人都该心仪的那种类型,谁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妻子,该是捧在手心才对   “迟浩瀚,其实你有时候挺讨厌的!”邵妍直言不讳的指着迟浩瀚说,说完这句却自己笑了起来,“不过有时候也挺好的邵妍死命的将他推开,迟浩瀚想也没想,一低头覆上她的唇   迟浩瀚跟赵天明他们告了个别,赶紧到老部长和邵妍这里来,看着醉的不清的邵妍,心里涌上一种担心:“学姐,邵妍就交给我吧   迟浩瀚将邵妍扶到车上,让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开动了车邵妍看了看旁边的迟浩瀚,接过面纸,吐了一阵,直到觉得脚也开始发软,才终于踉跄着从他车里拿出自己的手提包,自己朝前走去迟浩瀚背着自己的行李,慢慢的朝学校大门走去,那时候他以为,也许再也不会见到邵妍了   “你耍流氓!”邵妍躺在地上,义愤的喊着,看着躺在自己身边顾川,很是不满   “前两天你去参加同学聚会,那天晚上我去找你了   “跟我在一起吧我说邵妍,你怎么把顾川整成这样了?”   “他真的受伤了?”邵妍以为冯晶晶说的“整”,是指和顾川打了一架造成的,想起昨天自己下手确实重了点,而顾川为了让自己发泄的痛快,没敢躲也没敢真正反击   东西收好了,邵妍拎了拎试试重量,红色的旅行箱,已经装的鼓鼓的,左思右想了以后,她终于重新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来想给顾川发条短信,打了两行字,慰问他摔伤的地方好些了吗   几年前,邵妍曾经自己搭着长途车去找迟浩瀚,他家住在离学校所在的城市临近的一个县级市,当时邵妍很焦急,但却还存着一丝希望,她不相信迟浩瀚会忽然失踪,从来都是迟浩瀚跟在她的后面,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发疯一样的跑去找他他的同学都说他已经回家找工作去了,也许答辩的时候会回来,可邵妍却怎么也和他联系不上,她急了,决定到他家去找他街边有些摆着小摊卖东西,邵妍才觉得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叫了一碗馄饨,热气飘散在脸上,觉得眼里热热的止不住,啪嗒啪嗒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几乎是一边吃一边哭也是同一天,邵妍在晚会散场以后到原来的老部长那里,痛快的哭了一场   将思绪拉了回来,车窗外已经漆黑一片了,偶尔有路灯一排排的立在马路两旁,邵妍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车上许多乘客已经睡着了,不时有打鼾声传来,而邵妍的精神却很好,怎么也没有睡意邵妍不知所措的看着这场面,感觉事情不那么简单   一车乘客已经四下分开朝不同方向走去,邵妍摸了摸口袋,钱已经所剩无几了,银行卡里的钱都汇给了家里,本来买了票以后,觉得反正是回家,就没必要带太多钱,这下才意识到出门没钱的可怕性在勉强报出了高速公路的位置以后,那边只说了一句:“在那等着我!”电话就被挂断了夜里的风不小,初秋的夜晚透着凉意,而邵妍却觉得踏实多了,将箱子拖到路灯下,抱着双臂坐在箱子上邵妍起初很高兴,心里还很感激他,于是那段时间,顾川经常叫她出去玩,起初是闹哄哄的一帮朋友,一起去打过保龄球,一起去环球嘉年华去坐摩天轮,一起去海边吃烧烤一辆银白色的车开了过来,刹车使得邵妍的头发纷乱起来勉强睁开眼睛,才看见顾川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忧急的神色,领带已经被解开,散乱的放下前面,看来是因为急噪又太热造成   “顾川   “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最坚强,什么时候最脆弱吗?”邵妍忽然问   “什么时候?”顾川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邵妍,不明白她想说什么顾川拿起苹果作势要砸她,邵妍赶忙用一只手护着头,象只被欺负的小猫,憋着发出闷闷的笑声   两只蜡烛都点完了,邵妍的点滴瓶也早拔了针,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月光刚好能透过窗子,精神好的却怎么也睡不着,可她不敢喊顾川,仿佛忌惮着什么”   邵妍觉得心里猛的一震,她早就知道顾川迟早会这样说,只是听到的时候,还是有种震惊,手抓住被子,紧紧的,“顾川……”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顾川没有让邵妍说下去,事实上他心里知道她想说什么,沙发窄窄的,硬硬的,直硌的后背发凉,心里莫名的冷,“那回我在你家楼下等你,等了很久,后来我看到他送你回来我从来是不服输的,我过去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让他可以走了”顾川越说越激动,看着床上始终侧躺着的人,“邵妍,你心里把我当朋友也好,把我当弟弟我也认了,但是请你别离开我我真的很高兴很感动,因为我是你觉得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我相信我是最适合跟你在一起的人,如果你和他不可能再重来,那你就接受我吧!”顾川咬着牙把话说完,整个屋子静静的,没有声响”顾川认真的解释着   一个个头不高却长的很结实的小伙子从屋里出来,仿佛是睡觉刚被吵醒,刚想开口骂两句粗话,才猛然看清是邵妍,马上喜上眉梢:“呦!姐!你回来了!”说着转身冲屋里大喊起来,“爹,姐回来了!”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已经好些年了,现在葱葱郁郁的几乎占了半个院子,一张小型的方桌放在树下,弟弟小伟来回忙着布菜,邵妍的父亲竟然找出了几年前进城买的西服外套穿在身上,还不停的指挥小伟去买几瓶酒   “不不不,你坐着,丫头去买邵妍心疼的给他盖好被子,坐在他旁边没有离开,过了一会儿,顾川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隐约看着邵妍坐在旁边,慢慢露出一丝笑容   “我很高兴……”顾川说着,一只手揪着前襟,显然胃里很不舒服,可脸上仍然挂着一丝笑容她知道再多呆一天又会不知道发生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们本来就不合适!”邵妍觉得车里空气沉闷的让人心里发慌,索性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站在路边的田地旁,望着快该秋收的稻子, 漫无目的的站着   顾川快走几步一把拉住邵妍,不由分说将她拽进车里,关上了车门,又将她的行李重新装进后备箱,邵妍趁这个空挡又从车里出来,企图阻止他的行动顾川趁势将她搂过来,让她靠着车窗,接着低头狠狠的吻住她,不留任何反击的余地,带着一种愤怒和无奈”   邵妍瞪了他一眼,捂着脸靠在靠背上:“还不是被你闹腾的!回省城吧,我的假期都快结束了,马上又要上班了”   顾川觉得掌心里那只手紧了紧,嘴角扬了扬,将她朝身边揽了揽:“邵妍,我那天就想问你,你妈妈呢?我在你家里见到你爹和你弟弟,但是没见到你妈妈五年前,我妈忽然肾出了毛病,开始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因为症状不明显,后来检查出属于肾衰竭,需要换肾,一家人才慌了起来,那段时间,他确实操劳很多,换肾需要很多钱,而且肾源很难等,那个时候他升任副市长时间不久,能动用的关系都动用了,我妈才得以插队赶上恰当的时候换肾邵妍一眼看见走廊尽头的窗口前,静静的站着一个人,高大却显得忧郁的身影,穿着蓝色的病号服,显得干净而温和忽然间,一阵小孩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维,几乎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邵妍顺着小孩的方向望去,迟浩瀚已经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远远的,却有些看不清表情迟浩瀚怔了一下,眼神忽的有些黯淡,想说什么,又踟躇着又种犹豫,直到她转过身去要出门,迟浩瀚才终于开口:“你男朋友……”   邵妍觉得扶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稍稍震了一下,停在门口,只是没回头   “他是顾景中的儿子?”迟浩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没有变化,但却分明带着愤懑和不屑整个对话邵妍显得平淡的出奇,不想说也不想笑   顾川说叶耀小时候经常分不清男女厕所,上学以后还听他妈说过他尿床的事迹最后顾川狠狠的冲叶耀挥了挥拳头,叶耀只是吐了吐舌头,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顾川听见了忙在一边拆台:“你小子别来那套纤夫的造型了,你穿上保管象个地痞流氓,往人关小姐身边一站,知道的以为你是纤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强抢民女呢……”   “滚!”叶耀上来要对顾川来上几拳,顾川一边护着衣服一边喊着:“别把我衣服扯破了!坏了你负责赔!”   一路来到吃饭的地方,几个人已经是又累又饿,酒店里服务员穿着都很素雅,桌子椅子都带着古朴的风格,餐具也是漂亮小巧的青花瓷小碗,上的菜清淡且有特色,尤其几道南方甜点,桂花圆子,桂花糖芋艿,桂花年糕等更是风味独特,由于还是农历八月,镇上到处飘着桂花的香气”   顾川抬头看见邵妍和关语沫说笑着从洗手间从来,忙拉着叶耀嘱咐着:“别在她面前提这事,都过去了,我不想让她知道,她会生气的顾川租了一条划浆的小船,跟邵妍面对面坐在船仓里,船头挂着一盏红灯笼,摇摇荡荡的在水里,周围的空气都是潮湿的,听着有规律的浆声,邵妍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耳旁顾川还在不停的讲述着什么,看见邵妍半眯着眼睛直打哈欠,伸手将她搂到怀里:“跟我在一起这么打不起精神啊?要不今天晚上搬到我房间住,别跟你那死党住了   邵妍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侧额头,接着将手往顾川干净的衬衫上一抹,抱怨道:“别弄我一脸口水!”   顾川愣了一下,当即双手从正面揽过她,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唇紧紧的贴了上去,不留一点缝隙的吻住她,邵妍挣扎了几下,推着他厚实的胸膛,逐渐觉得掌心指下麻麻的,乖乖的放下手,脸上的温度和身体的温度一起急剧上升   “还不知道什么意思?跟我结婚吧!”顾川渐渐凑近了邵妍,气息可感   顾川看她犹豫着,起身作势要冲着河岸边大喊:“要不要我当着这些所有旅游的人的面向你求婚?”   邵妍赶紧拉着顾川,防止他冲动的真的做出这样的事,那样她会很尴尬,拉着他的胳膊,努力去看着他在月光下极亮的眸子:“让我想想”   邵妍猛然将裹着的被子掀去,不可置信的看着关语沫,眼里由愤怒逐渐转成一丝自嘲:“呵!他这叫什么?为我着想?可笑!胆结石怎么了?说出来丢人还是能致命?还需要故意瞒着,他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我现在还会去管他的死活?!”邵妍觉得胸口憋闷的难受,咬着嘴唇,话语却越来越强硬”   邵妍没有回应,纠结着情绪,确实该理一理了,她承认自己心里对迟浩瀚有许多介怀,她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却没有勇气知道……闭上眼睛,许多东西充斥在脑海中,无法挥散去……   “迟浩瀚!”邵妍拉着他站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两人穿着短袖的T恤和运动鞋,天空灿烂的找不到一丝云彩,邵妍的脸庞红红的,修长白皙的胳膊和双腿露在夏天的短运动装外,迟浩瀚站在一边看着阳光下这么动人的女孩,心里甜甜的报道了他的事迹以后,报社的来信每天成堆,有许多人愿意为他捐钱,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走了   坐在回单位的车上,邵妍一直在想着许多问题,她从来没有觉得顾副市长会是顾川所说的,是个自私没有责任感的人,反而认为他从来都是用心良苦的好父亲,是个慈祥的长辈旁边的女人说了输赢的规则,彻底将邵妍震住了,她们玩的很大,输一圈就够自己肉疼了,输两圈几乎要把一个月的薪水输进去……邵妍算了一下,如果玩一晚上,以自己刚学会的水准,没准会把银行里的储蓄都输进去,弄不好还要借债……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不起啊,我还有事,今天就不能打牌了邵妍很犹豫,自己还没想清楚的情况下,见到他更觉得尴尬,可拒绝也不对,拿着手机愣了半天,才终于打上两个字:“好吧”发了过去”   邵妍站着没有动,知道他住院期间就跑出来,定是有重要事,可心里毕竟还是抵触着:“我约了人,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完吧   邵妍抬眼看着他,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想到这也许是赵天明告诉他的消息,露出一种不屑,当即点了点头:“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   迟浩瀚捂着动手术的地方,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看着雨中已经跑的很远很远的邵妍,忽然心口的疼痛已经超过了手术伤口的疼痛,走过去弯腰将那把蓝色的伞捡起来拿在手里,慢慢转过身,蹒跚着朝医院走去”   “去哪?”邵妍忽然回过神来,不解的跟着他走,“你不是把东西都准备齐了吗,都是什么东西?花钱买的不要浪费啊”邵妍安排着,象在统筹安排一项工作   “呃……”顾川赶忙朝四周看了看,俯身小声的跟她说,“是不是我们结婚以后,你会天天象管家婆一样……”   “当然了!”邵妍斩钉截铁的回答,抬头盯着他,“以后你要是再敢这么浪费你试试!”   顾川表现极其郁闷的抚了一把额头,接着忽然站直,滑稽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说:“是!一切服从老婆大人指示!”说完赶紧到前厅去安排把东西拿到自己的车上邵妍站在一边听他说,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样子,仿佛这是从认识他以来看到的他最高兴的神情,透着一种幸福和对未来的憧憬”   邵妍拿着手机愣在那里,觉得忽然脑中一片空白,她今天那么生气的推了迟浩瀚一把,没有想过他刚动完手术是否能够承受,只是觉得心里愤怒就这样做了,现在忽然想起来,觉得一阵懊悔,或者今天也不应该说太强硬的话来激他顾川下了车,远远的看着她进去,却没有开口叫她,跟着她走进大厅的时候,邵妍已经在一楼的咨询台问了些什么,接着顾川听到她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朝着电梯的方向跑去”值班人员礼貌的回答着踱到市中心广场的大屏幕前,那里在放着一场热闹的演唱会,下面聚集了很多人,静静的坐着看着看着迟浩瀚静静的躺在里面,好象被隔离了,邵妍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很晚回到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忘在顾川那里,接着用固定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好几声,那边才终于接起:“从医院回来了?冯晶晶怎么样了?”   “恩!还好,没有大事转身就出了店面邵妍早已经睡熟了,没有人回答他,沉默了很久,只有轻缓的音乐伴随着,婉转的让人心醉,“我想听你说,只要你说一句,我一辈子都听你的,真的   “有什么快说吧,别耽误时间了   迟浩瀚发动了车子,拐弯开了出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车越开越快,外面雪也越下越大了,挡风屏刷来刷去,车灯一路照着前方,两旁的树木上已经开始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迟浩瀚从里面小心的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父母拥着孩子,开心的站在一起,“这是我父母和我的照片”   邵妍犹豫着看向旁边,拿出手机来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一声,两声……很久都没有人接忽然顾川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邵妍打来的,他还是没有接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说明她跟你在一起甚至都不是因为被你感动了,而是受人之托!赵天明是她原来的同学,他也说了,邵妍这么多年一直就只喜欢那个叫什么的男的!你还在这里执迷不悟!即使她今天真的跟你结婚登记了,你就以为她进了你个保险柜里再也跑不了了?别傻了!”   “你说够了没有!?”顾川猛得甩开叶耀,眼睛红的布满血丝,攥着拳头,“你还跑来说我!你比我好到哪里?你为了关语沫跑了多少地方了?你就快成了别人的笑柄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叶耀停了下来,两人眼里都燃烧着愤怒和无奈,象两头经过激斗的狮子   顾川抬起手慢慢握住邵妍覆在他脸上的那只手,眼神中才突然有了一丝光泽:“你终于来了”   邵妍紧紧的抱着他,感觉除了他胸口还有一阵温热,其他地方全是凉凉的,听着他心跳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顾川仍旧站在原处,摇了摇头,表情却依旧没有变:“哪儿也别去了,我就几句话,说完很快她有点慌了,仔细盯着他的表情:“怎么了?今天没登记成,你很生气对不对?”   顾川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今天在这里站了一天,你打来的电话我一个也没有接,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不接,你就一定会来邵妍,其实你一直都不爱我……我原本以为,你哪怕是同情我可怜我,那我同样也是占据你的心的,但事实上,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只是因为我爸爸拜托你能照顾我   “不用否认,你没有做错什么   “还有那一回在医院,我跟你表白说,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只把我当弟弟,当朋友,也没有关系其实不是这样的,我根本不是这样想的!我以为只要你在我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我那样说只是缓兵之计,想骗你跟我在一起!”顾川越说越激动,手扶着邵妍的肩膀,眼里侵着泪水,却尽力不让它流出来,“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你根本不会爱上我,永远都不会!因为你心里只有那个人,你今天之所以会失约,也是因为他吧?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可我就是不想放开你!现在我终于想通了,既然你不爱我,即使我用婚姻把你套住了,你仍然不会爱我……”   邵妍抓住他的衣服,抽泣着说不出话来,只是努力的摇头顾川伸手慢慢将邵妍抓在他衣服上的手掰开:“我们分手吧,去找你爱的人,不要对我有愧疚,因为你从来没有欠过我什么……祝你幸福!”   顾川慢慢迈开已经快要僵硬的脚步,朝路灯延伸的地方走去,萧瑟的身影透着一种悲凉的气息,风吹动着雪花,飘落在这白色的世界,咯吱咯吱的声音逐渐远了,留在地上两排脚印,一直朝前延伸   第二十四章   整个周末都躺在床上,眼睛又红又肿,邵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顾川,只是觉得,听到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疼的难受,蜷缩在床上,吃了几粒感冒药,心里乱成一团,打开电脑,找出自己的相册,看着这两年来和顾川一起拍的照片,灿烂的笑脸,爽朗的身姿,说话时的语气,时而象个孩子,时而不自觉的却又把他当成了依靠,邵妍觉得自己一直是个矛盾体,一直以来似乎都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和顾川在一起,难道真的是顾川所说的,自己不过是对他有种责任,是出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QQ上关语沫的头像忽然亮起来,闪烁着晃动,邵妍拖动鼠标点开来,一排大红的字体:新婚快乐!   看着这几个大字,邵妍忽然心口象堵了一块石头,叹了口气,发过去一个郁闷的表情,接着打上一行字:婚没结成,分手了”邵妍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但是从心里,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这样一个长辈,一个父亲他昨天很晚忽然跑回家来了,一身风雪,发了疯一样警告我们,让我们别再去难为你,说他不需要任何人来照顾邵妍将靴子脱了,轻轻推开门,为了不弄出声响,只穿袜子走了进去,将买好的早点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看着顾川熟睡的脸,转身出了门下了两天的雪终于晴了,太阳露出了笑脸,照在满树满房檐的积雪上,透出七彩的光闪光灯不断,记者提问也几乎是抢着问,整个会厅很是热闹大厅里少了一盏大灯,顿时暗下来许多,许多离门口近的记者摄影师已经慌忙逃走   邵妍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但是她也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比她还要紧张的多,尽量放平静了对这持枪的男人说:“没死,只伤了胳膊   “这位先生,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做这种傻事,这么多记者,保安   “我们公司比他们公司先创办,最后却被他们公司收购,他没有履行收购时签的合同,逼的我这个原公司经理走投无路!”那男人激动的说着,枪口抵的邵妍生疼   那男人离顾川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根本看不清顾川胸前有没有牌子,牌子上到底写的什么,半信半疑的看着顾川   “没错!要不是姓张的把我害成这样,我能进精神病院吗?!我也巴不得他早点死!”顾川边说边气愤的跺脚   那男人似乎有点相信了,接着盘问顾川是如何受的骗   大厅里通往天井的地方忽然发出一阵声响,细碎但清晰,那男人将注意力集中到那边的一刹那,顾川迅速上去欲将他的枪抢下来,在偏离邵妍脑门大约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距离,“砰!”的一枪响起,震的她立即清醒过来,反手使劲要睁脱那男人的钳制趁这个空挡,顾川猛的夺下枪来狠狠对准着那男人   迷糊的意识中,邵妍将后来的情景都忘的差不多了,只是后来两声枪响惊的她开始有了知觉,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看到一片红红的,带着血腥的气息朦胧的看清周围一片白色,才发觉自己是在医院,看了看包着厚厚的白纱布的手臂,摇了摇几乎已经快僵硬的脑袋,蓦地想到了顾川,想起一片鲜红的颜色,心里顿时象被堵住了,当即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要出去膝盖上的伤,因为打中了神经,好了以后,走路应该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不然就很难办了”   邵妍咬着嘴唇,感觉浑身发冷,既而怒瞪着大夫,泪水啪嚓就落了下来,拳头握的紧紧的:“你知不知道他平时的爱好都和运动有关?!他会滑雪,登山,游泳,打球……他什么都会!你现在说他不能再做这些了,比判他死刑还要残忍!”   “小姐,你冷静一点沈阿姨哭过了好几场,为他,也为顾副市长,只是每次哭的时候都躲到一边,不让他看到   邵妍轻轻的推门进来的时候,只有顾川一个人,吃完了苹果,用眼神四处搜索着餐巾纸,因为一个肩膀受伤了不能活动,只能依靠另外一条胳膊,伸出手去拿   “喂喂喂……”顾川看着邵妍的表情,装作浑身要起鸡皮疙瘩,笑着假意讥讽着,“你多大了,怎么总是哭鼻子,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假的!假的!我不相信!”顾川歇斯底里的吼着,声音中甚至带着一种绝望,“你们觉得我整天躺着,还是个病人,什么都不告诉我!说出来的都是在骗我!”   “没有人骗你!”沈阿姨的声音忽然从呜咽中抬高起来,带着一种愤怒和激动,语气已经开始发颤,“你妈当年确实是为了不再拖累你爸才选择不再治疗,当时他已经借了许多外债,没办法以后才收了药商的贿赂,你妈知道了以后有多伤心你知道吗?!你三年前和别人合伙做生意,你年轻根本什么都不懂,最后赔进去八十多万,这钱最后是怎么还上的你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吧!还有半年前你跑去登山,迷路在山上回不来,你爸动用了多少关系,这其中你又知道多少?!你只知道恨他,讨厌他,连过年和他过生日你都不愿意回来!可你每次过生日他都想着,都会嘱咐我打个电话,煮一碗面等着你!每天吃饭他都会给你留一副碗筷,虽然他知道你根本不会回来!他的冠心病经常犯,医生说不能受刺激,而你却一次次的刺激他!”   “够了!”顾川大吼了一声,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了,猛地将门打开,看见邵妍站在门外,象是等了很久了,眼圈红红的,象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盯着她低着头的样子,然后一把将她的胳膊拉近自己,“你早就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邵妍顺着打开的门朝里望去,地上桌上床上已经乱成一片,水杯被砸破了,床上的被子拖着半个被角落在地上,窗台上的吊兰的花盆被摔碎,报纸被撕成碎片飞到房间的各个角落,从落在门前的碎片中只字片语的写着“受贿”,“死刑”等字样,她终于明白他见到了报纸,什么都已经知道了恭喜你啊,这可是很多人都在争取的机会!”   邵妍觉得脑中忽然就懵了,愣在那里半天也答不出一句话,按道理说,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可放在这个时候,她却丝毫也高兴不起来:“主任,这事能不能缓缓,或者让台里派别人去吧   外面的风景渐渐朝后退去,车穿过了这个城市的一条又一条街,朝着监狱的方向开去   赶忙直起身子,将她的衣服拉过来帮他披上,努力去避开她的眼睛:“对不起……”   邵妍不明白他怎么了,只觉得他把衣服递给她的时候,她的感觉比赤身露体的时候还觉得羞耻,眼睛极力想捕捉他的视线:“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顾川想告诉她,他一直都想,想了很久了,可是当打开最初始的欲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会毁了她:“我不想……”   邵妍听了他的话,觉得混身象着了火,心里委屈的纠结在一起,他竟然说不想,他不想要她?邵妍觉得有种屈辱邵妍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勉强他说话,有空的时候就陪他坐着邵妍却一直希望就这样陪着他,直到他能变回原来的他邵妍心里沉了一下,隐隐觉得事情不对,看着他这么糟蹋她的劳动成果,虽然有些生气,却也并没有计较:“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抽了这么多烟邵妍赶忙去打开窗户透透气,而就在她打开窗户的时候,顾川将烟头直接扔在地上,火花溅开来,烟灰翻滚着弄了一地没有来及休息,邵妍给他盖好被子,接着将沙发和地板擦了一遍,反反复复,一直折腾到半夜邵妍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却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吃东西也一天比一天少每个月衣食住行等一切开销全部从她的收入中扣除,还要每月给自己老家的父亲寄去一些钱后来她干脆将自己早饭一顿省掉了顾川的外套已经淋湿了,头发沾着水,显得有些狼狈,蓦然看见邵妍站在他面前,有些意外和尴尬:“你还没睡?”   邵妍将一条干毛巾递给他,有些心疼,又很生气:“怎么又回来这么晚?”   顾川接过毛巾,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身要回自己房间去,邵妍一把从后面拉住他,抑制不住气愤:“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再这样下去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顾川停了一下,脸上表情依旧没有变,开门要进自己的房间:“不用你管   邵妍僵硬的站在原地,伤心的怎么也抑制不住,默默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觉得胸中积聚了太多悲伤和心痛”   邵妍一下子懵住了,头脑中嗡的一声,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怕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要把房子卖了,我讲的不清楚吗?”顾川依旧是笑脸,只是邵妍觉得那很冷,直冷到心里   “邵妍!”顾川赶忙起来去追她,她在发烧,她在生病顾川赶紧上去将她抱起来,心剧烈的疼痛,慌了手脚,觉得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这么难受,“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一路上,顾川抱着邵妍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额头上,咬着牙忍住眼泪,握住她的手,不断的说着:“我错了……邵妍,我错了……你千万不能有事……”   坐在医院急救中心外面的长椅上,顾川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直到发白,变紫,头埋低低的,直到最后忍不住抱着头啜泣   邵妍有些失望,从她内心深处,她希望醒来看到的人是顾川,可她又一次失望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迟浩瀚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帮她找出手机:“刚醒来就打电话,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邵妍笑了笑,拨通了电视台的号码:“喂,我找吴主任……恩,上次说的出国学习的事情,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决定去   路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她听到里面飘出舒缓清晰的歌曲,抒情的旋律,带着淡淡的哀伤,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   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   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啊哪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   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却换来半生回忆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   若不是我救赎心情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   邵妍停了下来,走进店里,去询问这是一首什么歌当讲解人员对着电脑向她讲述着他们公司几乎全市所有的房产信息都有的时候,邵妍忽然被触动了,她象是想起了什么:“助理先生,我能不能查一条房产信息?”   助理很爽快的笑着答应了:“当然可以!我们公司竭诚为所有顾客服务,邵小姐更没有问题!”   邵妍笑了起来,跟操作人员说:“我想查一下,望景花园5幢12楼一室现在是归谁所有?”那里曾经是她和顾川的家,她私下里想,既然顾川把那房子卖了,等到她有条件的时候,她希望能把它买回来,即使不住,也可以时常去看看   看着他穿着毛衣带着围裙,乐呵呵忙活的样子,邵妍没再坚持,到客厅去布置碗碟   邵妍也赶忙端起杯子回应着,笑着答应:“谢谢!”   一直吃着菜聊着,邵妍跟迟浩瀚讲着一些在德国的事情,他也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一直聊了许久,酒也下了好几瓶,两人都有些累了,于是靠在椅背上,脸红红的你想极力的装着高兴许多年前,你看着我的眼神,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也许你自己没有感觉到,但是我已经很清楚了”   邵妍叹了口气,用手肘贴着额头,一阵难受,她不知道是酒喝多了上头还是别的原因:“我很可笑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爱他,我多少次告诉自己我应该恨他,应该忘了他,但是怎么都做不到咱爹本来不愿意要,因为他爸那事儿咱们也都知道,和这事儿沾上边儿,影响也不好,咱爹说,咱家祖宗八代都是清白的庄稼人,根正苗红……”小伟絮叨的越说越多   邵妍有些生气了,急噪又憋闷:“你能不能说点重点!”   “啊?”小伟愣了一下,答应着说,“顾川哥知道咱爹以为那钱来历不明不敢收,说他原来开的那辆车,现在卖了,这些是卖车的钱他在这里的时候,曾经在一家服装公司打工,后来又找了一家中介公司作宣传   邵妍胸中有一种感觉在不断往上溢,直让她觉得难受,眼睛里象进了沙子一般,酸酸涩涩的,慢慢抬手接过那张画,觉得很重很重,压的她有些透不过气:“……没想到他还有这个爱好……”轻轻抬手抚摩着画上的痕迹,觉得嗓子里涩涩的感觉,“这张画,能不能送给阿姨?”   那妇女见这场面,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赶忙替儿子答应着:“拿去吧,你应该留着想到以前顾川第一次拉着她来到这里,激动的告诉她这里将是他们以后的家时,邵妍觉得暖暖的门口有人探进头来,两人相识一笑,赶紧压低了声音两人进了家名叫red memory的酒吧”   到了小区门口,邵妍死活不肯让关语沫送她上楼,自己下了车,摇摇晃晃往前走,背对着出租车大力的摇了摇手朝车子里的关语沫叫道:“你会幸福的,语沫!”   关语沫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点点头,“我们都会幸福!”   是谁家电视传来爱乐团的歌声,邵妍仗着酒意,让歌声冲出喉咙,带着她对他的思念与怨恨   一路走来   几许尘埃   爱是谁来还谁的债   决定醒来   躲开伤害   而命运的安排已无法更改   只是我还放不开   给我个痛快   因为我已不能够表白   只是我还放不开   对你的期待   无法忽视真爱的存在   她高高仰着头,醉眼朦胧的望着天上的星星,亮亮的,好像顾川嘴角的笑容   顿时她的脑袋嗡嗡做响颓然的坐在楼梯上,靠着墙大口的喘着气,像沙漠里长途跋涉口干舌燥的行者,望见了绿洲却害怕是海市蜃楼,最后不是被因口渴致死而是因为受不了幻境在眼前破灭   邵妍上来夺过他手里的东西,扔到一边,接着双手提着他的衣襟将他按到墙上,怒瞪着他:“偷了东西还想走!没这么容易!”   顾川明显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又听到自从进门来她这种语气,似乎根本认不清人,他猜想她已经喝醉了,伸手扶着她的肩膀:“邵妍,我是顾川,我来拿我的东西……”   邵妍将他更加用力的按在墙上,抑制不住泪水,手却紧紧的丝毫不肯放松:“你胡说!他哪里还有什么东西?!他把他的东西都已经给我了!他自己什么都不剩了!但是他却把我的心拿走了……他这个混蛋让我等他等了这么久!”   顾川震惊的看着她,离开她,以为她会忘了自己跟着迟浩瀚,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是今天看到的模样,她竟然在等着自己,将她粘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到耳后,白皙的脸庞露了出来,妆容已经花了,睫毛膏晕了开来,顺着眼角淌出两条小泥鳅,跟腮红又混成独特的颜色,嘴上的唇彩早已被吃的干净,此刻恢复了她本来的颜色,粉粉嫩嫩:“傻瓜,你等他做什么?他这一辈子也许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再也没什么辉煌前途的人了,也许一辈子只能过市井人家的生活!他没有钱再给你以前那种浪漫优雅的生活,他现在每天上班下班,自己烧饭做菜,住最普通的单身宿舍”顾川知道她在说酒话,可她再这样抱着他,他怕自己就再也无法抗拒了,一年半来,他一直想着她的怀抱,想着她的唇,想着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什么也给不了她了   第三十三章   邵妍松开手,看着他走进厨房,她举起沙发上放着的一只流氓兔,狠狠的打在它软绵绵的腰身上他正要叫唤,浴室里传来一阵瓶瓶罐罐摔在地上的声音   顾川走到浴室,看到她一手拿着喷头一边用水直冲着自己只穿着棉毛衫的身体淋浴头撒下的水哗哗响,浴室里却没有半点热气,顾川一惊,急忙冲上去关了龙头,又拿起一旁的大浴巾一把裹住她骂道:“你疯了吗?大冬天洗冷水澡!”   “顾川?你回来了?我又在做梦了!怎么办?每次一梦见你回家来,我就好开心,结果睡着睡着就醒来,然后发现是梦,我就特别难过,你知道吗?就像被人家捧上云端又狠狠的推下来,摔得鼻青脸肿他用力抱住她,发现她在颤抖,想了片刻,把她的棉毛衫脱去   邵妍不说话,垂着脑袋,配合着任他脱去已经淋湿发冷的衣服,只在他伸手绕到身后揭开内衣扣时,稍稍有了反应,本能的护住胸部,肌肤也泛起了红色   那一刻,世界全乱了,仿佛只有他们两人,一男一女,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就像回到了伊甸园,只有亚当和夏娃,一切都是赤裸裸,压抑许久的欲望靠着本能喷涌而出   顾川站在玻璃窗前,听到床上有了响动,他转头看见她已坐起,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漏出个脑袋,一脸犯了错的表情,睁着圆圆的眼睛无声的望着自己“昨晚是我没有把持住,我该死!可是我真的已经不是从前的顾川了,我给不起你幸福!”   他看着邵妍眼眶开始泛红,他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负责任,可是真的……你看我再也不是什么市长公子,没房没车没有钱,现在还住着幼儿园宿舍!”   “幼儿园宿舍?”邵妍敏锐的捕查到什么信息这话我已经说了第三遍了,你想跟我分手,门也没有!不管你成了什么样子,是富家公子也好,还是幼儿园老师也罢,我这一辈子赖定了让你负责到底!你离开的这么久,我一直在跟自己说,‘顾川,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现在你被我抓到了,你认为我还会再放开你吗?”   一个月后   “顾老师,顾老师,那个漂亮的阿姨又来了!”一个小男孩跑到滑滑梯旁,对正在教小朋友踢足球的顾川叫道   顾川无奈地看着朝自己笑眯眯走来的邵妍:“邵妍,你怎么又……”   “别自恋哦,我可不是来找你的!”邵妍打住他的话,狡诘的看着他道:“08奥运要到了,我来幼儿园采访小朋友们,看看咱们的小朋友是怎么迎奥运的!”   一群孩子拿着自己的分到的糖果,七嘴八舌的象炸开了锅,一个小男孩抢先跑到邵妍面前说:“阿姨!以后你天天来行吗?顾老师的钱夹里放着你的照片呢,你要是一天不来,他就对着照片看好几次……”   顾川听了这个小出卖者的话,又羞又气,过来朝他的小脑门拍了一把:“秦小明,你不要跟阿姨胡说!”   旁边的一个小女孩赶紧奶声奶气的帮腔说:“秦小明没胡说,顾老师每次见到阿姨都脸红……”   “是的!顾老师还喜欢看阿姨在电视台采访的节目!”又一个小女孩争着过来说   邵妍在一边听着孩子们的话,看着顾川的表情,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心中止不住的开心赵天明就坐在旁边,仿佛很为难,一会看看挎着包,一言不发的邵妍,一会看看躺在床上的顾川,脸上露着些许尴尬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吧,怎么办?”顾川见赵天明竟然不帮他,开始有些着急,本来想装个重病号赖上邵妍,自己先不开口,让赵天明当代言人,谁知道他光玩沉默就是不说话可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眉目分明,带着些许痞气的大男孩竟然是副市长的儿子,有着不一般的背景邵妍吓坏了,后悔怎么会惹上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那我帮你付医药费吧   邵妍仔细看着单子,抬起头来,也将眼神看向赵天明,她跟赵天明好歹是大学同学,既然他认识顾川,邵妍希望他能从中说两句好话”   邵妍有些蒙,陪护的选择似乎相当简单,料想他在医院也住不了几天,送饭过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陪夜似乎也用不了几天   顾川看着邵妍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又答应了晚饭时候准时来送饭才转身出了病房的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赵天明赶忙出去送邵妍,带着一种愧疚顾川慢慢坐起来,将白色的被子推到一边,仔细看着邵妍的名片,忽然有种满足,有种计谋得逞的快感,脑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邵妍时的情景……   那时候自己才上着大二,母亲刚刚过逝,那一段时间是自己和父亲闹的最凶的时候,为了跟他赌气,顾川趁着十一国庆放了几天假,自己一个人偷偷取了两万块钱到外地去逛,不到五天就挥霍了个精光,最后在火车站用自己的高档手表跟别人换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上了车已经身无分文无奈那是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站台上人满为患,他掂起脚尖努力寻找着她的踪影,黑压压的人,只是什么都看不清他承认自己输了,但绝不承认自己打不过她,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无法狠下心来尽全力和她打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慢慢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刚刚处理完工作,也许今天确实太热,他觉得嗓子里干干燥燥的,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目光搜寻着街边的店面,转过一条马路,在众多的招牌中间,一家橘黄色招牌的冰点冷饮店吸引了他的注意迟浩瀚走到柜台前,看着一排冷饮的名字和价目单,微微思索了一下,要了一杯巧克力奶昔,随即坐到旁边的桌子上可是眼前的他,那种张扬和优越感几乎已经完全消退了,普通的差点让迟浩瀚认不出来   “随便你”顾川丢下了一句,头也没回,到里面的工作间去继续忙看着他从车里出来   “你要找我谈什么,赶快说吧”迟浩瀚见顾川不回答,接着说道她在医院里醒来没有看到你的时候,连我都看出来她有多失落!你让她爱上你,再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离开她!你真是卑鄙!”   顾川听到他后面的话,心里顿时揪成一团,转过身带着蕴怒上前抓住他衬衫的领子,怒瞪着他:“你说什么?!你说谁卑鄙?!迟浩瀚,你根本现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从前的生活经历跟我是不同的!你所谓的灰暗的生活,不过是加重了负担,完全是经济上的问题,而我现在是放下所有尊严,从最基层的工作做起,我顶着多大的舆论和心里压力你能明白吗?你现在见到我,差不多该有一种兴灾乐祸的感觉吧?邵妍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人永远不要去评价别人的生活和情感,因为作为局外人永远都不会理解!所以你没资格来质疑我的人格!”顾川猛地放开他,致使他没站稳而朝后面退了几步,转身迈开步就朝自己住的地方走”邵妍说着就把袖子卷起来,很麻利的打开顾川放衣服的柜子,开始将他的东西收进行李箱   邵妍惦起脚尖来,轻轻啄了一下他紧闭的双唇,在感觉他惊讶的想往后退的时候,她猛的抱紧他,不让他有丝毫的退缩,仰着头看着他的脸,努力捕捉着他躲闪的眼神:“是的,你说对了,我想让你错下去,错一辈子坐在张总经理的车上,邵妍不住的出神,心里纠结又沮丧   邵妍心里忽的有些得意,看着他的样子,眉头纠在一起的样子,一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甚至有些微微的发抖:“呦,这不是顾老师吗,这么晚了,还没在你那简易宿舍里睡呢?该不会来找我讨回你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吧?”   顾川的眼睛里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瞪着她,直烧的她觉得脸颊发烫,将眼神避到一边:“为什么和张总约会?还到这么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看到邵妍竟然跟着张总进了法国餐馆,一时间有种血液倒流的感觉这身衣服是她下班以后才换上的,在顾川眼里,那是专门为了和张总约会的特殊打扮,因为在他从前的记忆当中,邵妍从没有象今天这种风格的打扮,“为什么别的男人你不选,偏要和张总在一起?他虽然没有结婚,但是他同时有好几个情人,你和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如果你陷下去就完了!”   邵妍哼了一声,不屑的笑了,直盯着顾川的眼睛,背着灯光的位置,她几乎看不清他的眸子的颜色,但是却能明显的感到他的怒气:“你已经和我划清界限了,不管我和谁在一起,结果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了!张总还没走远,我现在打个电话他还会过来!”邵妍从包里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码可是眼下邵妍裹着撕坏的衣服,已经不好意思再去坐电梯   邵妍听到屋里的电话在响,回过神来赶忙奔过去接,那边的声音很礼貌,原来是物管:“是5幢十二楼一室的住户吗?现在因为天气问题线路临时坏了,正在进行抢修,预计明天早晨可以修好,给业主带来不便,请谅解流氓兔抱在怀里,用下巴枕着兔子软棉棉的头,缩在房间的一角   “顾川?”邵妍怔了一下,意识到是他来了,抑制不住激动,将怀里的流氓兔扔到一边,顺着亮光跑过去扑到他怀里   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淋浴的喷头发出哗哗的声音,她就一直坐着,等着时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邵妍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冲口而出了这样一句,她知道她再也不想也不能再放开这个男人了,她不想让他再有丝毫躲闪   邵妍知道他哭了,因为他把头转到一边,带着倔强和狼狈,她伸出手去摸索,在黑暗当中找到他的脸,果然湿湿的,泪水温温的,她慢慢帮他擦掉   邵妍感觉到了自己的小腹上顶着的物体,尴尬羞愧的再也不敢乱动,她庆幸现在没有灯,如果有光亮,她相信顾川一定会看到她的脸有多红她咬着嘴唇睁开眼睛,耳边呼吸声越来越重,她想张口回应他,却怎么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嗯……”,邵妍抚着他的背,觉得那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滑滑的按不住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推他的胸膛,狠命去推   “今后我就再也不松手了……赖着你,赖一辈子……行吗?”顾川俯身保持着姿势看着身下的邵妍,想拼命去辨别她的表情邵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顾川的臂弯里,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回了床上,共盖着一条毯子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禁觉得一阵羞愧,可她仍然记得顾川跟她说的那句话,说他再也不松手了   邵妍笑咪咪的扬起嘴角,往他怀里钻了钻,象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光裸的怀抱里”   顾川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身边,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我原来以为这辈子再也娶不到你了,就把戒指收了起来,想珍藏一辈子,没想到我命这么好,到最后你还是我的要不然先告诉你爹一声,就说我们已经……”   邵妍大叫一声起来掐着他的脖子,红着脸警告他:“我爹知道了会过来打死你的!他原来练过格斗的!”   顾川装着一脸惊恐的样子,猛点了点头,顺势抱紧她:“我岳父原来还一身武艺啊!怪不得你也总喜欢打人呢!”   邵妍将他的脸推到一边,瞪了他一眼将头转过去:“你那是欠揍!”   顾川笑了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随即用新生的胡扎蹭了蹭她,弄的她又痛又痒,直打他的后背:“滚开!滚开!”   直到他把她重新压在床上,看着她红润的脸,雪白的脖子,一脸羞涩的样子:“别躲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完) 潘书收了手机,手按在玻璃上,凉浸浸的,正好熄一下喝了酒后突突乱跳的心脏   用冰冷的手摸摸飞烫的脸,心里想要不要去洗手间洗一下,出来时只拿了手机,包留在座位上,洗了脸就没法补妆了   “何先生溜出来了,是逃酒?这可不行,今天我们老总交待过了,不把何先生灌醉,就算我失职“当然是彼此的你们快罚他酒今晚我过去守着,到底是新年,她怕是心情不太好,才会打电话来”   潘书说: “那我送你出去   何谓不依,嚷道: “潘小姐不好这样厚此薄彼,我刚才出去抽根烟就被你捉住,陈总你就放他一马了?”   潘书丢个媚眼过去,说: “何先生聪明面孔笨肚肠,陈总发我薪水,我当然要护着了”   说得一众人都笑,再见保重的话又说了一轮,潘书才和陈总出了房间”   潘书点头,“我知道看见电梯壁上自己的样子,又板起了脸怎么样,我们还是按刚才说好的,去民政局签字什么花啦草的,我一个姑娘家,哪里听得懂你这些混话?谢谢何先生,我住康桥花园,从这里转弯就可以了”   何谓看着路,说: “潘小姐把自己看得太牢了吧,你这样守身如玉的,也没个领情的人,那不是太可惜了?趁年轻的时候花一下,将来才不后悔该花的时候就要舍得花,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留着的都是人家的潘小姐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这个道理不用我说吧   何谓嘿嘿一笑,替她解了搭扣,“快上去吧,早点睡觉,不要胡思乱想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   陈总揉一揉脸,拿起外套,“我们在候机室碰头吧大家心里都清楚,索性便把话说开了,才好心力都往一处使我自己这个破身体有什么用,我是怕拖累了你们”   潘书笑嘻嘻地说:“是人都要老,为什么陈总就要特别些?至于我,外头都是些牛鬼蛇神,看得都生厌,不想理他们”   何谓面无表情,上前替她拿了两个大纸袋,问:“昨天说好来接你,你就是不信”   潘书抖抖手,装出害怕的样子,说:“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血淋嗒滴,恶心来兮的”   何谓吓得大叫一声:“妈呀,原来魔鬼长成了潘小姐的样子,还是路西弗抢占了美女的身体?捉鬼特工队的电话是几号,我得跟他们打电话,说这里有一票大生意过了一会儿出来,脸上是新描好的精致妆容,柔弱的少女又变成了那个明媚艳丽,嘴巴不饶人的潘书了一盒粉一支口红就可以把路西弗变成白骨精,怪不得女人们人人都是瓶瓶罐罐一大堆,真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啊”   潘书忽然没了兴致和他斗嘴,回一句道:“你才是腐朽”   何谓看出她气不顺,偏要逗得她开心,说:“我不是腐朽,我是四个亿”   潘书脸上马上阴转晴,上来亲亲热热地挽着他,嗲声嗲气地说:“就是就是,你就是四个亿   到了飞机上,商务舱偏偏坐满了人,不好开香槟庆祝,三人低声聊两句,各人坐好潘书为陈总要了条毯子,替他关上顶灯让他睡觉,潘书戴上耳机听音乐,何谓拿出空姐派的报纸来看翻完两张报纸,看一眼旁边的潘书,见她头歪向一边,嘴唇微张,胸口轻轻起伏,显是又睡着了脚下是红土黄泥,高高低低的,还有纵横交叉的车辙印,低陷处还积着雨水潘书代陈总抢着付了钞离了陈总的房间,潘书回房换了衣服,去酒店做精油SPA,借机睡了一觉,精神大好,回到客房不想再睡,又没什么事做,便坐在阳台的太阳伞下涂指甲油脚背上的红肿消了一些,指甲上又涂了鲜红的颜色,倒不觉得那么显眼了”伸长腿把脚放在他前面让他看,五个脚趾都涂得红艳艳的,像五片花瓣   何谓收起笑容,拧着眉看着她,过一会儿说:“这是为了四个亿?”   潘书用丝一样的声音说:“现在是谁在说四个亿了?”   何谓仍是不动声色,问:“那是在折磨傻小子了?这我倒喜欢身周是苦橙花的香气”   何谓凑过去,“那就谈,我不是在这里吗?”   潘书带着醉意,口齿不清地说:“和你?我还没这个胆子”   “哈,说你不懂,果然不错恋爱不是这样的白天一起上课,放学一起看书,他帮你去食堂打饭,你帮他在图书馆占座晚上舍不得去睡,用小石头扔窗玻璃叫人……”   “潘同学,你不做学生已经很久了,是不是该换个方法谈了?”何谓提醒她   “嗯?是吗?哦,我忘了”   酒侍倒了两杯放在他们面前,又退开了”   潘书嘿嘿一笑,“何先生你说话真有意思,我和别人是谈,和你就是犯错只是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得去当年我们一块闯海南,全靠他罩着”靠在何谓身上,闭着眼睛说:“我要回去睡了,你们聊吧哥,明天晚上兄弟做东,不多叫,就把大哥三哥叫上,我们四兄弟聚一晚”   刘齐听了大笑,“哥,你不是最看不上女人的吗?怎么就怕起嫂子来了?”   何谓看一眼把头枕在他肩窝里睡着了的潘书,说:“看不上的是别的女人,可不是她怎么会喝得醉醺醺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本来两人是开惯了玩笑的,偶尔见了面,调几句无伤大雅的情,这下把事情说破,可怎么见面?喝得东倒西歪的,被他送回房间,丑态都让他看了去我只要拿出钱来,这个项目也就成了我的项目,我不可能放着不管,到时你们手一甩,冲锋陷阵都是我的人这里的容积率只有一点三,只能盖小别墅,连视野都放不远,谁来?”   潘书听了这话,是这个道理,但仍然气不能平,说:“你就一路看我笑话,看到现在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合作,不过是哄着我玩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气他什么,只觉得气往上冲瘟生这个词,只能是我私底下叫的,哪能让你听见依你们公司的资产,拿下来不成问题”   潘书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领带,浅笑道:“这么说,我还真的逮得一个瘟生?”   何谓哈哈一笑,从她手里拉出领带,说:“我们上海见想着爱情电影,前面就有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现身说法,四支手臂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只是谁的,两个身体之间一丝缝隙都没有,脸也像连体婴儿般的压在一起,只是他们连着的是嘴唇   何谓看着她,清清楚楚地说:“站好,我要放手了”   潘书惊得忘了痛,“你疯了是不是?结婚?侬做梦睏扁子侬格头”   潘书看他一眼,何谓挑起眉说:“没想到我还看过李颉人的《死水微澜》?”   “小说还是电影?我更喜欢四川话剧团演的话剧,原汁原味我在大学话剧社演过这个剧别把话头扯远,继续说,还有什么条件?”   潘书认真地看他片刻,放声大笑,笑停了才问:“何先生,你来北海做什么来了?是谈生意,还是渡假?在这里遇上你真高兴,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但我是拿薪水的,何先生又是大老板,买付纯银袖扣,也不过是扔在抽屉里发黑不如我请你吃龙虾刺身吧,我自己付钱,不走公司的帐何况你帮过我和我们公司,我感激得要命,哪里会让关系回到以前那样,当然是以前更近”   何谓把脸埋在她脖子里,闷声发笑,“不要钱,免费试用”   潘书给他笑得脖子发痒,“有这么好的事?我上当上惯了,不敢不小心我也饿了,吃饭去吧你酒店订好了没有?”   何谓翻身坐好,摇头说:“你真是别扭,阴一阵阳一阵的这个人虽然不是她的恋人,但狗皮膏药似的粘乎劲却让人难以抗拒,就当是白相好了,她多少年没有放纵过了   潘书想明白这一节,停下脚步,说道:“何先生,我确实不相信你会对我抱有那么大的希望,如果真像你说的,你从一见面起就对我有好感,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感觉不到以前我对你不够尊重,是我不好,以后再碰面,我不会再像那样了“书,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是让我陷得更深?”   潘书听了呆住了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并且听懂了,还带着欣赏和退让想想都开心得要哭   何谓拉着她折往酒店,“何必吃日本菜,又贵又吃不饱心里想,原来摘了有色眼镜,看人就是不一样最怕和他们打交道,官腔打得好听,就是不办事”   “还有你拿不下的人?”何谓说潘书说:“我一办好马上就回去”   放下电话,接着看电影,电话又响,潘书喂一声,那边问:“和谁通电话,说这么长时间?”   潘书往枕头上一靠,把电脑放在膝盖上,说:“啧啧啧,看是谁在管谁?”   何谓大笑,问:“干什么呢?”   “看电影你看的是什么黄色电影,我像是听见有圈圈叉叉的声音”   “有字幕?”   “嗯”   “那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你不是有眉笔那么细腰的美女,看她吧”   何谓哀号道:“死了,被牛仔打死了”   “有意思”不等回答,就放下了话筒连名带姓地叫吧,又不够亲密,倒叫我为难了”   “滚,睡觉乘晚班飞机回到浦东机场,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过了我公私分明,有什么不好?”潘书白他一眼   “你公私分明?你对你所有的公事上的男客户都是用你的私人身体来讨好的?”何谓不知哪里来了气,止住脚步说话,拉得潘书差点滑脚,“这就是你的公私分明?”   潘书大怒,骂道:“你说话注意些,我俩可没到过这一步,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我是陪你睡过,还是陪别人睡过?”   “你敢说你对我的那些招数没对别的男人用过?”   “不要你管!”   “就要管   何谓捏住她的手臂,眼睛瞪着她往下说:“我知道你以前都是在做戏,让人以为你无所谓,是个放得开的女人,实际上你和谁都没有关系,包括你那个陈总任由何谓把她塞进副驾驶座,重重拍上车门,又把行李扔进后车座你要是乐在其中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你明明是看不起他们的,又何必给他们甜头?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对了,让你动了心有的话,不成了蓄谋的了?我今天本来只是来接你,没想到求婚的”   潘书听他语气有些怪,询问地看他一眼”偷偷吐一下舌头,“问这个干吗?查我的身家?我没多少的”   “那就好”   “开那么大窗子干嘛?冷死人了”   “到家了“喂,是我”关上手机,呆坐了一会,在黑暗中说道:“何谓,这世上我最后一个亲人也走了   自做孽,不可活   何谓把她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叹息一声,抓过她来按在胸前,“叫你别乱靠,没说要包括我”她觉得有必要讲给何谓听你们说我怎么都不要紧,但说我和陈总怎么怎么,就太可笑了   潘书想起刚才的事,不禁大笑我和另一个女人生了两个儿子,是双胞胎,今年刚三岁”   潘书还没从先头的震惊中醒过来,这第二个震惊又把她再次击倒了我听保姆说她中午的时候还在,吃过饭睡午觉的时候她走的,我是晚上十点来的,那时就没看见她你在我心里就跟圣人一样,原来圣人的面具下是这样一副嘴脸”   陈总大怒,也站起来说:“潘书,你别忘了是在跟谁说话”   潘书恨恨地看他一眼,说:“你为什么不去找小姐?外面那么多小姐,不都是为你们准备的?”   “潘书,怎么说出这种话?这种话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该说的?”陈总又怒了   “我一个女孩子,听到的比这种难听的话还要难听十倍的多的是,我有什么不敢说?”   陈总说:“我不跟你计较,我只是告诉你我,我和孩子们的妈妈,是真的有感情的,她比你大一些,也是做事的不是你想的那种”   潘书好笑地质问他说:“你和别人谈真感情,那华姨呢?你们的感情就不真了?为什么就不要了?你在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过日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华姨?只怕是想到也是想她怎么还不给你们让路吧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太好了一觉睡醒,洗个澡,换了睡衣接着再睡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直到有人来敲门,她翻个身接着再睡   何谓把一只脚插进门缝里,说:“开门我这么多年都一无所知,简直白活了”   “你是知道的,是不是?那天我跟你说起陈总,说他对华姨怎么怎么好,你的样子就有点怪”   “说两句宁波话来听听,我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我说你就不能贤惠一下,去煮个早饭什么的?”   潘书把他推出去,“美得你,我自己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你打电话叫点来吧   潘书自从大学毕业到陈氏做事,为了避免闲话,都不告诉同事她和陈总的关系而这次华姨去世,她又一直避着不出现,别人又不知要想些什么潘书对陈总的恨意一下子土崩瓦解了   第十章 旧情人   等华姨原单位的人也做过了悼词,来宾开始向遗体告别,三鞠躬后来和陈总和潘书道恼,说些节哀顺便的话”潘书回头又看一下,青松厅里只有些公司的人在搬花圈,没有她以为的那个人何谓,”潘书叫他,“我就要无家可归了”   何谓朝她一笑,“搬到我那里去,我们不是说好了结婚的吗潘书又要想哭,转身进了洗手间,深呼吸几下后,捧了冷水洗脸,闭上眼睛做冷敷,然后重新扑上粉,用咖啡色眼影盖住有些红肿的眼皮”   何谓苦笑一下,心想这算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呢   潘书问:“那是我的事”   潘书眨一眨眼睛,“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坐着那马车来?”别转头去一笑,“当心贪心吃白粥何况我就要结婚了,有人会照顾我的生活陈总请放心,她的生活不会有问题她能吃多少?食量像只麻雀,胃口像只猫,很好养活   潘书等他走近,淡淡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刚才在龙华那边像是看到了你,还以为认错了”   潘书轻轻挣开何谓的手臂,上前两步,拉住苏珊的手,拥抱一下,说:“你也叫书?”   放开Susan,展颜一笑,百媚横生看得何谓不寒而栗   潘书一手搭在张棂的肩头上,另一只手放他胸口,半仰起面,幽幽地道:“你叫她书?有没有错觉是在叫我?为什么我听着是呢?你告诉我,是不是?原来你还在想我?那我这些年的苦就没有白受了   张棂呆住,意乱情迷,浑忘所以,“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你,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潘书慢慢把胸腰贴上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我不原谅,我是傻子才原谅你要不要听?”拿出手机按下铃声键,吉他弹唱的清丽哀伤音乐缓缓响起,“这么多年我都用它,我会为你用皮镰收割,我会为你做一件不要针不用线没有接缝的衣服,你回不回来?”   张棂如受催眠般的连声说:“我回来,只要你还要我,我就回来   张棂将她抱紧,说:“潘,潘   陈总看得呆了,Susan睁大了眼睛,想伸手去把两人拉开,又不知从哪里下手众人看张棂,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直流”   潘书笑一声,落下泪来,“何谓,我答应过你不再乱靠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喊,“你们谁来捡骨灰?”   潘书浑身一震,笑容杳然无踪,脸色变得雪白我想回家睡觉去”   何谓点头,“这还差不多”   潘书闻言挤到他身边,像正午的猫一样地眯着眼睛说:“这么乖,你是满意了,我有什么好处?”   何谓心神一荡,差点错过一个路口,忙看着信号灯,说:“你的魅力所向无敌,不要再试验我了”潘书也跟他真一句假一句的逗嘴“我是来辞职的,第一个告诉你”   潘书大笑,“你没事学我做啥?该名瘟生是做啥的,要你抛媚眼?”   “是相亲的啦她有三个姨妈两个姑妈还有一个舅妈,另外还有大中小学的老师,都热衷于为她介绍对象赵薇薇三十二了,相亲已经相得疲掉,开始还满含希望,到现阶段已经把相亲当成娱乐,别人回家看电影看电视,她看真人版我讲:我一直当侬是姓瘟”   两人挤做一处笑,赵薇薇说:“还好是冬天,我穿得多我在这里,你们和我说话都不尽兴,我也没趣,是不是?”   赵薇薇叹口气,“说得没错   过不多时,陈总和胡总监一起出来了,跟在后来的还有投融资部的朱经理,在经过潘书的办公室时,检察院的人敲敲她的门,潘书打开,检察院的人说:“你是潘书?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潘书点点头,拿了大衣,关上房门,随检察院的人而去怎么把老窖都抬出来了,我一进来看见桌上这瓶酒,就知道有大事不好马上过年了,我们只要和谐,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都没干过什么大事问到公司去,才知道是检察院的人去过了,我今天花了大半天时间来查,才知道原来是我的好兄弟做的好事你要过个和谐的春节,我就不要了”那两人“嗯”一声,徐宪民又说:“没看清她一直只是陈总的助理,成为老板也是最近的事”   “放屁是元旦的时候我和她去三亚,正好在酒吧碰上了”   何谓记得有一次问过潘书这个事,潘书当时说是把两千,何谓根本不信,两千也不算多,但从她嘴里说出来,便需要再去一个零,说:“两百”   何谓笑骂:“你倒是会见机行事敲竹杠”   徐宪民说:“那周氏?”   何谓说:“春节过后我给你信你懂不懂什么叫老婆?正事谈完,吃饭”   何谓说:“不祭出老窖,你们不知道事情的重要”   何谓说:“喳又说:“你住的房子被贴了封条,去我那里吧”   何谓心一紧,问:“什么问题?”   “当一件事情好得不能再好,那它就一定是假的你对我好得感天动地,不知后面又藏着什么目的今天你别想躲得过,你这两天吓我也吓够了,我一定要从你身上补回来”   潘书呼一下坐起来,拍打前车座,“停车!”   何谓扭头怒视她,“想干什么?”   潘书忽然放软下来,攀着他右臂,似笑非笑地说:“去买套   何谓恨恨地看她一眼,放声大笑,“你不寻我开心,就过不得?”   “说不定这是将来我唯一的乐趣我要是输给你,我就不姓潘好在是深更半夜,浦东路宽车少,黄灯闪亮,车进了一处住宅小区,潘书还没看清是什么名称,就一晃而过   潘书关上门,问:“有什么穿的?”   “光着这次可不光是撬门这么简单了,还是偷拆封条身份证在我包里”   “转到我的户口薄上来好不好?这样我的名下也有兵了,不是光杆司令一个”   “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两个男孩子怪可怜的,这么小,就要见不到爸爸了等孩子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他都快八十岁了,不知是叫爸爸好呢,还是叫爷爷好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型焰火在也楼前空地上燃放   潘书把耳朵捂住,把头埋在何谓的衣服里   何谓用大衣包着她,在她耳边问:“看到烟花了,嗯?”   潘书在嘴上从不吃亏,回应说:“在黑暗的深渊里”   何谓大笑,“我们回家去,一起跌入黑暗的深渊里,再一起看烟花等了一会儿不见潘书出来,便找了过去,问:“是不是找不到,我来吧但他和公安局关系好,人家没收他的一代证就把二代证给他了那张一代证上姓名是何卫国,住址是威海路张家花园十一弄3号潘书要是打碎了碗,从来不扔,就等着这个老头来锯碗,她在一边看着,恨不得跟他学手艺去再后来,她去上海中学读高中,因是住读,就不大回来了,然后就是这么多年不会走错,不会踏空   她停在二楼一间房间的门口,从包里摸出钥匙来开门洗得褪色发白了,老人家会撕开来做婴儿的尿布,潘书拿来覆在床上   她说她没有家没有房子,其实她错了,原来是她忘了,这里还有她最早的家她把大衣橱打开,取出枕头和棉被,放在床上枕头套子是浅蓝色,绣着花篮和杂花的图案,那是她中学时暑假的手工被面子是桃花色的缎子,织成龙凤花样,边上是翻出的白色被里,四角折成四十五度角,用鞋底线钉牢看她这个书呆子,戴着一副六百度的近视眼镜,背着大书包,每天在他的门口经过知道他高中毕业了,肯定考不上大学这猛一下让她去玩,她找不到玩的方向   暑假里,大人都上班,学生都玩去了,老人在午睡只靠妈妈一个人的工资,两母女过得紧,不过不要紧,两个人开心就好她拿了上《天龙八部》头两本,摸着黑下楼,一出楼梯间就觉得热,汗水马上被了蒸出来,黏着细碎的头发丝,一缕缕弯曲在脖子上两扇门只开了一扇,他一只手撑在门上,一只手拿着一支烟”顺手又把她转了个圈子潘书一手护着身体,一手去拨打那只不规矩的手她不敢叫出声,只是拼命咬着嘴唇,急得眼泪从眼角迸出然后她觉出压着她的身体放开了,上面的人轻蔑地说:“知道你输不起,就不跟你玩了你一个小毛丫头,懂什么?”然后用命令的口气说:“放开”   潘书抱了书奔回家里这个学校优秀的人太多,像她这样的一般初中的优等生到了这里,都不算出众张棂说一毕业就结婚,潘书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对这个主意十分赞同半年后张棂联系好了出国留学,叫她也着手办理,她一边办着,一边在姨夫的公司混潘书脑子里还想着张棂,忽然一笑,说:“签了没?签好了我们去吃饭张棂说签了,然后两人去吃了一顿日本菜,被芥末辣得眼泪花花的,张棂看她哭了,出尽百宝才哄得她开心”吃得两个人眼泪齐流”悄悄递一叠纸巾在她手里   那天以后,潘书成了千娇百媚的万人迷他翻一翻枕头底下藏着的一本花花公子,看得他浑身涨痛,卷起来塞回去,点一支烟,站在门口发呆   潘潘是公认的弄堂里最好看的小姑娘,皮肤雪白,白得透亮,细得像瓷因为怕打破,就不敢,因为不敢,就生了许多幻想潘潘从来不看他,何卫国又气又恨又仇视   潘潘将来不知怎么有出息还不叫?“不叫,那就自己来拿那么小,那么紧,比花花公子上的女人们小得太多,小得他不敢用力,像是捧着一只水晶杯是潘潘,潘潘咬他的肩,咬得出了血,眼里的泪水顺着脸流进血里你一个小毛丫头,懂什么?”命令她说:“放开”   潘潘松开牙齿,浑身打颤“你去告诉啊,去告诉你妈,看你妈怎么说你等到晚上,乘风凉的人都散开去睡了,他爬上她的阳台,把那条白裙子偷了下来,仔细叠好,藏在他的枕头里他大小架打过无数,拳头练得比砖头硬,但教门的人比他还硬   那一架打完,所有的小流氓小瘪三小混混管他叫哥再苦再累他都不在乎他有“襻襻头”陪他,他巴不得有这样的夜晚让他可以整夜整夜的想她   他在军队里学到了从前没接触过的知识,让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打架的粗汉他一直知道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这十多年他在心里描摹了她无数次,但没想到她长大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然后他看见她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艳丽无比他不知道他哪里做对了,让她动了心,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他以为幸福就在眼前,没想到她会被请进检察院明明没少,怎么就那么痛?他不惜动用所有的关系,威胁利诱,恐吓逼迫,甚至和十五年前打过架的教门中人去谈,教门的人不肯,说过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没犯你,为什么要叫我们按你的去做?他则发狠地说,淮太不行,你们去徐太他是她的第一个,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展开,软炀,紧窄他爱,他爱了她一辈子,他认识她有多久,就爱了她多久她一定是很爱很爱他,才会把这个夜晚变成天堂窗户开着,窗帘拉着,风扑扑地吹着花布窗帘,掀开一点,又合上,又掀开一点临去军队的前一天,他又一次偷偷爬上她的阳台,用一把薄刀撬开阳台门,溜进她的房间,家里没人,她妈妈去她阿姨家了,他打听清楚了才上来的   那张照片他拿到照相馆去过塑,陪着他走南闯北,等他回到上海开始创业后,这张照片和她的旧裙子放在一起,锁在他的箱子里这次走楼梯,转弯抹角,辨不出方向外边还有太阳,里边只有冷风”   “你没地方可去,还能去哪里?再说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就一定会回来我就想抓住你,咬你,舔你,撕你,想用手把你捏碎,或者干脆和你打一架我要到束河去晒太阳,这一次你不要跟来,好不好?”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何谓一震,脸都白了你知道我总是等你的”   何谓却又不急着走了,重又坐下,抱住她一下一下的亲她,亲得她闭上眼睛,何谓伸手解她的衣扣就算这里冷得像冰窖,有他的热情,他也能让潘潘暖和过来   潘书踮起脚回吻,说:“像不像一出爱情电影?你记得多少电影有这个镜头?”   “你要是再这么闲扯,我就把你拖回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胡说八道的时候是最可爱的?”何谓拉拉她的长发卷,“天知道你哪里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潘书的目光留恋在他的脸上”何谓被她眼里流露出的柔情魅惑,又要舍不得她走了,“你不知道我当过兵吧,要不要我说给你听,我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这时又有一个人上来了,在她前头坐下她并没有抬头去看,只是闻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她忍不住笑了,合上书,轻声叫:“何谓这样的地方,怎么会舍得离开?   坐够了,起身离开,一间间小店闲逛潘书想,和赵薇薇逛街,绝对是想回上海的一个理由”   潘书说:“是的是的,我上学那阵儿也打围巾,有的女生围巾长得可以在脖子上绕三四圈用棒针打,一下午就可以长出一两尺”   女孩子笑嘻嘻点头,说:“还有帽子”   “用红色的毛线打贝雷帽,冬天戴着不知多好看明天几点?在哪里碰头?”   “明早六点,何太太起得来吗?我想去拍早上的光线穿过树林射在河面上的景色   挨下来几天,两人一起去了束河附近几个景点,潘书问他前几天去了哪里,他说去泸沽湖了,又把在泸沽湖拍的照片给她看潘书问:“章先生,你这么东走西走的,章太太没意见?”   章先生说:“我没太太,也没女朋友”   潘书大笑,“‘作’和‘嗲’只对自己人,这个里外我们是分得很清的”   潘书击案,“对,这是这个词一只钻石戒指还买得起钻戒是没用的,房子才是正经的”   潘书伸出手去,“恭喜我吧,我第一次做媒一定能成功潘书说:“借你电脑一用   两人找了间酒吧,潘书用章先生的电脑登录自己的MSN,果然看见赵薇薇在线,便点开来通话我一顿饭都没在家吃过,米粒子一粒没进,吃咖啡吃得来想呕,你救救我,勿要再讲这只话题了   潘书打上个大大的笑脸:我来救你来了又问潘书:“这位小姐只会上海话?我有点听不大懂   章正和潘书看得大笑,章正说:“这妞有意思   潘书说:“如假包换”心里很是得意   “你想好了?”   “是   “老婆大人,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何谓笑问,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震得潘书心跳怎么都能活,两个人什么都不做也饿不死,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年到头的忙?   “脾气这么不好,是怀孕的原因?”   “如你所愿,没有她一点不想和公司有什么牵扯,偷漏税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连虚账都不报,不就是房租便宜点吗?这个会有多大的罪名?   过了几天,她的毛衣已经开始打衣袖了”   章正也笑,说:“是啊,年纪都不小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那你过去好了,为什么一定来她来?”潘书觉得奇怪”   赵薇薇大叫一声,“我爱死你了”章先生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喜笑颜开地拉起潘书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潘书又给王主任拨电话:“王主任,你好,我是潘小姐老胡不在,财务部的人不能做主,我们连资金都调动不了她的一些大学女同学结婚早的,就抱怨过床宽了买不到配套的床单被褥   潘书也想放纵一下,可惜找不到人她忍不住拨了何谓的电话,问他:“在干什么?”   “看电影”何谓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不接不打不开机不充电吗?想我了?想我了就赶紧回来”   “你的话是圣旨,我敢不记住?”何谓停一停,又问:“听上去心情不错,是什么影响到你?”   潘书翻个身躺得更舒服一点,“我刚办成了一桩大事第一次做媒就成功了,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慢来慢来,你不是把你自己给搭出去了吧?把话说清楚,我说过不许你勾三搭四的”潘书笑得要死,“不是我,你还记得和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个章先生吗?”   “记得,不是给我们拍了照吗?我已经从电脑里打印出来了,还装了框,就放在床头   何谓听出她的温情来,也不说笑了,问:“怎么啦?”   潘书又不想说了,转移话题说:“我就是给这个帮我们拍照的章先生做了媒,他们已经打算在玉龙雪山下结婚了哪个女孩都不记得,我的眼里只有你”   “你怎么想起他们会是一对来的?”何谓问她心想他们在一起一定很相配,就拉了拉线,果然就成了   “阿哥,说‘喳’电影看完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女人的心思实在猜不透可不可以麻烦你给我讲一下?”   潘书要想一想才说:“我有些不记得了但你却是与我完全相反的一个人,我从你这句话里看出你是我的‘搜美特’,灵魂伴侣我要是让你离开我,那就是在惩罚我自己,我不干潘书知道自己从不是个在事业上有野心的人,她看见文山会海就头痛,这些年她应付了足够多的男人,早就生厌了还来得个夸张,大大小小好几只箱子,打开一只箱子,里面只有一件雪白的婚纱”   那两人还真不推诿,退后一尺,互敬一礼   第二天章正包了一辆面包车,带了相机镜头三角架反光板等摄影器材潘书偷偷拍下十数张照片这次买的是银灰色的,另买了细竹针,起好了头,研究了一下花样,说些那天在雪山上拍照的事,快黄昏了才回束河那猫轻轻松松跃上围墙,朝下瞄了一眼,趴下身子晒起太阳来”说的居然是沪语”   潘书笑着掉头过去,想和孩子的父母打招呼,谁知看到的竟是何谓正往下走”撸撸两人的胖头,让两人上楼去”潘书硬梆梆地说何谓混过街道,当然对这一套熟悉之极”抓住他手臂,把他拉过来,分开两片薄唇贴在他嘴上,慢慢张开牙”   “你以为你比他好多少?”潘书诡异地一笑,“阿哥,来伐?”站起来回头笑眉弯弯地闪了一下,起身便走,一径往楼上房间去了”推开客房的门,关上,加锁,“阿哥,羊毛衫欢喜伐?”你等着,看我不“作”死你要是问起这里的两个女人谁更像狐狸精,潘书只好自认倒霉刚才在下面已经见过了,原来是卓越两兄弟这个名字取得好,又简单又好记,又大方”   宋小婵说:“叫过姐姐没有?”招呼两个孩子叫人我才不会为了男人的薄情,来怪你和孩子们世人都骂小三,其实若没有男人变心,哪里来的小三”看宋小婵脸色尴尬,忙说:“这话不是说你,我是有感而发那一阵过得糊里糊涂,后来发现有了孩子,也不是没想过不要,哪里去医院一查,竟是一对双胞胎男孩再帮他几年,等他出来,到时潘小姐要怎样都行”   宋小婵说:“不了,我刚才在飞机上吃过了,再说孩子们也睡了,我想趁这个时候休息一下有什么要求尽管跟老板娘说,她很和气的老板娘也做得一手好菜,你要是不想出去吃,请她煮点东西也不错”   潘书大力点头,“我饿了,我们一定要去吃饭”潘书收紧手臂,抱住他的头,“何谓,看到那两个孩子喜不喜欢?反正我是喜欢得不得了到时你回是回了上海,却躲在家里不出来,让我怎么面对宋小姐?”松手把她放下,“我利用宋小姐和两个孩子诱你回去,你就要让我下不来台,还要让我当面承认是我做错了你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做人要厚道”最后一句是学着张国立在电影《手机》里的四川话说的   何谓只好跟上,“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以为能逼你就犯,没想到反捆住自己的手脚我们两个是斗惯了的,不斗就没意思了我开始瞒着你,就是想要你心里没有一点过去的阴影,这样我们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被你发现若是整天你猜我,我怕你,总有一天会生了嫌忌”   潘书听了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觉得他的每一个句话,都熨贴无比地钻进她的心里,比她自己能想到到的,说得出的都要合她的心我不但查到了你在哪里工作,还查到了你上的哪所大学,做过些什么,交过几个男朋友可惜不会说四川话,出来的效果一点不好,那次演出真是失败我是做多错多,怎么都是错,你就不要再逼我一路错下去了我已经没有办法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潘书轻笑,“我还没开始呢,怎么你就求饶了?”   何谓说:“不要得寸进尺,你再作死作活的作,我就把你捆了打包,直接寄回去了”   “你贩卖人口”   “你真没良心   她从不高声,也不喝斥,偶尔拍几下手,示意他们吃饭喝水什么的,两兄弟听见她拍手,就乖乖听话,按指令行事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家庭最简单最基本、最充满希望,最宽容最低下,同时也是最严苛的一个要求你看我,不是放手让下头的人去做,自己爱上哪里上哪里?我要你回去,是想让你负起责任来”   何谓反问她:“就算我没有这么做,你真的会袖手旁观?你是一个冷心冷肠的人吗?除夕那天你就担心过他们,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是他们的姐姐   “有,怎么没有?”何谓拿起线团帮她放线,“把你追到手,是我这辈子最难办到的事”潘书丢个媚眼过去我们办公室的女孩子都在说,潘小姐把东林何总吃得死死的,就看什么时候宣布了   赵薇薇挨着潘书坐下,轻声问:“何总生起气来样子好怕人,你不要紧吧?”   潘书摇头,也低声问她:“你们真的早就觉得我们有问题了?”   赵薇薇点点头,“真的不用争不用抢,什么都是现成的摆在面前,像我们相亲相得死脱,还遇上的都是秃顶加啤酒肚卓越两兄弟看了眼热,从两个大男人身上滑下来,冲过来挤在中间,也乱叫一气笑过之后,潘书说:“别出去吃了,我替你们接风洗尘吧,晚上就在这上头摆张桌子,我们吃火锅”偷偷拉一下赵薇薇你现在是老板,不想做事,叫下头的人去做就不行了?你以为还像以前一样,要你亲自去跑一个个部门?哪个做事不得力,炒了他换一个人就是了”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在家里,慢慢人就呆了,话也说不到一起,他有事你也帮不上忙,然后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你说的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了不起今天儿子会说话了,抽水马桶又堵了这些,你以为他会有心情听?到时就算你结一百件绒线衫,他不睬你还是不睬你”说完又是一惊原来自己一直是个只会逃避的人,一有事就躲,就睡,就缩到一边去,让事情自行发展,然后伸手接一点残羹剩饭,糊弄一下自己,她从来没想过要积极争取   忽然想起那天在张家花园旧房子里何谓说过的话来: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   “那当然,我们不会在外头玩一个月的,回去要找房子,装修,请客,事情多得很”   “你还用灌?你站在那里,就是一帖迷魂药两人嘻嘻哈哈笑一阵,买了菜,回去借老板娘的电火锅炖起汤来,一样样菜蔬洗好切好,端上露台去露台上何谓和章正已经摆好了桌子凳子,啤酒饮料,拉了灯,照着晚上的露台如同白昼像何太太这样的客人要是多几个,我就太轻松了然后又敬赵薇薇章正,“薇薇,我们两个就不用敬来敬去了,干   座中诸人都看得呆掉”“你在开玩笑?”“我干么,无聊吗?”林星美大翻白眼,“事实上我偷偷告诉你,只要在这里待过半年的人都知道席秘书   除了有个‘万能秘书’的外号之外,还有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的称号”陈芸芸想了一下点头,然后又像想到什么事的样子突然说,“要不要顺便问一下席秘书?”   “她不会有空的”杨明玉回答   “有是有呀!但至少还是要讨论一下吧,要不然到时候败兴而归的话,你们全部怪到我身上来,那我不是冤死了”   林星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你这个女人就是永远不吃亏,是不是?”   “当然,我……”   “喂,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们三个聊够没?”杨明玉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打破了三人乐不可支的气氛,是陈经理   “席秘书我先走了,星期一见他们有如猎犬一样,当寻到目标后绝对是死咬不放当然如果对方被捞光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这么一说就更令人讶异了,她今天到底是为什么会要去“花花公主”仕女沙龙呢?   其实有两个原因,但说出来也不稀奇原因一,因为她常听周遭朋友说“花花公主”里面的牛郎有多帅、多挺、多性格,让她听久了自然心动的想去一探究竟   席馥蕾随着两个女朋友一走进“花花公主”,随即看见两名金装玉裹、玉树临风的男子迎面而来,而且对待她身旁的朋友有如金兰之契,那种黏昵的感觉立即说明两人之间的交情匪浅”席馥蕾将目光移离那一桌桌相谈甚欢的男女身上,开始注意周遭落单的人影她们这群朋友最大的优点就是互揭疮疤,绝不说假话   “看了以后觉得怎么样呀?值得吧!”李欣薇一点也不在意,反而露出一脸不可一世的得意貌,为了越云她甚至可以下海去捞   “欣薇,说实在的,我并不赞成你这种行为   她相信眼前这个叫做幻麟的牛郎之所以会成为红牌,绝对是毫无疑问的,别说他那白皙、英俊的脸庞和那双深邃会勾人的双眼,就拿他那比例完美的身材和那口性感的声音,他绝对有迷死全天下女人的条件,而这也难怪他会来当牛郎了,赚钱不必费吹灰之力嘛!“你好,我是席馥蕾”“我可以叫你馥蕾吗?”见她点头,幻麟立即热情的坐在她身旁与她攀谈了起来这样说起来会不会很奇怪呢?哪有人来找牛郎会嫌对方太帅的,可是呢,她席馥蕾就是特别——怪!   其实她会嫌对方太过帅、太受欢迎也不无道理,因为她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选一名技巧高超的牛郎帮她破处女膜的,只要是牛郎的话,她相信对方技术一定都颇为高竿,但说真的,如果她找一个太过帅、太受欢迎的牛郎来做这件事的话,那么另一个隐忧就出现了,那就是性病的问题   “嗯   “谢谢   “好”他老实回答她   没错,她刚刚会傻眼,完全是因为她见到了一个每天都要见、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也就是“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老天爷!她真的是做梦也想不到,她对面竞住了一个牛郎,而且跟自己每天面对面的生活在同一层里,这真是太好笑了,亏她还花了大笔钱到“花花公主”里去找他,原来他竟住在她对面,呵!真是太有趣   开门的声音吓了席馥蕾一跳,她快速转身,瞪着身上仅着一件内裤的赵孟泽差点没尖叫出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了条浴巾遮掩自己赤裸裸的身子”他看了她一眼,竟开始动手脱裤子   老天爷!她为什么没昏倒?   “来,张开眼睛,我不会吃了你的”他的声音沙哑,欲望明显,深邃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直盯着她   他沙哑的声音惊醒了席馥蕾,她回视他,感觉他压在身上的重量与由他身上传来的热度,然后忍不住颤抖起来   突然间,席馥蕾忘了一切紧张的情绪,心中惟一有所感觉的是,他那一脸大胡子刷在自己脸上与身上时,除了扎扎的感受之外,竞也能让她颤抖   那个女人竟一声不响的离开他,而自己却连她的名字叫啥都不知道,真是该死……他妈的!她竞真的将他当成一名牛郎,在办完事后就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真是他妈的!   狠狠的猛捶床铺一下,赵孟泽愤然起身,对于床头上那叠千元大钞瞥也不瞥一下,一头就钻进了浴室,然而一进浴室,他所感觉到的竞也全是她残存的身影,昨晚共浴的情景,她美妙的胴体,她娇羞的脸蛋,以及那与他完全契合的曲线,老天!他中邪了,他中了她的邪了!   该死的,他对那女人起的不只是简单的好奇心而已,她竟在一夜间深入他的骨血中   席馥蕾将之前所准备的资料整编后摊放在桌上,她没有信心得到这件case,但她并不为此感到惭愧,毕竟她真的尽心尽力在做这件事,可惜就是对手太强了”林守业转过头对她淡淡的说,他一向安居乐业,日子过得去便已心满意足,没多大野心   “我是实话实说   “王先生现在在‘联宏’高就?”席馥蕾礼貌的问一声,见对方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点头后,她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那真是恭喜了”王庆和假惺惺的说着,“倒是席秘书,虽然只待在‘语成’,但“万能秘书”的名声却响彻业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呀!”   席馥蕾淡淡一笑,不太想搭理他   “席秘书这次会出现在这里,想必已先对‘凯尔’做过一番研究吧?对于这间跨国企业第一次公开让国内公司竞标,你有什么看法?”他并不打算住口,反倒开始探勘敌情   “怎么样,有信心抢到这纸合约吗?”史文雄问   坐在“花花公主”监控室里,赵孟泽看着由内部摄影机所拍摄下来的带子,而她就在荧幕上,正无聊的与他店里最红的幻麟有一句没一句的攀谈着,还不时让目光游移四处,像是好奇,又像是在找什么似的   赵孟泽的嘴边噙起一丝别人看不见的笑意,她真的太特别了,面对着女人无力抵挡的幻麟时是意兴阑珊,看到令人不寒而栗的自己却热烈得像是蚂蚁见到糖似的黏上他,到底是她审美观有问题呢?还是她根本是另有所谋呢?可是从她的出现到离去,他四周并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惟一能算特别的就是她是一个处女的事实而已,这个女人究竟奇怪在哪里?为什么又能迷惑自己呢?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荧幕上的她   “这下子真的会愈来愈好玩了”   两个比邻而坐的男人在上班时间聊了起来   “保镰你有没有说错,老总请保镳做什么?”坐在右边的男人讶异的问”左边的男人信誓旦旦的说”坐在左边的男人手指着入口处   你啊,真是太没个性了!席馥蕾在心中自我嫌恶的哀叹着   “这位是总经理请来的保镳赵先生”   因为昨天总经理就已经告诉她请保镳的事由,所以她一点也不意外听到“保镳”这两个字”   自己怎么一见到他就失了魂?他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她的,更何况他是以总经理请来的保镳名义进入公司的,怎么可能认出眼前老处女装扮的自己是那晚的女人,不,他绝对认不出来的,更不可能为她而来,她不能笨得杞人忧天以至于自乱阵脚、不打自招才行“事情发生在这个星期二,我们接到一封内附一张‘林守业,你最好小心点!’的威胁信开始,一天内我会接到两到三通怪里怪气的电话,指名找我们总经理,刚开始时我们只认为这些电话、信件都只是无聊人士的恶作剧,可是就在昨天早上我们总经理来上班的途中差点发生了车祸,明白的看清楚对方在第一次失手后卷土重来的狠毒表情后,这才知道事情并非如想像中的简单,所以他才会到‘五盟侦保’请你到这来   “意见?”赵孟泽脸上的笑容没停过,他对她的问题扬了扬眉,随即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我觉得你身上这套衣服好难看,脸上的眼镜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还有好端端的干么将那一头瀑布般的头发绑成那个样子?我比较喜欢上星期五看到你的样子   “但是,我可先把话说在前头哦!我没有那种能力也没有兴趣去养一个牛郎,你最好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另谋金主才是正确的选择   瞪着她,赵孟泽要气也不是要吼又不行,冲动如他的个性,第一次碰到说不出话的时候,这个女人真是天生来克他的,一旦面对她后,他整个人都变怪了,这真是天杀的发生了什么事?   他突然生气的站起身将她拉了起来,然后狠狠的吻上她!   “我的老天爷!你在做什么?!”奋力挣开他惊人的举动,席馥蕾“万能秘书”的面具早已不再,愤然又羞愤的双眼死命的瞪着他大叫   “我警告你,绝对不要再有这种动作,要不然后果由你自己承担   看着她,赵孟泽也不生气也不怒吼,毕竟被女人骂“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并非第一次,更何况根据报告指出,她的心地非常之好,绝对不是那种会“以貌取人”的女人,所以她现在对他骂出的恶毒话,想必也只是想将自己赶走,而并非真正出自她内心恶意的批评”白了他们三个一眼,席馥蕾露出今晚的第一丝笑容糗道   “我要回家了   从停妥的车子内跨了出来,席馥蕾背起皮包往“日楼”的电梯走去,却被站在“向楼”电梯旁的身影吓了一大跳,是他,那个大胡子牛郎!她没理他,直接由他眼前走过”看着她因生气而闪闪生辉的脸庞,赵孟泽反倒高兴得露出了牙齿她为什么要让他进去?要谈事情,这里不能谈吗?   “上次你去我家,这次换我到你家,这叫做礼尚往来,你要公平点”她威胁道”一个穿着桃红色套装的女生走近她道   “早   冲进总经理室,席馥蕾劈哩啪啦的将心头冒出的决心与冲动告诉林守业,她仔细的分析各种情况的利与弊、得与失,更将市场各种可能的走向或潮流介绍了一下,最后的结论就是决定要争取与“凯尔’’合作的可能性   看着关上的房门,林守业闭上嘴巴摇了摇头   “亚芳,我出去一趟,如果有电话找我的话,麻烦你帮我留个话,我回来再回电”   “谢谢我的脚踝好像扭到了   “谢谢   “这是威胁吗?”她有丝呆愕的喃喃自语着,心中却一点恐惧感都没有感受到,反而只觉得好玩   “席秘书你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只是刚刚走路不小心拐了一下而已   然而脚踝的疼痛让她没时间多想,她深吸了一口气冲入雨中,一拐一跳的以最快速度向医院前进,但很可惜,以她现在最快的速度来说还是犹如龟速,所以当她成功的踏进医院大门时,已然成为名副其实的落汤鸡,而对于别人“关爱”的眼神,她也只能很无辜的说一句:“雨下得好大哦!”   包了一个“天残脚”出了医院,席馥蕾的头已经隐隐作痛起来,她考虑了一下是否该再挂个内科看看,却难忍受身上衣裙黏贴在肌肤上的感受,所以她再次一拐一跳的踏入雨中,朝她停车的方向前进,当然同理可证,当她安然坐进车内时,原本湿润的衣服变成了湿淋淋,其水分更不单只是雨水还包括她辛苦跳出来的汗水,也因此她会热得一坐进车就忙开冷气,以冷却全身过高的热度   “扭到?怎么会扭到,你怎么不小心点!”赵孟泽愤怒得抓着她肩膀摇晃了一下又一下,生气她的不会照顾自己,更生气她的受伤   “我头好痛   “馥蕾、馥蕾!”   “晤……”很不舒服!睁开沉重的眼皮,席馥蕾看着漆黑的空间,感受到的是自己发烫的身子,她伸手将床头灯捻亮,看到的却是坐卧在床边椅上沉睡的赵孟泽,是他把她送上床的吧!   支撑起无力的身子下床,她起身靠站在床边一会儿,等待眼前倏地变黑的视线清明后才跨出步伐,却在脚下传来的剧痛时停了脚步,她竟忘了扭伤的脚踝,糟糕,这些年来还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伤痛,真是   强忍着痛楚,她小心翼翼跨出一步又一步,在安静不吵醒他的情况下走出房门,在漆黑中摸索前进   “砰!”   “哦!”一声巨响后随着的是席馥蕾的哀号声,然而在下一秒钟客厅灯火乍亮时,她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撞到竟是张放在冰箱旁的椅子   “你……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席馥蕾拧着眉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暗地里却已决定承受着他莫名的怒气,以免一个弄不好殃及左邻右舍   “只是什么?”他怒不可遏的打断她,“你这女人一天不惹我生气不行吗?你知不知道当你昏倒在我面前时差点没把我吓死吗?我留下来照顾你一夜,你醒来不感激我就罢了,竟还想赶我走!天杀的,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是吗?”   “不是,我……”她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他”他回答得霸气”看了他半晌,席馥蕾最后还是茫无头绪的摇着头”他的食指压在她唇上,对她摇着头”   “你……”面红耳赤的他已经有脑溢血的倾向   “没事?昨晚昏倒的人是谁?谁的脚又裹得像团棉被?你敢跟我说你好端端的没事?!”赵孟泽火大的朝她吼道   明明昨天晚上的她还娇傻得可爱,今天却变得固执得可恨,也不想想自己昨天才昏倒,今天就急着去上班,赶投胎也不是这种赶法嘛!这女人真是存心要气死他的,可是明知如此,他却偏偏还让她的奸计得逞,把自己气得火冒三丈,真是天杀的!   “以前种种譬如昨日死,现在的我是好端端的呀!”席馥蕾耸耸肩对他说,无视他脸上的狂风暴雨在他颊上轻吻一下,“好啦!我要去上班了,晚上再见果真,他一冲出楼梯口就见到她,而让他心脏差点没跳出来的却是她走路不看路,险些遭车撞的事实   “你就是存心要气死我对不对?”赵孟泽瞪着她”说完,她朝他挥挥手往自己停车位走去,双手更是忙着将皮包内的钥匙翻出,准备开车门   “六点”席馥蕾大方的回答,随即伸手开车门下车,但他的手却阻止了她,“怎么了?”她扬眉问   “小心点”   席馥蕾憋着笑,正经八百的朝他点头,却在甩上门后让笑容溢满面,我的老天爷!他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呢?害得她防不胜防的在无意间遗失了自己的心,难道姻缘真是天注定,让她想躲都躲不过吗?   “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终于出现了”看了过度兴奋的魏云智一眼,赵孟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随即有气无力的一屁股窝进沙发中   瞪着赵孟泽异于平常的反应,魏云智脸上的笑容猝然消失,不可置信的表情取代了原本嘲弄的神情,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个震天价响的消息,谨慎的看着赵孟泽,再问一次,“你说的是真的,你最近真的在追老婆?”   赵孟泽点头   “我就是”瞪着他过度夸张的反应,赵孟泽忍不住皱眉   “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碰到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魏云智再度笑了起来   “光看她没有拒绝你,让你每天睡在她床上就知道了   赵孟泽抿紧嘴不讲话,神情有些像无理取闹的小孩,但很可怜   “好吧!让我们换个方向说   “赵,我真怀疑她怎么能忍受你,甚至渐渐开始喜欢上你、爱上你,你这个粗枝大叶、粗手粗脚,动不动就乱吼乱叫的大老粗……”魏云智放弃的叹息   “你欠扁是不是?我可不是来听你数落我的缺点   的!”赵孟泽冒火的双眼死瞪着他   席馥蕾咽了一下口水,第一次让惧怕凌驾她镇定的表面   “妈的,你为什么不早说?”她身旁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生气得诅咒出声”开车的男人有些胆怯的解释“停车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绑手封口的她根本无力阻止他发疯似的行为,只能干着急的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对他猛摇头,他再这样打下去会打死人的呀!     赵孟泽并不是没看见席馥蕾心急如焚得绕着他转,也知道她是想阻止自己对地上那两个人渣的踢打,但是他就是不想停手,至少没打到他们两人七孔流血、半身不遂,他是停不了手,谁教他们谁不好惹,偏偏对到他赵孟泽的女人头上来,还对她粗手粗脚弄痛了她,他们根本是罪该万死!踢他们几下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他疯狂的举动,席馥蕾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眼泪差一点就要夺眶而出,她真的不希望他为自己犯下杀人罪呀!可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住手呢?她该怎么做呢?   然而不必等她做什么赵孟泽就自动停了手,只因为他看见她一脸要哭的样子”赵孟泽根本不理他们的死活,他冷言冷语的说了一句,随即踩足油门驾车离去”她嘲讽的说,依然气他冷酷无情的作风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由医院回到家后席馥蕾终于不得不妥协的开口”赵孟泽不作正面保证,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偿还,这就是他赵孟泽的正字作风,没得商量“你……”席馥蕾瞪着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什么叫做‘那得看看他们的表现’?以你一个人的力量你想对付他们吗?他们可是见钱眼开,杀人不眨眼,只要有钱什么事都敢做的人,根本不是你对付得了的,你没事说什么大话?”   赵孟泽淡笑了一下,对于她把他看扁的评语不置一言   “小心我的茶几”席馥蕾忍不住皱眉说   “之外,我对你根本一无所知,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样的朋友?”她平静的将话说完,目不转睛的直视着他,一点也不畏惧他可怖的神情   “你……”她有撞壁的冲动,瞪着他不甚了解的表情,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古人所说的大智若愚?“你就不能说说平常你在做什么事?如果要娶我的话,将来打算怎么赚钱养我?难不成你这个人就这样乏善可陈,赵孟泽三个字就能交代一切?真是那么样的话,那么你讲个笑话娱乐我一下也行呀!总之你要娶我,最简单要先让我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她没好气的一口气说完   “‘花花公主’和‘五盟侦保’?”席馥蕾又一次呆住了,她去过“花花公主”当然对它有些了解,又因上司请的保镰来自“五盟侦保”,她这个做秘书的当然也会注意一下,所以她对这两个名词并不陌生,可是他是那儿的老板?“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一边作贼一边抓贼!”   “我不是小偷!”赵孟泽一脸备受侵犯的表情拧紧眉头,她竟然说他作贼?“以前还是小混混时我或许曾   偷过几次的东西,但是现在做老大的我怎么可能还会去做那种丢脸事?别说我了,如果我手下有人敢做这种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剁了他双手才怪”他冷冷的笑了   她没理他只是要求道:“答应我不要乱来   “你知道如果我去找他们把事情解决一下的话,他们还会再来找你麻烦吗?”看着她脸上震惊的表情,赵孟泽说得既现实又老实,“我绝对不容许今天的事情再度发生,否则我会一次杀光他们”他直话直说的告诉她”赵孟泽直言不讳的告诉她,“至于你要我退出黑道的事,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我那群兄弟一致通过退出黑道,我马上退出”赵孟泽火爆的摇头,要他放了那群人渣而不追究,那不就表示将她留在危险的深渊,让她继续遭受威胁与迫害?这点他绝对办不到   “赵孟泽……”   “馥蕾,”他打断她,“你可以对我要求任何事,就是除了这一项,我不会放过企图伤害你的人   明明知道席馥蕾坚决反对他报复,但一想到那天她被拖进车内、拖出车外和因拉扯而露出的痛苦表情,更别说在他脑中天马行空种种,他若没赶在那一秒钟到她公司楼下,或没看到她被绑架所造成的恐怖后果,他整个人就会抑制不了的沸腾起来,不出这口怨气他怎么受得了?   所以一离开她家门,赵孟泽便马不停蹄的联络各处兄弟,要他们立即查明哪一群混混接受了恐吓“语成”的案件,并要他们放出风声,席馥蕾是他赵孟泽的女人,谁敢打她主意便是与“黑街教父”作对,相信这样一来,只要解决这次的人渣,必然没有人敢再接受威吓“语成”的委托案件,而她也不至于再度陷入危险才对   “那你……”   “我只不过轻轻的揍了他们一顿,让他们可以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而已   “你……”席馥蕾不悦的瞪着他,“你不是答应我要退出黑道了,既然决定要退出黑道,就不要什么都打算用你黑道的方法解决”   “这跟那是两回事,虽然我答应你要退出黑道,但那可不表示我会放任想伤害你的人逍遥法外,我绝不容许有人可以伤害你   “你这个女人……”   “你都已准备退出黑道了,你就不能习惯正常人的生活吗?”席馥蕾打断他,以最真诚的心看他,“我们从来不以暴力解决事情,我想你应该及早习惯这一点”赵孟泽火大的说   “席馥蕾小姐?”魏云智则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俩,然后很突然的对席馥蕾露出笑容,“你好,我是魏云智,这是我老婆童筱茵   “席馥蕾?”众人对于由他口中念出的三个字好奇不已,“魏,你认识人家?”   “我刚刚说赵可能不会来就是这件事,他忙着追席小姐,不过看情况,好像不太顺利谁都可以知道他想做什么,就是不能让楚国豪知道,否则自己铁定会被楚国豪嘲笑一辈子”他言外之意是等追到了就会说出来,可惜直率的赵孟泽根本听不懂,甚至还露出满意的安慰笑容   “与其想从我口中问出我不可能会说的趣事,你们何不转向他们认识的过程,我保证那绝对会让你们拍案叫绝他们要说、要笑、要揶揄、要调侃随便他们,但是他才不会傻得待在这儿任人宰割   “馥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楚国豪根本不怕死,惹怒赵孟泽可是他毕生一大乐事之一   “不可以”赵孟泽对他吼”席馥蕾正经八百的朝他微笑谢道”楚国豪还以为她会基于爱人的心为赵孟泽护短,没想竟会听到这种答案,害得他一时接不上口,只好姗姗然的回到座位,将魏涵祈揽人怀中,沉思不语   “说的也是你好,我是齐天历   赵孟泽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然后又突然苦口婆心的对齐天历说:“齐,你看,在座的大家都有伴了,就剩你一个是孤家寡人,你是不是该忘记那颗‘叶明珠’,另外找寻一颗属于你自己的明珠才对?”   “他已经找到了,不过那颗明珠太亮了,亮得会刺伤他的眼睛,所以他要等待她蒙尘之日再将她占为己有   “什么意思?”赵孟泽不懂我那群兄弟前世铁定早晚三炷香,今世才会娶到好老婆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看着他的侧面,席馥蕾不禁好奇的问   “嘿嘿!”赵孟泽咧嘴一笑,但那笑容可是标准的笑里藏刀,没安好心   车子平稳的开进“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赵孟泽竟好心情的吹起口哨来,为了取得美娇娘,今晚他决定要挑灯夜战让她早点怀孕,到时候席馥蕾再坚持反对不嫁他,他也会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架她到法院去,他就不相信娶不到她   “不必了   “馥蕾……”   “吃饱你可以回去了   “你……走开,我不用你帮忙”席馥蕾想严厉的对他吼道,说出口的话却是结结巴巴,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我帮你呀!”赵孟泽已经开始啃咬她的颈部了”他用力一推将她推靠在流理台上,整个人紧贴在她身后,让她明显的感觉自己已然勃发的欲望”她无力的挣扎着,“我……要洗碗”   “我没阻止你   “你……”她因他的双手准确无误的罩住自己的胸部而喘息   可恶的他依然没听她的要求跑到王庆和那儿给人家一个下马威,恐吓人家,甚至过分得砸烂人家的车子,老天爷,难道这就是黑社会分子处理事情的方法?即使对方是个平民老百姓?她真的无法苟同他的做法,一向奉公守法的自己怎么会爱上一个崇尚暴力的黑道老大、老天爷实在太爱开她的玩笑了,席馥蕾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是呀!她要他怎么样?席馥蕾伤心得说不出话来,一不注意竟被赵孟泽揽个正着”她冷声的对他说   “你还是在怪我去找王庆和的事?”   “你走吧!我们之间不会有交集的,我更不会喜欢上你而嫁给你   也许,做个独善其身的单身贵族,真的是女人最爱自己的表现方法”柳相涛啜了一口啤酒问   柳相涛皱眉责怪的问:“你受伤了怎么没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做什么?你们能代替我受罪吗?”   “至少我们可以送束花去慰问一下呀!”他说,而其余两人则在一旁拼命点头附议”她伸手将他们三人赶离身旁的座位   PUB一如以往热闹非常,热门音乐轰天响亮着,人们则兴致勃勃喧哗笑闹着,坐在这里的她却不如以往闲适无忧”柳相涛改以前嘻皮笑脸的态度,关心的看着她还有,以前她下班总喜欢到这儿以跳舞发泄一天拘谨所造成的疲惫,可是现在她来这儿却是为了逃避家中寂静无声的压迫感,与他那无所不在的身影,因为一个人独自待在家里想他,她会哭”陈范禹静静的看着她说”柳相涛瞪了陈范禹一眼说   “怎么了?”柳相涛等三人同时惊问”   果然,当他们一行人赶到“语成”时,那儿已经聚集了一堆人,两个警察、两个警卫、总经理和总经理司机小刘,而办公室内所呈现的是一片凌乱,明显的说明它刚刚已被小偷光顾过   “你是谁?”林守业并未认出换了装的席馥蕾”   “听大楼警卫说,是你打电话请他上楼来看看的,你怎么会知道你的公司会遭劫?”   “我只是猜测,因为今天晚上我也遭到一起抢劫案”   “这么说这次小偷的闯空门并不单纯喽?”他喃喃自语的念   在没有证据之前,她没办法一口咬定这件事是谁做的,谁的嫌疑最大,但老实说在她心里面已有了明确的谱,大概可以猜测出谁是那个卑鄙小人了,只可惜诚如她刚说出口的话,在没凭没据的状况之下,什么肯定的话都不可能会被肯定的”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对席馥蕾抱歉的苦笑”席馥蕾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目光,她绝不轻言放弃”   “那……好吧!”看了她良久,林守业屈服在她坚定不移的眼神下”车子停在“日向新社区”大门处,谭廷宽下车替她开门时说”席馥蕾轻轻的战栗着,“我才进屋坐下来,就被人用抱枕蒙住脸,我不知道他的长相,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突然回家吓到他而让他起了杀意,幸好你上来了,我才能幸免于难,否则结果一定不堪设想,那一别竟成了永远”她苦中作乐的说,心中的颤抖却没停过   “不要,这种没头没尾、没凭没据的案件就算报了也是不了了之,我看算了   谭廷宽抿着嘴,忿忿不平的瞪着她固执的表情,生气得大吼出声,“你要姑息那些人渣到什么时候?刚刚在停车场差点被掐死你说算了,现在回家差点被闷死你又说算了,你难道真要等到没命了才去报警吗?”   席馥蕾固执的抿着嘴不说话,事实上她有点被谭廷宽的吼声吓到,她以为他永远都是嘻皮笑脸的,没想到他也有发狂大吼的一面   “我要回去了,你门锁好一点”他交代的说,然后坚持她将门关上,上了锁才离去伤好重,重得让她几乎遗忘他所带来的痛,只剩他的温暖   屋内灯火通明的状况让赵孟泽起了疑心,却在惊见趴睡在桌上的席馥蕾后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她一向敬业乐业,但也不必尽力到把工作带回家做到通宵达旦这种程度吧?他轻声的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打算将她抱到房间的床上让她得以睡得安稳些,然而才伸手碰到她,她却激烈的惊跳起来,并出声尖叫,赵孟泽直觉反应的捂住她嘴巴,而她却开始了拼命似的挣扎   “该死!”   “救命,救命——”在他松手的刹那间,席馥蕾立即张口大叫   听完全部事情的经过后,赵孟泽安静的让人心疑,他在想凶手可能会是谁吗?当然不,他之所以会这么安静,完全是因为今晚席馥蕾竟遭遇了两次可能丧命的事实,而这事吓坏了他,吓得他哑口无言,几乎忘了怎么怒吼,然而几乎并非完全,几秒钟后雷声在屋内响起”席馥蕾打断他,看着他纠紧的眉头,突然有个主意浮现她脑海,“明天陪我到‘凯尔’一趟好吗?我会想办法揪出他的小辫子的   “我的老天爷!”   一声悲惨的呻吟声由席馥蕾口中发出,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睡死到这种程度,床边闹钟上的时针分针指明现在的时间是九点半,这表示距离“凯尔”的招标会议只剩半个小时,而自己却还四平八稳的躺在家中的床上,老天爷,就算她的企划案与资料准备得十全十美,这一迟到什么都将会成为泡影,更可况在她现在的情况下……老天爷,她要完蛋了!   慌张的坐起身往床下跳去,她遗忘了受伤的脚踝   “我没事   “我扶你”赵孟泽没好气的推开他,自己伸手将她扶起,还霸道的将她环在手臂间,以示强烈的占有姿态   “你欠扁是不是?”赵孟泽恶狠狠的朝他吼道,不喜欢他的反应与态度   席馥蕾好安静,原因是她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然而她的手表无情的告诉她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这下子真的完蛋了,我已经迟到将近半个小时了”林守业露出一个父亲式的笑容对她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注意到她身边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男人,“这位是?”   “他是……”   席馥蕾正欲开口,赵孟泽就抢着回答,“我是他老公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问,虽然心中隐约已猜到了答案   王庆和抿紧嘴没说话,因为他这个企划案是集前人之百家大成,除弊取利所设计规画出来的,当然几乎十全十美的企划独缺创新这一点,如今被人一语道破,指出弊病,他也无话可说,但他可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怎能轻言放弃,更何况那些努力……   “那这一份呢?”他从公事包中抽出另一份企划案”赵孟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毫不客气的揪住王庆和领口冷言冷语的睨视他   席馥蕾紧张得开口,“赵孟泽你别乱来   “这是你设计的?”   席馥蕾不居功的回答着,“不,‘语成’全体都尽了一份力量”她说得很客气   “王先生你呢?如果我问你同样的问题,你能给我确切的答覆吗?”龙华转头望向被赵孟泽压制在一旁的王庆和问   “你想去哪?”赵孟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揪住他   “总经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未见过他有眉头深锁的一天,今天怎么……难道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是公事还是私事?会找她来应该是公事才对,但什么公事呢?难道是有关“凯尔”的事,可是以现在她和龙华的关系来说,他该不会故意给她难堪才对   “总经理,龙华,不,肯恩·莫非他到底开出什么条件呀?”席馥蕾微感不耐烦地叫道”席馥蕾拧起眉头,不客气的提醒他   龙华开玩笑地说:“别叫这么大声,我会耳聋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呢?但是馥蕾,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可不可以麻烦你在我死了以后,好心地帮我收尸呢?”   “你无聊呀!”   “啊,我就知道你都已经狠心地见死不救了,一定不会答应我这小小的要求,唉,算了,我还是把收尸这小小的条件放在下一个合作对象的条件中好了”   “席秘书,你说什么?”林守业蓦然抬头惊叫道”赵孟泽大步走向她,伸直双手将手中的红玫瑰塞进她怀中   “什么?”   “花店小姐告诉我的   “我爱你,馥蕾人生至此,夫复何求”齐天历紧拥着梁思绮,一脸若有所思地说   <浪子情深>书的出版似乎吓坏了许多人,因为就我以前的“龟速”而言,大伙都以为还得等上个三、五个月才见得到下一本出炉,没想到才隔一个月就见<浪子情深>出现在各大书店书架上,害得各位大朋友小朋友们跌破眼镜,真是对不起了 霸徒囚爱 霸徒囚爱 米可《霸徒囚爱》   出版社:禾扬 水叮当 524   书号:ISBN 986-160-197-X   出版日期:2005-07-01   男主角:邵鲁行   女主角:朱千盼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Rain   校对人员:Rain,sunshinia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哇,他的福利这么好 离家多年,迎接他的居然不是怨怼眼泪 而是养眼到不行的「贵妃沐浴」?! 虽然他已经有婚约,不能再碰其它的野女人 但要他「光看不吃」 实在很对不起自己的「小兄弟」…… 他正准备一逞雄风,好好享用这个回家大礼 残酷的事实却打得他眼冒金星—— 这个可口美人竟然就是他的未婚妻?! 这下可好,她对他的印象就是「色狼」 别说和他亲热欢爱了,连床都不让他躺! 唉,再不想想办法,他恐怕就要欲求不满而亡……   楔子   夕阳随着渐渐消逝的微弱光芒沉入山的另一头,黑夜取代白天的温暖,冷冷的笼罩山区   天色灰暗,视线不佳,守卫打开探测灯   看着摆设不曾改变的客厅,不难猜出奶奶怕他回来陌生,特意维持原状,等他回来衔接五年前的时光,老人家的一片苦心,让浪迹天涯的他,有着回家的踏实感欺近她私密处的长指,刷过茂密丛林,轻轻刺入男人的天堂小径,少了润滑的私液,过于紧室的甬道让他进入的动作受阻,他抽出,再一点一点慢慢进入,脑海因幻想她那里吞噬他硬挺男根的画面而亢奋不已,睡美人从里到外,无一不是上帝的精心杰作   陷入熟睡感应不到外界事物暗潮汹涌的美丽女子,不知己身陷狼窝,小嘴微张,依然睡得香甜」邵奶奶颤抖着老迈身子直指着闯祸的孙子,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该来的,终究逃不掉,不管她愿不愿意,一场婚礼,她与邵氏大少的牵扯将是一辈子的漫长体贴的邵奶奶也因为对孙子的事感到愧疚,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邵鲁行三个字,在她生命中消失了五年   该来的,终究要面对,不管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还是她准少夫人的地位,她一直备受众人尊敬,唯一让她受屈居的是与她最亲的丈夫   依旧是星斗撤天的夜晚,一室晕灯抖落暗夜纷扰,洞房花烛夜不告而别的邵鲁行,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顺利将老大推入火坑,成为真正的难兄难弟后,终于又回到他认同的天地里   她知道孙子能力平平,不是做大事的料,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能力不够就能逃避,这些年来,她从不曾要求他回家,就是要他好好想清楚,他与生俱来肩负的家族责任   「奶奶最疼我了来,千盼,小心烫嘴   「千盼是我过门妻子,夫妻一体,奶奶尽量用力的宠爱她,我可以感同身受的   「这小小的要求,我们怎能让奶奶失望,我亲爱的老婆,妳说对不对?」他将话题转向沉默不语的朱千盼当初要不是太过猴急,吓坏他纯洁的处女老婆,他也不会落得为了让她做足心理准备,刻意选择在洞房花烛夜处理老大的婚事感情的事情很奇妙,在你认为不该来时,它出现在你身边,你也不为所动,一旦心境有了转变,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眼神也会让你心动不已,正视它的存在   他不否认五年前朱千盼出现的时机并不恰当,他向往自由无拘的生活方式,无奈与生俱来的家族包袱,让他不得不接受它们的存在,就在他好不容易在公司与自我之中找到平衡点时,她的出现破坏了一切   他赌,拿邵氏集团当赌注,一赌就是五年朱千盼通过考验,他回来,没想到自己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她吸引,他顺从奶奶的意思,结了婚,完成五年前就该给的交代   他花了五年时间,拿邵氏集团当赌注栽培的妻子,值得他投注一辈子的时间回收   「终于踢到铁板了」他说得振振有辞,不认为管理家族企业一定要血统纯正的继承人才行将优秀的人放在正确的位置,让有能力的人带领公司往前冲,替员工谋最大的福利,才是对公司最有利的做法一个大男人放下自家事业,这说出去能听吗?   「我能干的老婆工作这么辛苦,为夫的我不介意当她的后盾,让她无后顾之忧她的孙子对家族事业没兴趣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当家庭煮夫?   「这种事很正常   第二章   没有加班的夜晚,朱千盼通常会陪邵奶奶看电视、聊聊天,开心她一天的生活情形这男人是个麻烦,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让她颇伤脑筋,想漠视他,偏又不能不管   「算了   「我最最亲爱的老婆大人,为夫的洗耳恭听」他重复晚餐时说过的话   「为夫的怎舍得让亲爱的老婆为难?我一向很好说话的遇上她之后,他发现自己有虐待人的倾向,只要看到冷静自持的她有气发不得的受挫表情,他就快乐得不得了」他的话让她想起他们共同有过的回亿,她最不愿提起的那一段   「为了弥补我为妳情不自禁犯下的过错,我会努力当个好丈夫,扭转不良示范所造成的伤害   「我们可以不用结婚   「放开我」趁他一个不留神,她把握机会,用力一挣,逃离他钢铁般的箝制,逃得远远的   「我们不会同床   「不可以   「奶奶已经老了,什么时候会离开我们,谁也不知道,妳舍得让她希望落空吗?」他亲情喊话,提醒她为人孙媳应尽的责任自从他回来后,原本规律的生活便跟着改变,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握的变化,偏偏失控的情况不是她能左右   「不得有异议?」他好说话的态度让她起疑」她再三思之,最后懊恼瞪他一眼,找不出破绽让她头痛,决定先答应再见招拆招   「不,你先睡,我手边还有工作尚未完成」他套句广告用词,为免夜长梦多,他不给她任何机会退缩,一路逼迫她走向自己   「放心,就算我不小心忘了,妳也会刻意提醒我   「亲爱的老婆大人,乖乖躺在床上等我   曾经,邵氏准少夫人的地位让她免于男人的追逐骚扰,而今她用来掩护的头衔却成了他索取权利的利器   「这可爱迷人的小耳垂,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用嘴唇吸,用舌头舔上一口?」将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往后拢顺,两指轻轻抚弄搓揉粉嫩小耳垂,直到它变成钻石般发热红嫩那种恶心不己的话,她都不好意思听了,他还敢碎碎念一堆   「谁教妳可口得让人想咬上一口」他故意张大嘴,将她嘟起的唇片整个吸咬住,恶心的舌尖尽兴地吸吮   「上辈子饿死我的一定是这个味道」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只要让他逮到独处机会,他必定会尽其所能欺负她   「不准碰我   「你按的地方绝不会硬   「听说男人的手可以帮助女人罩杯升级,我只是想确定妳需不需要帮忙」骨子里像男人一样硬脾气,却有副再女人化不过的娇躯,她的完美,就像上帝为他量身订造的女人,越深入接触,越让他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她舒服地将侧睡的身子趴在床上,不理会他一听就知卖啥儿药膏的内容」他嘟囔她的不识相,这么好用耐操的身体,她竟然不识货,还不懂得把握机会试用,害他只能亲亲小嘴、摸摸小手」她捂住耳朵,不让他得寸进尺」他的话让她眼睛顿时为之一亮,他看了好心动,心很痒,差点扑上去,啃光她的身体   「我睡着了」他再解开一颗扣子,让偷香的手掌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另一只不得闲的手则从白嫩光滑大腿慢慢往上移动,细细品尝如搪瓷般细致的上帝杰作」灵动的手指来回刺入她汨出湿意的小花穴,满意她在睡梦中也有反应,他改以指在她体内勾转,扩大刺激敏感部位的范围   「早安,亲爱的老婆   「妳刚刚不都已经证实,还想再求证吗?」他坐直身子,被单滑落到腰际,露出结实胸肌,配上一头未经梳理的凌乱短发,性感的模样,让从不曾跟男人同床而眠的朱千盼脸红心跳,举止无措   他的女人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打滚,想不到还保有少女的纯真,他该庆幸外面的成人世界尚未将她同化,尚未将他的老婆变成名副其实冷血好胜的女强人   「我会帮你准备,你只要负责把自己梳洗干净就行了」他嘟起嘴,一次说完,迫不及待享受她甜美的滋味」朱千盼闭上眼,捂住发热脸颊不敢面对现实,她没有勇气踏出房门一步   「便宜都让你占了,还不快去盥洗!」她狠狠瞪他一眼,发誓不再让他逮到任何靠近她的借口   「老公牵老婆的手乃天经地义之事,有什么好害臊的」她不着痕迹想拉回手,以免让他人看出端倪,无奈对方霸道的不让她得逞,她不得不咬牙切齿低吼,表情还得装作若无其事,以免惹来更多异样的眼光   「你……」被他毫无预警恶意捉弄,在员工面前向来稳重冷静的朱千盼,赶紧拉下手,克制住尴尬不己的窘态,视而不见周道观望的员工,拉着紧巴着她不放的男人疾步往前走   「这位是……」   「方秘书,待会儿开会要的资料,一分钟后送到我桌上   「糟了,总经理心情不好」无视她的瞪白眼,他搬出她先前说过的话」再跟他鸡同鸭讲下去,她会先疯掉」她已经懒得驳斥他得寸进尺的越雷行为」说的人理直气壮,听的人额际冒出三条黑线   「住嘴   「小气鬼,让他们看看我宠爱老婆的画面不会少一块肉   「宠爱个头啦!」憋了一路气,她终于发飙   「你少惹我生气就是最大的关心」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她顶回去早上火辣煽情的画面再度呈现,尝过个中勾魂滋味的她,下一秒钟已忘我融入干柴烈火的情欲里」邵鲁行将唇微微抽离,以额抵着她的,看她一脸娇媚动人的表情,他差点不顾一切就地上演A片戏码   咦?没动静,她再接再厉   第五章   「亲爱的老婆大人,是我不对,我不该骗妳,不该情不自禁偷亲妳,不该受不了妳的诱惑,更不该让妳冰清名节受损──」   悔过书还没念一半,朱千盼的脸色己黑了大半她对感情的无心、对工作的狂热、对自我洁身自爱的要求,非常人可以理解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她就带衰,每次只要情况失控,总会有事情发生,一切到此为止,她可不希望一辈子当人间磕牙的活题材」不痛不痒令人抓狂的语调,有说等于没说她知道自己能力不差,也不渴望嫁个跟她一样热爱工作的男人,但至少不要老是破坏她完美形象,害她面子扫地,让她无地自容的男人   第一次见面,他对她的伤害很深,后来在一起不是你追我跑,就是吵闹斗嘴,原本以为她对他有万般的不愿意,想不到她已调适好心态,已认定他是她的夫,她的家人,要花一辈子相处的情人没想到她的一句话会让他心花怒放,对她的在意,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高兴个头,咳……我不能呼吸啦!」被他重重压在身上,她胸肺里的气息差点被挤掉,她张开嘴猛吸   「后悔还来得及吗?」她喃喃自语,不知她无心的一句话让他为之疯狂   「日久见人心,以后妳会爱死我   「老婆老婆老婆」他满是激情地重复呼唤他的妻,巴不得叫到天荒地老,叫到下辈子再续情缘   「我想跟妳做爱   「乖乖听话,董事长,接下来是你个人秀时间」像只得逞的大野狼,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兽欲   「没问题」她气恼睇他一眼,身为董事长,打了一整天电动,还好意思迟到早退?   「妳一整个下午都没理我」方秘书目送离去的俊男美女,忍不住发出赞叹声以总经理的姿色及能力,董事长铁定是被迷得团团转,才会软硬兼施诱拐总经理出走」星光辉映人间万家灯火,天上人间交织成一幅画,再适合不过不想被打扰的红尘男女诉情衷曲   「你确定没找错对象?」她煞有介事摸摸他的额头,头一次听到有人要跟她谈情说爱,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说亢奋不已,血液循环加速?」她点头,当然有过这种美妙的滋味   「我的身价不低」她以掌支着下巴,淡淡道出事实」他识相露出一脸崇拜到不行的眼光,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像个不事生产,只知吃喝玩乐的纨裤子弟   「我的妻子是不是能干的小女人,跟这顿饭没有关系,亲爱的老婆,为夫的只是单纯想跟你谈心」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万分后悔当初过于猴急,才会让她对婚姻生活破灭   「既然是朋友,同睡在一张床上很奇怪,为避免不同生活作息造成的麻烦,各睡各的床应该会更方便   「不行邵鲁行迅即站起身,热情拥抱多年不见的好友   「死鬼,这几年你死到哪里去了,害人家找不到你,我的眼泪因为担心都快流干了」五官有着中西混血味道的美丽女子亲匿地捶了他一下,弃妇似的兴师问罪   朱千盼有些不是滋味地敛下眸,她不是吃醋,只觉得……碍眼,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感到刺眼,在他不断伤害她之后,她还会在意他?   「负心汉,再不死回来,当心我把整个地球掀起来找人   「你的事我们当然关心啰!」台湾前十大黄金单身汉的消息谁不爱听,要不是有她们八朵花存在,占有台湾一半人口的女性同胞会淹没在毫无建设性的政治口水里」他一副无上光荣的表情   「一样米养百样人,活得快乐就好」看她一脸不苟同,他笑了开来,「每个人出生的背景不一样,对待生命的方式也就有所不同,不能要求别人跟你一样积极看待生命」她周遭的人事物都遵循既定好的路走,每个人认真工作,积极过生活,他出现后,仿佛开启另一扇自由之窗,她看到往常未曾留意过的风景   「胆小鬼   「我不喝酒   「庆祝新生不能缺酒助兴,老婆大人,别扫兴嘛!」他力邀」五年前醉过一次后,她没再喝过酒,酒属伤心人,只有伤心人才能借酒浇愁」他不容她推诿   「好吧!」她思索了下,答应」她揶揄他挂名不过问的身分,人生方向不同,她不再勉强   「这是多少?」他将手掌伸到她面前」这几年他无意间对她造成的困扰与伤害,他感到很抱歉   「你对那家伙有偏见?」他明知故问」只要他不要老是缠黏着她,勾动她平静无波的感情世界,她发誓她可以视他为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过各的生活,不再有情绪波动   「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好想哭,心太苦,她哽咽唱不下去   「笨蛋,有没有听过『至少还有我』?」他拧了下她泛红鼻头,拒绝陪她陷入情伤的意境里」朱千盼捂住耳朵,心痛得听不下去」她讨厌哭泣,那是弱者的表现」她告诉自己   「相信我   「亲爱的老婆,我很抱歉对你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你走到我身边,而我却不懂得珍惜   「拉近彼此的距离,最快的办法就是将你完完全全变成我的人   「我自己来」她将水杯抢过来,仰头就灌   「不安好心的坏家伙」她瞪回去   「我们不是去吃饭……你故意灌醉我?」她记得浪费她好多时间吃一顿饭,怎么醒来会在家里?莫非……她醉了?   「我纳闷这五年下来,你是怎么谈生意的?」虽说男女有别,但毕竟免不了会遇上喝酒应酬的场面,万一碰上她心情不好,那岂不糟了?   「我真的醉了?」她小心翼翼求证,想不起自己何时醉倒   「我记起来了,你好像有提到什么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之类的话   「哪方面的秘密?」她焦急问着她该不会像个傻子将内心深处的秘密全盘供出了?   「被你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累死了,什么也想不起来,明天我再想想看」   「我不习惯」被他赤裸裸的男人气息包围住,她僵在他怀里,不敢乱动」他亲吻了下她的香肩   「下次听话要听清楚   「你放手……」   「我要你   「我不行了,我要你的帮忙,救救我,老婆大人   平常吵归吵,呕气归呕气,至少他还健康活着,现在听到他的身体不似表面硬朗,她才知道自己对他的在意与关心,已远远超过她自以为可以云淡风清的心」她的手指差点套不住,她改变策略,一手做来回摩擦的动作,一手圈住顶端以指按摩揉压」他故作为难,以退为进,引她入瓮」无法漠视他独自承受痛苦,朱千盼心软答应」担心会有病菌传染,她欲下床,却被拦住」她不放心叮咛   「这是反作用力影响,我有办法调整你的体质   「这里」他抬起身子,将手指插入层层花瓣里,不顾她过于紧窒的排挤,直没到底   「我要跟你做爱,亲爱的老婆」她呼吸紊乱看他自慰地摸着自己的性器官,感觉有着说不出的堕落及让人心跳加快的淫荡   「我陪你上天堂吧!」他微微退开,再往前一顶,整根淹没在她体内深处,怕她一时无法适应,他停止不动」他开始慢慢移动,让她适应接下来的强烈撞击   「就听你的」他奋力往前一顶,腰杆急速摆动开始大炮攻击,身下的人儿随着他强劲有力的刺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顶起   「啊……唔嗯……啊……」被舒服伺候的朱千盼,放大声吟叫出内心深处被揪出的情欲,细嫩的嫩壁在他不断摩擦下,开始收缩紧紧包裹住他的入侵,两人的欲火同时到达最高点随着身体的左右闪动,她可以敏感感受到他栖息在体内的男性象征   「你的那根小坏蛋」他俯在她耳旁,赤裸裸表达内心的想法,身体力行,开始用力冲刺起来」邵鲁行咬着被他啃红的小耳垂,满意她全身布满他的印记」   「好了,亲爱的老婆大人,以后多的是机会,别再回味了,快起来盥洗」他一反往常三催四请,拉着她下床   「我牵着亲爱老婆的手上班,别人羡慕都来不及了,怎么会难看呢!」他好笑看着浑身不自在的老婆大人,玩性大发,将两人交握的手指举高,成对的钻石婚戒在阳光下显得特别耀眼」要不是怕她第一次,身体会不适,他才不会让她有时间睡觉,害得自己还要冲冷水解决过盛的精力」他暧昧眨眼,那种相契相合的温存缠绵,每每让他欲火焚身,无法自拔   「老婆大人,我是情非得已,你不该美丽得让我分心   「还说——」   「董事长、总经理早,今天感情很幸福喔!」方秘书高昂有精神的声音插入两人永远吵不完的话题中」她随口打发,不管注目众人眼光,拉着邵鲁行往前走」朱千盼阻断方秘书挖八卦的阴谋,巴不得秘书室里的广播电台马上消失在她面前,免得又套出让人当新闻的糗事这些人日子过得太太平了,竟敢拿她下赌注,她决定大开杀戒,杀个片甲不留   「没问题   「亲爱的老婆大人,别生气,万一动了胎气可不妙」她斩钉截铁的说,不信才一夜就会中奖   「很多人都是当了妈妈之后才学会如何当妈妈,放心,有我跟奶奶在,你负责生,我帮忙照顾」她欲言又止   「昨夜闹得还不够啊!」她薄弱地抗拒,想到昨夜的激情,她的身体早已沉沦   「工作不做,老是想这种事」她娇瞪他一眼,以手遮掩重要部位,为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害羞不已   「她是个明理的女人   「死相,想念我也不用叫我来这里,万一被人发现我们的秘密,你只知道工作的老婆会受得了吗?」莎曼珊夸张地紧紧抱住他,美眸眨呀眨,一脸痴情地看着他,音量控制在路过员工可以听到的范围」她口是心非地装无辜,率先走入办公室内董事长该不会趁着总经理不在偷偷打野食?为了自己的荷包着想,方秘书可不希望出现讨人厌的第三者   「忙你的工作身体还残留着早上缠绵的味道,她不相信她前脚踏出门,他后脚马上琵琶别抱   「董事长亲自下楼迎接,没经过通报,她不清楚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经理终于有反应了」心绪已受波动的朱千盼,压下打电话质问的冲动」剧情直转急下,刚刚以为总经理不在意,想不到她闷在心里发飙」示意她们两位出去,邵鲁行抬起羞于见人的老婆,一脸正经严肃   「我想知道」她感动地抱住他   「我有胖到让人扶不起吗?」他逗她,满意她开心的笑容」她好骄傲地说   「没错,我们是夫妻   前往医院途中,我一直在想癌症有四期,第二期子宫颈癌离死亡有多远?母亲的身体还撑得住吗?向来乐观的我,因为无法预知的状况乱了心用止夙的话说,定下的同时也是把终身误了一会,学生就三五成群的向食堂方向涌去,刚刚还静寂的校园马上就人头攒动,连身旁的那一树麻雀都被惊得集体逃亡了且喜又坐了一会,等人潮过去了,才独自向食堂挪动她也乖,也努力,也配合,可是,她的成绩,也就是中等偏上,总是离不开尚可二字   所幸,和父亲、母亲都不在同一院系,而教务秘书的工作还是比较容易,并且有套路可循的,每年到什么时间,要准备什么,熟悉了,也就做的得心应手了后来,奶奶过世之后,且喜经常会想起奶奶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全心全意的喜爱,或者就像老话说的,放到眼睛里面也不会觉得疼   第二章   赵苇杭回家,见到的就是躺在沙发上的且喜对着冰箱静默了一秒,赵苇杭果断的转身,进房间,洗澡换衣服,然后出来,把且喜抱进去,放在床上,自己躺在旁边大哥和且喜都在家人的分组里面,或者是点击的时候点错了,最麻烦的是,发的还是离婚协议   赵苇杭动了动有点酸的腿,翻身背对着她躺好这个妻子也不错,凡事配合度高,要求少,彼此都不用费心神幸好,现在只是九月,不然,就只能重复以往被冻醒的经历可身下的且喜却还为被子的一点点剥离不懈努力着,眼看着手就要解放了,刚要呼出口气,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吓得她惊呼出声:“啊!”   赵苇杭没放开她的手,只是用另一只手掀开被子,欺身进去,“喊这么大声,见鬼了?”他压住且喜,手很自然的探进她的睡衣,用手背贴着她的肌肤,享受温滑的触感,这种若有似无的挑逗,最显撩拨且喜由初始的有点惊吓,到后来不知道为何就被赵苇杭的动作牵去了心神,她没有多少心机,经常会有最直接的反应,但往往因此,就会对之前的事情显得慢半拍似的,比如现在对于且喜这样不喜好运动的人来说,此项运动最是耗时耗力,缓几天都休息不过来,可气的是运动发起人不管你身体是否处于疲劳状态,随时随地似乎都能触动开关一边跑还一边喊:“快起来收拾,胡子都扎人了他把她拉到怀里,“你可真敏感吃饭前,他看了且喜一会,然后开口说:“离婚协议是大哥的结婚没多久,且喜还大病了一场两个人说体己话的时候,她会故意说得重些,引且喜替他辩白几句,多发掘他的好处吧,已经结婚了,还能怎样?   “嗯,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他们赵家的人很团结的,来往的也密切”赵苇杭的这些亲戚,对于且喜来说,大多都是一面之缘,面对面都未必认得出来,更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   顾且喜对赵苇杞有点熟悉,也是在他回国之后了   赵苇杭的优秀是个意外见了面,他直截了当问她对婚姻有什么期望顾且喜觉得赵苇杭很像爸爸,严肃,不多话是着急结婚,可对面这个,似乎合适得有些过头了真的与胸襟无关,需要的是简单的生活,不是买一送一之后的混乱   “孩子的问题,没考虑过止夙对赵苇杭意见多多,恐怕和她说得太多脱不了干系渐渐的,也在压力下磨炼出来了,她解压的最好方式就是坐在电视机前面看各路帅哥和不知所云的电视剧,当然,嘴不能闲着   这个小房子是止夙奶奶给她留下来的   “才不是!”且喜现在都记得丁止夙那时安慰她的话,因为这句话给了她很多信心   “以你的性格,不是一定会将错就错,误打误撞的把事情闹大么?”丁止夙毫不留情面的砸过来一句话   “明天赵苇杭不就摆驾还朝了么,你要么就讲究的,把我家收拾一下,省得下次来我不待见你;要么就回家准备接驾,在这挺着是真的毫无价值在黑着脸的赵苇杭面前,敌强我弱,她的懦弱在此时又不合时机的显现了,她有点想解释,“你家人忽然送来这个,感觉像是不够尊重我她提出结婚,并保证永不主动提出离婚   这样的结果不是早该预料到的么?虽然形影不离那么多年,初时是伙伴,后来是相伴,连且喜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发觉到爱的时候,已经离不开了丁止夙和秦闵予是相看两生厌,她讨厌秦对且喜的暧昧不明,秦不满她总是冷嘲热讽,所以,且喜是夹在他们中间的绝缘体   秦闵予的信彻底的断了且喜的生路   且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大脑还处于休眠状态完全是靠本能开口问:“吃饭了么?”呀!屋子没有收拾,什么都没准备,他不是说明天才回来么?   果然,赵苇杭进屋换衣服出来,神色不豫”她其实真想说,不如出去吃,但看看主上的脸色,还是没敢烧水,泡木耳   且喜看他挟了口菜吃了,表情还好“我吃好了她把汤又喝了两口,就把碗筷端下去了洗衣服,收拾屋子,拖地板,这些都要做,明天还得上班,抓紧时间吧白天重又想起的往事都拉不住疲惫的她,沉沉睡去之前,她模糊的想,自己已经被完全改造了,改造成一个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听命行事的机器人可且喜马上低头,可见是被他说中了   赵苇杭似笑非笑,弄半天,自己在她那儿,还算是黑户,见不得人   车子开向一院,等他们的竟然是婆婆本人因为自己自小就觉得孤单,她一直向往那种大家庭,很多亲戚,经常来往,热闹喜庆的,就像是秦闵予的家那样的几代人同住的大家庭可嫁人了,婆家更是冷清,为了杜绝上门送礼说情的现象,年节的时候,都是闭门谢客的”妇女工作做了那么多年,她很快找到状态,“今天这个检查,只是用来了解你们的身体状况,按照需要调养好身体,将来要孩子的时候,就事半功倍了关于孩子的事情,你们要好好计划一下   且喜还在这里多少有点不知所措,那边,赵苇杭很迅速的走了过来,拉起她就要走且喜一点点的嗅着这种味道,不知道为什么,一样的沐浴露,赵苇杭用后,会让人觉得有些诱人这不是单指他的战斗力多强,而是他能营造一种充满魔力的氛围,带领你进入享受自身,享受他的状态之中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且喜还是摇头,天知道她忍得多辛苦最重要的,是不能为了一时欢愉,耽误了正常作息,忙乱加上挨饿,就是代价而在且喜所在的院系,历史,这个学科决定了,学识是需要积累的您好!我叫顾且喜,是这里的教务秘书”她微笑着打个招呼   跑了一上午,学校这边当然是一路绿灯,有效率得很不过,总算是在中午的时候,把一切都办理妥当了同学?”   “嗯,好朋友奶奶很体贴的在电话上面放上爸爸妈妈的合影,还会经常更换,为的是她对父母能有个直观的印象   秦闵予从小就显现出他的与众不同,他不追着别的大孩子跑,他自己琢磨玩点什么   且喜跟着秦闵予,并不是因为她觉得他有多厉害,和他玩多高兴放学的时候,总是有女生跟在他们后面,秦闵予也不说什么,只是加快速度,把她们甩在后面六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放学,秦闵予突然走到且喜身边,拿起她的书包就走   秦闵予跨骑在车上,拉过且喜,让她把书包背在前面,然后,把且喜抱到车上“走了”会是谁呢?   那边半天都没有人出声,直到且喜疑惑的把话筒拿开又贴近,才听到里面传出吴荻的声音,“顾老师,我是吴荻对于两个人之间无话的状态,且喜很能自处,习以为常了她知道,止夙是多少知道秦闵予的近况的,只是从来不提罢了”   “怎么见?”   且喜看看时间,“桂林路站桩见吧,不见不散!”虽然只是一站地,且喜决定坐车去在某个方面来说,她固执的希望她的朋友都停留在她过去的世界里,婚前的、只有秦闵予的世界   曾经提议结婚的本来是他,可是真正商议婚事的时候,且喜却觉得,似乎自己处处居于下风”   且喜马上点头,这还不容易,同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可吵的结婚后,一切都浮出水面,人家不要求离婚已经是阿弥佗佛了,自己哪里有脸面再有任何要求呢两家都全力以赴,尽管是请了专人设计施工,且喜还是亲自挑选了很多东西,布置新房且喜知道,在丁止夙看来,自己应该是非秦闵予不嫁,即使是变心,也要苦等个三年五载,秦闵予携娇妻归来,这样才是自己的爱情所以,且喜在宣誓的时候,就对自己说,无论和赵苇杭一起遭遇到贫穷,疾病或者更坏更难的事情,都会不离不弃的尽自己全力做个好妻子以他的年龄,能做什么大不了的官,在家里也摆官架子,耍他的官威   两个人的情绪到位,达成共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似乎就容易了很多可是,如果今天到了这种程度,不做完的话,且喜真的不知道今后是否有勇气去完成就连亲密的时候,例行公事的拥抱下,且喜都自动省略了,对付过吧她才不想知道赵苇杭和这个超人般厉害的吴荻之间有什么事情,那不是自己该操心的”再普通的话或者也会刺激到她,果不其然,这个美女的脸竟然不可思议的更白了”   “哦,哎?”且喜也没料到,竟然绝处逢生,忙一口答应,“好,好,我马上过去,需要买什么东西么?”   那边的赵苇杭也有点不适应且喜突然的热情,她最近似乎都和自己没什么话说然后就是例行训话开始他走了,正好给了且喜喘息的时间,也给了她身体修整的时间,她觉得,自己都要痛毙了   且喜记忆中似乎没有在卧室以外的地方离他这么近过,她忽然有点紧张她想动一动,就挺了下胸,挪了挪腿,好像这样,就有距离了,没料到正赶上赵苇杭把右手也伸过来解围,她的胸迎上了他的手,腿也紧贴到他的腿上是不是下车的时候扭到脚,摔倒的时候又磕到车门,然后就晕倒过去,光天化日的晾在那里,就等着我来拯救,且喜极其恶意的想“我没怪过你   “你都不理我   花园小区,是开发比较早的小区,同自己现在住的锦绣家园的小区环境,配套设施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但且喜还是最喜欢这里”且喜点点头家里还好么?”   “嗯”这样的对话,还不如没有   后面又突然大亮,且喜回头,秦闵予站在光亮的中心,她看不到他的表情按下门铃,等了半天,门才被打开   “你跑哪去了!”赵苇杭过来拉住她上下仔细的看,还好,不像是露宿街头来着   等了又等,赵苇杭还是下楼,发动车子,四处找找,总比在家里干等的好两年的相处,以他对于顾且喜的了解,她应该是那种遇到非常情况,看到也会当没看到,先猫起来的人”   “她知道我今天夜班,天,她能上哪里去呢?”   “你帮忙想下吧,她可能会和谁联系她常去哪些地方?”   “你是她丈夫,不知道她喜欢去什么地方,倒来问我!还有,出什么事情了么,你们吵架了么?且喜怎么会这么晚出去,还什么都不带!”丁止夙也急了又转了一会,赵苇杭才忽然想到,自己在外面瞎找,万一且喜回家还是进不了门怎么办,这才又兜转回来”   “你就不能打个电话回来告诉我一声?”   “那边的电话早停了”这里和奶奶家不一样,房子很大很空,且喜一个人在家里住的时候,总觉得其他房间或者有人更惨的是,完全没有私人空间,除了事事报备,连睡觉的时间都要和这位管理员在一起,一点隐私也无本是期望,他对于这样频繁的骚扰能够觉得不快,进而放弃这么复杂的要求,可是,且喜现在知道,自己是大大的失算了   “我完蛋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很烦,我只知道一个月了啊,一个月了,我还没挺到他烦,我自己都烦死了虽然自己的身份不同,但她总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是一生那么久,自然该继续下去至于怎么能重修,她目前还不清楚,只是个模糊的想法罢了”   “我不管,我就这么点手段,你自己看着办吧!”丁止夙真是被这对宝弄得要歇斯底里了“还是忙正事要紧当然,在且喜看来,这就是吹毛求疵”   “吴老师已经走了么?”且喜觉得奇怪,这不算什么大事,既然都不能上了,也不需要串课走了的话,就只好挪到下学期再说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是不了解,但对于且喜来说,就她看到的部分,她是同情吴荻的   吴荻因为才回国,还住在专家公寓里,离学校不是很远   秦闵予看着杂志,也不说话   且喜把两只手都盖在他的杂志上,这是他们以前经常玩的,秦闵予一不理她,她就惯会捣乱的”   “你先说你为什么在这儿,我才下去以他的资历,和手上几个新的程序,找工作或者创业,他还没有决定好”   说话的功夫,且喜上了秦闵予的车,是新款的马6,颜色也是且喜喜欢的蓝色可是马6是且喜开始注意车的时候,一眼就中意的,她觉得无论从线条到颜色,这款车都无可挑剔她可不敢想秦闵予是因为她才选的这款车,虽然他或者知道她喜欢   初中的时候,秦闵予变得更加活跃,他的活跃,不独在学校里面,他甚至同校外的小混混也有来往   那天,一出校门,丁止夙就说:“且喜,咱们回去吧!”   “咦,怎么了,你不是饿了?”   “快走她回头看过去,一个很小痞子样的男生,笑嘻嘻的,伸手就要拉止夙周围其实很多同学,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他们过去的那个方向,混混像是有十几个之多   “说清楚,什么带走了”丁止夙也愁,但这又不是她能解决得了的”秦闵予不和她一起回家的时候,她一般都是打车的,父母没时间接送她,但是也尽量保障她的安全再过了一段时间,也就都慢慢淡忘了只是有一次,他透露了点他的想法   最后的复习阶段,且喜,丁止夙,秦闵予还有郑有庆经常在一起,连她都发现,这个男生一点也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只会逞勇斗狠,他很聪明,即使是别人给且喜讲题,他不经心也能听懂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很奇怪且喜对于郑有庆是印象一般,丁止夙对于秦闵予也不那么友好,但因为且喜要和秦闵予在一起,所以四个人也就只能彼此迁就了高中的男孩子,正是发育的高峰期,看起来也比原来比较成熟的女孩子高大些了,一起走着,青春的样子,且喜觉得真是好看   有一天,她和秦闵予在一起吃午饭,因为秦妈妈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伽利果,她打算午饭之后就吃既然那个凶神恶煞都有女生青睐,秦闵予这么优质的,不可能清白可是点醒她么?丁止夙觉得那并不是个好主意,这时候的喜欢,除了消耗旺盛的精力,再没别的益处她开始在教室的窗前,和许多女生一起,追逐操场上秦闵予奔跑跳跃的身影;也开始每天下课的时候,留心走廊的动静,看能否听到他的声音;最让她自己都受不了的是,每天放学她恨不得都最后一个走,想等他过来找她眼里看着他的时候爱着,没见到的时候,心里也是满满的他,也是爱着她倒不会妄自菲薄,她只是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是一个集合里面的课间的时候,两个人会互相找,结伴去上厕所,或者就是在操场上走走似乎,高考,毕业,都在催生着朦胧的好感,让那种感觉迅速的生根,发芽”秦闵予忽然低声说,但且喜相信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且喜不想哭,所以,她忍着泪水,“秦闵予,也对不起你,破坏了这么美好的场面郑有庆考的很好,去了警官大学,这个当年的类混混,如今要摇身一变,成为管事的了,不得不叹,造化弄人啊他高考之前本来已经被保送Z大,但是以他的成绩和一贯的稳定,所有的老师都认为,他考Q大没有问题听杨阿姨的声音也知道,她为了秦闵予,十分忧心”且喜抱着他一点点的滑下去,最后是搂着他的腿,坐在他的脚上”且喜也不管这就是校园里面很繁华的一段路旁,她决定开口的时候,就忘记她自己,更忘记所谓的自尊自爱了   秦闵予终于火大了,他一把抄起顾且喜,拖着就往前走   且喜虽然只要求一年,可他们这种相伴着的生活,却没有任何变化的一直持续着秦闵予慢慢的也开始融入到大学的氛围中,恢复了和以前同学的往来,也交了些新朋友,可心里的那份不甘,却一直没有放下他朝着他的目标努力,并没有心思顾及到且喜”且喜当时,只是忍着眼泪,她觉得要是哭了,就是委屈,可这是自己选择的,实在是没有委屈的理由   何况,秦闵予虽然不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可他的身边也没有其他过从甚密的女性,一个也没有”且喜缓缓说完,很觉得有些怅然,原来,自己的一生,这么容易就可以说完她不会幼稚到表现得多幸福来气秦闵予,未必能气到他,反而会把自己弄得很可笑早在结婚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已经放弃了继续等待的权利和在一起的一切可能女人就是这样,对于有过同样经历的人,难免有点惺惺相惜“别再晃了,我要被催眠了”且喜飞快的拿了个汤勺,绕过赵苇杭回到餐桌上,规矩的坐好且喜按住他的手,接受不是不可以,可是他要搞这么多花样,还是算了,她实在没有精神去应对   “赵苇杭,我累了”她想翻身,脱离他的怀抱,却不想被他抱得更紧”   且喜身子不自觉的一僵,有种被看破的狼狈,“没忙什么,还不是学校那点事情”   “没忙什么怎么累了?”赵苇杭不肯罢休   且喜突然在他怀里转身,面对着他,贴住他的身体,伸直胳膊,然后就那么就钻了出去,找到自己的枕头,摆好姿势,睡觉“就累了   虽然是刚刚入秋的天气,早上的温度很宜人,且喜还是轻轻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且喜刚掩上门出去,赵苇杭就睁开了眼睛,他并不是要装睡,且喜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就醒来了且喜也不敢拦他,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种低气压不知道为什么,让且喜觉得自己很凄凉你烦,不想让我烦着你,我保持静默,怎么,不满意?还有,”他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我今天东西多,想先送到车里,一会,出门的时候,才能拎垃圾下去还有没有指教?”   且喜把脸贴在门上,试图降低一下自己脸的温度”且喜抓着他,手上真是下了狠劲”然后,扬长而去   但是,事情毕竟不像且喜所以为的,只是一点微澜原本,她的心思还多少游离在有关秦闵予的记忆里   且喜放下手中的筷子,实在没有什么胃口,赵苇杭似乎这两个月都没回来吃晚饭就算忙是个理由,可是,夜里,他们的床上,一样那么冷清   “且喜,没睡好?”丁止夙看着很是瘦了下来的且喜,有点担心她手忙脚乱的扶起来,“丁止夙,你别小瞧我啊!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怎么会为了他失眠!”   “我小瞧你,你那点出息还用我再说什么啊!我就是担心他一回来,你又迷失了”且喜也是有点慌了,她得找个人商量她不是那种能在无声的低压中安之若素的人,毕竟年纪轻”   丁止夙看着且喜,“知道原因么?”   且喜点点头,“其实就是一点口角,嗯,我拒绝了他一次,就一次,真的!”   丁止夙很犯愁的揉着头,“你想改善么?先不管孰是孰非,先说你想就这么僵下去么?你得有个态度,我们才好想办法我也努力过,可他没有回应”丁止夙不是询问,她只是说她的判断但现在的僵持,让我觉得我的生活本身就是个笑话大学时候的你,迎着那么多目光都无所畏惧”   且喜心知止夙是担心她,可明知她未必能理解自己的心情,所以她倒也不争辩现在要她打起全部精神去讨好赵苇杭,也要看她肯不肯   第二十章   丁止夙拗不过且喜的要求,还是给她开了点安神的药物,帮助她睡眠   “且喜,你进来一下   看着且喜在沙发上坐好,他才拿出药瓶开口:“你最近一直在吃药?”   且喜两只手揪在一起,心里却不以为然,现在知道问我了,早怎么对我不闻不问的啊   且喜这次没再反驳,她模模糊糊的知道,如果这次自己再推开他,或者任他离开,他们之间就只能永远相敬如冰了   “可以么?”赵苇杭在她身上吻着,却并不轻柔,“准备好了么?”   且喜侧脸轻吻着他的发梢,然后把脸伏在他的肩上,“别问了”她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心里还有疙瘩,而是在这样的光亮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激情而且投入的赵苇杭   “哪句?”赵苇杭刚刚醒来,有点搞不清状况   “就是我快睡着,你在床前说的   “我笑了么?”且喜坐起来,抓了抓被赵苇杭揉得更乱的头发,她也有点呆呆的,“没什么可笑的事情啊!”   赵苇杭不理她,先起身去洗漱了   如果,恋爱是能带来笑容的,那么,现在她可以完全相信,秦闵予对她,真是没有特殊的好感似乎记忆中他所有的神采飞扬,都源于他取得的一些成绩,只有征服,能够带给他快乐吧”且喜挂断电话,再拨号,秦闵予家里的电话她记得比自己家的都纯熟,虽然以前也未必常打,但总有拿起电话,想打给他又不敢拨的时候,那个号码和他的手机号码一样,倒背如流”且喜冲到主任那里以家里有人生病为由请了假,就打车往医院赶”   “我怎么算是半个?”   “你不是实习的么,熟人是一个,但顶用的时候只能算是半个”   “你别问他了,刚刚被医生盘问了好几遍了,一会我告诉你啊”   且喜也觉得自己丢人,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等到秦闵予真的要被推进手术室,且喜又后知后觉的变卦了,“止夙,不能不开刀么?我现在觉得手术的并发症很严重啊,打针消炎不行么?”   秦闵予终于开口了,“顾且喜,你一边等着去,我一会就出来了”   “客气什么,且喜,去哪个病房?”   且喜马上呆住了,“那个,止夙,我忘记办手续了,刚刚我是想去来着,可怎么也动不了刚刚的阑尾手术只是个小手术,她本来不需要跟的”秦闵予看了看她,忽然说”且喜用手擦了擦脸,“我也不想哭的,谁知道了,就是流眼泪”秦闵予也没客气,这会儿腰腿都木木的,感觉特别异样”秦闵予没有多少力气说话,昨天开始就胃疼,一直也没吃什么东西对了,不然,我通知一下郑有庆吧,看看他能不能过来帮忙”且喜直觉的觉得,秦闵予未必想熟人见到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对于刚刚破冰的自己的婚姻,且喜还是没勇气请假夜不归宿的晚上我要是不在这里,你过来照看他一下   “嗯,我下班前会过来看看的,你放心吧”秦闵予转过头来,“赵苇杭是吴荻以前的男朋友吧   “怎么了,总是这个姿势很累吧,我帮你翻身“你喊什么!”   “哦,知道了还是我回家里那边找找小天他们?”   “算了,请人吧,都有工作”说完,他就不再开口,紧皱的眉头却暴露了他正在忍受疼痛   在止夙的帮忙下,且喜很快请到了人照顾秦闵予,小伙子看起来很有经验很能干两个人合力给秦闵予翻了下身,让他侧卧,之后且喜又小声交待了几句,就拿着秦闵予的钥匙回他家了晚饭可能得晚点吃,你回去先吃点水果   且喜出来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和自己做的味道不同,但只会更好吃一点今天又是怎么回事?”穷根究底也不是赵苇杭的风格,但话说到这里,不问一下,也说不过去他家里没人,等他爸妈从乡下回来,我就不用献丑了”   因为赵苇杭还在楼下等她,且喜把粥送过去,也不好多逗留,只是嘱咐秦闵予多少要吃些,就想下楼了”   且喜望向秦闵予,不防他正向这边看过来,对于这个提议,他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   “赵苇杭,你真是个小气的、脾气古怪的、别扭的大叔“快走吧“这是任务,限你这周完成算了,中午我给他买点什么,你别惦记了你那手艺先撇开不说,但是炖汤的时间都不够这倒不全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决心,只是她忽然意识到,那里不是她该在的地方“喂?是我那边黄老师已经开始细数她的要求,“且喜,要本科毕业,身高一米八左右,本市人,父母健在,有房有车,嗯暂时就这么多了”赵苇杭最近总是很早回来,好像手边的工作一下子都不见了一样”她没敢说自己忘记了他等在校门口的事情,赵苇杭似乎也不追究,且喜叹了口气,自己怎么这么累,似乎有些疲于奔命似的那里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饭店,当初他们小规模的婚宴,也是在那里摆的   “这是我先生,赵苇杭   “最近晚上治安很差,你们这样的年轻女性,正是最合手的目标在这个夜晚,浓重的挫败感,毫无征兆的突然造访了顾且喜,让她措手不及的被打倒了,沉沉睡去尤其每天还要听黄老师眉飞色舞的跟她汇报她的恋爱进展,更衬得她那么孤单   赵苇杭对于且喜拜托的事情,还是很尽心的帮忙了   “赵苇杭,这个乔维岳不简单吧发短信   “很多恋爱,都是从朋友开始的,一见钟情那是童话,也是神话”   且喜看着黄艾黎,真是由衷的羡慕,羡慕她的这份坚定   爱情,女人心里梦幻的这个词语,充满魔力的这个词语,真的只能是和她擦身而过了吧   这样失落的情绪,很难不在生活中流露出来,暂时关闭的没人理会的空空的心,也要求一个人待着,来配合这种顾影自怜这个总是唯唯诺诺的顾且喜,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不管不顾,为了什么,那个秦闵予么?   说实话,赵苇杭真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有人在他身后,在他的家里掀风起浪”赵苇杭不怎么在意,本来且喜就没什么力气,何况那个位置,他若是不想,她都根本咬不住   “赵苇杭,你怎么这样!”且喜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赵苇杭真的不打算躲开,如临大敌的神情,且喜心念顿转,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学着赵苇杭以前对待她的动作,轻轻的舔舐他   早上,赵苇杭送她上班,她下车的时候,他突然说了句,“顾且喜,你其实是多功能的,呵呵或者是因为这个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晴好天气,或者她终于发现,赵苇杭始终没给过她什么压力,这样的生活,还要悲春伤秋的话,估计要被黄艾黎之流骂死了”   “噢,那你们是打算另买房子,还是搬到政府指定的小区啊?”   “这个还没决定,搬到指定的小区,就还能和老邻居、老街坊住在一起,可闵予说要先开车带我们去看看那边的环境,然后才决定,他想趁这个机会给我们另买房子下雪就会覆盖住,刮风下雨的天气,你又会害怕,不如再多看看那时,她总觉得,这样结的婚,不应该平白的接受长辈那么多的好意,有点受之有愧他当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去看了看,就随便扔在一个抽屉里面了但且喜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动用的打算毕竟学校的考试周马上就到,虽说自己的工作,并不那么重要,可是这个时候请假,无疑是给同事添麻烦,而赵苇杭也未必有时间”   “工作交接?”   “嗯,明年会去党校进修三个月   赵苇杭看且喜半天不说话,只道是她有些想爸爸妈妈了”且喜语出惊人妈妈好像很失望,只是说,大家都忙,也没有办法   她这么一说,且喜忽然觉得有些不忍心   “你说,我买点什么好?”   “给长辈,我没经验”   赵苇杭也真是有原则,也十分有个性,且喜想不佩服都不行,他就任那个袋子一直放在且喜放的位置,直到他去北京也愣是没动过且喜很少注意到这个状态下的他的脸,此时这样看着,忽然觉得十分有趣一年三五个月也不见一次,但毕竟是在一个城市,所以,赵苇杭去北京,他们还是会惦记吧”   且喜的眼泪,就这样掉下来了”   “我非得住在家里么?”且喜其实是有点希望回奶奶的房子住一段时间,那里邻居间都很熟悉,房子小,也不会那么害怕   飞机起飞的时候,且喜已经坐在机场大巴里面往回返了   第二十八章   且喜真正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初,马上年关将至”   “嗯   “顾且喜!你怎么在这里?”   赵苇杭的声音终于传来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已经冻得硬硬的自己的耳朵   “你去哪!”赵苇杭拉住她,把她的箱子夺下来我不是责备你,实在是太着急了”   且喜往外推他,“快去吧,你别担心我了,今天我不出去”   且喜也觉得自己着实反常,该介意的似乎不大介意,一点小事却搞得两个人备受瞩目这一次,温柔得多,总是轻触到,又放开,浅尝辄止   当且喜饿得虚脱了一样蜷在被里,而赵苇杭早已经穿戴好,要回去了   “我刚刚打了电话叫餐,一会有人送过来,你要吃一点怎么觉得自己追过来,似乎就是送上门给人享用,而最让她不想承认的是,她竟然心甘情愿,乐在其中怎么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来慰劳赵苇杭,而不是来查岗呢,整整一个赔了夫人又折兵且喜不赶时间,慢慢晃的时候,就跟着别人的团蹭点典故听听,回来就给赵苇杭讲故事止夙在大学时候,是来过北京的,且喜看过几张她的照片,也无非是天安门,故宫之类的”   “真的啊!”且喜回身看着赵苇杭,这个似乎相亲前大哥提过,但当时没往心里去”   “德国?”想到吴荻,且喜就很自然的问了其实,在北京最后都这样收场,对于他回家,她也没有什么可期盼的两个人的关系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进一步要退两步而现在,他们的夫妻关系,一步都错不得,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吴荻忽然说有一次,他们的球砸到我,我坐在球上抱着头,不肯把球还给他们”   赵苇杭是什么人,且喜不敢说自己了解   那夜的长谈,其实并没有多少实质意义,两个人醒来后,都觉得南柯一梦一样即使是赵苇杭在家那几天,她也不收敛”   “我随便问问,你就能说这么多   “小乔,干嘛呢?”有个人凑过来,拍他肩膀   可,那个晚上,乔维岳就是不肯放过她,那叫个殷勤周到”面不改色的穿回羊皮路上,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恢复常态,都不是那么容易亲近的人,做戏都有点累了   “我只是觉得,你们都未必舒服”   “或者我说话难听,你就当我是小孩子,别见怪   果然,赵苇杭闻了下她的头发,就推她去浴室了,“让给你,你先洗”   “问我的意见么?要房子的话,可以用作投资,嫌麻烦的话,就只要钱吧”   “哦”   他们越是这样给意见,且喜越渴望听到不同的声音,来迎合自己心底的想法,她是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的那个阁楼,让且喜有些动心   到了奶奶家门口,对面秦家的门大敞着,杨姨正往外搬东西   且喜和秦叔叔在杨姨的指挥下,把一个小壁橱搬到了他们早就占好的一个位置,这里是出入小区的必经之路,很显眼记忆,不触动是不会时时播放,但能够触动记忆的这些事物如果不见了,记忆是不是也就找不到了?   忽然,很眼熟的马6停在旁边   “我吃不了这么多”且喜有点为难,的确是想吃,可两碗饭,够创她个人最好纪录了   秦闵予放下筷子,且喜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今天不是对着他的好日子,不要一时冲动,再做傻事那个夜晚,那个清晨,混乱的情况下,连床单是什么颜色的,且喜都没有印象了,但这张床,对于且喜,仍是个具有特殊意义的符号   “有事你就说吧,我还得过去把东西搬搬呢”   “在哈佛的时候,她只是插班过来,进修一年,她却拿了那年额度最高的奖学金我不对她多做评价,因为她也是我的朋友,我只能说,提醒你和她保持距离的,都是为了你好”   第三十二章   且喜真想反问他,“你也是为了我好?”但是,她没敢所以,她只是很认真的表示以后一定会注意   最后,关上房门,两个人要下楼的时候,秦闵予忽然说:“我想过离开,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离开   秦闵予送她回去的路上,且喜还是没原则的没话找话,明明她不想惹他不高兴的,但只是那么一句话,他就一直板着脸   “怎么问这个?”   “忽然想起来,就在嘴边,说不出来你受刺激了啊,怎么问这些并不是说他的人品就真有多大问题,是觉得他很危险罢了且喜更觉得这是场鸿门宴了,乔维岳同吴荻的关系密切,现在摆明了是要来场大联欢了,各色人等都到场,不知道是何等盛况且喜穿上试试,总觉得自己像是偷穿了别人衣服似的,很不自在”赵苇杭催促她”   “那你出去等我很久没穿得这么清凉,当着赵苇杭,一件一件的脱掉,再穿上这个,总是有点别扭止夙就曾经点评,这里可以定位于阴森恐怖,不适合进食,当然,她的论断,是由于外面触目可及的郁郁葱葱”且喜自己说着,又笑了,虽然对乔维岳没什么好感,但想到他倒是特愉快   且喜是抱着赵苇杭的胳膊说的,顺便四处看看庭院里面的环境,熟悉一下,以后可以带止夙过来见识一下且喜又一次发挥她的阿Q精神外加自我催眠,什么都没发生,她挤出很灿烂夸张的笑容,冲乔维岳摆手,“Happy Birthday!”   乔维岳还是神定气闲的好脾气的笑着,“谢谢,”他伸手出来,“我的礼物呢?”   且喜指指他手里的赵苇杭刚刚递过去的那份,“我们送的   偏偏有人穷追猛打,“这个心意是什么?”   “surprise,你要晚上自己拆开看哦!”且喜看赵苇杭撒手不管,就信口开河   “吴老师,哇,她的男伴可真帅!”且喜背对着门口,转过去,唉,吴荻挽着进来的,不正是秦闵予”言外之意,恐怕就是希望她在这里另觅良伴吧   且喜转了个方向,拉着黄艾黎,目标餐台,虽然不至于在这里大快朵颐,但浅尝辄止总是要的,不然不白白取悦了乔维岳那个家伙”   一旁的秦闵予忽然开口,“且喜   且喜歪头向秦闵予那边看去的时候,赵苇杭却按住她的头,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身上,“别看了,人早走了黄艾黎身边也是有人相伴,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且喜知道,不过去,绝对是最最明智的选择   且喜四顾了一下,现在已经没有吃东西的胃口,还是找个角落,歇一会儿,也松弛一下绷得过紧的神经   “没关系,你也是为了我好”且喜这么说的时候,是真的心平气和,也一样恳切   “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吴荻?”乔维岳很虚心的问   且喜想了想,才开口,“开始的时候,只是直觉   乔维岳欲言又止同他,能这样的相处,不能不说是奇妙的缘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据黄艾黎说,她看到且喜的时候,且喜握着酒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且喜,别说我不提醒你,你丈夫看到你们的时候,眼睛都能喷火了   且喜趴在桌子上,头也疼得不听使唤”且喜赶走来找她吃午饭的黄艾黎,她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啊   拿出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刚才让黄艾黎带点什么回来好了,现在她在食堂的话,打电话给她也听不到算了,打电话订个盒饭吧   “这么精神,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自作自受了”   “不去了,不想动   上了乔维岳的车,看着他也很憔悴的样子,且喜瞬间就平衡了,放松的萎在座位里”乔维岳刚要开车,且喜忽然拦住他”   乔维岳也不停下来,只是应付她,“别那么惜命了,再小心,也躲不过去天灾人祸且喜站在他的床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拿了衣服去洗澡可赵苇杭的样子,根本就是拒她千里之外,不给她机会,也不做解释且喜攀过去,看看他,也不确定他到底是醒着,还是在说梦话然后,把那本剪报包上书皮,好好珍藏起来   拎起报纸,且喜打算拿到楼下去卖掉   报纸并不重,比较麻烦的是高高的一摞,且喜的身高,拎起来还要蹭到地面”   给报纸称重,接过钱,秦闵予塞到且喜手里”   “你呢,到底想不想买?”   “想是想的,”且喜慢吞吞的说:“可买房子对于我来说,并不实际”   且喜连忙摆手,“怎么能麻烦你,你家里、公司一堆事呢!”   “信不过我?”秦闵予也知道自己开口有点欠考虑,但既然开口,就容不得她拒绝   “不是的”她哪里是不放心,只是觉得受不起,她知道秦闵予经常忙得晚上都不回家休息”秦闵予大步流星,摆了下手,就先走了,留下且喜,百味杂陈的站在那里   “钥匙先放在我这里,你要装修什么风格,自己选   “聪明!”且喜点了一下秦闵予的鼻子嗯,客房要淡淡的绿色她并没有经常遇到秦闵予,但是听那些师傅说,他每天早上都会来可砖不贴完,很多后续的工作也同样要耽搁下来,尤其是老房子马上要拆了,这里不弄个大概,东西也搬不进来啊赵苇杭会闻到,也不足为奇   “那里好么?”   “很好啊,呵呵秦闵予不知道哪找的老师傅,把贴瓷砖弄得跟造卫星那么精细,我们都在等他贴最后一块砖呢”   赵苇杭坐在那里,陡地站起来,“我们?哪里来的我们!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个我们!”   且喜也慌了,她实在是没想过太多   “秦闵予只是帮我买房子装修而已,他们家也在做这些,所以顺便帮忙我可是,如果你告诉我,你不希望我同秦闵予有什么往来,我也能照做“你就说发烧了,觉得特别冷,家里有药么?”   “不知道,我很久没生病了让他回来给你送药”   “他要是不回来呢?”   “不回来再说不回来的,你先打吧现在虽然时近盛夏,但薄被盖在身上,也舒服的”且喜连拉带拽的,算是把婆婆请进屋里”且喜这下是真的脸红了,腾的一下,烧的厉害“不是的,妈,我没怀孕,绝对没怀孕他有多久没主动给她打电话,没叫妈妈叫得这么真切了?虽然,他是为了媳妇才想起这个当妈妈的,但他急得有点语无伦次的时候,能想到妈妈,她也很欣慰了   且喜见说到自己,连忙握拳作揖拜托状,让赵苇杭知道她装病,就真的彻底玩完了   “温度有点高,我刚刚给她买药过来,她吃了,睡下了   “妈,您忙吧,我真的没事,赵苇杭那边,我再和他解释婚姻,有时,也有一餐一饭间的浪漫,不论是准备的时候,或者共同品尝的时候,又或者是饭后的刷洗,里面,都有心意在,也都有不需言明的体贴”   “哦,我换好衣服就能吃饭了么?”   “你在屋里躺一会,我盛好饭叫你   晚饭,赵苇杭炖了锅菌汤,里面放的菌类,都是他从J市买的当地人在山上采的,味道真是很鲜美但且喜是因为自己实在缺水,所以很捧场的喝了好几碗”   “哦我工作的事情,你不用管   “顾且喜,我现在的位置,很敏感   “不是青霉素的,是红霉素可她丢是丢了,冲了几次水,都有个小药片,不肯下去完了,这不是天要亡她么!   “顾且喜,你在干吗?”   且喜顿时被这个声音定住了,她一转身,一下子坐在上面,“你怎么可以进来,我,我上厕所呢就是这样,还担心她会冷到,傻傻的在那里看着她两个多小时而不是这么对着她,眼看着自己莫明其妙的深陷下去   “不如罚我写检讨,批判顾且喜错误一百条”且喜噼里啪啦的,倒真把赵苇杭弄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抬头看看,顾且喜正低头同她的衣服奋战呢   “原谅怎样,不原谅怎样?”他的声音已经不自觉的暗哑他会把家里大清洗,消除很多安全隐患与卫生死角,还会做好饭,等且喜回来吃她已经开始接手打理他的所有衣食住行,推敲他的好恶,妥帖的照顾他   之前的生活,就像是无目的的在海上飘荡,虽然不知道何处是岸,还要经历很多风浪,但她始终觉得,是她不想控制罢了,她的心飘在那里,没有责任,没有负担   “现在的工作不喜欢?不顺心?”赵苇杭也知道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一个人寂寞这个女孩同且喜完全不同类型,八面玲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可是,这位叶老师,特别会巧使唤人,总是让且喜给她打杂,然后她自己邀功,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次数多了,让她有点不胜其烦”黄艾黎还是有分寸的,她只是让系里的人知道且喜结婚了,至于赵苇杭的职务、背景之类的,她都没说出去   “县官不如现管,明白不?”叶婀娜是院长的得意门生,某种意义上讲,也是无冕之王,尾巴翘得高得很但是,通知下来,竟然还是她,吴荻也在其中赵苇杭觉得那么早,街上人太少,总是不大安全远远的看到吴荻的身影,连她都觉得美人如画,神色寂寥,不知道赵苇杭的眼里是什么,心情又是个什么滋味   “好等到且喜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只听到她说:“幸福了么?还是幸福给我看?”   且喜只当是没听到,两个人沉默着等到人到齐,开始了这段不情愿外加不寻常的旅程”   “健康重要啊,学问啊,差不多就行了”   “手术后的状况,你不是知道了,怎么不去找他?他就没找过你?”   “他以为我去了德国我不能离开他两次但,会从此拒绝照镜子,拒绝赤身出现在任何场合,拒绝别人的碰触,心理上,终归是引以为憾的吧但,这一切毕竟只是假设,对于真正面对生死,面对完美与缺残的吴荻,才真正是现实而残酷的她只能想到,吴荻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已经痊愈,不需要再受那种折磨”虽然说着没事,可她却突然流泪了,最近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她的刀口了”   “那么巧就让你看到了?”不是秦闵予多疑,实在是太巧了点吧,又不是平时可以看到的位置   “别犯傻它能够提供的,远远比她曾经以为的要少   “我不知道   且喜爬上阁楼,里面一样铺好了地板   “没有,我没事她不理解,为什么吴荻当初会那么选择,没给相爱的他,一个机会”   “我的么?我讲不出来”不会想起,未必等同于忘记   “且喜,”赵苇杭很自然的喊她,“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故事就是故事她觉得要是说得多了,就很难把嘴边的对不起咽下去,虽然知道装傻很无耻,但她就是没勇气真的承认,自己不能把赵苇杭还给她,不论她的理由多充分,就是不能主动放弃   “过来办事,想请你们吃饭   “不用了,我约了黄老师,改天我请你们吧   吴荻都开口了,且喜只好上车   乔维岳带她们吃泰国菜,且喜以前并没有吃过,所以,也正好专注于吃,免于发表言论,只是哼哈答应着就行   吴荻出去接电话,乔维岳给且喜挟菜,“你怎么了,头都不抬”且喜叹气,自己的反常,估计吴荻也看出来了   “卖什么关子,请你吃饭,连句话都套不到?”乔维岳还一径的好心情”乔维岳笑着说,可且喜觉得那个笑容,是空的   “也就是惦记罢了,不敢招惹,那时的吴荻很凶的,谁同她竞争都是厮杀一般,我是她最看不顺眼的”虽然知道转的有点生硬,但也只能如此,毕竟,目前这种格局,说出来,不知道又会如何变化   “他们谁都没说过”   “朋友妻没有什么是单靠自己就能够掌控的,包括自己的心意和想法赵苇杭很少回家,一般这种情况,且喜会在婆婆家里吃完晚饭再回家,他回来早的话,会过来接她何况,他们计划着出国前结婚”   “我当时,也是一糊涂,就答应了应对了几句,且喜就回家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哦,忘记了她不是不希望他坐在身边,可是,以她现在的状态,会不自觉的想靠在他身上妈妈如此,吴荻如此,顾且喜竟然也如此!名曰为他考虑,谁能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谁关心过!   女人,都是只会冠冕堂皇的家伙,赵苇杭狂怒,他觉得自己的修养越来越差,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不大喊大叫,就要被怒火把自己烧着了爱他们,却未必能照顾他们了,电话还在响,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按下接听键,就陷入昏迷他很快问出了具体位置,联系叫了救护车,然后给赵苇杭家里打电话,通知家人   且喜接到婆婆电话的时候,正站在楼下等赵苇杭回来外伤伤口位置还可以,迁延愈合的几率很低   赵苇杭在医院的期间,公公竟然再没有露面,完全不闻不问果然,他马上翻身背对着她,用行动表示他的不屑一顾”   “您是他爱人吧,您好!”这个年轻人很热情的过来握手医院里那么多花,倒是真的没想过带回家摆放,小冯临走的时候,给了她一块包好的花泥,说是花有点枯萎的话,可以换进去米饭也是电脑定时做好的,只要淘米再放进去就可以了”乔维岳自己也拿了一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就当吴荻身后的卫士,为她保驾护航,关键时刻冲到前面,清除障碍?”   “成人之美,就那么伟大?你伟大,并不等于我也想伟大!”且喜站起来,可乔维岳还是伸手,把她推坐在座位里   “呃,”且喜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想着他是比较伟大,要是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真是要感动死了   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放下东西转身又给了乔维岳一脚,“什么叫‘放你媳妇’,别以为绕着弯骂我们这种老实人,我们听不明白!”   赵苇杭不露声色,“是兄弟还说这见外的话,知道是我媳妇儿,你就多担待点这个距离的底儿,似乎在一开始就打下了,吴荻在他乔维岳的心里,等同于朋友的老婆可是顾且喜刚刚,也就是开个玩笑,哪里是非要他走,他过来看赵苇杭,连车祸的具体情况还一句没问呢她给他也盛了碗汤,“米饭特意做的特别软,就不请你吃了,汤淡了点,但熬了一天了,很有营养“小岳,没走正好,把这些果篮带回去点且喜也料到,婆婆是应酬别人去了”   “知道家里冷清还不抓紧,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他也的确没什么大事”   “也行,这也是行善的事情   曲玟芳和乔维岳一走,且喜就凑到赵苇杭旁边,“吴荻怎么了?”   赵苇杭吃着东西,“多关心你该关心的,别的少操心”赵苇杭揽住她,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她身上的气息可以很有效的缓解疼痛   “且喜,我同吴荻之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尽管之间存在很多误会,尽管有些抱歉,尽管有很多遗憾,但,从我决定和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回头多情人的无情,虽然可恶,但还不失温情,无情人的无情,却是剜心腐骨般让人疼痛,永难忘记我只要求我身边的你,是真实的   “哦,你看,我还真忘记了”   “你过来!”他没办法不激动,现在是什么时候!父亲一直没来医院,就是要低调,妈妈守在那里,也是怕别人趁机做什么事情,且喜没有经验,会很棘手”看且喜被吓坏了的样子,赵苇杭一句重话也说不出   忽然,家里电话响,赵苇杭接起来,“爸,……嗯,……什么!……嗯,我明白了父亲胜在基础好,口碑好她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她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到什么程度,她能够做点什么”   “嗯,稍等过了一会儿,好像那边只有他一个人了,他的声音才又传出来,“有事?”   “赵苇杭,已经几天没回来了,你知道他在哪么?”   “这件事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也在想办法两家虽然曾经交好,但此刻恐怕是破裂了他还说,政治家,不只是需要一身正气,更重要的是谋略与眼光,老赵该退了,他的老一套作风,已经不适应现在的发展,否则要连累赵苇杭可是,目前的状况,要是谈,就会牵连出来很多事情   “没人找你谈话么?”乔维岳问她   “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过来,我们见面谈会让别人以为,你是故意把事情揽过去,替他们开脱   第五十一章   乔维岳的方法,说来也没什么难的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讲清楚,赵苇杭及其父母对这件事并不知情她决定承担这一切的时候,甚至都做好了坐牢的准备,自己的过错,要自己担下来”   “你安慰我谢谢你为我们家做的这些事,如果以后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你尽量使唤我,别和我客气!”且喜下车,站在路边,真有天上只一日,人间已千年,恍若隔世之感”   赵克阳突然拍桌子,“老子就不信说不服你了!”且喜吓了一跳,她听别人说,公公是个火爆脾气,可真没见过他发火   “爸,妈,有什么话,你们就说吧,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不对”且喜忙开口,她有心理准备   从出事到现在,她没有流一滴眼泪既不是伤心、悲情的时候,又不是哭能解决得了的问题,她只恨自己无知幼稚,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慢慢干涸,随着莫名的恐惧的流失,慢慢干涸曲玟芳在医院开了一个病房,打算住在这里,根本不理会赵苇杭他们两个直到他渐渐平复下来,她都没有说话,只是屏住呼吸,在他的背上轻拍”   “别这么说,”且喜试探着伸出手,轻握住他的,“你已经照顾了我三年他的问题,是太过顾忌,越是在意,越是投鼠忌器   “赵苇杭,明天我们去办手续吧   且喜的手指,围绕在赵苇杭额头的伤处来回轻抚,“真不知道你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丑?”   “拆线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似乎还可以她现在是虚弱的亢奋,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来”   “那你说说,你上顿吃的什么?”丁止夙的语气,就像是闲聊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锅里面的东西倒掉,淘米,熬粥,哪怕她只是喝点儿米汤,也是好的   且喜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还止不住地有点干呕等上班就好了,忙起来,吃得自然就多了”   可是,开学不久,工作变动就彻底颠覆了她用工作填补生活的幻想这个对于且喜来说,才是最难的可是叶婀娜硬是说且喜之前没有交给她,很多资料、档案都是不全的   “你自己看吧,”叶婀娜站起来,“我刚接手,具体缺什么少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且喜认命地坐下来,查看电脑里的东西   她坐在那里,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做点什么好现在,她能理解叶婀娜迅速早退的原因了,估计也是没经过什么事情,吓的”黄艾黎的声音在走廊里面回荡她和那位高工已经开始布置新居了,巧得很,和且喜在同一小区   且喜走出去,“我还得弄点儿东西,你先过去吧”   “我等你”且喜实在是当够了他们的电灯泡   第54章   “喂,秦闵予吗?我是顾且喜   过了一会儿,秦闵予那边才说:“还有别的事吗?我这边有点儿事,过会儿打给你”且喜挂段电话,揣摩不透他什么意思,估计他是不放心她自己动电脑吧经历过无助的人,才会知道,有人肯伸把手,是多么让人感激的事情大概分类整理了一下,主要部分应该是都在这里,即使电脑不能够修复,问题也该不会很大”   “在哪儿呢?”   “学校   秦闵予把筷子递给她,“这么饿?”   “恩她有时候表现的小小的贪婪,特别的小女人   且喜庆幸自己吞下了最后一口面,不会为这个消息辜负了美食,她喝着汤,消化着这个消息不得不承认,即使是确定自己爱着的是赵苇杭,但是,听到秦闵予的选择,她还是觉得很受了下刺激本就勉力维持的朋友关系,在遭遇他那个女朋友之后,是注定要触礁了她不得不提醒他,那个一无所有的电脑还摆在那里,等着人来拯救   “特技表演?”绕是秦闵予再沉重的心情,也被她给搅散了   时间已晚,这个路段的车不多,所以暂时只有三两个围观的人,倒是没有堵车小区里面,也有人开同款同色的宝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盯住人家的车牌看,仿佛总是看不清上面的数字”   “每次都认错?他欠你钱,你总惦记着?”那个女子把墨镜卡在头发上,露出特有风情的那双眼睛   “谢谢你总带着我   “且喜,上车”且喜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为什么要结婚?”   “啊?”   “既然这么随便就离婚,当初为什么要结婚?!”秦闵予的语气也不是太好,他控制不了自己去想如果她不那么草率后的无数中可能”   “后悔么?”   “有点吧”且喜点点头,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争取的时候,就能够相对比较积极,而对于挽回什么,却始终消极的可以   第57章   很多人都不理解,他对顾且喜的态度,就是关系那么铁的郑有庆,都曾经在酒桌上替且喜打过抱不平不能付出,却还贪恋她给予的陪伴,他也知道这并不光彩那此后,爷爷可能是断了这个念头,电话里渐渐冷淡下来他再同他们联络,无非是为了老年有靠,仗着自己在北京,好像他们都该巴不得的投奔过去   “你非得这样么?秦哥他们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   “秦哥以后会给且喜交代的”   “谁要他以后交代,我要他现在就交代到这,别以为我们且喜好欺负!”言语间都是忿忿要什么交代,无非是希望他能同且喜结婚,最理想的是让且喜能够随出国去   拿出手机,给止夙发短信息:“十一我们出去旅游吧!”   很快,止夙回了一跳:“三号要值班,一天一宿这个叶婀娜,总是不会放过自己就是了,双双对对的,真是刺眼”   “会对付我了?”   “现在回家就是闭关练功,突飞猛进也是正常的”   且喜拉下他的手,“我要保持这种先进性,虽然有点晚了   且喜叹口气回头看过去,叶婀娜脸色很差的站在那里,显然气的不清,以后,又要看她脸色过了   且喜不开口,心想,你秦闵予非得没事找事,自己解决   “好久不见!这么早,怎么不进去?”是吴荻的声音,她明摆着是出声给且喜解围   “怎么了,秦闵予怎么也在?”吴荻是谁啊,早就把形势看在眼里   “他女朋友   “你们离婚了?”吴荻的这句话并不是语意的疑问,而是难以置信爸爸妈妈近日也要回国,对此,还是要解释”这真是,我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赵苇杭和顾且喜,都是她曾托付的明月那时小,生怕爱情经历考验后失败,还说得冠冕堂皇,说怕他伤心,其实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怕”   且喜不解的望着吴荻”   “发生了什么?”且喜被吴荻低婉的声音,渐渐带入那种意境   “当年,在德国,初见他的时候,我很激动,觉得独自熬过病痛和寂寞,似乎就是为了那一刻的团聚他没带什么东西,见到我只是问我是否愿意和他一起回国”   “后来,他过来请我吃饭,然后说,他要回国了”   “那天,我去医院看他,他告诉我,当年看到我和我导师早上一起出门”   “你不过就是因为生病,需要照顾吧”   “你别给自己扣大帽子啊!”且喜急切地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么,依我看,那是误会”   “是人有魅力,还是学术有魅力?”吴荻回国,就证明他倾向于赵苇杭,不是么?   “我愿意做他的助手师生间,尤其是男教授和女学生间,被传点什么,不是实属平常么,他心胸那么小,不要也罢”   “且喜,你真是单纯”吴荻知道,即使多说,她也未必会懂在对待异性方面,且喜是一条直线,而自己的线性是波状的   且喜和吴荻,两个人都是无功而返,谁也没能说服了谁何况,他那时候,并不知道吴荻生病的事情”   丁止夙看且喜听得认真,又说:“你现在是知晓了大部分的事情,回过头看”   丁止夙笑了一大口苹果,“那有什么可奇怪的,那是你丈夫,你劝别人和他好,才真是奇怪“有认识她的时间,还不如交个男朋友”   “谁?秦闵予?不对啊,他有女朋友   “秦闵予那款,我真是享受不了,”丁止夙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是郑有庆”丁止夙和苏佥机也要好,但她总是不赞同她身上的那点并不自然的江湖气,她管苏佥机叫别扭的太妹   “渡了很久,就是还没到达我想要的陈仓”   “你们难道一直背着我们恋爱?”且喜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瞪的太大,以至于有点超负荷他们的确也有分不开的法子,可是,不分开要承受的那些,要怎么化解?   “且喜,我到现在,才和你谈这些,是觉得你们分开,的确有些必然因素,如果你没办法解决,就只能分手”   “止夙,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离婚,竟然是注定的,有这么深层次的原因啊!”   丁止夙拿起靠垫就捂住且喜的头,“什么深层次原因!我是告诉你问题处在哪里,以后就处理问题就好了,别动不动就离婚   且喜拿着筷子,想等着米饭转过来,先盛一点儿,可是,忽然有只手,把桌子停下来,且喜看过去,竟然是乔维岳”乔维岳还是一副公子哥的深情模样“赵苇杭要援藏了,下个月就去北京受训三个月,正式进藏的日期,还要之后才能确定”   “那就好”   “病了一场,我看他也放开很多事,不再坚持只有决策才能为人民提供最好的服务了   “你们俩人的?”黄艾黎用红包点着他们俩”乔维岳也不客气,小声对且喜说:“省下你那份,有空请我吃饭”   “我已经遗憾了,我总是热闹之外的那个”说着,似乎真的流露出一丝忧郁黄艾黎也不忍心再打趣他,和新郎一起转去别桌   且喜看了眼乔维岳,接了一句,谁让你总想看热闹   “我也是但总觉得别人的大戏更精彩,要是能抢个男主角当当,多过瘾似乎这个全国地图,只是通向西藏的路线图好象要把那个地方研究成透明的一样,这样就可以透视他的生活,是不是有点儿变态?”   “他要去西藏?”丁止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这里,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见“是郑有庆的,他说家里一定要随意,工作上那么紧张,需要放松   且喜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语言根本解决不了这些纠缠至于做什么,怎么做,还要看各人自己的选择或许是因为生活在一起,不用刻意去想,也会觉得空气里面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少在那儿胡思乱想了,你天天能吃能睡的,抑郁什么啊”   且喜不情愿地被丁止夙拉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你当我不知道啊,一定是郑有庆要回来了,这么草草的打发我,见色忘友你就是典型   第64章   走进小区大门,且喜就看到苏佥机的车停在自己楼下且喜走近,才发现,苏佥机和乔维岳两个人站在车的里侧,刚刚被车拦到,所以没看到   且喜狐疑地看了看他们,“没事我上去了”显然,他们是认识的,且喜暗想,还是别跟着掺和了   “别走,我找你吃饭”且喜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非乔维岳莫属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下了决心,要坚决从赵苇杭的生活中抽出来,而这个乔维岳,就纯是一个来下绊子的,不让且喜全埋进去,似乎他不罢休   且喜轻声说:“停在边上吧“对不起,不该拉你上车”她不在乎地摘下墨镜,露出已经哭得有些微肿的眼睛,抽出两张纸巾,拭干泪水   “还好,他是我前夫的朋友”   “你前夫?”苏佥机擤了下鼻子,前后联系起来想了一下,“赵苇杭?!”   “你认识?”这下换且喜惊讶了”   “她回来了?!”苏佥机突然骂了句脏话,表示她的愤恨,“这个世界怎么小成这样!”   “你也认识吴荻?”   “不认识,那么高贵的人,俺只配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只是他们出来疯的时候,我还小而已,错过去了   当然,她也成了最让老师头疼,也让家长伤心的典型所幸,这帮人也不想和他多纠缠,见他倒地不起,似乎也有点儿慌了,“快走吧,追无敌要紧   “活着就快点儿起来说到底,她是恣意了一把青春,只不过区别在于别的女孩比如早恋那类比较常规的出格,苏佥机的青春,和她的人一样,只有特立独行的标志”   “送我去医院他无聊,他好奇   尽管苏佥机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拒人千里,但毕竟年纪小,年长她很多岁的乔维岳既然决定要结交她,就注定了两个人的纠葛   父母在她考上大学之后,联系过她,试图缓和关系苏佥机只说了两个字,不去还好,没真的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不管坊间的传言几何,值得大书特书的,还是好事居多   乔维岳在苏佥机回家以后,两个人就渐渐的断了联系她骨子里自视甚高,甚至都奇怪,自己这么出位的个性,也会被人拉去当替身!两人人都有意疏远,自然这段友情就不了了之了这部分,就是且喜自己臆测的了   “太阳就在那个方向,即使你看不到,也要相信,只是被东西挡住了,太阳的确是在那里纵使是夜晚,它依然在那里”   且喜拿着瓶子,坐在那里,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却说不出来还不是自己太过执着,真以为自己所向披靡,没有征服不了的高山呢我挡不了科学家,也对于成就大事没兴趣唯一的目标失去了,怎么讨生活有什么关系   “你父母又要失望了吧”   且喜这才明白,嫌车脏那句话的由来,可见,苏佥机的心底还是在意的结实顾且喜,是被她眼中那种悲哀的神色所打动   “苏佥机,明天咱们还去喝!这家的酒,味道真是好!”且喜松开苏佥机,模仿巴蕾中的跳跃动作,向前跳了两步,然后回身,向苏佥机弯身一拜   第68章-结尾   且喜的父母,终于在四年后,又回来这里苏佥机也主动帮她过来打扫,还自作主张的给她换了些床品和窗帘 且喜说   “爸,妈,对不起,我们也不想得,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妈妈已经冷静下来了,现在考虑的都是她的事情了叹口气和她说:“且喜,爸爸妈妈不是不关心你可是,要她去解释,去说明,对着妈妈,却怎么也说不出扣   现在,已经僵持在这里,且喜自己心里百转千回的想,是一回事,可是妈妈出面去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已经离婚了,你们再谈又能改变什么?”   “我们能表示意见的时候,你们没给过我们机会”   “妈,你说的我都懂看起来挺成熟的父母,其实在社交方面很单纯,当然,自己也是单纯得可以”   “哦,好,正好过两天穿   “我告诉你,我见了赵苇杭可你始终都没有问过什么,他说了什么你是不在意了呢,还是很怕知道?既然你不问,我也没必要说什么,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我和你爸爸是一直在忙工作,但不代表我们不问世事,不通人情既然你选择这样承担责任,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女人就是这么狠心,一旦下了决心,就真的能把人撇在一边,潇洒的活”且喜没给他留情面,倒也不是为苏佥机打抱不平但她认为,他起码要真诚怎么去衡量,怎么去计较,真是只能管得到自己罢了,对得住自己的那份真心就罢了”且喜站起来拎着钥匙,拿起又放下   赵苇杭站在里面,“你那钥匙串当摇铃?”他突然说“别麻烦了,我坐会儿就走“家里只有矿泉水,随便喝点吧   且喜也不肯再开口,她抬头看着赵苇杭,却被眼前的他吓了一跳原本就偏瘦的他,棱角分明的脸,如今,竟是有些凹陷下去,憔悴得,梦看上去,都不敢相信是他”原以为见到他,会平复一些心情,让心里疯长的弄得心里痒痒的扰人的草,能暂缓生长但是,他那么做并不是为了保住乌纱保住前程,无非就是想让病重的老人放心罢了,那个时候,有什么道理可讲他以为,她能明白他重聚的打算,会等他   下决心去西藏,就是那之后的决定”   且喜有点疑惑,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你跟我去干嘛,以什么身份去?你以为西藏就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可以任你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再说回来,你怎么去,工作不要了,家不要了,父母不管了?”看着且喜有点迷茫的样子,就知道,她什么实际的问题都没考虑过,完全就是冲动的脱口而出罢了,典型的顾且喜式临时起意“你放开!”   “你先进来,进屋再说她用的那只脚,刚好是跳下沙发有点崴到的那只,侧着就下去了,最后蹬在地面上   赵苇杭此时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跃下来,把刚刚摔倒在地的且喜抱了起来一进屋,他就从他身上跳下来,课脚一沾到地,她马上栽向一旁”   混乱了半天,且喜的脚已经渐渐肿了起来   且喜抓着床,不肯让他轻易的抱起来”可她现在脚使不上力气,就连手上的力道也打了折扣,所以,实际已经是竭尽全力的抵抗,看起来就像是象征性的抵挡了两下,就被赵苇杭连根拔起   赵苇杭拿来两条毛巾,一条冷的,敷在且喜的脚上,一条热的,给且喜擦脸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在医院里面做久了,难免手重一些很多病症,疼痛在病灶部位感觉并不剧烈,如果不用力探诊,凭病人自己描述,往往很难正确诊断今天,是太漫长,太糗,太跌宕起伏的一天她真希望,闭上眼睛,就可以马上转换到新的一天,新的场景,还给她健康的脚,还给她平静愉快的人生赵苇杭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傻傻的拿她说的话当真,还是该为她的摇摆补丁的善变而伤心   当然,此刻的情形,不会给他太多时间去考虑他的情绪问题很快,屋子里的人气,熟悉的、不熟悉的似乎很快就消散掉了,一如来时的突然   且喜在她自己的坚持下,还是被送回了家,丁止夙留下来陪她   秦闵予有出去了一趟,按照丁止夙列的单子,把内服和外敷的药买了回来”在他看来,脚也处理了,药也备好了,他们留下来也是多余   第74章   他们走得也太快了些,快得让且喜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不找人待见,让他们半夜过来,显然是勉为其难”且喜觉得,肿不肿都是次要了,估计自己要感冒了,看来自己要接受身心双重打击,单就身体而言,都要来个双料的折磨”   “你不是才起步么且喜并不是谁生活的点缀,不能说自己这边顺风顺水,才想到要载她一程,要她锦上添花   但能抓到滴水不漏的秦闵予的话柄,也是某个神仙显灵了吧   “还是疼的不够,不足够影响你的判断和决定,不足够让它躲到我这里来   秦闵予走到床边,“我跑到美国去,不又跑回来了,拴住一个人,一条腿,已经是足够   “顾且喜,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么?”虽然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帮忙,但他也的确有话想说   可是,通向他的那扇门,在且喜心里一举完全关闭了,也只能期望她也求仁得仁吧   苏经常过来,所以对于且喜家很熟悉,不用且喜打招呼,在她家也能待的很舒服,看她大包小包的,就知道她有长期抗战的准备而第一时间赶过来,今天的且喜看起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   真个情况,就死云里雾里,不好说他说,我要是实在没事可做,就去伊拉克或者巴基斯坦,别操心他的事情,越帮越乱阵仗太大,只能给彼此都制造障碍当务之急,是把他们支开   且喜起身下床,他们两个马上不吵了   只想了一下,电话就被接起来,“喂?”是赵苇杭的声音他用力一拉,没有按照他设想的,把裙子压住的部分拽出来,反而把整条睡裙都拉到且喜的腰部以上,原本还算勉强蔽体的衣物,此刻倒真是毫无作用了   且喜想夺回衣服和被子,却被赵苇杭阻挡他的手慢慢铁柱她,然后握住,把她稳稳的带入怀中”   “那我能不能现在就提要求?”   赵苇杭抬头正视她,“提吧那我可说了至多,再补上一句,我也离不开你,哄的我也开心,皆大欢喜药油的感觉,热辣而刺激,味道在情欲热力的催动下,也似乎不那么刺鼻,反而有种别样的风情在里面   “差不多就行了,顾且喜,透支我的体力会直接影响你的生活质量”赵苇杭在十分钟内被当成车夫三次,负重往返于卧室和客厅之间,看到且喜奸计得逞的笑容,终于忍不住说看,才不过几次,你就不耐烦了”   “顾且喜,最后一次机会,我们结婚吧!”   “好!”说过之后,且喜就懊恼自己答应的太快,似乎生怕他反悔一样而同赵苇杭的婚姻,又是在既定框架下的两个人慢慢熟悉到相爱,有什么问题,都要本着雷打不散的大原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自我调整根本就没有过一赌气就甩甩袖子说:“分手!”那样的快意恩仇”   “结婚是什么?”赵苇杭很好奇,且喜能把结婚升华到什么高度”且喜感慨,“你竟然两次都选择了我,勇气可嘉   “谁和你一家,不敢高攀   “早就该去的”虽然知道,可是还是不想那么快的用现实冲淡恋爱的美好,谁也预料不到,长辈们会有何种反应   “赵苇杭,究竟我们再结婚,对你、你们家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这是且喜一直想问,却一直没问出口的话   “对于上次的事情,我自始至终也没有好好同你解释同我们再无干系,也就不会有人咬住你不放”   “当公务员,不可能回避得了政治唯一我可以保证的是,不论遇到什么情况,我绝不会再用离婚这个办法解决问题,这样的蠢事,一生做一次也嫌多了”   “我爱你,怎么样?”   “去掉怎么样,然后重复一万次”   “我爱你”   “你为什么不能说”   “赵苇杭,你讽刺我!明明我生下悠悠后,保持在一百二十斤,就没大波动,什么身轻如燕,你真过分!”   “怎么会,我觉得你比之前瘦了很多,真的”   “怎么会,呵呵,我和秦闵予加上他们两对,刚好六个人  楚逸凡闻言蹙起了眉头,努力回想着以前听闻的全角兽,突然他眼睛一亮,转头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用你的萧声  欧阳倾城拿出白玉萧放在唇边,眼睛直视着全角兽,却清澈得不带一丝波动  楚逸凡和夜魅、夜魑盯着全角兽的反应,却见它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怎么倾城的萧声反倒越来越柔和,甚至让人不由自觉地随着那温柔的萧声而心绪平静下来看着眼前黑洼洼的一片,还有那些闪烁着异动的兽眸,他们的头皮也忍不住发麻起来  “嗷嗷——”  但是她萧声一停,那些猛兽都不满地朝着她咆哮了起来  黑森林里恢复了一片的寂静,唯有欧阳倾城的萧声在继续悠扬飘远……  “娃娃,它们都走了,我们也快走吧”楚逸凡对欧阳倾城说道,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那群猛兽还会回来  四人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一颗小石子已如此被轻易地吞没我会保护娃娃,将她平安送回来我不想让你们无辜被拖累”欧阳倾城困难地说道,她感觉到沼泽将她胸部以下紧紧捆住,她的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 楚逸凡脸上也闪过了新的希望,用力握住了枝条,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这根枝条上,紫色的眼睛望着欧阳倾城,传达着他的坚定:  “娃娃,努力,不要放弃——”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那双一直举着的手朝着枝条移动了动,虽然刚才拖着小球球已经很僵硬了,但是她还是咬着牙移动着白色的身影猛然朝着那沼泽里扑了进去,白色的衣服瞬间变成了黑炭,而他虽然抓住了欧阳倾城,但是两人的身影却随势一起滑了进去  “胡说——”楚逸凡听着她一口一个死字,心里的怒火噌地冒了出来但是瞬间又被他所说的话拉回了心神,即时死也在一起吗?有种陌生的感觉在心里跳跃着,带着激昂,也带令她不熟悉的动容虽然外表依然的冷冰冰,但是心里其实却是接受他们的嘴角的喜悦笑容变成了苦笑,原来是这种喜欢  “嗷——”  凶猛的咆哮声震山动地,紧接着只见全角兽带着一群猛兽出现在了眼前  楚逸凡笑了,但是随即俊眉又蹙了起来  令楚逸凡他们惊讶的是,先前对他们充满了敌意的全角兽此刻似乎与小球球相处得很融洽,甚至小球球更像是发号施令的一个  夜魅与夜魑相视一望,然后对楚逸凡他们说道:  “宫主、楚公子,我们去看看”  话刚落,还没来得及进黑森林却见到一头头猛兽嘴叼着一根根的树木朝这边而来”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 楚逸凡将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了一起,然后一个气提起,抱着欧阳倾城朝着木排上爬去,虽然一挣扎,身下的泥又将他们拉了进去几分,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然后一咬牙,猛喝一声:  “啊——”  身子猛然从沼泽泥里出来了,爬到了木排了上面  “出来了、出来了那木排一下子蹭地从沼泽上跃了起来,被拉到了沼泽外不只是为他们能够脱险,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不会失去娃娃”楚逸凡望着两人身上的狼狈蹙起了眉头,他是有轻微洁癖的人,可是现在身上不但被沼泽黑泥给弄得脏极了,还散发着阵阵腐败的恶臭,这实在令人难以再继续忍受下去  “吱吱吱——”  小球球冲着他们两人一个劲地嚷着,声音里带着兴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去咬住了欧阳倾城的衣角,把她朝着猛兽的方向拉鸟鸣、虫嘶声在耳畔回荡着,更添了几分的诡异于是两人相视一望,点了点头”楚逸凡说道,身体似一条矫健的龙朝着水里射了去,砰的一声,水花四溅,像是鲤鱼跳龙门那刻的美丽”  楚逸凡还是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直到欧阳倾城被他的力劲勒得差点不能呼吸,不得不开口  “娃娃,你有没有怎么样?”  欧阳倾城低头轻咳了几声,然后朝着他摇了摇头:  “师父,我已经没事了”  “你是说?”楚逸凡也惊讶地挑起了俊眉”欧阳倾城也点了点头“我们叫上魅他们试一试山脚下的黑森林和沼泽地似乎都变成极小,让他们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 “那是不是菟丝草?”  楚逸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看,居然真的是菟丝草”楚逸凡抬头望着欧阳倾城,手扬起菟丝草说道俊脸上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的动人,那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更是迷人”  楚逸凡点了点头,握着腰带的手一松,施展轻功就要往上飞来,却不料就在这里,菟丝草旁边窜出一条蛇朝着他小腿肚就要咬去然后两人左右一看,也看到了那块怪石,夜魅将天麻星往地面一放,与夜魑手拉着手,然后向他们伸出了手:  “宫主,我们拉你和楚公子上来  欧阳倾城是担心楚逸凡被毒蛇咬,楚逸凡却气恼欧阳倾城刚才不要命的举动”夜魅看着楚逸凡的小腿肚说道”东方瑶柳眉一挑,“小倾城肯定会回来的他似乎也不刻意再隐瞒什么,一袭上等锦衣,腰间悬挂着翡翠旋龙玉佩,身份尊贵自然不在话下当即是又失落又担忧,那天池峰既然被传得极其险竣,显然必有几分真实的,要是他们去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好?回到宫后依然放不下心,今日又孤身出宫来看他们可归  “算了吧,就算去找,你们也不一定进得了天池山峰的黑森林”轩辕绝也低低地叹息  “欧阳公子已经赶回欧阳府的原址了,据说以前的欧阳府现在已经被人占了,他们正在跟那户人家商谈能不能买下那块地方,不过似乎有麻烦……”夜魃答道  “哪户人家?”轩辕绝拧起了俊眉,也许他能够帮他们解决搞得民生载道,但是都被知府给压了下来,普通的百姓也不敢跟他们硬碰硬……”曾经她差点出手杀了那个害人精”  “是即时是自己的外甥加大徒弟也一样,他可不想娃娃跟别的男人有了感情……  东方瑶也不高兴中嘟起了嘴,但是也知道此刻在下雨,于是乖乖跟着往屋子里去难道他对倾城有了其他的感情?  “魃,我大哥和二姐在哪儿?”  欧阳倾城一边任楚逸凡牵着往里面走,一边问着身后的夜魃”夜魃答道  “娃娃,不用担心  到了屋子里面,楚逸凡第一件事是吩咐夜魃他们找来干净的帕子,他为欧阳倾城拭去头上被溅到的雨水,虽然撑了伞,但也难免有被飞雨所淋到的地方 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终于感觉到两人气氛间的不对劲很多之前立刻压抑的过往回忆都在脑海里翻滚,记得四岁那年,曾和兄长、姐姐一起看人在湖畔放河灯,一盏盏飘浮在水面,然后远远地游走,把祝福,也把思念带来,传递给记挂在心上的人……  “娃娃,是不是累了?” 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小脸上带着压抑的怅然,心里忍不住心疼  “主子,有什么吩咐?”夜魅靠上前,沉声问道  “你去问问东方瑶,她要不要回东方堡?”欧阳倾城交待”  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出现在车窗,明亮如泉水的眼睛望着她:  “要回去吗?”  “嗯”欧阳倾城颔首,“我让马夫驾车送你回去让乌黑发丝梳着双髻的她身着粉色的衫裙,更加的可爱一旦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他就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全身都舒畅,明了若非为了他,倾城他们也不会去那么危险的天池山峰,早知如此,当日他该留住倾城的虽然她也知道大哥是因为自责,可是他这样却反而让她觉得沮丧  “师父,什么时候为大哥治伤呢?”欧阳倾城将目光投向了楚逸凡  欧阳倾城也点了点小脑袋,她也希望见到以前那个大哥  唉,长长叹息,睡意更无心里就已经有了那个与众不同的小娃娃了吧,所以才会不顾自己的身份,努力向她靠近可是他也知道就算他去争取也不一定有结果,一是他身后反对的势力;二是楚逸凡救过母后是他们的恩人,他也不可能跟恩人抢心爱的人  轩辕绝带着斩断情根的无奈一点点闭起了眼睛,睡吧,希望睡一觉后什么烦恼都只是一场梦,梦去无痕……  翌日,夜雨过后是一片晴朗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疏离感,深邃的眼眸一扫,带着冷冷的威戾哼,别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反对了,等着瞧  “哦?”皇帝又挑了下眉,“爱卿,太子妃一事,大家都有共识了吗?”  宰相回与望向诸人,诸人会意,与他一起鞠躬,朝着皇帝答道:  “回皇上,太子已交立妃,方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 皇帝一顿,其它的事情他也可以不管想把自己的儿子看透,但轩辕绝的眼神坚定,看来是打定主意了”小谷答道  “母后?”轩辕绝拧了拧眉,随即又松开只怕母后也是为了今日立太子妃一事  皇后刚送走了皇帝,此刻正坐在凤仪殿的大厅,微蹙着眉,似乎有无限心事  “母后——”轩辕绝迈步走了进去,朝着皇后行礼  “来了  皇后点了点头,倘若真有如此奇女子,她倒不会反对儿子立东方瑶为妃没想到回来不但没有得到爹爹的欢迎,反倒被告知爹爹为她谈了一门亲事,让她年底就嫁过去”  东方瑶目光因怒火而亮得惊人,她瞪着黑衣人,边说边伸手握住了腰间的火龙鞭,威胁的口气很明显  “放屁  “瑶儿,够了”东方敬的喝斥声传来,他原本一直站在后面的  东方瑶看到东方敬走了来,柳眉一挑,然后倏地转过了头不看他“你究竟有什么不满意?对方跟我们一样都是武林世家,而且爹为你说的男子年纪轻轻就成就不凡,性子也不错,哪点配不上你?”   东方瑶俏脸沉沉的,眼睛斜扫了东方敬一眼,近乎赌气的说道:  “既然他那么好,要嫁你自己去嫁”  “你——” 寻亲篇chapter143:出逃的东方瑶    “你——”   东方敬被东方瑶无礼的话气得胸膛不停地起伏着,深邃的眼睛瞪着她仿佛恨不得把她给灭了,可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再生气他也舍不得伤害她虽然你娘逝得早,但是爹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 东方敬一番口舌之后却见东方瑶依然是不吭声,心里又是气得不行眼睛瞪着她,实在后悔自己以前没有多抽时间教她,才会让女儿现在如此的叛逆、不羁霸道地下了决定,却更惹来东方瑶的反感空气里还弥漫着难闻的气味,但是那道火红的身影却并没有颓废,相反她精神溢溢地正悄悄观察着屋外的动静,等待着时机溜出去她心一跳,妈呀,这人都不睡觉吗?  “你想干嘛?”她干脆将包袱斜挂在肩膀,双手环胸挑着柳眉对视着影想动手就动手,反正她是不可能自己回去的  东方瑶将包袱往着墙头一扔,手也将缠在腰间的火龙鞭给拿了出来  “本小姐要一间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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