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彩开奖结果7月24号-㈥合彩第82期平特一肖再往前推一个礼拜……

2018-07-23  浏览4421:

  我的诗摆明了就是惊叹南宫飞云如天仙下凡,慕容翊漆深的瞳眸很不是滋味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南宫飞云神色淡然无波,美如画的俊颜无一丝表情我是异世的一缕幽魂,因命不该绝上了马金钗的肉身,又正巧马金钗死于在棺中产子,我迫不得已生了本该在马金钗腹中断气的宝宝”南宫飞云浓黑的俊眉轻蹙了下,“涵,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皇兄,臣弟也不想在无谓的事情上争论了这得多谢马涵姑娘与太子的婚讯” “是,殿下 宝宝嫩嫩的嗓音不满的嘀咕,“还要等长大啊?” 轩辕千灏宠溺的看了宝宝一眼,微笑着说道,“是啊,男娃儿要长大了才会长胡子,女娃儿不长胡子 正在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老皇帝轩辕腾飞沉声怒问,“怎么不走了?” “回皇上,”马车外头随行的大内侍卫警惕的回话,“似乎有点不对劲,树下停下勘察一番再走” “嗯,好吧,逝者已矣 “哦,原来是这样”      “殿下,妾身再为您斟上一杯酒      待走近小亭一看,那穿着绿衣的柔弱身影不正是柳月姗吗?柳月姗找宝宝做什么?      一股不好的预感蕴上我的心头,我加快步子步入小亭,轩辕千灏也疾步跟在我身旁      老皇帝哼了哼,“灏儿,宝宝被人下毒陷害,你都没派人告诉朕,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我很意外老皇帝竟然得知了宝宝中毒一事,轩辕千灏眸中也闪过一缕诧异,他恭敬地回答,“父皇,宝宝被人下毒一事,儿臣绝无意隐瞒父皇,只是宝宝一直昏睡,儿臣过于忧心,一直陪伴在宝宝身侧,以致一时忘了要通知父皇母后      “我不这么认为   正因为轩辕千灏有这么多优点,所以,我欣赏,也喜欢他,换成另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这么优秀,我同样会喜欢,也会感动,所以我被千灏的好而深深感动着,这种情绪却不是爱而今,三皇子贵为圣上,奴才敢肯定,涵姑娘这冷宫是呆不久了,相信涵姑娘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奴才只希望涵姑娘在爬上了高处时,别忘了提拔提拔奴才……”   “刘公公可真是慧眼识人!”我说得很是讽刺,“若是皇上他真对我有情,又岂会把我与宝宝母子打入这荒凉的冷宫?”   “奴才相信涵姑娘是奇货可居你好好过今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很简短的陈述句,轩辕千灏说得不缓不慢   老皇帝缓缓放开怀中刘瑞敏了无生息的躯体,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在轩辕胤麒的搀扶下,走到案台前坐下,写了废除轩辕千灏太子之位,改立轩辕胤麒继承大统的遗诏……   “后来就如大皇兄所见,母后的遗体摆在凤祥宫,而父皇悲痛过度辞世   我的心狠狠一痛,像被撕裂般难受,“皇上……”   “既然你对轩辕千灏死心塌地,朕不勉强你!”轩辕胤麒袖摆一甩,他转身迈步离开   我索性不再装睡,“皇上,你要做什么?”   没有理会我,轩辕胤麒从小喜子手中拿过瓷碗与绣花针,在宝宝的嫩嫩的小指上扎了下,宝宝的指上立即渗出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不……”我刚想拒绝,慕容翊抢在我前头开口,“我知道你不爱我,你爱的是轩辕胤麒   慕容翊伤心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又回复一片温和无害,让我以为他的伤痛,是我看花了眼”慕容翊有些佩服地看着我,我淡淡微笑,“小孩子有时候问题特别多,大人也无法一一说清,总之遇到搞不定的问题,就一推二百五就行了”      我打了个寒颤,温声低唤,“翊……”      “嗯?”      你好毒”      “会的聂洪微眯了下眼,他随即大步走入皇宫大门,直奔皇帝轩辕胤麒所在的位置——御书房 叶小霜抬头一望,原来是他“外遇”的帮凶——小童 “对呀!我是在躲你这个‘刺客’啊,可惜还是让你给逮着了,而且还带一大票人来看,干嘛!当证人呀!”叶小霜心想虽然躲在床底下的计谋失败了,不过没关系,她还裹着一身厚厚的衣服呢!要脱也没那么容易,不禁嘿嘿笑了两声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叶小霜穿越时空来到五代时期的龙家堡也有几天光景了,还听说龙季天还有一个姐姐,可是这些天她却连个鬼影子也没瞧见,难道古代的人个个身怀绝技,而他姐姐刚好会隐身术? 那她得赶紧去拜她为题,学会这项本事,好用来对付她的色狼弟弟!想到自己每回睡觉都得穿著一身铜墙铁壁似的厚重衣服防身,光是衣服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还要盖上一床大棉被呢! 而且也许还可以从她那儿查探出杀身之祸的线索咦,怎么找不到呢?理论上来说,仙子跟天使应属于同一科,也有翅膀才对啊!怎么会找不到呢? 龙季天的眼角余光瞄到叶小霜又一脸怪里怪气的模样,以为她怕生才会手足无措、表情怪异,赶紧将她拉到身旁来” ……这个笨蛋 如此一想,我自然点头答应了他的话,见时辰已晚,他再有什么事此时也是说不得的了,也就同他告别回去自己的房间”大致估摸了一下井口距离井底的高度,我试探着对无忌道” 成元让我说的有些羞赧,低下头,手却还是固执的拽着我的衣服我完全没有任何立场来指责父亲和武当 以前从来没有恐高症 “可惜少林并未同意,那时少林于武学看护极严,对于这种要求,只当做是无稽之谈,当场便拒绝了”张真人看着这个曾经在自己眼下死去如今却离奇的死而复生的徒孙,哀戚道:“青书那时跌下去,身上穴道被点,又遭歹人重掌,是决计活不下来的……”说到最后,连张三丰本人也哽咽住无法继续下去”张无忌见他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而觉得气血上涌,心内不平起来,一时间没忍住就像拿话堵他,说完后见清远露出讶异的神色——毕竟他在武当已经算是“死去三年”了——无忌转开身去——他终究不愿意亲口说出青书哥对别人的情谊等到伤好想要回武当,那县太爷却是斩钉截铁的告诉他,欠钱得还 那来人从楼梯上逐渐现了出来,正回头对身后的人说着什么话,手上还拿着把折扇,穿的是雅黄色的长衫,胸襟处和衫摆绣了些梅花,腰上佩了几块上好的玉佩,这倒真是一幅活脱脱的公子哥打扮,那小二突然殷勤的不同寻常,也可理解” 苏三虽然内力暂时不能用,听觉却是毫无影响,登时就听到里面那人呼吸一滞,稍微推开常遇春苏三也跟着跑了进去,只见光线昏暗的房内正中间放了一张大桌,旁边立了一盏屏风,只是那屏风上挂的东西却不似寻常山水花鸟的水墨画,而在这屏风和桌子之间站了一个人,原本是正在查看桌子上的东西的模样,此时则直起身来,看的苏三暗地里都倒抽一口冷气 在沈万三的县衙里的时候,虽然时时刻刻被白师爷明里暗里的监视着,他也能自己让自己觉得轻松自在 可惜宋青书并未让他欣喜多久,抬头看了看房梁,仿佛下定了什么决断的宋青书道:“我今晚去沈万三那里,明天回武当我不动便是” 见宋青书略微皱眉着回话,那相士也不以为意,颇为豪爽的伸手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道:“宋公子,你别不信我,刚刚你一进门,我就觉着你面色红润,必有大运他立刻放开自己拖拽着宋青书的手自己先甩了自己几个巴掌后道:“小的没长眼睛,有,有眼无珠……” 宋青书却没听清他后面都在说什么,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后转了转眼珠,故作生气的道:“本王刚刚从凤阳赶了回来,想去探看一下苦大师在高塔那边的情况,这倒好,叫我撞见这个……”他用眼睛扫了扫站在面前人,那大汉原本气势汹汹如今却一副想要躲到地底下去的模样了:“你们可真是负责啊 被提醒者却毫不以为意,道:“我说你当初怎生出现的那么及时,原来是朝廷的人可惜张无忌却挥手打断他,道:“将他绑了,免得让他给跑了旁边看到的人都感到奇怪,唯有张无忌却感觉心里突的一跳,连忙拆开来看”说完,杨逍一甩袖纵身而起,踏着几个卫兵的脑袋直接跃上了高塔一楼的屋檐,随即几次攀爬腾跃,一眨眼就消失在火海之中 宋青书眼睛一瞪,喝道:“闭嘴!”他此时内力又是逐渐循环回来,比起塔内一干人等,自是好了不止一个等级,此时一声喊,硬是震得个个耳朵发聋 “怎么中的毒?” 小家伙不答话,闷闷的中间循序渐进的过程完全没有真是不自量力却也只能无奈的摇头,伸手将走到自己跟前的无忌揽入怀里,下巴搭上无忌的肩膀,熟悉的气息立刻充盈在自己的肺腑中,惬意非常他虽然知道这种毒的厉害,却到底并不擅长祛毒,因此只能缓缓将无忌放倒在床上,随手将旁边的枕巾拿了过来打一个结,掰开无忌的嘴将枕巾塞了进去” “那为何……”白凤凰道:“我刚刚接到消息,已有中原人士循迹而来,似是想要对你们不利 玉玲珑好笑的应道:“小绾,刚才那种情况,我也是没有办法好不好,可是我答应不等于贾爷答应啊!” “对哦,贾爷绝对不会答应的,他怎么可能会看上这种胭脂俗粉?”小绾不顾身份的说道 “正和我意!知我者,凤堂兄也!”金奈离立祭爽的应道你不是爱吃前门杨家的芙蓉糕吗,我们顺道买了带回宮去剑柔和绵凝见她如此隆重,唬得对视了一眼,心中暗笑” “哦,是吗?”尘芳向郎氏招手道:“妹妹过来,让姐姐我再仔细端量端量” 胤祥见尘芳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痛苦,似有无限哀怨099六合彩今晚开什么-香港六合彩82期管家婆看你似比前些年清瘦了许多,莫不是九哥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虽已是半个废人,也要为你出了这口怨气”胤禟原想阻止,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口,其实自己也不喜欢那个小敏,她总是楚楚可怜的跟在尘芳身边博取同情,软弱卑微得令人厌恶“这就叫‘巴豆孝子’!” 沂歆语毕,正四下找水润喉,猛看到一旁站立的一行人,傻了眼当时饥寒交迫,阿玛将兄长抱在怀中保暖,但因身边只有雪水解渴,我兄长年幼身弱,已恹恹一息”“怎么会,在老奴的眼里,娘娘还是那么美丽端庄管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做夫人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 尘芳这下也不好推辞,坐下道:“我真的弹不好,便随意些,附唱一曲以补这琴技之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惠妃又道:“找个机会,把这事透给和嫔” 尘芳脸一红,从他的怀里跳起来,啐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尘芳冷笑道:“怎么能让个哑女玷污了太子殿下的清名呢” “你变了,你心里的那只鬼,已经跑出来了”尘芳顶顶他的臂膀,玩笑道:“大不了到时我将就一下,嫁给你啦!” “那我哥不是要找我拼命啊!”贺腾浑身抖了下,不敢作想 跪在一旁的坎坎,颤抖地伸出手,第一次触碰到了贺腾少爷尊贵的脸” 尘芳将脸紧贴着他的胸膛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木兰扎营吗?” “想你了” 胤禟气黄了脸,冷笑道:“二十两银子欠了两年,这利钱倒也要不少谁也改变不了!” 胤禟猛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喃喃道:“这一次,绝不放开你” “我知道“你是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秀女吗?” “是,奴婢白佳氏桂月,给九阿哥请安” “又是个可悲的故事 是啊,为什么当时自己不能挣脱名利的诱惑,不去归附在皇太子的羽翼下,只做个单纯的战士呢?如若真的如此,也许今天自己仍还在沙场战敌,还能纵马平川,也许早已马革裹尸,魂归故里 “凡是奴才跟随着的几次,都没遇到想到了上月和胤礻我去探望表妹婷媛时的情形 “谢什么,我一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尘芳见齐齐格已吓得躲进珠木花的怀中,忙笑道:“这孩子胆子小,初入宫庭不懂礼数,娘娘别见外”尘芳不觉叹道:“若非逼不得已,皇上决不会出此下策 当被改了名字,换了身份踏入紫禁城后,面对身旁的天皇贵胄,娇客千金,她是那样的惶恐、自卑,但在最无助时,总会被搂进那温馨的怀抱,得到安抚和勉励” “教父,兰儿不明白您说的!”脸上涂满膏药的兰吟,眨着眼睛,疑问道:“亚当和夏娃是谁?兰儿认识吗?” 穆景远搔搔脑勺,灵光一闪,笑道:“就好比说,你的阿玛是亚当,你的额娘是夏娃,那你是你阿玛和额娘的女儿,也就是——” “也就是亚当和夏娃的女儿!”兰吟恍然大悟,笑道:“兰儿终于明白了!那么上帝从亚当身上抽了那么多的骨头,亚当就不痛吗?” “只抽了一根啊!”穆景远敲着她的脑门道:“小鬼,没专心听我讲故事吗?” “可是如果一根骨头只能做出一个夏娃,那么我阿玛有那么多的夏娃,他身上不是该被抽去很多的骨头吗?我看他一点也没事啊!”兰吟理直气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穆景远一愣,随即点头道:“小鬼,看不出你还挺机灵的吗?嗯——你阿玛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夏娃,是因为上帝忘了在他的身体里放进一样东西情之所钟,目下无尘桂月面露暖意,伸手正想接过兰吟,不料却环落空怀”尘芳掩嘴笑道:“更何况是一家子的骨肉呢?” “说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胤禟披着弹墨云纹斗篷走进来,俊目轻挑道:“可能给我听听?” “咱们姐妹在说体己话,你凑合进来做什么?”尘芳啐道:“你还是找帮爷们儿,取乐子去吧!” “我就爱赖在这脂粉堆里,你又能奈我如何?”胤禟笑道,解下斗篷乱花迷人眼,我们身在其中,竟不能看清楚彼此!” 尘芳忍不住捂着嘴,哽咽道:“是真的吗?是真的!” “我爱新觉罗胤禟,在此向天神盟誓” “潇儿,你待我真好!”胤禛自背后搂住凌潇,在她耳边哽咽道:“这世上,只有逝去的母后和你,是真心待我好的可是他同时也是一位羊颠疯病人,他也会似您这般抽搐、震颤,可这丝毫也不能影响他在罗马帝国中的声威,他永载史册,名垂千古四哥,您慈悲为怀,便成全了我吧!” “九弟能得妇如此,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凌潇跌坐在地,嘴角淌下鲜血,她捂着红肿的脸,眼含讥讽地瞪着胤禛道:“四阿哥,你比不上他,永远也比不上他!” 见胤禛的脸色越发灰暗,那些太监忙一拥而上,取来白绫缠在凌潇的脖子上,左右开工缚拉你自毁誓言,是身不由己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罗纭仰头抽涕了声,转而望向佟佳氏,诡异地笑道:“你我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一出闹剧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我想,他已不信任你了”胤禟笑道:“在下,可从来没想过做什么英雄豪杰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穆景远想了想,道:“苗疆、云贵一带,的确有巫蛊之说 望着那在半空中消失的身影,罗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身自背包中拿出一本泊金的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读道:“——在坠落的那一刻,我如同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全身炙热疼痛 尘芳走到回廊下,指着其中的一人,笑问道:“和兰儿玩耍的那孩子是谁?象是从蒙古来的?” 巧萱瞅了眼,便道:“是土尔扈特的渥巴锡王子,听说那日便是他命令属下救了您的既有手谕为凭,我劝大人还是退身让路,免得引起国事纠纷,反因小失大,岂是不值得了?” 守城官员想了想,颔首道:“那你们便出城去吧她是个似天使般美好的的女性,死后必定上得天堂,与我主同在可听说下月恭代祀天的,是这个主啊!”说着,她比了比四个手指佛曰,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胤禩望着她惨白的面容,酸楚道:“休书上写得明白,你我夫妻恩断义决,至死不相往来”胤禟曾对自己语重心长道:“可千万记得,你也是这世上——唯一能令她真正伤心痛苦的人!” 浓烟熏痛了他的眼,红焰烧灼着他的理智,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火海中沦陷,耳旁充斥着痛苦无助的呻吟接过青兰交给他的短笛,琥珀悠悠的吹奏了一段轻快小曲,青兰抱琴临摹和奏,一时乐曲飘扬,不似人间纷扰 “对了,听说老五今次会亲自回来,”狄煌收起笑容,“你的意思,本君已经交托务府天海族最近有什么异动没有?” 月白深吸一气,把琥珀的事放在一边,开始缓缓报告军情” 琥珀下马走近噪音的源头,庆全连忙上前引路,一边说明,“是两名…少年人,不像有武功底子,君上 明明知道走近会有这后果,琥珀有些看不起自己,竟然在贪图另一个人的抱拥,“大人到底是如何受伤的?” “我来得太频繁,老头子不高兴于是就把我打得半死 因此当有人单人匹马自闸门轻策上前,一路上长驱直入,没有人敢上前拦阻的情况更是奇诡 笛声虽是微弱,却还是悠然动听,只是原应轻快的音符在细闻之下似是染上灰暗的味道” 这倒是真的,那时的凌志除了皇位也看不进其他东西,“老四那边真的出了事,北部几个族群合而攻之,情况很是狼狈” “七殿下一直照顾徐某,这次为我朝效力,份属应当狄某再不是什么皇子,所以琥珀还是以名相称的好琥珀于是无耻地以此相胁,要天海族帮我逃出西关”一向冲劲十足的青峰为了摆平那狄凌志也有些吃不消,“好不容易才送走那位大美人,我还以为会死在他手上呢 “阿海﹐別忘了﹐這也是承諾于是五皇子算是暂时脱离了皇室斗争的舞台,奇诡的局势变化与前西关大军再无相干”七皇子也喂一口热茶暖身,“不是早知他是本君的人吗?” “皇兄也不见得防本君密室的墙壁再光亮了些,“要我们送你回同伴身边,一起回去吗?” 嗯,赶人了 声音该是笑够了,“我明白了,那漂亮的公主想要到什么地方等王子接回城堡去呢?” “我不是公主!” =51= 琥珀终于还是选好了一个地方要人家送他过去,温和的声音带笑,“琥珀先生要避开三位大人物,的确是要挑远一点的地方 是妻子,这就是她的模样,“哼哼,你在说你的丈夫还是说宠物了?” “都是,程希身兼多职嘛,”妻子乾脆整个人趴到他身上去,“你可以跟大哥请假的吗?我昨天看到一个旅行团的资料,享受阳光与海滩的”琥珀见月白还是不想说,就开始收拾不多的行装,“我的手杖呢?拿回来给我吧” 见他不想坦白,月白也不相迫,见夜已深,就照顾他睡下了,月白另外找地方安顿去” 任他把玩这脸叫自己不甚满意的容颜,凌志只是说,“我不是要你的歉意 “琥珀,”冷静的童声,是珠儿那小妞,“你来了,姐姐的毒都治好了没有?” 琥珀看着这穿上丝绸新衣的孩子,凌志华贵的气派老是不减,“在用药中,只要细心调理,三个月后当无大碍”珠儿说得淡然,“向大哥在照顾姐姐吧?那我还是多留几天,不然他们拖拖拉拉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去 月白发现琥珀转动的明眸似乎藏不住心思,比以前更是好懂了些,“今天收到各方传来的消息,情况相当不妙要有效发挥力量,就不得不沾手污浊的权力,琥珀一直很明白这个道理,任何事也是要付出相等的代价的 不过这次出事也奇怪,这铭城城主虽然好色,却是胆小无谋之人,所以之前凌志出手教训他时才肆无忌惮 狄煌轻声进迫,“这可是你高贵的兵符,五殿下 凌志痛恨这个名字,比起那个天海族祭司,眼前这十五皇子还可爱一些,弥漫难平怒气,“你这算是与虎谋皮还是引狼入室?!” “是先攘外而后安内不过对手是狄凌志,的确要两人联手才有胜算,于是脸上也就不露出半点不满,只看大美人要如何处置” “这点老爸尽管放心,就像你帮我取的名字一样,我的军队守备可是完美无瑕,不会让任何一尾偷跑出去“如果女人不争气,只想依赖男人,那注定会失败 这种缘分还是不要有比较好,她很想泼他冷水,不过再想到自己两度悲惨的样子全都让他撞见,有些困窘,匆匆的说:“再见 对方的口气又降了几度” “怎么会?你们不是交往很久了?” “呵~~交往不代表……就会结婚”老医生摇头叹气,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真是中看不中用” “如果有了,我可以当孩子的干妈吗?”静沂积极主动的征询 为什么在她决定要接受这段感情时,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宛如游魂般的晃进化妆室,看著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无助的女人,连自己看了都讨厌,明明告诉自己要争气点,不要再被男人耍著玩,可是到最后还是逃脱不了被人玩弄的命运” “那就好”她说得战战兢兢,就怕被拒绝,那她会恨不得一头撞死   士农工商,从黄帝治天下起,商人的地位一直都是最低的没想到不在   “要学会做一个正直的人,这样才能让你的娘亲骄傲,明白吗?”   “……嗯   夏云抬眼看他,脸上是如获至宝的欣喜:“他是枫儿?”   “他是谁都不关你的事?!”   “畅意……”   “够了!”白畅意忍无可忍的一挥手,“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跟你说话”她紧走几步,来到白萍面前,她蹲下来,想要用手摸摸她的脸,却又怕吓着她原本想要把自己的病拖久一点,这样有借口在山庄里留下去”   贵妃转身,不愿意让自己落泪的模样让别人看见这是做皇上的权利,与生俱来的权利不舒服很快了,很快就可以结束这一切她反而松了口气,啊,原来如此,终于发生了”   “连朕都不知道的公主,你想糊弄禅跀的大王吗?今天你如果不给朕说清楚,朕就要亲自验验这车中之人!”   夏云心下叹息,从怀中拿出一卷黄绫   “夫人   ----------------   “爹而他根本就阻止不了是啊,是啊当时,我刚被招入宫,无权无势,如果家中又出了这等丑事,恐怕被打入冷宫”   “这……不太好吧   “哦,是,姑爷   “那么随缘吧我却是心惊,这毒药好生厉害!!   “哼!今日算你们厉害,本公子改日再来讨教”   惊讶在赵暮脸上一览无余,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想被杨夜笙打断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和她没有关系”   “那端木也由着王这么胡来?!”   赵暮沉默了,杨夜笙了然的叹了口气,果然是王的风格啊!“那么王还在叶城罢”   “好”   “唯燕,沈唯燕”   “恩,我已经知道了,杀他们的是我   ——————————————分割线————————————————————   郊外的大山里”原来是被他爹给拽走了   转过一个弯角,烟破惊讶的发现有一块空地没有一只毒物,怎么回事?管不了那么多了,烟破靠着墙坐了下来,吃下一粒药丸运功逼毒”   齐灵一瞪身后那些厨子,可怜兮兮的说:“哪有?我也是想帮你的忙嘛齐虎在一处极隐蔽的山崖上停下,确定周围没人后,敲了几下又扭了几下旁边的石头,一阵响声过后,地面上露出了一个洞口,里面发出灯光”我带着炎夕和烟破走了下去”炎夕闻言松开了手烟破又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骗人!你骗人,原来蓝色的头发怎么会变雪白!”   “你也清楚我在骗人又何必再问呢我找你,是因为我想明白了   江宸涵虚弱得说:“我知道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索性安静得吃饭”   “寻南,你要知道将在谋不再勇,咱们人不多当然就要想点其他办法了他让你来的?”   “涵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去把你抓回来了对了,王说后宫不可干政,小姐说她不是后宫的人,你说会不会是这两句话的原因,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也许吧”我顿下脚步:“烟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希望你原谅我一个紫色的屏障立在了两军之前,紫色的灵力充斥着屏障周围十米的地方   “先别管是怎么回事,总之你先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认识我和涵但不认识赫连栩如果说第一下只是蜻蜓点水,那么后一下就如大海般深沉,吻中带着强烈的感情,宠溺、包容、珍惜甚至是担心、惊恐”   “我说过,到你先离开我的时候,我有自由离开,现在我离开”   江宸涵侧头去看,见人儿还是保持着睡姿,眼睛却直直看着他闪烁着坚定   水杉连忙过来拍我的背帮我顺气,“小姐,你还好吧?”影疏和梦残面面想觑”   “是至于你和她之间的感应,应该是和土埒有关系,土埒曾认你为主现在在她体内,她的痛楚你能感到也并不奇怪”   “什么?”   ————————————————我是神秘的分割线————————————   说来也不得不佩服端木的医术,自那夜我吐得稀里哗啦之后,他就不再逼迫我喝那黑乎乎的东西,而是换成了各种点心,虽然带点药味但吃点来味道却不错,我每天按他的吩咐吃那么几盘还有不间断的补品不是燕窝就是人参鸡汤,硬是把我喂胖了起来,脸色也好了很多”   “端过去和柳儿一起吃吧,看着我干儿子一定会有好胃口他娶别人,我虽然伤心但是我……可以理解一出氤氲的氛围,江宸涵的理智又恢复一点”   蓝色灵力渐渐减弱红色灵力却强盛起来“真不知你这女人怎么有这种力气”杨夜笙接过打开看到上面的文字:一切皆放,速归!   “不知道,还没传来消息麽麽在我头上插满了各种饰品,本就有固定头发用的帖发珠花,每串珠花上都是大豆一般大小的珍珠以金线串起,接着是头饰和布摇只不过妾自是妾,你的妻不是我,她在台下等着你呢”   说罢手中一用劲,我手中的衣物变成了碎布飞在空中   一出浴室接触到干凉的空气,混身还湿着的我不禁打了个冷战”鼻梁“这里,永远比我呼吸的时间长,我的爱   “唯燕,你做什么?我的菜还没做好   “不信我现在劈给你看”   “怎么,我不让你出去你就要离宫出走?”   我一惊转身一看,换了便服的江宸涵笑吟吟的站在身后江宸涵自知没趣跟在身后而且听说今天也解了宸妃的禁尝尝么!”   我半信半疑得拿过闻了闻,顿时一股酸甜的味道飘进鼻中,拿出一粒放进嘴中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你怎么把山楂丸装在身上?”   “我爱吃这个啊,你问有没有毒药在身上,我杀人用得着毒药吗?为了配合你演戏我也只好拿它充数了   “啊!”“砰”完美的人物合声,迷迷糊糊端着水盆刚进小姐的房间却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   我一笑:“我看不是为了迎接我而是要去接绵远吧?”   王轩心虚地低下头去   “不用要灵力了,我不冷“我也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了,以后就是我们的时光了,不必再分给其他人”   他放开我坐在床边,冷脸道:“不小心?我看她是太不小心了!”   “你不要用这种语气你每天想着把我扔给她,我并不想让这种情形继续下去   我站起身,整了整衣裳:“那我就回去闭门思过了而他们三个都没有反抗,只是用眼神征求我的意见,等待我的指示   他只是任由我把眼泪掉在他的王服上,轻轻地拍着我安慰我,脸上虽然有清泪嘴角却带着宠溺的笑   他抓着我的手:“怎么又哭了,我是逗你的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为什么?”   “您这吐的不仅是药,您在吐的时候身体也再一步步的虚弱”   云飘、影疏和梦残在小瞳进来前又重归于暗处   “放肆!一个小小的宫婢竟然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司雪给本宫掌嘴!”   “是!”一个清冷的声音答道从人群中走出”   我依偎进他怀里:“涵……”   “你别和我说你要亲自养它“沈唯燕,你真的把我惹生气了!听到夜大婚的消息你就这样失魂落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这个表情不适合你”   我白他一眼:“什么倔脾气!对了,夜大婚了吧,你有没有帮我送贺礼过去?”   “夜推迟了婚期   晚上宫门口的侍卫聊天道我喜欢这种感觉,是变态的报复的快感!   “你就不怕我们也用同样的手段对天予的俘虏吗!”将军大喊着”   虽然不想让他看出我对江宸涵的依恋,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带着他体温的皮裘迅速包围了我调侃?没错,就是调侃,我是不会真的认为主上会让我和她成婚,就算要成亲,新郎也不会是我,主上所做的一切都在说明着,这个女子在他心中已占了位置而在江宸涵怀中的江孝敏再也笑不出来,乖乖的闭着嘴待着太阳毒辣得晒着,这些动作让江孝浩满身大汗,衣衫都裹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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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俊美无俦、温和潇洒的慕容翊帅气无比,尔今,他脸色青紫如同掩埋入土,刚要腐烂的尸体般肤色紫青骇人,我的心沉沉地痛了起来   我看着女子绝美的脸蛋有些发愣,直到她开口,我才讶然回过神,如此清然若水的绝色美人应该给男人好好疼惜才是,居然做起了下人,真是暴殓天物”   昏睡中的慕容翊似乎听到了我的话语,一滴清泪无声无息地自他眼角慢慢滑落,我看着慕容翊眼角的泪滴,突然感受到了一种锥心刺骨的痛楚,这痛楚像要将我撕裂般疼入骨髓   “月华,替我找个人来   我深深地蹙起了眉宇,南宫飞云说救慕容翊需要以性命交换,虽然要的不是我的性命,终归是要以命换命,所以,南宫飞云让月华找个人来代替慕容翊死   出了梅林入眼的是一片罕见的竹林,茂密的青竹沿着平坦精致的石子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在顶端围合散开,形成一个圆拱形的顶蓬”   美少年惊讶地看了宝宝一眼,“这娃儿说得对,我不是木晰,我是木晰的双胞胎哥哥水晰   我又抱着宝宝跟在水晰的后头朝流云居走,顺便问道,“这么说来,飞云山庄外头的树林也是暗藏玄机了?”   水晰边走边回话,“不错,只要我家主人不想,世上没几人能进得了飞云山庄”   昏睡三年,不就是三年都像植物人一样躺着吗?三年?轩辕胤麒的心上人陈梦儿从麒王府里失踪了三年,水晰说的那个病患会不会是陈梦儿?   我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不知对面楼宇的病患是何身份呢?”   “姑娘,水晰只是个下人,不方便说太多,若姑娘想知道,待会,亲自问我家主人即可我抱着宝宝坐在流云居厅内的椅子上,宝宝粉嫩的小脸已显露出疲态,我轻轻诱哄着怀中的宝宝,“宝宝,你睡会吧,小孩子太久没睡,不好……”   宝宝摇摇头,他从我身上蹭下地,爬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妈妈抱着宝宝累,宝宝自己坐会儿,宝宝不睡,慕容叔叔没好,宝宝就不睡……”   我侧过身,怜惜地抚了下宝宝的小脑袋,“宝宝,你不是在麒王府里叫慕容翊为爹了么?怎么他没在,你又称他为叔叔了?”   “妈妈,宝宝是看慕容叔叔快死了,又对宝宝那么好,宝宝想让他高兴,才叫他爹的就是这样你慕容叔叔以为你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他死后要把钱全都给宝宝   床上躺着的人果真是陈梦儿,我在轩辕胤麒的书房中画像上见过的女子”   “嗯我难过地闭了下双眼,“我想知道,木晰怎么样了?”   南宫飞云微微一叹,“慕容翊身上的七日断肠散之毒走遍了全身,只能用换血大法,将另一个人的血液与他交换,才能救慕容翊一命,木晰已经死了”   飘然清淡的两个字自南宫飞云嘴里逸出,宛如一阵清风拂过,让人觉得心神无比舒畅   我只是想试一下,南宫飞云会接住我,还是任我摔个大马趴?   答案是前者”南宫飞云的语气是肯定的,我不想辩驳,“是啊,我爱上了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我救陈梦儿,是因为轩辕胤麒承诺过为我办一件事”他指了下刚才飞来停在栏杆上的白鸽,“我是从这只鸽子带来的字条得知的你躲在流云居暗处得知轩辕胤麒的动向安心些”   陈梦儿直觉地问,“何事?”   南宫飞云淡然地勾起唇角,“我也不知该让麒王帮我做何事,暂未想好”   “南宫公子,三年了还没想好让麒哥哥帮你做何事,可见南宫公子是个心性淡然的人,无欲无求,世间罕见”   南宫飞云没有继续我的话题,他转而说道,“轩辕胤麒必然已经发现你不见,你还打算回麒王府吗?”   我轻轻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等慕容翊醒了再说吧”南宫飞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我以前没见过慕容翊”我摸了下饿扁的肚子,“我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吃饭,也确实饿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我可不可以把我喝的这杯茶换成黄金带走啊?55555555555555555555想起以前,涵涵我穿越前在写书时,也是一边喝茶一边写,我对茶不是特别挑,只要茶叶质量偏上,喝起来有淡淡清香就成了”我又呷了口杯中茶水,既然不好意思让南宫飞云把茶给我换成黄金带走,我就多喝点   麒王府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早已得到消息的麒王府下人在门内左右站成两排,待轩辕胤麒携陈梦儿走入门内时,皆恭敬地行礼,“王爷,夫人!”   因轩辕胤麒事先派人通知府里人陈梦儿没死,要回府中,是以,对于陈梦儿的突然出现没人讶异”   “谢王爷   德仪院是麒王府专给未来的王妃居住的地方,现在陈梦儿入住,那不就代表,陈梦儿将会是未来的王妃?   蓝梦甜娇躯颤了下,赵依儿清冷的目光不甘心地看着陈梦儿七日断肠散之毒,普天之下只有两个人能解,一是二十年前便退隐江湖的药王郭仲秉,二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   是我看花了眼吗?昏睡中的慕容翊在笑?我好笑地摇摇头,应该是慕容翊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唇角自然含笑吧再则,小小的宝宝也不是什么都会,虽然很聪明,也是要我教他什么,他才会什么   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在我白净的面颊上亲了一下,“宝宝知道妈妈做事,都是为了宝宝好,宝宝以后会更听话的   我直直地凝视着慕容翊怀中的宝宝,“儿子,你醒了饭有没有吃过?”   宝宝点点头,“吃过了哦,一是个叫月华的丫鬟姐姐喂我吃的”   慕容翊抚抚头,“是么?我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那种人……也不尽然,我表面上会……”   “你儿子也差不多再则,你为了我引开麒王府的侍卫,让我得以离开麒王府,在麒王府也好,飞云山庄也罢,你对我两次相救,我慕容翊铭记于心   温馨过后,是浓浓的愁绪,慕容翊浓黑的眉头微蹙,“对了,涵,你与宝宝为了我,离开了麒王府,轩辕胤麒一定发现你失踪了,你现在打算如何?”   我无力地耸耸肩,“其实,我当时也想,先救了你再说,没多想其他的”   我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你藏身入浴桶前,我是见你扔了个东西到床底下,原来是账册麒王府,你是回不去了”   我攥紧手中的账册点了点头,“嗯还是你想得周到”   “涵,别怪我狠心,”慕容翊难过地闭了下双眼,“我原本不想再让你接近太子轩辕千灏,可是,你若从此失踪,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二人都不会放过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总有一个会当上皇帝”   “你的心意,我明白涵,你放心,据我观察太子轩辕千灏,我发现轩辕千灏对你有特别的感觉,他会设法保护你”   当初签了卖身契约的是马金钗,与我马涵无关未免轩辕胤麒带人找上飞云山庄,我们必需即刻离开这里赵莲霜便又奉命要取我性命我用暗月盟首领的身份救赵莲霜之时,不是我本人,是我让一个下属带上面具,穿上黑衣冒充的,然后我又用慕容翊的身份同时与黑衣人出现在赵依儿面前”我不禁为赵依儿捏了把冷汗,“赵依儿现在又背叛了你,你打算拿她怎么样?”   “用不了多久,最多不出一个月,她就会后悔背叛我   我刚想说什么,慕容翊先我一步开口,“南宫兄,在下慕容翊,想必南宫兄早已经知道了吧”   南宫飞云微颔了下首,算是默认了慕容翊的话”   “不必客气   两天后   慕容翊的身体因毒伤受创好了七八成,我与慕容翊同时也想出了个对策,于是,我抱着宝宝,与慕容翊向南宫飞云辞别守着四处路口只是轩辕胤麒麾下的侍卫,不是他本人,事情好办多了我发现,飞云山庄的丫鬟出入路口,麒王府的侍卫只是盘查一下,并未阻拦,我想飞云你派个丫鬟外出,请两名武功高强的一男一女,女人穿上我的衣服,手上抱个小孩子,这小孩子可用布扎的人冒充,让布扎的小人戴个帽子,可以防止被人发现是假的娃儿   守城的侍卫只盘查抱着小孩的妇女,明显是在搜查我与宝宝”聂洪瞥了眼城墙之上,“这城墙之上已经埋伏了弓箭手,任马姑娘武功再高,这弓箭开射,可是不长眼的马姑娘应该为你怀里的宝宝多想想   慕容翊唇角勾起习惯性的笑容,他朝我与宝宝微点个头,走到轩辕千灏面前拱手一揖,“见过太子!”   轩辕千灏微颔了下首,“慕容兄不必多礼”   “哪里,能救美人,是我慕容翊人生一大乐事”下人很快离去,过了不到五分钟,又引着三皇子轩辕胤麒迈步走来   看着轩辕胤麒清俊的身影越走越近,慕容翊微敛了下神情,我则把宝宝放在地上站好,有些紧张地握了下拳头”   我有些难过地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原来轩辕胤麒这几天一直都与陈梦儿做爱缠绵,明知道轩辕胤麒不属于我,可我的心仍然在痛要是肯的话,我还来千鹤园做啥 我淡然一笑,不急不徐地开口,“麒王爷真是爱开玩笑,我马涵从来都没有签过卖身契,涵还真不知道麒王手里的那张‘我’的卖身契约是哪里来的 我的强辞狡辩,轩辕胤麒不怒反笑,“你说得倒冠冕堂皇!你该不会想说,签卖身契的是马金钗,与你马涵无关吧?” 本来就是啊”小童恭谨地应了下声,立即转身去找人 慕容翊端起手中的茶水对轩辕胤麒一敬,“王爷,在下近日来都在各地巡视产业,实在太忙,以致没上麒王府向王爷拜访,慕容翊在此以水代酒,向王爷自罚一杯 默默吉胤麒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妖魅的眸中寒光袭人,“慕容翊,你未免太不识抬举!本王邀约,一句忙就不来,你还把本王放在眼里吗?” 轩辕千灏淡笑着打圆场,“三皇弟,你这话就说错,慕容翊既然向你自罚一杯,就是已经将你放在眼里,慕容府家大业大,贵为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又是慕容家的唯一少东,他一人兼顾慕容府的所有家业,忙了点,绝对是无可厚非的,本殿下相信慕容翊所说的绝非推脱之辞” 轩辕千灏这翻圆滑的话让轩辕绣麒一时无法想出再行刁难慕容翊的借口,轩辕胤麒只得不甘地冷哼了一声 此时,轩辕胤麒的随侍小童带着三名四十开外的中年人走入小亭,小童指了下那三名中年男人,恭敬地朝轩辕胤麒说道,“王爷,轩阳城内最大的牙行专司牙人已经带到” “好,本王总有查清你的那日!”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小亭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僵凝,太子的侧妃柳月姗适时拿着一副卷画走入小亭中,她朝轩辕千灏微福了下身,“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妾身不知太子殿下还有客在,是以过来的不是时候” “是,”柳月姗恭谨地应了下声,她吩咐下人搬来一张桌子,桌上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柳月姗将画卷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桌上,我与慕容翊,太子还有麒王四人走到桌前,细细地观赏着桌上的画卷 我眼角的余光淡扫了下柳月姗,柳月姗是那种外表柔弱,心如蛇蝎的美联社,我看过马金钗的全部记忆,我可记得马金钗被柳月姗害得有多惨! 轩辕千灏刚刚看柳月姗的眼神似乎有点上心,看来,我要收拾柳月姗有点困难了! 轩辕胤麒妖异的视线落在画幅的左下方那两个清绢秀丽的字体上,那是苏朗二字,轩辕胤麒冷魅地勾起唇角,“原来这画是出自书画名字苏朗的手笔,听闻苏朗早已退隐山林,不问世事,皇兄府上能请到苏朗亲自执笔,相信此画,父皇一定会喜欢 挥汗如热雨,农夫笑收割! “好诗!”我脱口而赞,“麒王好文采,好一首应画中景而作的诗!” 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一扬,他霸气凛然地眸子不悦地瞪着我,“三皇弟毁了本殿下的画,你还出言叫好?” 卷一 宫廷暗斗 089 暗格 “皇兄这么说就不对了,”轩辕胤麒放下毛笔,他比了一下画幅,“古人有云,诗画诗画,有画无诗,岂不遗憾,纵观皇兄这幅画,有画无诗,臣弟一番好意,为皇兄赋诗一首,皇兄非但不感谢臣弟,还脱口而出臣弟毁了皇兄的画,皇兄这话未免太让臣弟伤心了!” 轩辕胤麒话是这么说,可他神情无一丝伤神之色,反倒是嘲讽地勾起了唇角,我瞥了画卷一眼,我知道轩辕胤麒是在暗讽轩辕千灏如何将这幅画送给老皇帝? 这幅画因为既珍贵,喻意又深远,肯定能深得老皇帝喜欢,轩辕胤麒为了避免太子博得老皇帝欢心,自然要把画给‘破坏’了 其实三皇子轩辕胤麒并非真正的破坏画,他在画上加了一首他亲笔提作的诗,让这幅画更完美,可太子若把这幅画送给老皇帝,老皇帝要是问起画中的诗谁作的,太子自然只得说是三皇子,或许老皇帝不用问,就看得出笔迹是三皇子的,三皇子这诗作得简洁朴华,老皇帝肯定会夸赞三皇子,太子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这画尽管更完美了,可对于太子来说,他绝不会把画送给老皇帝便宜三皇子,所以这画对太子来说,等于变成了废品,因此,太子才会说轩辕胤麒‘毁’了画”柳月姗还想说什么,轩辕千灏沉喝一声,“够了,画都毁了,多说无益 柳月姗小心翼翼地插嘴,“殿下,只有五日就是皇上的寿辰了,妾身恐怕没能力再替殿下寻如此一幅旷世佳画给皇上贺寿” “好!好!”轩辕千灏霸道的大笑从嘴中传出,“涵,你越来越得本殿下的心了!” 我细瞅着轩辕千灏眸中的满意,貌似轩辕千灏还真的对我上心 柳月姗眼神嫉妒地睨着我,我回视了下柳月姗含妒的眼眸,她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我心神一凛,心知,这柳月姗肯定要朝我‘下手’了,我必须提防着点她 我装作很高兴地偎依在轩辕千灏胸口,轩辕千灏怜悯地拍了下我的后背,他沉声吩咐柳月姗,“月姗,五日后给父皇的寿辰贺礼尺按马涵说的准备你先退下,去帮本殿下把贺礼预备好 柳月姗刚走,千鹤园的曲总管匆匆走入小亭内,恭谨地对太子说道,“殿下,兵部尚书柳大人来访” 慕容翊不在意地笑笑,“无妨,殿下去吧 竹仗芒鞭轻胜马,谁怕?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 “是啊,”我爱的是轩辕胤麒,你爱的却是我,自己爱的人,却不能与自己相爱,何其苦?我唇角的苦涩更深,“翊,我们努力吧先前太子上街,从麒王府护卫手上救你免于落入麒王之手时,我在千鹤园等你跟太子,曲总管便悄悄告诉我,明日早膳后,皇上会前往城郊的皇觉寺参神,我们让宝宝接近皇上,皇上的承认,是我们唯一让宝宝名正言顺成为皇孙的机会” “不错”慕容翊点点头,他若有所思,“适才千鹤园的曲总管说兵部尚书柳大人来了,这柳宗照亲自前来,估计有些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你怎么不早说,你答应我,替我收拾柳月姗这事,害我还以为你忘到脑袋背后去了” 慕容翊温柔一笑,“不要紧,相隔甚远,我们说的话,不会有人听见” 慕容翊故作不解,“殿下,什么帐册?” 轩辕千灏俊眉深凝,“本殿下得到消息,麒王府藏有一本轩辕胤麒收买朝中重臣的记录帐册” 慕容翊脸色变了下,“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祝太子顺利取得帐册” 慕容翊朝我与太子微颌了下首,跟着丫鬟朝千鹤园大门走我嗫嚅着启唇,“不相信这些事情,太子都得到消息了” 我微微一笑,“想来马涵我也算得上一个美人,殿下您有怜香惜玉之心,才不生我的气吧” 轩辕千灏对我似乎有了特别的感觉,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倏然问道,“殿下可知,赵依儿已经背叛了你?” 轩辕千灏霸眸一敛,“此话何解?” 赵依儿投靠了轩辕胤麒,把赵依儿这叛徒的事,说出来对我无害,反而能使轩辕千灏对我多一丝信任,我眸中蓄上一抹认真,“太子,赵依儿在三年前就已经背叛了你,他投靠你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尔后听命于暗月盟假装仍然效忠您” 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冷光,“这事你如何得知的?” 为了不把慕容翊牵扯进来,我唯有撒谎,“有一次,我偷听到轩辕胤麒与赵依儿的对话得知的我的心不由微微颤抖了下,“原来殿下早就知道了,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轩辕千灏淡笑,笑得毫无暖意,“刚才本殿下以确定的口吻说是你”我话还未说完,轩辕千灏倏然封住我的唇瓣,他伸出湿热的舌头与我的丁香小舌火热交缠 “太子,别这样,这样好羞人刚刚,你差点没把我‘折磨’死,我在你怀里有多沉醉,你应该清楚”轩辕千灏大掌轻抚着我柔顺的发丝,“那告诉本殿下,你从麒王府出来后去了哪?轩辕胤麒为什么要派人在城门口抓你回去?” 我想起跟慕容翊早已经套好的借口,“当时那暗月盟首领身受重伤,被麒王府护卫围困,他挟持了宝宝,喂宝宝吃了毒药,威胁我助他逃离”轩辕千灏抱紧我,“涵,本殿下很后悔让你去麒王府偷帐册,早知道你去麒王府会受伤,本殿下决不让你去”轩辕千灏轻轻吻着我左肩上已经痊愈了的疤痕,“你这伤,当时很疼吧!” 轩辕千灏的语气是肯定的,他霸气低沉的嗓音蕴满心疼,他吻着我左肩上疤痕的触感是那么的温存,我直直望进轩辕千灏漆深的眸子里,我看到了一丝温柔的情素,慕容翊说得没有错,轩辕千灏对我确实有特别的感觉 “太子一人之下,万人这上,涵就更不敢越矩了” 轩辕千灏这番话让我明白,他喜欢现在的我,而非三年前的马金钗,同样的一具绝美的身体,轩辕千灏没有被外表所迷惑,看上的是实实在在的马涵,我有些感动,轩辕千灏并不是一个肤浅的男人”我面露忧色,“诚如殿下所说,我跟着殿下时已非清白之身,侧妃毕竟不是侍妾,我怕皇上会阻拦” 我在自己的大腿上狠掐了一把,痛得我直想冒眼泪,隐隐的水气湿润了我的眸眶,我装着感动到哭似的哽咽着,“谢殿下宽宏” 不让我去办也好,不然,我怕我会不忍下手害轩辕胤麒,以至于做出什么毁了帐册的傻事” “本殿下摸清的是你的身体,你的心,本殿下摸不透” 轩辕千灏的大掌搓揉着我饱满的玉峰,他的嗓音因欲望而变得有些沙哑,“涵,你让本殿下要不够” “本殿下不接受拒绝!”霸道的语气才落,轩辕千灏再次猛力贯穿了我,他进去得太深,深得我整个人都仿佛被他捅穿了”我有些伤感地轻叹一声,转而问道,“对了梅儿,宝宝呢?” “妈妈,我在这儿!” 稚嫩悦耳的嗓音传入我的耳内,我侧过头望向右边的走廊,见轩辕千灏扛着小小的宝宝向我走来 一个如此喜欢宝宝的男人,应该是个好父亲吧 千鹤园的曲总管走到我身边,向我行下一礼,“见过涵侧妃!” 我连忙站起身,“曲总管,您这声侧妃,我不敢当……” “诶~~有何不敢当的?”轩辕千灏大步走向我,宝宝小小的身子踏着不稳的步子小跑着扑向我,稚气的嗓音嫩呼着,“妈妈……” 我蹲下身,一把将宝宝嫩嫩的小身子抱入怀里,在他粉扑扑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乖,刚才跟你爹爹玩得开不开心啊?” “开心!”宝宝甜甜一小,眉眼都笑弯了,那亮眼可爱的笑容,真是让人疼入心坎 一旁的曲总管恭谨的说道,“太子,适才梅儿那丫头说您找奴才,不知是何事?” “本殿下要纳马涵为侧妃,你去挑个黄道吉日,本殿下要摆喜酒宴席” “是,殿下 我羞得面色潮红,直视了轩辕千灏盈满情意的漆沉瞳眸,我发现此刻竟然害怕与他对视,我很自然的垂下了眼睑”要知道被帅哥直勾勾的瞧着,哪个美女不脸红啊?嘿嘿,我又臭美的自称美女了,不过马金钗的这具肉体,也着实美” “以前本殿下不想,也不愿去深究宝宝是不是本殿下的儿子,”轩辕千灏深情的凝视了我一眼,顿了顿又道,“自从本殿下发现对你心声喜爱,本殿下才想着该确定一下宝宝的身份,现在通过滴血认亲,确认了宝宝是本殿下的亲生儿子,自己的血脉,如何能不喜欢?” 我赞同的轻颔首,“那倒是儿子,妈妈爱你,妈妈希望你能一辈子都开开心心 轩辕千灏霸气而温柔的诱哄着宝宝,“儿子,是爹爹不对,宝宝不生爹爹的气了好不好?” 宝宝白皙粉嫩的小脸漾开一抹可爱十足的笑容,“好,宝宝小人不计大人过,原谅爹爹了,可宝宝还要交妈妈原来取的名字宝宝!” “宝宝,不许任性!”我柳眉一竖,假装不悦的瞪了宝宝一眼,“奕炘是你爹爹跟妈妈合取的名字,宝宝要叫轩辕奕炘的!” “可妈妈说,会给我取名叫宝宝,是因为我是妈妈的宝宝……”宝宝不依的嘟起小嘴,“宝宝要做妈妈的宝宝……” 我淡笑,忍不住又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你当然是妈妈一辈子的宝贝啦!” “呼呼……”宝宝小手猛拍着胸口,他小嘴嘟起,模样可爱的深呼着气,“吓死宝宝这条小命了!宝宝都以为妈妈不让宝宝当宝贝了……” 宝宝滑稽的语言惹来我与轩辕千灏莞尔一笑,轩辕千灏凝眉思索了下,“这样好了,以后宝宝的名字轩辕奕炘,字宝宝”轩辕千灏伸手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取字相当于取个小名 我与轩辕千灏在下个月十五成婚的请柬曲总管在下午时分就全都送出去了,轩辕胤麟若一定知道我要嫁给他哥哥,很快我就会正式成为他的嫂子,他会伤心吗? 应该不会的吧?毕竟他已经有了深爱的陈梦儿 换句话来说,我在轩辕千灏怀中寻到了安全感 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房内,皎洁的月光浸洒在我与轩辕千灏身上,多了几分浪漫的气氛” “你是本殿下的女人,本殿下宠溺,何须言谢?”轩辕千灏深邃霸气的眸光紧锁着我雪白的娇躯,他淡笑着勾起唇角,“不过,本殿下有生以来是第一次为女人取衫披衣”我摇了摇头,淡淡调侃,“殿下,柳月珊是您纳的侧妃,她的父亲,不就是您的岳父么,怎么不直称柳宗照为岳父?” 轩辕千灏放开了我,他负手而立,眸光深邃的望着远方,“娶柳月珊为侧妃,本殿下也是迫于无奈三皇弟心机颇沉,为人阴狠,诡计多端,他一步步拉拢朝中重臣,精谋策划接近父皇,博得了父皇莫大的好感与欢心,朝中甚至传言,本殿下这个台子即将被废,父皇会改立三皇弟为太子,这个消息不是空穴来风郎中的医治果然将父皇的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确实 轩辕千灏的吻痕霸气,他湿热的舌头不停的汲取着我小嘴内的蜜汁,与我的丁香小舌深深交缠 轩辕千灏在床上很勇猛,从白天到晚上,我已经跟他做了好几次爱,我的下体隐隐生疼,真的不想在来一次了 “原来是这样,”我理解的轻颔首,“皇上的安危要紧 轩辕千灏爱不爱我,他自己业不知道,他说过,他从来没有爱我,还是喜欢我 可轩辕千灏在今日白天清晨时分,竟然纡尊降贵,亲自上街,从麟王府的护卫手上救下了我,当时,我就知道轩辕千灏对我的感觉不同了 “既然不好玩,下次就不要再这样另外,以后不要悄悄从背后接近本网,本网若非知道是你,以习武的警觉心性,你早就只剩下半条命了!” 冰冷的话语,从轩辕胤麟嘴里吐出,陈梦儿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她甜美的脸蛋上盈满受伤的神色,“麟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以往梦儿说不好玩,你都会哄梦儿,还会陪梦儿下棋解闷的……” “闭嘴!再吵就给本王滚出去!”轩辕胤麟沉声低叱,他的嗓音阴冷无比,语调中尽是不耐烦” “麟哥哥心情不好,有什么烦恼,能跟梦儿说一下么?”陈梦儿楚楚可怜的望着轩辕胤麟,轩辕胤麟再次背过身,他妖冷的视线遥望窗外,“也没什么,梦儿,你先回房睡觉吧,今夜,本王就不去你房里了” 李碧琴眼中蓄上了委屈的泪花,她温雅的应声,“是,爷” 悠扬的琴声再次想起,琴声如细雨绵绵,带着丝丝的愁绪,令闻者也感到悲伤 啪! 慕容翊将手中的白玉酒壶往地上一摔,酒壶碎裂,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爷,不管碧情弹的是忧伤的曲子,还是欢快的曲调,您有心思听吗? 慕容翊时空地怒吼,“你管我有没有心思,我叫你弹,你就弹!” 慕容翊的愤怒没有吓怕李碧情,李碧情温雅的目光直视着慕容翊俊逸潇洒的面庞,她的眼眸中充满了痴恋 鲜血自李碧情嘴角泠泠流出,她颊边两行清泪潸潸流下,抬起玉手一擦嘴角的血迹,李碧情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倔强地开口, “碧情不是要对爷品头论足,爷现在暴怒的情绪,不像头狮子吗?自从白天爷收到太子与马涵姑娘的婚宴请柬,爷就开始喝酒,一直喝到了现在深夜!您借酒浇愁有用吗? 慕容翊有些意外的看着李碧情倔强的面孔,在记忆中,碧情从来都是温婉动人,知书达理的,他最欣赏的是碧情牙上那浓浓的书卷气息,他慕容翊喜欢有涵养又美丽的女人 “你错在哪?”慕容翊似笑非笑地反问”李碧情熟练地背着这几句话 不需任何事物额度衬托,南宫飞云那浑然天成的淡然气质,也足以让人误以为他是下凡的谪仙只是,主人的忧伤,为的是马涵,一个已经生有一个娃儿的女人,值得吗? 月华在心中轻叹着,她依然平淡的静静站着,随时等候南宫飞云差遣 我激动的站起身,轩辕千灏也跟着站起,有丝期待的说道,“门没关,进来吧”袖儿推开房门,她恭谨的走到我与轩辕千灏面前,躬身行礼,“奴婢参见太子,见过涵侧妃!” 轩辕千灏挥了挥手,“免礼!” “谢太子 袖儿从怀中拿出一本账册递到了轩辕千灏面前,“回殿下,总算不负殿下所望”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光蕴含温柔的看着我,“涵,本殿下怎么会自己拿着账册找父皇告状呢?如此之蠢事,本殿下不会做,不然,父皇定认定为本殿下存心置三皇弟于死地,本殿下岂能让父皇有对本殿下不满的机会?要让账册到父皇手里,办法多的是,找个信得过的大臣当替死鬼,在父皇面前交出账册,参轩辕胤麟一本就成了,犯不着本殿下亲自趟这趟浑水,何况,这本账册不能呈给父皇轩辕千灏不准我去,我只好抱着宝宝悄悄跟在后头 待我牵着宝宝走到轩辕千灏身侧时,我佯装诧异的说道,“这不是麟王爷吗?涵这厢有礼了!” 轩辕胤麟妖冶冷媒的眼光深深看了我一眼,我倒是相当意外,轩辕千灏视线没得到消息,相信他的意外不下于我 我故意埋怨的看了轩辕千灏一眼,“夫君,说好了你陪我跟宝宝来参神,怎么把人家给撇下了?” 我的一句话,不着痕迹的解了轩辕千灏的燃眉之急,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扫过我的娇颜,他眸中闪过一丝责备,我清楚他不高兴我带着宝宝尾随前来” 原来这老年男子真的是当今的皇帝轩辕腾飞 当然,就算是父子也不可能完全相像,比如轩辕胤麟五官绝色阴柔,这一点不像轩辕腾飞,可能是遗传自他死去的母亲吧昨日孩儿取得证实,证实宝宝确实为孩儿之子,是以,未来得及向父亲禀报,请父亲恕罪!” “哼,实证?”轩辕腾飞哼了哼,他苍老而严肃的嗓音不以为然,“何等实证?你娶马涵,我也由得你去,混淆皇室血统可不是开玩笑的”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眼眸中盈满认真,“孩儿的实证是人证,物证,加滴血认亲 我以为老皇帝轩辕腾飞还会继续追问下去,他却没有,反而只是略问了句,“确实查明了是我轩辕剑的血脉?” “孩儿以人头担保,宝宝确实是孩儿的亲生儿子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僵,小小的宝宝不懂大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无聊的把玩着轩辕腾飞十几公分长的山羊胡须,忽而嫩嫩的惊呼,“爷爷,你的胡子好可爱!” 099 亲孙 宝宝的惊呼声使得我、轩辕千灏、轩辕胤麟以及老皇帝都愣怔了一下老皇帝嘴里传出苍老微哑的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我轩辕腾飞的孙子,说句话都那么可爱!” 见轩辕腾飞开怀大笑,我也微微勾起唇角,我有丝不解的看着轩辕腾飞,“公公,你能笑,就是喜欢宝宝,为何您刚刚会怀疑宝宝不是您的孙子?” 轩辕千灏暗暗扯了扯我的袖子,一丝是让我别乱说话,他怕轩辕腾飞不高兴,哪知,轩辕腾飞欣赏的看了我一眼,他苍老的面容带着满意,“呵呵,你这个丫头倒是蛮有一丝的,张嘴闭嘴叫朕……公公,还没哪个儿媳妇如此叫过我” 我微微一笑,“宝宝当然是您的亲孙子了” 轩辕胤麟朝我冷哼一声,“马涵,你适才凭什么叫父亲公公?你不过是大哥尚未过门的侧妃,有资格称得上父亲的儿媳吗?” 冰冷的反问句,让我顿时觉得面上无光,轩辕腾飞不介意的一挥手,“这又何妨,朕……我倒是感觉挺新鲜的朕……我记得,麟儿也是八个月大就会走路,十四个月就会穿衣” 轩辕胤麟妖魅的眸中浮上了抹不在意,他态度恭敬的询问轩辕腾飞,“父亲,您不是要进皇觉寺参神么?” “嗯” 轩辕千灏心有不甘的颔首,“是,父亲 100 遇刺 老皇帝有些无奈的看了宝宝一眼,“好,宝宝说让你爹爹去,就让你爹爹去” “嗯 老皇帝兀自盘腿坐到其中一张蒲团上,他从袖中掏出一串佛珠,闭上双眼,嘴里无声的喃念着什么 晕死,这可真是一种折磨,涵涵我这人没有宗教信仰的,要呆坐半天领悟佛法,真会要掉我半条小命,事到如今,没办法了,只好慢慢参神吧而且宝宝蜷坐着睡觉的姿势特别可爱,我发现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也时不时睁开目光偷看宝宝几眼 “涵……”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蕴上一缕无措,“你说宝宝有没有可能……” 轩辕千灏这个霸道刚硬的男人也会不知所措?我突然觉得事情有点大条,“可能什么?” “没什么”轩辕千灏回握住我的手,“但愿如此吧” “是啊”轩辕腾飞细瞧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蛋,“你与灏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宝宝长得像你,这倒也正常” “世上之事,巧合不在少数”轩辕胤麟妖冶诡异的眸光也望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儿臣但是不觉得宝宝与儿臣哪里像,父皇多心了” 轩辕腾飞老脸丕然色变,他一脸阴沉,不再开口说话宝宝觉得轩辕胤麟与轩辕腾飞之间的气氛不对,他乖乖猫在轩辕腾飞怀里,也没有出声” 轩辕胤麟话落,人已出了马车,我与轩辕千灏也从后方停下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我在旁边眼睑厮杀越来越激烈,心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群刺客应该不是轩辕千灏派来的,搞不好碰到了真刺客! 我心头一惊,捡起地上死了的侍卫手中长剑,立即飞身加入一片厮杀当中,一股森冷的寒意散发在周遭的空气中,我以为轩辕胤麟已经够寒冷了,想不到,有人给我的感觉比轩辕胤麟更寒! 而且不止寒,寒中还带着浓浓的杀意! 很容易的,我的目光寻到了浑身散发寒冷的黑衣刺客,在剩余没死的八名刺客中,这刺客冷的让人心底发麻,他正与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麟两兄弟厮杀激斗,他身形矫捷,招招致命,纵然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两兄弟招式快如闪电,阴狠至绝,也一时奈这名刺客不何 老皇帝抱着宝宝从马车窗口见到外头激斗的情景,老脸也骇得发青 又一黑衣蒙面人腾空飞跃而出,他二话不说,手执长剑与先前要杀宝宝与老皇帝的黑衣人激烈恶斗,两人打得如火如荼,难分难解,只听先前要杀宝宝与老皇帝的黑衣人阴冷的嗓音有些诧异,“是你!你敢坏了我的买卖,后果自负!” 说罢,他身形一跃数丈远,同一时间吹了一声口哨,其余七名正在于我,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麟厮斗得黑衣人突然全数撤退远遁,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好宝宝没事,要是宝宝出事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到这时我才明白,宝宝在我的生命中占了何其重要的位置,对一位母亲而言,孩子几乎占了全部! “儿臣护驾不利,让父皇受惊了!”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同时单膝跪地,又齐声说道,“请父皇责罚”轩辕胤麟接赏接的很干脆 我瞟了眼轩辕胤麟阴柔绝俊的面孔,轩辕胤麟心里肯定很郁闷吧,其实赏不赏对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来说,根本无所谓,像轩辕千灏这次救了老皇帝的命,老皇帝基本不会废轩辕千灏这个太子了” 听到老皇帝轩辕腾飞这么说,轩辕胤麟脸色变得异常阴郁,轩辕千灏面无表情,若细看,轩辕千灏眉宇间隐隐有丝兴奋若没有后面出现的那名黑衣人相救,宝宝就……” “涵,别怕,宝宝不是没事么?”轩辕千灏疼惜的将我拥入怀,“其实,宝宝遇险那一刻,本殿下的心也提了起来,总算,宝宝与父皇都洪福齐天”可一想到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有一个会失败,我的心就莫名的抽痛起来不知后来出现的那批刺客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 轩辕千灏细细回想了下,他微颔首,“确实,你分析的对,只是,不知后面那个黑衣人是谁?他救宝宝的目的为何?” 如果我没猜错,后面那个黑衣人是慕容翊,只有慕容翊才有理由这么做 刺客首领的剑要将宝宝与老皇帝同时劈成两半,慕容翊别无选择只得用暗器把刺客首领的剑弹开,救下宝宝后,慕容翊为了让轩辕千灏顺利登基,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要杀老皇帝,因为老皇帝一死,没有遗诏,继承大统江山的,只有太子” “涵可还记得,你曾说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是暗月盟的首领朝中出得起这个数目的人不多”轩辕千灏剑眉挑了下,“慕容翊是个商人,他若为本殿下动用了十万两黄金,必然会事先告诉本殿下,暗中为本殿下做‘好’事,不是慕容翊的为人” “涵,别说!”轩辕千灏一指点上我的绛唇,“在无实证之前,本殿下不愿怀疑到她头上,也不想 不久,老皇帝的龙辇出现在道路尽头,龙辇驶到刘瑞敏身边停下,一名小太监立即跪在龙辇前方,给老皇帝轩辕腾飞当踩脚板,老皇帝踩过太监的背,在另一名随侍太监孙公公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地朕问你,这是何茶叶时,你说叫‘日照雪清’,还请朕品尝……” 刘瑞敏也回忆起几十年前的事,“那是时候,臣妾的父亲尚未过世,臣妾的父亲是礼部侍郎,皇上是身着便装驾临刘府,臣妾不知道您是皇上,与皇上一起品茗喝茶,臣妾与皇上就像知己,相处得十分愉悦!” “后来,朕接你入宫,与你过着恩爱甜蜜的日子,只可惜,朕身为一国之君,忙于国事,总免不了对你疏忽的地方”轩辕腾飞苍老的嗓音微嘎一叹,他将茶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敏儿,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你会怪朕疏忽你吗?” 怪!如何能不怪!你对我的宠爱也就短短数月,你的身边不间断的有新宠,几十年来,你给我的爱也就是我最初进宫的几个月,我岂能不怪你? 心里纵然不甘,刘瑞敏表面却装得大方得体,“皇上贵为一国之君,臣妾与皇上能有曾经的甜蜜,能有共同的灏儿,能相伴到现在,臣妾已经心满意足了,臣妾并非贪得无厌之人 扯到这微妙的话题,轩辕腾飞蹙起泛白的眉头,他眼中温情不再,苍老的嗓音蕴上一缕低冷,“有人让朕问问皇后,朕一生,共得亲生子嗣六男二女,为何只有灏儿与麟儿存活了下来 我赶紧站起身,朝老妇人行了个礼,“见过皇后,皇后万福!” “一眼就能认出本宫是皇后,你倒是有些聪颖”老妇人——皇后刘瑞敏精明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我仍然温顺的点了点头” “谢皇后 刘瑞敏又试探性的伸手在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摸了下,睡的迷迷糊糊的宝宝小手挠了下被刘瑞敏摸过的地方,小嘴里模糊不清的嘟哝着,“有蚊子……咬宝宝!” 104 归宗 听着宝宝呢软稚嫩的嗓音,刘瑞敏妆容精致的老脸蕴上一丝激动,“孙子” 虽然我,不,应该是马金钗才对,三年前马金钗是被柳月姗所害,才会下场惨淡,但若不是轩辕千灏不闻不问,马金钗也不会被柳月姗虐待下毒,得个生产时惨死棺中的下场 刘瑞敏盯着宝宝的反应,连呼吸都紧了紧另一种受伤的感觉也叫疼刘瑞敏怀中的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刘瑞敏的衣服,“皇奶奶,宝宝饿了噢” 刘瑞敏纤长的细眉蹙了蹙,冷厉地扫过我与轩辕千灏,“涵丫头,灏儿,这才过了午饭时辰,怎么宝宝就喊饿?” “回母后,宝宝还未用过午膳的”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郁,“宝宝与儿臣还有父皇等人在一起时遇刺,宝宝差点命丧刺客之手,受了惊吓,睡了会才醒的” “皇奶奶” 老皇后身边的太监小卓子也马上跟着老皇后离去 老皇后抱着宝宝去了客厅,吩咐下人弄了一桌好吃的东西给宝宝享用,宝宝自是吃得饱饱的 本来老皇后想留在千鹤园暂住段时日,只可惜老皇帝身体一向不好,此次又因刺客袭击受了惊,老皇后顾及到老皇帝,于是只跟宝宝玩了一个下午,就不舍地匆匆回皇宫了 听下人说,柳月姗把自己厢房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还把几个亲近侍候的下人打得遍体鳞伤,之后,柳月姗呆坐在房里连晚饭出没吃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我的步伐禁自朝慕容府的方向走,在走了一段路后,我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我从千鹤园出来后,就一直跟在我后头 我顿了下步伐,调整了下心情,暗骂自己的多心,跟踪我的人,有可能是别人,我怎能偏偏怀疑到轩辕千灏头上? 或许,我心里开始在意起轩辕千灏,是以,不希望是他吧我在轩阳城热闹的大街里东走西窜,走进一间茶楼,又从茶楼的后门开溜,终于成功地把那些跟踪我的人甩了 105 缠吻 我躲过慕容府巡院的家丁,直奔慕容翊所居的翊园,翊园环境清幽,假山流水,雕梁画栋,人工培植的各色花儿百花齐放,争妍斗丽,在万紫千红的花儿中间矗立着一座朱红色的小亭 我别过脸,不想面对慕容翊深情的视线说实在的,我只爱轩辕胤麒,慕容翊爱上我,我给不了回报,我倒宁可他不爱我,免得伤害了一个爱我的男人” 我笑着调侃,“想不到你慕容翊除了怜香惜玉,还会惜花,惜真花 想起慕容翊刚刚想握我的手又作罢,加上他刚刚看我身后某处的眼神明明不是在看百合花,他却又说是,这下子他又朝我暗使个眼色,就算我马涵再笨,也猜到暗处有人偷听我跟慕容翊说话 慕容翊微微一笑,暗暗朝我眨了下眼,“涵侧妃能亲自前来,太子的‘诚意’,慕容翊感受到了,也劳烦涵侧妃转告太子殿下,我慕容翊一定会准时赴太子的邀约” “好说好说!”我点点头,“适才慕容公子在吟诗,涵在想,慕容公子一介商人,却能吟出如此好的绝世佳句,涵佩服,也心生玩念,是以冒充是慕容公子诗中的‘伊’人,又顽皮地叫了慕容公子一声翊,还望公子不要介意才好” “若我真的生你的气,我又怎么会还站在这与你说话?”我跟慕容翊的这翻话可是故意说给暗中潜伏的那人听的,是为了怕那个人误会我跟慕容翊之间有暧昧 男人身子陡然僵了下,他缓缓转过身,妖异的瞳眸有些意外地望着我 跟踪我的男人竟然是三皇子轩辕胤麒! 站在我三步开外的轩辕轩辕胤麒身材颀长,他乌黑如缎的发丝用条绳带绾在后脑勺处,袭米白色的绵缎长袍,腰间系着深青色的精美图纹腰带,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又气势非凡! 轩辕胤麒的五官阴柔白皙,轮廓深刻分明,又不失男性的阳刚之美,他俊美得如同神人般绝色动人,我的心跳陡然加速,目光紧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五官,我几乎痴了本王认为后面出现的那名黑衣人救父皇只是顺便,真正的目的是救宝宝,刑部奉父皇之命介入调查刺客一事,刑部已经从死了的那两名刺客身上得到证据,刺客是暗月盟的人,本王怀疑,那救了宝宝的黑衣人是暗月盟首领,也就是赵依儿背后的主公” 我黛眉一挑,“你刚刚有没有跟着我进了慕容府?” “有后来你轩辕胤麒不是也猜到我们去找南宫飞云了吗? 只可惜,这番实话,我不会说出来,不然慕容翊会有大麻烦他给宝宝吃了毒药,逼我助他离开麒王府,为了宝宝的安危,我不得不帮好我不认得他是谁后来我带着宝宝从城外回来,碰到你的随身护卫聂洪在城门口堵着要捉我与宝宝回麒王府,我怕你不放过我,不相信我,太子又正好出现,我就带着宝宝与太子回了千鹤园 轩辕胤麒冷冷地撇了撇唇角,“慕容兄倒是识相” 慕容翊无害地笑笑,“若是不识相,在下很难端端正正地站在麒王爷面前” 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光若有所思,“慕容翊,你如此死心塌地地助大皇兄,不象是你商人奸滑的本色,莫非你能从大皇兄身上捞到莫大的好处?” 我心中一凛,有点心虚地想起慕容翊一厢情愿地以为是宝宝的亲爹,慕容翊想让宝宝继承轩辕国将来的帝位,把轩辕国的江山改姓慕容,其实,我根本不晓得宝宝的亲爹是哪位” “太子与麒王爷您都是精明人,”慕容翊无奈地摊摊手,“若我力站在哪一边,还有五成的胜算,若是我做了双面派,我相信,你与太子都不会放过我 “涵,那几个尾随你的人,与大皇兄无关 大厅是连着卧房的,透过大厅一隅的垂帘还可以看见卧房内雪白的床帐,卧房别致,厅中典雅,我进门后就有这种感觉” “嗯,我明白”慕容翊放下手中的酒杯,“你从慕容府走后,我便尾随在跟踪你的人身后,跟踪的人是轩辕胤麒他甚至把这二者,联想成是你,而我,也认为是你” “老皇帝与宝宝差点被一个黑衣人劈成两半,那黑衣人浑身恶寒,没一点人气,”我若有所思,“就是他吧” 我指尖一颤,“为什么这么说,莫非你察觉到了什么阴谋?” 慕容翊摇摇头,“若我真察觉到什么阴谋就好 了,主要是一切太过顺利,我慕容翊看似与赵依儿背后的人甚至是救了宝宝的那个黑衣人,虽然都是我,可是,表面上看起来都没什么关联,轩辕胤麒竟然能怀疑到我头上,以轩辕胤麒的精明,明知道太子现在深得龙心,甚至扶摇直上,轩辕胤麒不太会坐以待毙,我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凝眉细思,“据我所知,麒王轩辕胤麒纠结了一批势力弹劾太子,他正试图挽回劣势,轩辕胤麒并非坐以待毙,会不会是你多想了?” “可能吧” “那就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我与慕容翊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同时吐出了两个字,“皇后!” 慕容翊赞赏地看着我,“看来涵的聪颖不亚于我但,为什么,你好歹是你父亲的儿子,他怎么狠得下心打伤你” “暗月盟之所以能位居江湖第一杀的位置,是以狠闻名” 我有些紧张地盯着慕容翊,“你该不会说,你父亲会杀了你吧?” “这倒不会我十四岁时,父亲让我去做一笔倒卖黄金的大买卖,我失败了,那次,父亲毫不犹豫地用铁钉将我的脚趾钉穿了” “左脚还是右脚?我这么问,不是落井下石,而是关心你”慕容翊在我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慕容翊漆黑温和的眼中欲火疯狂地在燃烧,他饥渴地吻上我酥胸上樱嫩的红莓,酥酥麻麻的快感瞬间传遍我全身,我忍住 娇喃,把心一横,抬起玉臂,手刀对着慕容翊的后颈一记重劈,慕容翊闷哼一声,他似是含笑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有,随即叭晕在了我的胸脯上你不愿在我身下曲意承欢,我爱你,不愿勉强你,所以我放你走 宝宝的两只小手各抓着一块梅花糕饼,他一边手的糕饼咬一口,红嫩嫩地小嘴一开一合,细细咀嚼着糕饼的味道,宝宝稚嫩的嗓音还满足地赞美着,“好好吃的糕饼噢!” 卷一 宫廷暗斗 108 飞云 “好吃就多吃点”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光宠溺地看着怀中的宝宝,俨然一副慈父样 我踏过蜿蜒在花木丛中的精致石子小径,盈步走入小亭,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轩辕千灏疼爱宝宝的眼神,我不由得一阵感动” “本来就是 宝宝刚吃完两盘梅花糕,他嘴角还沾着几许糕饼碎骨,我伸出玉手,将宝宝嘴角的糕饼屑擦拭掉,宝宝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咕噜……咕噜……几声,宝宝的小手端着杯子,就将杯里的茶水喝了个净,宝宝将手中的茶杯放回石桌上,我一把将宝宝小小嫩嫩的身子抱起,在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下,“儿子,你吃饱了没?” “妈妈,我吃得好饱噢!”宝宝软软的童音呢喃着,又打了个饱嗝 我与轩辕千灏一同吃过午饭后,轩辕千灏提起三年前,三皇子轩辕胤麒请的那个江湖郎中治好了老皇帝的怪病之事,轩辕千灏怀疑老皇帝根本就是中了毒,轩辕千灏猜测那个江湖郎中可能就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所假扮,而我又正好识得南宫飞云,轩辕千灏便让我陪同他一起去城郊的飞云山庄找南宫飞云确定一下”南宫飞云神色无一丝波澜,声音淡然若水 “怎么会是献丑呢?本殿下相信南宫兄的预测” 清淡如风的嗓音,飘然若仙的气质,我在一旁有些傻愣愣地盯着南宫飞云清逸出尘的身影,感受着南宫飞云身上散发的那股淡雅之蕴,我突然觉得自己都在腾云驾雾了” 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微眯,他漆深的眸中深沉一片,在我以为轩辕千灏要生气的时候,轩辕千灏冷然一笑,“既然是本殿下认错人,那就打搅南宫兄了,告辞!” 南宫飞云温声吩咐厅外沾着的丫鬟,“送客!” “是,主人” 轩辕千灏袖袍一拂,甩袖离去,我与曲总管赶紧跟上轩辕千灏的步伐,在走到门口时,蓦然地,我转头看了眼南宫飞云”我朝南宫飞云嫣然一笑,绝美的笑容有些娴静,有些温婉,也有花儿般炫人眼球的亮丽 我盯着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俊颜,“千灏,我们就这样无功而返了吗?” 轩辕千灏剑眉轻拧,“本殿下原以为三年前轩辕胤麒请来为父皇治病的郎中一定是南宫飞云,想不到本殿下竟然猜不出,到底是与不是!” 轩辕千灏想找出轩辕胤麒三年前找的郎中到底是真救了老皇帝还是给老皇帝下毒又解毒以博得老皇帝欢心的真相 轩辕千灏怀疑轩辕胤麒找的郎中是南宫飞云易容所扮,虽然事先我没有跟南宫飞云套好话,但我从不担心南宫飞云应付不了轩辕千灏,莫名地,我觉得南宫飞云这样一个神仙般的男人,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他 况且,以我现在跟轩辕千灏的关系,我的立场是站在了轩辕千灏这一边的,如果南宫飞云真是三年前轩辕胤麒请的那个郎中,若轩辕胤麒真对老皇帝下毒,我不介意轩辕千灏揪出真相南宫飞云符合这两项要求,以殿下的眼力竟然瞧不出竟然是否同一人?” “是啊,三年前的那个郎中虽然微跛且淡然,可是却无南宫飞云身上淡雅得宛若仙人般的气质,本殿下思来想去,也不敢肯定他与南宫飞云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轩辕千灏坚毅的嘴唇传出霸气的大笑,“哈哈哈!本殿下喜欢被你夸奖的感觉!” 卷一 宫廷暗斗 110 深爱 我身子侧了下,顺势偎入轩辕千灏宽阔的怀里,“那是因为殿下值得我夸赞轩辕千灏低首温柔地望着我,“涵,其实本殿下分得清什么事恭维,什么是真话,只要是你赞美本殿下的话,本殿下都喜欢 天空如墨色般漆黑,一颗颗宝石似的星星闪闪发光,神秘的眨着它迷人的眼睛,弯弯的月亮像一只小船斜挂在天际,皎洁的月光温婉地撒耀着大地,整座千鹤园沐浴在月光中,夜色迷人,千鹤园大厅中的宴会也异常的热闹我则害羞地看了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一眼,与轩辕千灏眼神交会,情意浓浓故意‘秀’出一副恩爱的假相在这一刻,我突然好想自己爱的人是轩辕千灏,可惜,偏偏不是 当然,哭的不是皇后刘瑞敏,而是刘瑞敏怀中的宝宝” 柳月姗这一席话倒是谦逊得很,不过,什么叫她不敢在老皇帝面前献丑?她刚不是在众人面前泰然自若地弹琴了吗? 我有主意柳月姗弹琴前与柳宗照交换了一个眼神,柳月姗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赞赏她父亲做得好 柳月姗当众弹琴无非是想引起太子的注意,让众人夸她才貌兼备,博得才女美名” 坐在轩辕胤麒旁边的陈梦儿见轩辕胤麒兀自喝闷酒,她素手覆上轩辕胤麒的手臂,“麒哥哥,少喝点吧……” 轩辕胤麒妖魅的瞳眸一眯,冷冷地说道,“把手拿开!” 轩辕胤麒冰冷的语气吓得陈梦儿缩回小手,“麒哥哥,梦儿只是关心你……” 听出梦儿话里的委屈,也心知梦儿只是关心自己,轩辕胤麒软下态度,“梦儿,是本王不对,本王只是心情不好  第一卷112章上身      察觉到一道怨愤的目光,我扭头看向视线来源,只见陈梦儿友好地向我微颔首,她明润的大眼里尽是友善钝真的光芒”      柳月姗温婉弛笑笑,“谢皇上夸奖      就算我承认我不分弹琴,被柳月姗这么一阵抢白,别人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我弱得没柳月姗好,不敢献丑,那我干脆承认我弹琴弹得很好,挫挫柳月姗的锐气      我微微一笑,“我的琴艺也不过比柳侧妃你略胜一筹,仙音不敢当      “殿下,您没事吧!”我与柳月姗异口月声,偶后又一起关心了拍了拍轩辕千灏的后背”      我淡淡一笑,“殿下没事就好      老皇帝笑着开口,“涵丫头,月姗,你们不必推来让去说对方的琴艺好,究竟谁弹得更好些,让朕与众位大臣来评阶即可      我清楚自己美丽的外表极占优势,我故意朝大家嫣然一笑,笑容惹得众男人眼里含上一抹痴迷,女人眼里则多了几许嫉妒”一旁侍候的太监立即走以琴案边,以十指和中指夹起断弦重新扣接上,我看着太监熟练续弦的动作,有些发愣      冥天正后方的又一位大臣有些怪异地望着我,他以为我在看他,我还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那大臣不明所以地缩了缩脖子”      我水润的明眸环顾了四周一圈,又看向冥天,意思是让冥天替我解围,没想到冥天那小子领悟力低,他帅气地笑笑,“怎么?涵涵,这厅里男人众多,你看了一圈,还是觉得我最帅?”      我郁闷地翻个白眼,无声地以眼神骂冥天白痴!老娘……不,咱是斯文人不骂脏话,不以老娘自称      冥天打了个响指,手上立即冒出一台录音机,“涵,你看,我用这台录音机放歌,噢,不对,是放琴曲,你手上做个样子动动,我施法让别人听见,怎么样?”      我想点头同意,可是想想不对,弹琴的指法不对,有柳月姗这样的琴技高手在,还不给人看穿了?      冥天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又收起录音机,“这似乎地不通,会给别人看出来不是你弹的      有有口难言,免得别人以为我自言自语,把我当神轻病我也以意识回答冥天,“你弹得难听?!怎么不早说!那怎么办?”      冥天又用意识与我交,“办浊当然有”      “那好,开始吧”我      想了想,又与冥天进行意识交流,“冥天,这首《追梦人》是不是歌手凤飞飞唱的?”      “是”      “我也会唱你一边放录音机,一边装着动指法,我就负责随乐唱歌      我又看向轩辕千灏,只见轩辕千灏不敢置信地望着我,他霸气凛然的眸子里有着深深的沉醉”      站在一旁的冥天朝我撇撇嘴,“涵啊,你可真会剽窃现代人的劳动成果……”      我不着痕迹地淡瞄了眼冥天那张阳光帅气的俊脸,真想吻死冥天这臭子,少说一句话会死啊?虽然他那只鬼说的话,这些人听不见,可他也用不着说出来‘提醒’我嘛!我听着会刺耳皇上问麒王爷即可”      老皇上苍老有神的眸光转望向轩辕胤麒,“麒儿,你识得涵丫头所说之人吗?”      “识得      我从琴案前走回太手轩辕千灏的身边坐下,无聊地伸手拿了声块糕饼吃,一旁侍候的太监也立刻将不再需要的琴案撤去我观在是太子即将过门的侧妃,轩辕胤麒不来阴的,也奈我不何      我收回与轩辕胤麒对视的眸光,黯然地垂下眼睑,殊不知,我身旁的轩辕千灏眸中光辉比我更黯豁淡      “你答应本殿下,本殿下就放开我      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都听殿下您的!”      轩辕千灏这才放开了我,我赶紧坐正身子,拉平了有些褶皱的衣角,整了整脸色,环顾四周,见众大臣皆眼神暧昧地看着我与轩辕千灏,我不禁微微红了俏脸      妈的!你以为我稀罕尚你求助啊?少往自个脸上贴金,我狠瞪了轩辕胤麒一眼,心里却蕴上一抹难受的感觉,冥天朝我露齿一笑,“涵,你别瞧那混小子,瞧我就成了!我比他帅多了!”      我微微一笑,冥天这臭小子还真好玩”      我涩然一笑,“我想,除了今晚宴会上,轩辕胤麒臂膀上的伤,我表现得过于关心这事,没有别的事能让太子您伤心天知道本殿有多懊悔!时间倒回来,本殿下绝不让你离开半步!”      轩辕千灏急地搂紧了我,他力道之重,搂得我娇躯有些生疼,我默默地任他搂着,微微一笑,我又说道,“殿下,我不得不得,今夜我之所以故意表现得如此关心轩辕胤麒,是因为我与轩辕胤麒曾经有过亲密,我故意表现得在意他,就是想让他以为我对他有意思,故意扰乱他的思绪,让他在与殿下您的明争暗斗中,分分心也好”才怪      我自嘲一笑,“比如说我跟别的男人上过床?”      轩辕千灏不悦地攥起剑眉,“涵,这是不殿下的错,本殿下介意别的男人拥有过你,但本殿下理解你,要怪,只能怪本殿下没有保护了你不管你曾轻属于过谁,自你重回本殿下身边起,你就只于本殿下一人!”      “殿下,您好霸道!”我不依地娇嗔,“若让我只属于你,那你呢?是否也只属于我一人?”      我精明的目光直瞅看轩辕千灏霸气的深眸,看你怎么回答!当我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好骗啊?我才不会被男人哄个一两句,就傻呼呼的说只要你轩辕千灏不要别的男人      相对于十几岁的小好娘而言,我马涵三十岁高龄了,要我专一,你也得专一才是作为现代穿越来的女性,在性事方面,我绝对要讲求公平      轩辕千灏沉默了,他浓黑的剑眉蹙得很深,久久不说恬,我讽笑着反问,“怎么?殿下光会要求我,自己做不到?”      古代稍微有家底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太子”      轩辕千灏悠悠一叹,“身为皇储,本殿下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本殿下觉得个晚夜宴上,轩辕胤麒臂膀上的伤痕,是他自己弄的,救孩童所致是假”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深沉无限,“这就是皇室,勾心斗角,连救个人也是场骗局!”      “是啊!”我也感慨颇深,若不是你轩辕千灏有权有势,贵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太子,我又何必带着宝宝死巴着你不放?      轩辕千灏黑眸又次注视着我,“函,在宴会上时,本殿下觉得你行为举止,极其古怪,像是还有个人在暗处似的,.怎么回事?”      不是个有人在暗处,而是有只鬼在声,人看不见而已,我脸色僵了下,呐呐地解释,“殿下多心了,以您与麒王的武功,若真有人在暗处,还不早给你们发观了”反正你也猜不到有冥天那只帅鬼在帮我,没证没据,你怀疑也奈我不何”      “好,那本殿下就不多想,”轩辕千灏像个狩猎者般,熠熠生辉的双眸闪过一抹奸佞,“本殿下就想眼前的事,就做观在该‘办’的事      男人与女人做ai,不一定要有爱意,有性欲就成了      轩辕千灏不是第一次为我擦药了,我当然知道他现在为我涂的药是帮助我在欢爱过后消淤止疼的药      我四肢放松,有些羞涩,也有此享受地任轩辕千灏替我抹药,轩辕千灏双眼蓄著浓浓的欲火,他克制欲念,没有进一步侵犯我,只是静静地替我上药,在他的眸光触及我腹部处那数十条丑陋的疤痕时,他眸中又隐现着深沉的怒火      我与轩辕千灏又相携来到庭院,庭院中草木青幽,百花齐放,在朱红的小亭子里,宝宝小小的身子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椅子,宝宝一手端着一个小碗,一手拿着勺子,不知在喝着什么东西”      “噢!”宝宝点点头,“那妈妈一会想吃了,要跟宝宝说哦……”      我好笑地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儿子啊,等你妈我想吃的时候,还不早被你吃光了?”      “是噢……”宝宝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他圆圆亮亮的眼睛转了转,“那,宝宝留着给妈妈吃好了……”宝宝说着,想将手中的碗放上面前的石桌,可小小的宝宝够不着桌子,只好求助地望着我,我笑道,“宝宝,干嘛放碗,你再吃点好不?”      宝宝摇摇头,“宝宝不想吃了……”      “好吧,不想吃不勉强      我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柳月姗远去的背影,“不是说那篮子里的糕点是送给宝宝吃的吗?怎么又拿走了?”      轩辕千灏随意接话,“理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妈妈,爹爹……”宝宝突然有些虚弱地叫唤着我与轩辕千灏,我与轩辕千灏同时俯身看着宝宝,“宝宝,怎么了?”      宝宝嫩嫩的小手紧捂着腹部,“宝宝的肚子好痛哦……”      宝宝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发青,嫩嫩的嗓音也越来越弱,我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满脸焦急地看向轩辕千灏,轩辕千灏立即吩咐旁边的丫鬟梅儿,“快去传御医!”      “是,殿下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双眸也浮现焦急的神色,他温声安慰我,“涵,你别急,宝宝不会有什么事的”      轩辕千灏剑眉紧锁,他朝一旁的下人低吼,“听到没?按老御医的吩咐做!”      “是,殿下!”下人立即按御医的吩咐办事去了……      过了好一会,宝宝吐出了先前吃过的食物,又吃了解毒的药,宝宝的脸色总算不再泛青了,可宝宝的脸色仍然很苍白”      老御医从篮子里拿起一块糕点,他取了糕点的碎屑细细观察着,站在一旁一直没作声的柳月姗与丫鬟梅儿皆紧张地盯着老御医的举动      我与轩辕千灏对望一眼,轩辕千灏朝旁边的老御医使个眼色,老御医立即上前检察纸包内粉末的成份,须臾,老御医便向轩辕千灏回禀,“殿下,这纸包中的粉末是砒霜”      我亲自将梅儿扶了起来,“既然毒不是你下的,这段时间,我也知道你真心对宝宝好,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但是,如果他日你再背叛我,我定然加倍惩罚,知道不?”      梅儿感动地擦着眼泪,“谢涵侧妃不罚之恩,奴婢感恩戴德,绝不敢再背叛涵侧妃了!”      “好了星,也难摘到      他的五官粗犷俊美,剑眉如飞,脸上刚硬的线条让他看起来不是那种容易让人亲近的男人,可此刻,他霸气深邃的眸子却温柔地凝视着我,让我心底升起一种顿悟——原来铁汉也柔情!      我注视着轩辕千灏霸气绝美的五官差点回不了神,轩辕千灏眸中深情更甚,“涵,本殿下有那么好看吗?以至让你回不了神?”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的愉悦,我整了下心绪,“谁让你长得太帅了呢!”      轩辕千灏无声地笑笑,他的笑霸道而灿烂,我不由心中一动,佯装不满地瞪他一眼,“宝宝还睡在床上,你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被你夸赞,本殿下就是不由自主地高兴”      “好,也只有如此了      千鹤园的曲总管不敢拦老皇帝与老皇后的驾,只得匆匆派下人通知我与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顺着老皇后刘瑞敏的话接下去,“是儿臣不对,儿臣该第一时间通知父皇母后才是”      “罢了!”老皇帝轩辕腾飞挥了挥枯瘦的手,他焦心地说道,“带朕与你母后去看宝宝!”      “是,父皇”轩辕千灏比了个请的手势,“父皇、母后,请随儿臣来!”      轩辕千灏走向内堂的卧房,老皇帝与老皇后连忙跟上,我则跟在老皇后旁边”      “谢父皇      陈梦儿黛眉紧缩,皱着眉头苦思棋局该如何走,轩辕胤麒妖魅的眸光微带宠溺地看着陈梦儿甜美可爱的娇颜,他薄唇溢出微微的笑意,“梦儿,本王有没有说过,哪怕是你苦思的模样,也特别甜美?”      陈梦儿假装不高兴地嘟了嘟嘴,“麒哥哥,只是甜美吗?难道人家就没一丝丝的美丽梦儿做你一辈子的开心果好不好?”      “一辈子吗?”轩辕胤麒的思绪突然飘的很远,他脑中想起另一张绝色的娇颜,只可惜,思念的佳人在太子皇兄身侧      陈梦儿间轩辕胤麒走神,她甜美的脸蛋蕴上一抹不满的神色,但,那份不满很快消失,她天真地伸出白净的小手在轩辕胤麒眼前挥了挥,“麒哥哥,在想什么?你还没回梦儿的话呢!”      轩辕胤麒回过神,他阴柔绝俊的面庞浮上一缕不在意的神色,随口应道,“好,梦儿就做本王一辈子的开心果”      陈梦儿状似天真的反问,“若是梦儿不像麒哥哥想像中的那么天真,麒哥哥还会喜欢梦儿吗?”      轩辕胤麒阴冷的面庞闪现不悦的神色,“本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轩辕胤麒从陈梦儿手中抽出大手,“好了,梦儿,继续下棋吧      蓝梦甜走过精美的石子小径,盈部踏入凉亭,陈梦儿一见到蓝梦甜到来,她水润的眸子闪过不悦之色,但她聪明地没表现出来”      陈梦儿娇笑着问道,“不知梦甜妹妹来我德仪院有何事?”      当然是来找王爷的,难道还来找你吗?蓝梦甜那张与陈梦儿有几分相似的脸蛋上含上笑容,“梦儿姐姐,妾身是来找王爷的      很明显,蓝梦甜的意思是她要说的话,陈梦儿不方便听”      “好吧”      “是么?”轩辕胤麒语气不以为意,他冷魅的眼神却终于正视了蓝梦甜,“有何计策,你倒是说说?”      蓝梦甜胸有成竹地分析,“只要让太子侧妃柳月姗受莫白之冤,他父亲柳宗照必然与太子翻脸,介时,柳宗照还不倒向王爷这边?”      轩辕胤麒阴柔的面庞挂起冷然的笑靥,“主意倒是不错,只是近来本王事务繁忙,没空处理这些小事轩辕奕中了砒霜之毒,太子认为是柳月姗下的毒,已经把柳月姗关了起来      刚才未走远,反而躲在一株树后偷听的陈梦儿一脸幸灾乐祸妾身接近王爷您,您却对妾身弃之如敝履,妾身只想为王爷您分忧,以搏你稍看一眼”      轩辕胤麒冷笑,“你是要自杀?要死,快点”      想要兄弟真正和睦,除非轩辕国的江山有两张龙椅!轩辕千灏心里冷嘲,面上却笑着回老皇帝的话,“父皇,儿臣与皇弟向来和睦,定不会向别的朝代,兄弟间互相残杀”      轩辕千灏揽过我薄如削的美肩,他霸气的瞳眸蕴上温柔,关心地低首望着我,“涵,别这样,是伤害宝宝的人太没人性      我注意着轩辕胤麒的举动,莫名地,感觉轩辕胤麒的动作很自然,就像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温柔地替孩子盖被子咳咳”老皇后低喃了句,她风韵犹存的脸不好意思地瞥着老皇帝,“皇上,灏儿他们都在,你怎能直呼臣妾闺名,让灏儿他们觉得您为老不尊可就不好了你      蓝梦甜痛得脸色悸白抽搐,她漆黑的明晖中布满恐惧的光芒,“不不要杀我,你杀了我,王爷知道了,不会放过你”      “那个位置是我的!”陈梦儿眸中闪现一缕阴根,她刚想拔出蓝梦甜胸”      “看到我走近你又如何!陈梦儿不在意地耸耸肩,他们都是我德仪院的下人何况我可以说我是要救你可是回天乏术,你还是死了,没人,也不会有人跟我计较你的死!”,      陈梦儿再次想抽出蓝梦甜胸上插着的匕首,她却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陈梦儿的年纪比赵依儿与蓝梦甜都小,可是赵依儿与蓝梦甜都要叫陈梦儿为姐姐,因为陈梦儿得麒王宠爱,并且,入麒王府比她们早,辈份高,枉你赵依儿生了副国色天香的相貌,王爷的心,还不是在我这儿?我知道你会武功,懂武又貌美又如何?你不就是好些个男人骑过的臭婊子哪如我冰清玉洁,只有过王爷一人?      “你!赵依儿清冷的俏脸浮起怒色,她扬起玉手,想煽陈梦儿一个巴掌,想起蓝梦甜在陈梦儿还没回麒王府之前,只是提了下陈梦儿,都差点被轩辕胤麒逐出麒王府!若是自己打了陈梦儿,轩辕胤麒岂不是会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此,赵依儿的巴掌迟迟未落下,陈梦儿被蓝梦甜的丫鬟翠香点了穴动不了,她见赵依儿扬手要打她,起先还骇了一下,可赵依儿迟迟未敢下手,她不禁又大胆起来,赵依儿,你打啊在我白净的面颊上留个五指印最好要不,在我娇嫩的身体上留道红痕也可以,看麒哥哥回来如何收拾你!      赵依儿神色泰然地放下手,她眸子讥诮地瞅着动弹不得的陈梦儿,“我才不会笨得有让你向王爷告状的资本      赵依儿清冷的眼神狠睨了陈梦儿一眼,“你别得意得太早!”      陈梦儿故意娇憨地询问,“依儿妹妹这话是在威胁姐姐我么?”      “哼!”赵依儿一拂袖摆,她气冲冲地离开陈梦儿的视线范围”      “既然三皇弟巳轻表示过了‘关心宝宝的诚意’”轩辕千灏指了下门边,“三皇弟可以回府了      轩辕千灏邪魅地勾起唇角,“以卵击石?这是臣弟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以为真是上苍注定么?册立太手,轩辕皇朝从来都是从皇子当中择优册封,没才非嫡长子不可”      我爱你这三个字么?可惜,我不爱      我闭上眼睛,嗓音微哽地说道,“谢殿下厚爱”我娇嗔,“殿下还是那么霸气十足,”      说这句话时!我的心是甜密的”      我微仰起头看着轩辕千灏,淡淡接下他的话,“所以,殿下怀疑青竹对柳月姗怀恨在心,向宝宝下毒,嫁祸给柳月姗?”      “涵真聪明!”轩辕千灏宠溺地点了点我的俏鼻,“本殿下就是这么想的还有件事,今天殿下您明明下令不得透露宝宝中毒一事,为何,皇上会知道?甚至知道得那么快?”      “这事,本殿下会细查,先看看在青竹身上有什么收获      青竹的步伐有些雀跃,她的嘴角挂着微微的笑容,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不错在看清来人是青竹时,柳月姗露出期待的神精,“青竹是你!是太子殿下来让你放我出去的吗?”            第123章指证            “放你出去?”青竹好笑地弯起嘴角,她兴奋地看着柳月姗落魄的样貌,想起自己曾被柳月姗虐待的苦,她突然想狠狠地溪落柳月姗一番奴婶都不嫌臭,你嫌什么?”      “青竹,你个贱婢!”柳月姗愤怒不已,“谁准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哪怕我再落魄,我也是太子殿下的侧妃!”      “侧妃?”青竹突然哈哈大笑,“你是侧妃!不过,很快你就要进棺材了!”      柳月姗怔了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青竹指了下地上盘子里的酒杯,“你刚才喝的那杯酒有毒,送你归天的毒!”      “毒酒?你!柳月姗倏然感觉腹中一阵绞痛!她惊恐地捂着腹部”,你敢公然下毒害我?别忘了,我现在死,刚才那两名守门的侍卫肯定知道是你干的      “无所谓我不能死不,我用不着在个快死的人面前自称为奴”,青竹冷笑起来,“着你快死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下毒害皇孙轩辕奕忻的人,是我不是的!”青什连忙摆摆手,是麒王爷的侍妾蓝梦甜让奴婢下毒害宝宝然后嫁祸到您头上”      柳月姗不断涌出血液的嘴角勾起一缕嘲讽!“蓝梦甜既然是麒王的侍妾,她无非就是想让我父亲因为我的死与太子殿下翻脸,可惜父亲不在这里,不然,我要告诉父亲,切不可因为我的死,称了蓝梦甜那贱人的意!”      “女儿放心吧,即便你死,我也会力保太子殿下登上皇位的      我、轩辕千灏与柳宗照从柴房转角走了出来,我们三人事先就躲在暗处愉听,柳月姗与青竹的对话,我们听得一猜二楚      “爹!殿下、马涵”柳月姗讶异地看着我们,“你们月姗还有最      “殿下要奴婢做什么,奴婢万死不辞”青竹没有一丝扰豫”      我诧异地看着轩辕千灏眸中那算计的光芒”青竹急急地点头!突然!她双手捂着脖子,嘴里不停地呕出泡沫,难受地在地不上停地打滚”      我才注意到,柿宗照悲痛欲绝的眼神中,含有对轩辕千灏的感激”      轩辕千灏瞥了眼灿亮的星空,随      我也懒得跟他客套,兀自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我问道,“殿下,现在丫鬟青竹巳死,无法指证蓝梦甜害宝宝的罪行,殿下打算怎么办?”      轩辕千灏慵懒却精明内敛,深敛在眸底的光芒,让人难以臆测他的心思,他想了想,淡淡开,“此事就此做罢吧若下毒害宝宝真的只是蓝梦甜那愚妇的主意,也就罢,若是轩辕胤麒所为,可就太令本殿下寒心了”,      “不会的,不会是轩辕胤麒”      轩辕千灏这话是就事论事,我无可辩驳,事实如何,也只有轩辕胤麒与蓝梦甜知道轩辕千灏很自然地执起酒壶,为我倒酒,我有些意外地看着轩辕千灏的举动!“殿下何时变得这么勤快了?连倒酒的活都揽了!不知情的人还以是哪个店小二呢,”      轩辕千灏敢下酒壶,他深邃霸气的眸子玩味地瞅着我,“涵,也只有你敢拿本殿下与店小二相比”轩辕千灏严肃刚毅的面孔表情放柔和,他宠溺地看着我,“你明知道本殿下不舍得份你分毫”我说得柔情似水,情意绵绵何况,自我回了千鹤园后,柳月姗虽然恨我,却并未再害过我与宝宝,她所害我的事发生在三年多前,她在生前能亲手替宝宝做糕点,表明她巳有悔过之心殿下在需要柳家人的辅佐时,能忍着若无其事地对待柳月姗所犯的过错,在时机成熟又能不影响柳宗人对你的政冶帮助时!又能替你的四位侧妃,也替我讨回公道,殿下有勇有谋,涵真的很敬服!”      轩辕千灏眸光熠熠生辉,在他灿若星辰、浑邃无边的瞳眸中盈满了动容,那是一种找到知己的欣慰,那是一种被人理解的欢心,“涵,你这一翻话,让本殿下彻底明白,你看人透彻,处事明理,慧质兰心”      “不,轩辕千灏握着我小手的大掌紧了紧!”应该说是本殿下能得你相伴,是本殿下之福”      “不管如何,老爷、老夫人,还有夫人您对奴婢恩同再造,奴婢一辈子忠诚于夫人您的”      翠香恭谨地站在了一旁,蓝梦甜也虚弱她躺回了床上      现在太子轩辕千灏这么疼爱我与宝宝,这样的日子,其实很幸福      轩辕千灏两手插握着宝宝的腋窝,将宝宝抱起,让宝宝站在他的大腿上,“好吧,爹爹就让宝宝回答”轩辕千灏低喃着,“你再叫两声来听听,好不?”      “好,老公      我站在园中精致的石子小道上,尽情地欣赏着月光下美丽的百花!小小的宝宝在我边上开心地玩耍,宝宝时而乐咯咯地笑,时而追着花虫里的一只蚂蚱跑,真是可爱极了      当轩辕千灏忙完政务,来看望我与宝宝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景石子小径上,宝宝穿着精美华丽的小锦袍围着我开心地团团转,我面含微笑,视线却又无奈地跟随着宝宝调皮的举动,我与宝宝旁边是齐放的百花,乍然一看,轩辕千灏竟以为是天上的仙子与仙童下凡嬉戏,轩辕千灏不由得看痴了!      察觉轩辕千灏的到来,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到轩辕千灏面前福了福身!“参见太子!”      轩辕千灏亲自扶起我,“不必多礼   “宝宝在正好!”轩辕千灏放开我,他微俯个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儿子,刚刚爹爹说的话,有没有听到?”   宝宝对轩辕三灏说的话有些莫明其妙,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听到了!”   轩辕千灏霸道的黑眸蕴上几缕戏谑,“将来宝宝若是碰到了心爱的女子,也可对她说爹爹刚才对你妈妈说的话”   宝宝不明所以地睁着大大的眼睛,“爹爹说的太深奥……宝宝不太听得懂……”   我伸出小手抚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脸蛋,“没事,等宝宝学会认字了,就慢慢懂了……”   “好噢好噢!宝宝要认字!”宝宝兴奋地看着我,“妈妈,宝宝明天开始学认字好不好?”   轩辕千灏替我回了宝宝的话,“不行,明天是爹爹跟妈妈大婚的日子,宝宝要为爹爹跟妈妈庆祝婚礼,后天爹爹再让夫子教你认字   “涵,你也闭上眼睛,跟着本殿下走六步”   没有耍赖的意味,只有无尽的温存,我有注意到轩辕千灏现在说话是以‘我’自称,他放下了尊贵的身份,用最亲和的态度陪伴在我身边,给我的感觉,他是个绝世好男人!   我的眼睛盯着花海中宝宝在追逐蝶飞的小小身影,看着闪闪的萤光,又抬首望了下天际眨着眼儿的繁星考虑到现在,已经有了结果……从今往后,我轩辕千灏的女人,只有你马涵,也只碰你!事实上,自你再次回到我身边后,我也没再碰过别的女人   我的泪水仍然在止不住的滑落,轩辕千灏无计可施,他疼惜地揽过我削薄的香肩,低首吻上我绝美的面颊,他温柔地一一吻去我颊上的泪水……他的气息,温温的、暖暖地,喷洒在我脸上,让我觉得,好舒服、好舒心!   我玉臂环上轩辕千灏的颈项,樱唇轻启,粉嫩的香舌与轩辕千灏湿热的舌头主动交缠,我的热情激起了轩辕千灏的欲火,他紧紧地搂着我,怜惜而又霸气地与我唇舌缱绻缠绵……   在我被轩辕千灏吻得神魂颠倒,差点喘不过气之际,轩辕千灏才放开了我,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我被他‘滋润’得娇艳欲滴的绛唇,他眸中的欲火烧得更旺!   宝宝也在,我与轩辕千灏不方便‘做进一步的事’,于是,我只得轻轻挣开轩辕千灏的怀抱,把注意力转移到绝佳的景致上,“千灏,你看,繁花成海,花海,我第一次见,好美……好漂亮的‘星星’(实际上是萤火虫)在花海上闪耀……”   “这花海,这繁星,只为你而存在,”轩辕千灏盯着我绝美的侧脸,他眼中流露痴迷,“花再美,亦不如涵人美……”   我转眼,对上轩辕千灏迷恋的眸光,轩辕千灏的五官俊美粗犷,很是男人味十足,他漆黑霸气的瞳眸如一对会发光的黑宝石般熠熠发亮,他原本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此刻却盈满无尽的痴恋,只是温柔地望着我”   “嗯”   我瞅了瞅周身美丽的花海,灿亮的繁星,与花有关的词?我不记得有哪首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轩辕千灏赞赏地看着我,“涵,你所作的真是好诗”   “好,千灏!”我很乖”轩辕千灏霸气威严的眸光又次温和地望着我,“我追问,只是不想你有事瞒我我的视线转望着片片美丽的花海,“千灏,为什么,这花的海洋,你全部选择了百合花,而非别的花?”   对于我转移话题,轩辕千灏没有多说什么,他顺势接下我的话,“在轩辕国民间,百合花像征着爱情,百合百合——百年好合!”   我嫣然一笑,“原来你希望与我百年好合你说你没爱过女人,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从不问你爱不爱我,因为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告诉我这三个字——‘你爱我’我等到了!在这星月之下,花海之间,能触摸到‘星星’时,你说了……”   “涵……我爱你,本殿下深深地爱上了你!……”轩辕千灏嘎声呢喃着,他再次搂过我的纤腰,又次吻上我樱嫩的朱唇……我与轩辕千灏吻得热火朝天,宝宝小小的身子在花海里跑来跑去,与闪闪的萤火虫嬉戏儿,这景致,是多么的美好……   今夜的星月,在哪儿见都很美,在轩阳城郊的飞云山庄内,几幢精美的房屋漂浮在清澈的湖面上,四周是美丽的青山竹林,漂浮着的房屋露天平台上,南宫飞云清俊的身影静静驻立,凉凉的微风拂过,掀起南宫飞云洁白的衣襟,衣袂随风飘扬,使南宫飞云看起来飘逸若仙何时起,你竟然能扰乱我的思绪?”   明明是很迷茫的一句话,吐自南宫飞云的嘴里,那飘在风里的语调却波澜不惊,淡然得宛若一缕清风!   ……   另一地,老皇帝的寝宫内,老皇帝轩辕腾飞刚要就寝,太监却通传三皇子轩辕胤麒想见圣驾”   “起来吧”   “谢父皇”   “哦?”老皇帝轩辕腾飞眼神犀利地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是谁?”   “是母后”   “这二十天,儿臣忍着,是为父皇”老皇帝沧桑的眸子闪过一缕欣慰,“告诉朕,为何,你选择在今夜告诉朕真相?”   轩辕胤麒顿了下,他妖冷的眸底闪过一抹疼痛,“因为,儿臣不想让她嫁予他人为妻”   “麒儿不必担忧,该面对的,朕总要面对”苍老的嗓音里是无尽的落寞”   我要篡夺轩辕国的江山,天下第一富,又岂能填满我的野心?慕容翊看似温和无害的眼里回复了平静,他没有跟李碧情多说什么   宝宝瘪了瘪小嘴,嫩嫩的嗓音盈满委屈,“呜呜呜……爹爹……妈妈……宝宝也要亲亲……别不理宝宝……”   见宝宝委屈得快哭了,轩辕千灏总算放开了我,他没有诱哄宝宝,反倒是点了宝宝的昏穴,将宝宝交给门外的太监,让太监带宝宝去厢房睡觉   星光之下,万花之间,轩辕千灏高大英俊,尊贵袭人,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认为自己见到了天上的神人!   “千灏……你好帅……”我的嗓音有些沙哑,隐含欲望的渴念,轩辕千灏霸道地一把将我打横抱起,他将我轻轻放在花丛间,慢慢地,他高壮的身躯压上我玲珑有致的娇躯,衣物一件件飞离我的身体……   “千灏……嗯……你好猴急……”我急切地回扒着轩辕千灏的衣物,轩辕千灏低声嘎笑,“从我点了宝宝的昏穴,让太监带宝宝去歇息起,你就应该知道……”轩辕千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他埋首在我胸前,薄唇含上我高耸白嫩的酥胸……   “啊……”触电般的快感如潮水般紧随而来,我难受而又渴念地娇喘出声,“灏……我知道,你支开宝宝……是要‘吃’了我……”   “聪明……”轩辕千灏低哑的粗喘不断,他赤裸强壮的纯男性身躯压着我白嫩的娇躯,他与我合二为一,猛力地撞击着我的娇嫩,我几乎要被他撞飞,消魂的快感冲刺我的感官,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强而有力的躯体直冲云霄……   彻夜的缠绵,我被轩辕千灏折磨得全身瘫软,疼痛不已,轩辕千灏就像一只用不完精力的老虎,我是他可口的美餐,任他让我摆成各种姿势,我温柔地随他疯狂摆舞!   天将黎明时,我累得沉沉睡去,轩辕千灏粗健的猿臂紧紧的搂着我,他低首温柔地望着我,在他眼里,有着纵欲过后深深的满足   我坐在铜镜前,穿着火红色的大红霞帔,头戴凤冠,任由宫女为我梳妆,我的心情是很激动也很期待的,我活了三十年了,终于要结婚了!   成为千灏的新娘,是我万幸,我的心底为何还有隐隐的落寞?   轩辕千灏说将来只有我一个女人,我是正妃,将来的皇后,我一定会很幸福的,想到此,我一扫阴霾,脸上挂上甜美的笑容”   “是……是……”太监惶恐地应声,见轩辕千灏没生气,他才又道,“殿下,您这身新郎倌喜袍,可真好看,涵妃娘娘一定会被您折服的……”说着,又在轩辕千灏胸前斜挂上一条大红色的绸布,红绸正中间,在轩辕千灏胸口的位置,是红绸做成的大红花   一名太监大着胆子指了指大殿左侧的寝宫,“皇上他……他在里……里面……”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一闪,人已进入了寝宫内室,老皇帝躺在室内的大床上,两名侍候的太监恭谨地站在旁侧,床前,还有几名御医正在轮流替老皇帝把脉”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瞥了眼御医,“你们说,本王替你们解释的话,可有说错?”   御医们愣着不敢回话,此时,床上昏迷中的老皇帝突然睁开了眼,“咳咳……”难受地轻咳了两声,老皇帝挣扎着微抬起头,他模糊不清的视线看了看房中的情形,眸光落在轩辕千灏身上,“灏……灏儿……”一声呼唤,老皇帝说得极其吃力请父皇告诉儿臣,母后真的是您赐死的吗?”   老皇帝满脸恍惚,他无力地点了点头,“对……对不起……灏儿……”   “父皇,儿臣不要您道歉,儿臣要理由!为什么赐死母后!”轩辕千灏的语气激动万分,老皇帝眼里蕴满深深的痛楚,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吐不出话音   察觉老皇帝不对劲,轩辕胤麒也走到床边,神色复杂地对老皇帝说道,“父皇,您多保重……”   老皇帝嘴角浮上一抹悲痛的微笑,他缓缓闭上了疲惫的双眼,枯瘦的手也无力地垂落到了床上   侧妃?我撇了撇嘴角,是正妃才对”   “什么?皇帝驾崩?”我身子踉跄了下,开什么玩笑?皇帝死了?今天是我结婚的大喜日子,老皇帝什么时候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死?   我还没消化宫女的话,一声接着一声的太监的高亢通传声响彻整个皇宫,“皇上驾崩,皇后辞世,举国致哀!”   妈呀!连皇后也嗝屁了!昨天皇后还来东宫看过我跟宝宝呢,怎么就挂了?   我怔了下,像是倏然醒悟过来似地朝宫女太监们询问,“太子……太子呢?”   “回涵侧妃,奴婢先前看到太子殿下朝皇后娘娘所居的凤祥宫走去了……”   得到宫女的回报,我迈开莲步,快步朝凤祥宫走,一路上,原本挂着喜气红绸的亭台楼榭全都换上了白色的绸缎,无数宫女太监整齐地分成两排,跪在宽敞的大道两旁哭丧,气氛一派悲沉,好不壮观!   我心急如焚,我只想知道轩辕千灏现在怎么样了?皇帝与皇后突然离世,想必,事有蹊跷吧   当我走入凤祥宫时,见老皇后刘瑞敏的遗体穿着华美的凤袍,安详地躺在大殿内的灵台上,顿时,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难受,通过太监的指引,在大殿偏厅,我见到了一群跪在地上的朝中大臣,及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兄弟两人,在他们身后,老皇帝的遗体静静地躺在床上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两人皆是满脸的悲痛,他们换了丧服,手臂与额上,都系了白色的布条皇兄,你要知道,遗诏不验,难以服众!”   所有大臣全都跪地奏请,“臣等恭请太子殿下准许验明诏书!”   轩辕千灏面色严肃,额际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我知道,他心里紧张,反观轩辕胤麒不紧不慢的态度,似乎把握十足   可若不让验遗诏,轩辕胤麒不会罢休,恐怕会引起一场宫廷内乱太子失势,我很痛心,可是,我要保全我儿子轩辕奕炘(也就是宝宝),我要保住自己的命,我怎么能与新皇帝对着干?   我难过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咚地跪在了地上,“马涵不敢”   轩辕胤麒眸中冷光更寒,“你这是在逼宫!”   轩辕千灏满不在乎,“是又如何?自古胜者王,败者寇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致使父皇临时倒戈,让位给你,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你若不让位,我杀了你,同样能当皇帝!为了以防变数,我提前疏通了御林军,想不到,真派上了用场朕如此费尽心机,皇兄你也不冤了!”   我觉得全身被兜头浇了盆冷水,“这么说,皇上用手抓刀锋不是因为对陈梦儿的深情?”   “手抓刀锋,一个弄不好,朕的手会残废,区区一副女人的画像,岂能让朕冒那么大险?”轩辕胤麒眸光深不见底,“只有万里江山,才值得!”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轩辕胤麒,“你的心机,太深了!”   “心机?”轩辕胤麒睨了眼轩辕千灏,“皇兄的心机,不在朕之下,朕只是计高一筹   我不后悔跟在轩辕千灏身侧,因为,这段时间,千灏对我的宠溺,给了我很多幸福的时光”御林军立即将轩辕千灏带了下去,待走到门口时,轩辕千灏回首恋恋不舍地看了我一眼,从轩辕千灏深邃的眼眸里,除了留恋,我还看到了歉疚的光芒   我微微咧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跟着太监在皇宫内东拐西走,绕了好大一阵子,总算看到了一座大门上方写着冷宫二字的破旧匾额   这死太监在我面前居然不以‘奴才’自称,反倒自称起‘咱家’来了,要知道这是级别高的太监对级别低的太监的称呼,这太监不是把我当下人吗?在千灏身边时,哪个奴才太监不是把我当宝一样供着?我何曾受过这等欺辱?真是世态炎凉!   我的目光扫视着杂草丛生、蛛网积结的冷宫,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皇宫内的宫殿座座不是富丽堂皇,就是金碧辉煌,再起码也有个雕梁画栋的美观,这冷宫虽然偏僻,可也不至于荒凉成这个样子吧?   我在电视上所见的冷宫,有点像下人居住的房舍,我的视线望向不远处的几排看似摇摇欲坠的屋子,那排屋子一看就是危房,能住人吗?   这里,就像一座刻意被人遗忘、毁弃的地方   住的地方如何破旧,无关紧要,我只想快点见到宝宝,轩辕胤麒说把我与宝宝母子打入冷宫,宝宝会被人送来的吧?   思及此,我干脆蹲在冷宫门口等候   过了一会,在我的心开始焦虑不安时,又一名太监一手拎着一只大箱子,带着宝宝出现在了冷宫门口   宝宝伸出嫩呼呼的小手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妈妈,你怎么了?妈妈要哭了吗?妈妈不可以哭哭哦,妈妈哭,宝宝也哭哭的……”   宝宝稚嫩的嗓音里盈满了关心,我吸了吸鼻子,在宝宝精致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口,“妈妈没事,宝宝好乖……”   “奴才小刘子,参见涵侧妃!”带着宝宝来的太监恭谨地朝我行礼,我凄苦一笑,“小刘子公公,我已经不是涵侧妃了,您大可不必多礼   而轩辕胤麒,他哪点好?我只知道不管他是一个好人,坏人,我的心里都有他,当静静的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想他、念他,渴盼与他共渡终身,渴盼将他身边的女人全都赶走,只留我一人,渴盼他的心里只有我只有轩辕胤麒才能给我这样的感觉,别的帅哥再帅,再优秀,也没有让我心里生出这么深沉的渴念不知往后,我与宝宝膳食问题,该如何解决?”   “涵姑娘叫奴才一声小刘子就成了,不用叫奴才刘公公,奴才担待不起   那身影衣衫褴褛,破旧不堪,披头散发,看不出个人样,我缓缓开口,“想必,这就是桓妃吧?”   那邋遢的人没有回我的话,她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我微眯了眼眸,能有这么清澈眼神的人,怎么会是疯子?   “原来涵姑娘会武功,”小刘子佩服地看着我,“宫里很少有女子会武功的         卷一 131 桓妃      宝宝扯了扯小刘子的裤腿,仰起小脑袋,呢软的童首嫩嫩地说道,“小刘子公公,你提的箱子里有吃的,拿出来分给他吃好不好?”宝宝说着,伸手指了指桓妃皇上此举,对您与宝宝已经是格外开恩,二则,皇上是为了封别人的口,以免别人说皇上居心不良奴才这么分析,涵姑娘觉得有道理不?”   难道,轩辕胤麒真的想将我纳入后宫?我撇了撇嘴角,就算轩辕胤麒真的对我有意,我也不能投入他的怀抱您在这冷宫内困了十几年,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   我没有辩解轩辕胤麒究竟喜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我温声安慰”   “谢谢”   桓妃蹲下身,她目光和蔼地看着宝宝,“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你跟宝宝,就觉得跟你们特别投缘   桓妃吸了吸鼻子,又说道,“后来,我仔细想了想,除去一个脑子白痴的三皇子跟大皇子,其他皇子、公主全都死了,肯定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施毒手听到这话,我气疯了,当即冲过去就打了刘瑞敏一巴掌,我质问她为什么这么狠毒,想不到,我打刘瑞敏的这一幕,正好被先皇看到,刘瑞敏杀了我儿子的事,我无凭无据,反被她说成是我诬告   宝宝委屈地红了眼眶,“桓妃奶奶……不要恨宝宝……呜呜……”豆大的泪珠自宝宝眼里滚落,烫疼了桓妃的心,桓妃苦笑着摇摇头,“罢了,在这冷宫中呆了快二十年,我什么事情都看开了,爱恨不过是在一念之间,你如此可爱,奶奶又怎么恨得了你本来,我活着是想亲眼看看刘瑞敏的下场,现在,我看到了,先皇亲自下令赐死了她苍天是有眼睛的,刘瑞敏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处心积虑想让她儿子轩辕千灏当皇帝,想不到登基的新皇帝却是三皇子轩辕胤麒,苍天真的是有眼睛的啊!”   我凝眉深思,“如此说来,三皇子之所以能平安长大,是因为他小时候故意装成白痴了?”   桓妃点点头,“这是三皇子的聪明之处,不,更确切地来说,应该是代为抚养三皇子的奶娘够精明,不然,年幼的三皇子又岂会想得到装白痴这一招?”   我的心突然觉得特别的凉,“皇室的斗争,真的太可怕了!”   桓妃无力地笑了笑,她眼角的鱼尾纹看起来更深了,“是啊,皇宫内不是明争,就是暗斗我没有其他具体证据,有的话,刘瑞敏哪能活到今天才死?刘瑞敏这人,一向做事不留痕,不然,她没本事稳稳当当做了一辈子皇后”低沉而简洁的两个字从轩辕胤麒嘴里逸出   囚室在一般人看来又脏又乱,不见阳光,可是,这间囚牢,简直是有钱人家享受的宅邸!   轩辕胤麒挥退侍卫,只身一人走入这间布置得华美的囚室,囚室一隅,一抹高大的身影静静对着高墙上窄小的窗子站立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双眸扫视了眼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一身明黄色龙纹帝袍,身材清俊颀长,尊贵的帝王气势浑然天成,宛若天生的王者般神圣不可侵犯皇兄身上流着的是轩辕皇室的尊贵血统,凭这一点,囚中的舒适,是皇兄应得的”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眼眸直视着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双眸,“皇兄可知,这是第一次,你与朕提到兄弟情面?”   轩辕千灏高大伟岸的身子僵了僵,“确实,你我同父异母,从未讲过兄弟情份若是我知道,即使你我之间争斗再强,我也不会允许别人欺负你父皇携同你与母后走在康庄大道上,两旁是数万侍卫、千百大臣恭迎,那等场面,何等雄伟壮观!朕是三皇子,理应,朕能陪伴在父皇左右,可朕没有,朕只能一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连暗暗观看,也怕被人发现   (胤麒与千灏口中的母后指的是已逝的皇后刘瑞敏,父皇指的是老皇帝轩辕腾飞)   轩辕胤麒冷笑着讽刺,“朕还没说你的母后怎么样,皇兄你就急了?”   “罢了……你说吧,告诉我,在我与马涵……大婚的前夕,发生了什么事?在那之前一切还好好的,父皇母后一切正常,一定是那晚发生了什么致命性转变,使得父皇写了遗诏,把我的太子之位废除……因为父皇的遗诏,你的帝位变得名正言顺,而我,成了皇位争夺下的败者……说吧……究竟那夜发生了什么?”轩辕千灏低沉的嗓音有些无力   轩辕胤麒瞟了眼轩辕千灏苍白的神色,“母后的所作所为,朕相信,以皇兄你的聪颖,定然知道了不少若是有必要,有些事,就算要我亲自动手,我还是会做的父皇突然悔悟,对母后太好,母后心软,便向暗月盟取消了刺杀父皇的行动,这事,被朕的暗探发现   刘瑞敏惊呼一声,“谁!”   没有人回答刘瑞敏,窗外倏然一阵冷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气氛变得犹为怪异,刘瑞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有些颤抖地呼唤,“来人……来……来人!”   原本在门口守夜的太监不知何故,没一个应声,刘瑞敏穿着中衣赤脚走下床,她打开门,守门的太监全没了踪影,“这帮狗奴才……哪去……了”了字没说完,一道披头散发的红色身影在刘瑞敏面前晃了晃,刘瑞敏大骇,发出凄厉的叫声,“鬼!鬼啊!”   说也奇怪,刘瑞敏的尖叫,没有引来任何人,反倒是几步开外突然腾起了一股浓雾,刘瑞敏定盯一看,原本的红衣身影没了,雾气越来越浓,鬼气森森!   刘瑞敏吓得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直喘气   “敏儿……你……你太让朕失望了!”老皇帝声音沉痛不已,他原本布满了皱纹的面孔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几岁”轩辕胤麒代老皇帝回了刘瑞敏的话,“院中突然起雾,那不是雾,那是烟,儿臣早命人躲在暗处适时燃烧半干的柴,以致母后在房中看院外是雾气缭绕至于母后觉得时而阴风阵阵,这最简单不过了,这是内力凝聚击发的掌风”   刘瑞敏眼眶蓄泪,“谢……皇上夸奖”   “谢皇上”   一旁待命的太监很快便端来了毒酒,刘瑞敏端起酒杯,她没有立即喝下,而是凄楚地朝老皇帝说道,“皇上,臣妾一生,都在盼灏儿登基为帝,皇上可否告诉臣妾,灏儿能继位吗?”   老皇帝深邃痛楚的目光瞥向身旁静默不语的轩辕胤麒,“敏儿,你看看,麒儿一样优秀,不是吗?朕现在明白,麒儿小时候为何在朕面前装成头脑失聪的痴儿,他是为了避免你的迫害,他是为了保住性命!论这点,麒儿的聪颖比灏儿更胜一筹!敏儿,你觉得呢?”   “皇上说得对……”刘瑞敏苦笑着点头,“臣妾以为麒儿痴了,抢不去皇上的关怀,抢不去灏儿的皇位,事实上,麒儿幼时,也没得到皇上的一丁点关怀,所以,臣妾放过了他,想不到,他是装的,为的是瞒骗臣妾,臣妾失算了……”   “十九年前,六皇子的母亲桓妃告诉朕,是你杀了六皇子,朕还不信朕决定废除灏儿的太子之位,让麒儿继承轩辕国的江山!”   刘瑞敏风韵犹存的老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绝美的笑,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老皇帝惊唤一声,“敏儿……”   啪!刘瑞敏手中的酒杯落了地,碎成了一片片,犹如老皇帝的心,也彻底粉碎了,刘瑞敏的身体缓缓向旁侧软倒,老皇帝蹲下身,一把将刘瑞敏搂在怀里,刘瑞敏唇角的笑靥更凄美了,“皇上,告诉臣妾,继位的为什么是麒儿?”   “灏儿从出生到现在,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在你与朕的保护下享尽了一个太子该有的一切,麒儿却彻底被朕忽略,也被你害惨了,灏儿麒儿同样优秀,朕亏欠麒儿太多……朕要弥补麒儿!”老皇帝神色哀伤地低首看着怀中的刘瑞敏,“还有,你让朕尝尽了失去骨肉至亲的痛,朕也要让你尝尝,在机关算尽后,失去的那种滋味!别怪朕!朕到现在才知道,朕真的太爱你,朕只是要你与朕感同身受!”   “明白了……”苍白无力的话从刘瑞敏嘴里溢出,刘瑞敏腹痛难当,她嘴角流下了暗红色的血液,她一手捂着小腹,一手向上无力地抬了抬,想握住老皇帝的手,“皇……皇上……”   老皇帝紧握住刘瑞敏纤瘦的小手,“敏儿,朕在!”   “还有一件事……臣妾没……没告诉您……”刘瑞敏深情地看着老皇帝沧桑的面孔,“数日前,皇上去皇觉寺参神回途遇……遇刺……是臣妾买通的杀手……”   老皇帝的嗓音哽咽了,“朕知道……”   “臣妾后来……后来又取消刺杀您的计划了……因为臣妾这段时间,从皇上您身上重新感……感受到了臣妾初入宫时的温馨……认识皇上……臣妾……不后悔!”刘瑞敏气若游丝地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美丽而又沧桑的眼睛   “父皇!”   “皇上!”   轩辕胤麒与一旁侍候的太监同时惊呼!   轩辕胤麒单膝跪地,他阴柔绝俊的面孔上满布忧心,“父皇多保重!”   “麒儿,朕……是不行了……告诉灏儿今夜发生的事父皇对不起你,可是母后更对不起父皇”   “三皇弟没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   轩辕胤麒没说话,轩辕千灏心中已了然,“原来真的是他”   “为了皇位,你竟然连父皇都设计毒害!”换成是自己,未必不会”   “告诉我,你打算如何处置马涵母子?”轩辕千灏表面不动声色,心房却异常焦急”   轩辕千灏脸色有些僵硬,“冷宫是皇帝女人的住所,你想纳马涵为己有?”   轩辕胤麒承认得很大方,“不错还有一点,你要知道,现在万里江山都是朕的,朕要区区一个女人,谁能拦得了朕!”   轩辕千灏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那紧握的力道使得他手背青筋暴跳,“你!”   轩辕胤麒冷冷提醒,“大皇兄,你别忘了,你输给朕的不止一个女人,而是整个江山!”   敛了敛神色,轩辕千灏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怒火,“宝宝呢?你打算把宝宝怎么样?”   轩辕胤麒狡黠妖冷的眸子浮上懒懒精光,“宝宝是大皇兄的儿子,朕原本打算斩草除根那名歌姬就是——马涵想不到竟然是马涵,甚至,三年多后的今天,皇兄竟然告诉他,宝宝是他的儿子!这事叫他如何能不震惊!   “话虽如此,可你与宝宝滴血认亲过”   “皇兄早点歇着吧   “父皇从皇觉寺参神回途遇刺时,差点丧命在刺客刀下,是大皇兄你救了父皇一命你最大的错误是不该救父皇!”   囚室的门开了又合,轩辕胤麒已经离去,囚室内,轩辕千灏高大伟岸的身躯颓然地靠在墙角,原来,救了父皇一命,竟然是他今生最大的错!   是的,若是时间可以重来,他宁愿对父皇的生死袖手旁观!   涵,失去你,是我心中最深的痛,无力保护你与宝宝,是我无能!   想到轩辕胤麒对涵的居心,轩辕千灏砰!一声,铁拳打在囚室的墙壁上,由于用力过猛,鲜红的血液从他指缝间缓缓滴落,可他完全感觉不到手伤的疼痛,最痛的是他的心!   ……   皇宫最偏僻的冷宫内,我站在一株枝叶繁茂的大树下,仰头望着天边的明月,心头无限沉重”千灏,你是否也在想我?   我又重新望着明亮的圆月,心中沉重而又无奈,不由得有感而发,温声吟道:   风吹败叶一时散,水漫浮萍随处生涵,朕不喜欢你想他皇上不许,我还是会想那,为何皇上不早些告诉我?”   “那天晚上,夜黑没点灯,既然你都没看到朕的样子,朕当然也没看到你的样子”   “是啊,你辜负朕的,何止这一次?”轩辕胤麒痛心低喃,“朕还是麒王时,你在麒王府中,为的是替轩辕千灏偷一本你们以为的能置朕于死地的账册,赵依儿幕后那个要杀朕的男人,你助他逃跑,你三番两次地背叛朕,即使朕以前没有好好保护你,也是你有负于朕在先!”   我心头一惊,“你知道是我帮他逃的?”   “当时,赵依儿背后的那个男人身受重伤,半死不活,若非你暗中帮他,区区一个麒王府,朕又岂会把麒王府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他?”轩辕胤麒语气有些冷硬,“赵依儿曾对朕说过,那个男人让赵依儿保护你,整个麒王府,除了你,也无人会助他因为,那个男人当时伤重到连给宝宝下药的能力都没!而且,朕也知道,你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可是,你却为了维护他,不肯告诉朕朕没办法,为了让轩辕千灏相信账册一事是真的,相信账册藏在陈梦儿的画像背后,朕才故意说爱陈梦儿这话朕从小生活在斗争黑暗的皇宫,陈梦儿长相可爱甜美,她笑起来就像一缕阳光,让朕黑暗无边的心感受到了一丝光明六盒彩绿,2012年六和彩纪录,2018年7月24号六盒彩生财有道全年资料图,所以,朕又找了蓝梦甜,可朕不懂爱情,曾经陈梦儿救了朕之后,她替朕受了重伤,在她几乎撑不下去之时,她问朕爱不爱她,朕念于她的救命之恩,便说了爱她   麒王府   轩辕胤麒的侍妾蓝梦甜穷极无聊地在院中散着步,她身侧的丫鬟翠香忧心忡忡地说道,“夫人,王爷现在是皇上了,您说他什么时候会派人来接您进宫呢?”   蓝梦甜微微一笑,“这事不急   “此事不得传扬出去,一旦查出谁嘴碎,诛灭九族!”森寒沉冷的下令,轩辕胤麒袖袍一拂,离开了血腥现场”   再回到皇宫时,东方已经隐隐有泛白之色,天将黎明,我却觉得生活越来越灰暗,蓝梦甜与陈梦儿被皇帝正式册了封号,难免她们不会落井下石,看来,我跟宝宝今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屋内除了必备的桌椅,墙边只有一张不大的木床,床上的被褥有些旧,宝宝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床边守着一名小太监   扫视了眼简陋的屋室环境,轩辕胤麒蹙起了眉宇,这种破败的地方,岂能住人!想起曾经儿时,自己不知多少次缩在这种破旧不堪的屋子角落承受下人的欺凌,他浓黑的眉宇蹙得更深   凝视着轩辕胤麒皱起的眉头,我眼里闪过一缕难堪,“皇上,这种陋室,不是尊贵的您该来的地方我不在时,宝宝一般不会哭的”   浓黑的俊眉一挑,“朕冤枉好人?”   “皇上何必跟我玩文字游戏?”我淡淡解释,“我是说,皇上若是降罪于这个小太监,才是冤枉好人”我随口胡诌   “宝宝想学字么?”轩辕胤麒在宝宝哭出来前开口”前提是,一会儿滴血认亲,你与朕的血液能相融宝宝的身份,岂能同一个奴才相提并论   我坐在床边,温声拒绝了宝宝的提议,“不行,宝宝,妈妈只能跟你爹爹一同睡觉的,知道不?”   “嗯……宝宝忘了,妈妈说过男女有别……男的长了几几……胤麒叔叔是男的……肯定也……长了几几……”宝宝细声的咕哝着,呼吸逐渐平稳,人已进入了梦乡赵依儿名义上毕竟是轩辕胤麒的女人,赵依儿发淫疯丢尽了轩辕胤麒的脸面,逼得轩辕胤麒为保全皇室颜面不得不杀她,这对轩辕胤麒来说,没什么好处赵依儿在麒王府发淫疯时,全身赤红,神智不清,明显是中了毒,或者说被人下了药,你何必侮辱一个死人?”   话一出口,轩辕胤麒眸中闪过悔色,对不起,涵,朕不是要质疑你的人格,朕不是故意要说你肤浅,朕只是受不了你太维护赵依儿背后的黑手,以你的聪明,一定能猜到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干的,暗月盟出了叛徒,岂有不收拾之理”因为不关我的事   我恐惧的神情稍稍满足了蓝梦甜与陈梦儿想凌虐我的心理,蓝梦甜朝陈梦儿得意一笑,“梦嫔,您看,受惊的耗子有意思吧?”         卷一 139 暗藏      耗子?把我比喻成耗子?我肺都快气炸了!   陈梦儿含笑看着我,“是啊,是满像只耗子!”   陈梦儿脸上明明是甜美得不能再甜美的笑容,怎么看起来竟是凭地刺眼   再者,我不能对不起轩辕千灏”我点头,本以为宝宝会乖乖听我话,哪知宝宝摇了摇小脑袋,“妈妈不接,宝宝也不接   不远处的蓝梦甜与陈梦儿被一道圣旨的突如其来变故惊得愣住了神,她们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眸子里尽是不甘心   “好了,言归正传,”李公公正色道,“马涵,你要知道,圣旨,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宝宝乖乖点点头,“妈妈接了这卷黄布,宝宝也接”宝宝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那精致的小模样太可爱了   “要不要老奴留下几个人帮您?”李公公很热心   宝宝兴奋地跑向慕容翊,“慕容叔叔!”   慕容翊蹲下身,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我不是叔叔,我是你爹……”   “嗯,”聪明的宝宝马上改口,“爹,宝宝好想你噢!为什么爹这么久都不来看宝宝?”   反正妈妈说宝宝有三个爹,不管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在没外人的时候,见着了都叫爹就对了,宝宝是最乖的宝宝,当然得听妈妈的话的”尽管,你的泪,不是为我”我爱的男人让我心碎,爱我的男人却为我受苦”我似想起什么,淡问,“你在房顶上潜伏很久了吗?”   “有点久了我刚想与你会面时,蓝梦甜与陈梦儿来找你碴,我只得先躲上屋顶   慕容翊漆黑的瞳眸中闪过一缕失落,没有逃过我的眼眸,我心底闪过一丝无奈,我也不希望他失落,可是,我不爱他,不想久赖在他怀里,以免他误会我对他有情   沉默了下,我又次开口,“谢谢你来看我跟宝宝,我跟宝宝都……很好”   “深宫就是这样,”我嘴角的苦笑很无力,“要知道,女人的斗争,有时候会有些莫明其妙”   “这些我都知道,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也始料未及”   “是吗?”霸道如轩辕千灏,真的受得了我变成他弟弟的女人吗?   我茫然了轩辕千灏是个聪明男人经过你的开导,我想通了   毕竟,千灏为我付出的,太多,太多可是,我可以不放在心上我介意你不爱我,却能够接受你的心里有别人,因为,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的心里——会有我”   “我出去谈生意的时候,别人都这么夸我   “涵,你不肯跟我走,打算今后怎么办?”慕容翊漆深的眸子里蕴上一贯的潇洒笑意”   我讶异地瞪大眼,“你……”   “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   “不是,只是太意外      宝宝有点委屈地两手抚着额头,“我只是不知道爹为什么亲妈妈……”      “爹喜欢你妈妈,爱你妈妈,就要亲她      “不行,你只能亲你妈妈的脸……”慕容翊话还没说完,宝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爹舔妈妈,宝宝也舔!”      “你爹我那不叫舔,叫亲吻……”慕容翊说得有气无力,今天才知道原来跟小孩子说话可以活活累死人      我樱嫩的唇瓣因适才湿吻的洗礼而显得更加娇艳欲滴,唇上闪着晶亮的光芒,犹为撩人心弦,慕容翊饥渴地吞了吞口水,宝宝生嫩的声音适时响起,“爹爹,你不会又想舔妈妈的嘴了吧?”      “不要老是用舔字,”慕容翊皱起浓黑漂亮的眉头,“那是小狗才会做的事,小狗最爱舔人了”      “这……这个不算,这只能算啄了下,刚才那才算吻……”慕容翊想抗议,我俏皮一笑,“出口无悔大丈夫,只有八个了”      “对心爱的女子,不能计较的,就不计较”      “妈妈,什么市一推二百五?”好奇宝宝又发问了”不想费神解释”宝宝这次很乖”      “什么事?”慕容翊性感的嗓音与宝宝稚嫩的嗓音同时响起”我这话打死了一片男人”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我的宝宝可是人见人爱啊”      爱我,就会相信我!心中无限动容,情不自禁地,我扑入慕容翊怀里时,伸出纤瘦的双臂紧搂住慕容翊劲瘦的腰身,“翊,谢谢你的爱”纯男性嗓音变得更温柔      将小脸贴在慕容翊平坦结实的胸膛,我呢喃出声,“翊,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么?”      “好,涵唱的歌,我会很认真的倾听”难得的,我没有剽窃别人的歌      “我会永远记得这首忧伤好听的旋律,会一辈子记得涵清美绝伦的嗓音……”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眼眸中盈着认真温存,一抹绯红袭上我绝美的面颊,“翊,别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汗啊,我突然想起我在现代嗝屁前唱歌五音不全,象鸭子叫,灵魂穿越后,还真是多谢马金钗的金嗓子,否则,也没帅哥这么夸我了这是我慕容翊的承诺      我避重就轻,不想多提慕容翊生不出崽的病处,“据我所知,奇淫合欢散是一种淫房春药,女人中了这毒,经过男女合欢是可以解除的,何以赵依儿会行为失控?”      “暗月盟的此淫毒是经过特殊调制的,无药可解只能用飘香散控制,得到控制就不会发作我微微一笑,“你真帅!”      “涵这话,我爱听”      我故意话里挑刺,“这么说,以前很多喽?”      “前事就不提了,好不?”      “可以      皇宫的御书房内,轩辕胤麒坐在御案桌后批阅奏折,太监总管李公公走到轩辕胤麒身旁,“皇上,带刀侍卫聂洪求见”      “确定是慕容翊?”      “确定”      轩辕胤麒随口询问,“为何不截住他?”      “属下怕打草惊蛇皇宫并没传出丢东西喊抓贼的呐喊声,倘若慕容翊不承认入过宫闱,抓到了也奈他不何看来,大内侍卫统领      “传朕口谕,大内侍卫统领刘培全殆职守,连降三级,以儆效尤 虽然她极力遮遮掩掩,想用手盖住那与生俱来的特征,希望不要引起太大的骚动,可是根据以往的经验,通常入学那天,全校师生有超过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人(包括校门口的流动摊贩)都自然而然地知道写在她头上的绰号“红毛丫头”,而且想忘都忘不了 经过一番砌磋讨教后才知道原来“欧蕾”同学是灵异研究社的灵媒兼社长,因为感受到叶小霜身上有一股很奇特的磁场效应,因此想邀她一起玩“守护神”游戏,希望藉此请出叶小霜的守护神,说明此道磁场来意是善抑恶? 叶小霜看这位“欧蕾”同学长得慈眉善目,又热心积极地要帮她消灾解厄,于是无异议地在桌子前坐定 原来叶小霜的守护神说她将在今年的中秋节,与五代后周世宗旗下一位名叫“龙季天”的禁军将领完婚,成为结发夫妻,并为龙家传宗接代,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今生的爱情际遇 “总算给盼回来了,皇上终于答应少爷斩时卸甲返乡,完成老爷临终交代寻妻并于八月中秋成亲的遗言,也不枉我拖着一身老骨头连夜进京,老泪纵横地陈述龙家堡数代单传的宿命,以及破解之道 瞧那小猴儿还愣在原地搔着头,费力地解读魏总管叨叨絮絮的一堆话呢! 龙家堡两里外,凌乱的马蹄声夹带着满天飞沙,一支二十来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奔腾在偏西的日头下,为首的人马运载数面锦旗,每面飘舞的旗帜上均绣着苍劲有力的“龙”字 瞧他挺拔的身躯往自家门口一站,犹如一柱擎天,在斜阳余晖的村托下,更仿佛一尊结合力与美的雕像,随风扬起的长发偶有几丝错落于眉宇之际,显得粗犷豪迈,浓眉底下淡蓝色的瞳孔遗传自有契丹血统的母亲,挺直的鼻梁透着一股傲慢之气 “魏总管,成亲的事是怎么回事?”龙季天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里含着威严,教魏总管的尴尬一时无所遁形 “少爷,您一路风尘扑扑,肯定累坏了,请先回玉龙园沐浴用膳,我已知会过伙房做几样儿您爱吃的家乡菜,马上就送过去了,其余的事儿咱们稍后再聊 深邃湛蓝的眼眸被两排浓而密的睫毛遮住了,龙季天半合着眼,稍作沉思,继而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若有所悟地朝他的寝园走去 魏总管见天色一黑,即刻前来玉龙园报到,深怕来迟了,少爷的倔脾气一发作,那他可就找不到台阶下了” 魏总管嘴方歇,龙季天就整个从雕龙椅上暴跳起来 魏总管随着入座,不敢稍有怠慢地开始述说龙家堡的一段前尘往事—— "事情要从咱们龙家堡的第一代主子说起 “看来黑瓦明的毒咒并未灵验,从祖父以后,我已经是第三代了 “那场血战后,龙少风力图振作,重整龙家堡昔日雄风,日夜训练精兵壮士,晨昏操演部队,防守的哨兵一站又一站,使得龙家堡严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不容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想当然,也从未把血咒一事放在心上 魏总管踱回座位,也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少爷,您听我说完便明了“高僧所言不假,龙家至今果然两代单传,但两位夫人均在临盆时难产,为留住子嗣而自我牺牲,众人方明白高僧所指”母以子贵“的意义竟是一命换一命 “飞鹰门早在二十几年前遭官府围剿,在江湖中消失了,所以寻仇之事少爷不需费心” “姐姐知道这些事吗?”龙季天半信半疑地盯着魏总管;心想若姐姐知情则可查证虚实 火车吱吱的煞车声仍没把叶小霜拉回现实 人总是在遭受外界干扰时,才会作出反应,叶小霜也不例外 “妈,你别听那算命仙瞎掰胡扯,幸福和头发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怎么会有关联嘛!老爸,你说对不对?”叶小霜聪明地把父亲拉拢过来,多一个人说情就多一分机会”严母多半有颗豆腐心 这时叶家的屋宇内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了位不速之客,这个人正是来自五代后周东北关外的龙季天 自从知道红发女子的下落后,龙季天就变得很爱笑,因为他从未见过性格如此逗趣可爱的姑娘 “你怎么还没脱掉衣服?”他站在床沿不解地问叶小霜 粉嫩的香肩覆盖着迷人的红色长发,随着发发的高低起伏,隐约仍能看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清瘦的玉壁垂放于身体两侧,纤细的手指却紧握成拳,像刺狠般随时准备反击 叶小霜听到笑声,以为是检验师在嘲笑她的身材,眼睛狠狠的瞪问动也不动的检验师,这才发现他竟然拿她的T恤把眼睛遮起来,可见他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龙季天瞧见她受惊吓的模样,心中有几分不舍,可是没时间对她解释了,因为这次进行转换的物体有两个,需要更多的太阳能,他必须趁光线足够时进行磁场空间转换,一切只得留待回龙家堡后再向她说分明了 “大小姐,该起床沐浴净身了!”龙季天伫立在床沿上,手抚着下既,兴味十足地欣赏暮睡态慵懒的茱小霜” “不用你鸡婆!想劫财又劫色啊?我告诉你,你绑架我拿不到赎金的,我家是一级贫户,所以你还是别浪费时间,赶快放了我吧!”她双手迅速地抓紧衣服 “我是什么时候被换上这一身古代衣服?你把我的T恤和牛仔裤拿去哪儿了?”四处张望这间收拾得一尘不染的房间,小霜仍没瞧见自己的衣物 “你再不放开我,我可大喊非礼了!”叶小霜忿忿地警告着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的龙季天o “那你相不相信,以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你非礼两字还没喊完以前,我的嘴唇早已经吻住你的樱桃小口了?” 叶小霜闻言火速地伸出双手捂住小嘴,她的初吻可不能随便的廉价拋售,可是望着他迷人的双唇,她却有点意志不坚 于是龙季天收起笑容,换上一脸温柔表情,低头轻触一下小霜的额头,一边抚摸着如朝霞般的红发,一边安然的说:“小霜,自从知道你就是我命中注定要迎娶的红发新娘后,我真恨自己将全副的精神耗费在军队里,而忽略了去寻找我可人的娇妻,害你在外流浪受苦,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加倍疼爱你,寸步也不离开你了想起后脑勺及牙齿的痛楚,叶小霜恨恨地将它丢下床去看到镜中绾起发髻的叶小霜,俨然是从仕女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尤其那一头闪耀亮丽的红色卷发,错落几丝在额头及云鬓上,更突显出不凡的妩媚容姿,她心想大概没有一个男人抵挡得了,包括少爷在内 “谁要跟你家少爷结婚来着?我才不会冒着杀身之祸的危险做这等傻事呢!对了,珠珠,这附近有几号公车经过?” 看见珠珠张口结舌的表情,叶小霜立刻改口:“啊!我忘了现在是五代十国,哪来的公车?那就更别提火车、飞机之类的大众运输工具了你说什么公车、火车、飞机……怎么我都没听过呢?不过你要骏马倒是不成问题,咱们龙家堡是关内外培育良马最知名的牧场 “夫人,你大概不知道少爷不但是龙家堡第三代主人,更是当今朝廷最受皇上器重的禁军统领,人又长得高大威猛、器宇不凡,自少爷弱冠以来,不知有多少高官富贾前来推销家中的闺女,可是少爷一个也看不上眼; 而你今日能雀屏中选,不知令多少名门闺秀羡慕嫉妒,可你居然不知惜福,还要逃婚!难道你想嫁给皇上?“珠珠大惑不解地望着叶小霜” 叶小霜示意她可以走了,只见珠珠踩着小碎步快 速地走向房门,头却低得快碰到膝盖了,万一不小心撞到房门,恐怕脑震荡患者又多一个“ “没错!我当然觉得奇怪,从小别人都一头乌黑的秀发,而我却生得一堆红毛 他在叶小霜的嘴中一阵搜寻后,终于擒住了闯祸的“原凶”,而龙季天对于“肇事者”的惩罚便是猛烈地交缠吸吮,不让它逃走 他一把将叶小霜娇小的身躯贴向墙面,并以自己的身体压住她,然后蛮横地将叶小霜两只不断捶打他的小手贴墙,犹如耶稣受难状 “而当你说要留下来帮我传宗接代时,我真想向全世界的人宣布我爱叶小霜,生生世世永不分开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禁军统领,竟因一个叫叶小霜的红发魔女而喜怒无常,你说我是不是中了一种爱上你的毒呢?”龙季天亲昵的吻了下直往他胸膛藏躲的叶小霜”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记恨呀!” “这哪是记恨啊?你不是在恭维我吗?”他还是不放过她 叶小霜气得鼓胀着一张如五爪苹果般的红脸,想反击又被龙季天扣住 “听说新娘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呢!” “是啊!还有一头像晚霞般的红毛呢!” “听说她的脚不到三寸!” “我还听说她的纤腰只有十八寸呢!” 哇!那是什么妖怪啊?家仆们没有见过准夫人,只能捕风捉影的嚼舌根,但他们一致认为,能成为龙家堡第三代主母的女性,必是具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及相夫教子的贤德实在是少爷平素威严而不多话,所以今日一闻少爷的笑声,众人倒有点不适应 “老伯,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一天到晚笑个不停,你以为你牙齿白啊?”叶小霜皱着眉头问,那训话的神情就像班长在咒刚入伍的新兵一样 眼尖的叶小霜早瞄到门外二十来只好奇的眼睛正不住地在她身上打转,仿佛在观看“动物奇观”里的怪物,索性把他们叫到亮处来 魏总管不明白少爷为何将一干闲杂人等给唤进大厅,但又不能违背其意,只好叫外头的仆役们悉数入厅来排排站好 叶小霜的杏眼早成了两团火球,“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 “为了留住你,我会不择手段的,要不要试试啊?” 龙季天强硬霸道的语气几乎让叶小霜抓狂了,两人之间的战火眼看着就要在大厅上蔓烧起来,而魏总管只当他们两人的争执是“婚前症侯群”“叶小霜简单扼要地说明开学时的那段奇遇 “老伯,为何你与龙季天对整椿事情的后续发展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呢?敢问老伯,你的消息来源是什么?”叶小霜骨子里的“福尔摩斯”细胞又开始发作了 龙季天沉默不语地望向魏总管,心中同样纳闷 龙季天深情地望着怀中的小女人,先前的傲慢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柔腻的温盲软语 她越想越气,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大色狼、猪八戒!光骂还不能发泄,还要诅骂他,让他“永垂不朽”、永远都是“六点半”,这样看他以后怎么欺负其它的女性同胞 小童见夫人气愤的模样,心想还是赶紧向她说明得好叶小霜抱住脚踝,金鸡独立地原地直跳,痛得哇哇大叫,最后索性坐在地上哭起来 他蹲下身想去看看夫人受伤的脚是否很严重,可是她却开口要自己背她到马房那儿去等少爷 当龙季天骑着飞雪回到马房外,叶小霜面带欢欣的张开双臂迎过去 龙季天气得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力拍了一下飞雪的马屁,它立刻懂人性地狂奔而去,不再跟好友抢老婆 “龙季天,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快要脑充血而死了啦!”她的粉拳一刻也没停止过地捶打着龙季天,但他丝毫不加以理会“你这个小蛮女又想耍什么技俩骗我啊?如果你真有事的话,我在禁军中倒学过嘴对嘴的急救法,也许可以对你试试看 龙季天与小童也是一蹬,跳出屋外,紧迫在后,可是这名刺客身手敏捷,才追出堡外不到三里便失去踪影 龙季天突然想起刺客既是从玉龙园往外逃走,那他的目标必定是小霜!立刻火速赶回玉龙园 小童见少爷心急如焚地往龙家堡方向赶去,也料到夫人可能是刺客下手的对象,而夫人手无缚鸡之力,刺客却武功高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龙季天活动地将她连同棉被及枕头一起拖出来,若不是因为众目睽睽,他真想吻醒一脸慵懒的叶小霜 原来她压根不晓得有刺客闯入龙家堡,更不知道那名刺客潜进玉龙园的卧房中,不见她的踪影后,方才逃逸而去 他更加用力地抱紧小霜,并在心中暗自发誓,今后他将用全部的生命来呵护这个小女人 “救命啊!我快不能呼吸了啦!”叶小霜被龙季天搂 得太紧,娇声抗议 “上班就是工作嘛 “陪你就是我一生最重要的工作啊!我的爱人”龙季天彻底地沉醉于叶小霜的爱抚中,忘了月已偏西,忘了晨鸡将呜…… 咕——咕咕——!第一声鸡啼显示夜已近三更天了 嘹亮的鸡啼声清楚地传入叶小霜的耳中突然,她整个人像“闻鸡起舞”般地站起来,中断了在龙季天身上的探险行动 他轻轻地挪动脚步挨近沉睡中的叶小霜,在她的俏脸上亲吻了一下 龙季天听完她这段哀怨动人的内心剖析后,与小童对望一眼,两人差点没笑出来,赶紧拿起茶杯假装喝茶,掩饰嘴角的笑意”和她相处了好一段时间,他把她的话也学了不少,三不五时搬出来,加强两人的沟通能力 原来古代的父母就具备了“学琴的孩子不会变坏”的观念了,更遑论二十世纪的父母,因为她也是这种观念下的“受害者”……不,是“受益者”才对! 在一池清湛的荷花池中,高筑了一座秀丽的小亭,蜿蜒的曲桥连接池中的凉亭,亭内有一女子正在焚香抚琴这时,一名女子回过头,长相嘛,嗯……勉强算得上“遵守交通规则,在家孝顺父母” 但见那女子舞动着水袖,旋即离开座椅,欣喜地扑向龙季天的怀里叶小霜的脸色有点“大便(大变)”,她怎么可以那样抱住她未来的老公呢?那可是她的专利呢!心里真不是滋味”他希望叶小霜这段的自我介绍能“正常”一点,不要吓着姐姐了 龙季云和煦如朝阳的脸庞迎向季天身旁可爱甜美的红发姑娘——慧黠灵气的五官、修长窈窕的身段,站在季天身边俨然是对俊男美女、才子佳人,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龙季天则快要昏倒了,完全不懂她那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倒是那位长得很“遵守交通规则”的丫环像是听懂她的话似的,笑得前仰后翻、花枝乱颤,当场长相评分又被叶小霜降一级——长得很像“门神”看那些主角穿越到过去后坐拥江山美人帅气逼人的模样实在是羡慕的要死,只是无论如何我都知道这本来就是意淫嘛,笑一笑就算了…… 那么老子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胸口有些痛,坐起来颇有些吃力,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难道我穿过来是个什么小厮被人给踹了一脚吗?!不过看自己躺的这个屋子的样子也不太像呀…… 正在胡思乱想,外面有人敲门 “青书怎么样?”是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听起来说话人也应该有四五十岁了” 原来是父亲的师弟,我在心里庆幸他截住了我的话语,因为本身我是要说师兄的……妈的你也太年轻了吧! 旁边随后走上来一位,鹤发童颜,一看就是大家风范,充满了我印象中神话剧的太上老君的气质!果然是道家! “远桥他做的太过分了,师公已经责罚过他了,”仙风道骨的太上老君十分慈祥的摸了摸我的脑袋,脸色颇有些疼惜的模样,顿时就抚慰了我被“亲爹”刺伤的心灵师,师公就是不一样! 咦,等,等等…… 素来迟钝的我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暗自思索了半晌方才想起来,我的父亲叫……远桥? 我叫什么来着?青,青书! 靠感情老子不是来驰骋天下坐拥美人也不是来叱咤江湖的,我是来倚天屠龙记来打酱油的吗?! 被瞬间击倒的我一时间简直反应不过来,起点意淫小说老子看了那么多也没听说过能穿越到书里面去的,别人就算穿越成吕布好歹那也是纯三国爷们,老子这叫什么事儿……还有张无忌这个主角光环笼罩的家伙呢 其,其实我看过金老爷子全文,也算是有金手指加持? 哇靠加持个屁我从来不知道宋远桥会下狠手打死他儿子呀……咦不对,后来貌似他确实下了狠手,难道剧情已经进展到那个地步了吗?!!那老子不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一时之间情绪过分激动,胸口又痛了起来,太上老君估计是看到我皱眉,立刻替我抚慰痛处,被按摩处传过来一股熨帖的温热感,武,武林高手! 这一位师公,肯定就是张三丰了吧,典型的小毛头奇遇记第一男主角的受惠者呀” 几位立刻十分亲切的回话不劳烦不劳烦,态度堪比亲人,不过本来也就算是亲人就是了 上辈子死的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清楚记得自己前天晚上收拾好衣服,向隔壁阿灿借了个内裤后玩了两个小时的山口山,服务器卡的要死,巫妖王通过审核的消息一传开国服上立刻人气高了不少,凸…… 想到这里稍微有些心疼,我若是穿越过来,按照毫无科学根据的意淫文来看,似乎应该是穿不回去了那么真是山口山第三部了,CTM山口山玩的不爽,天气又闷热的厉害,我便从房间里扒拉了个摇椅拖到阳台上睡觉,蚊子虽然多,我确实皮糙肉厚,旁边再搭上一个电扇,再多的蚊子也无所谓古人有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说的是一点没错 所幸后来有一天,我在门外院子里散步,听到外面有人喊小道士,称呼是“清远”,无论如何,照样喊总是没有错的此时我正坐在屋子里,痛苦的描摹着先代们的字帖 “大师兄,怎么了?” 我怔愣住,这家伙,平时总是一身道袍,头上也是道冠,完全看不出来,此时穿了件平常的短衫,头发略微扎起披将下来,立马帅了一个度不止嘛 “你今天打扮的倒不一样,说,到哪里去了?”我立刻把刚刚想起来的事儿摆到一边,开始同他说起话来——也就只有他能和我说上几句了”面上还是要做好工作的后来我琢磨了,估计小张教主到武当山来我没见着,那时我恐怕就是去读私塾去了 “师兄,借几文钱给我……”清远可怜兮兮的靠过来,原来是表演完毕要收钱,清远这厮每月下山,自己的月俸花的快得很,这一次又是一次大清扫,手上估计是一文钱都没有了 “青书啊,你回来了” 遥遥的听到师公的声音,我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清远,嘱咐他替我拿到房间里便走了进去:“师公,父亲,诸位师叔 座上师公已经有些错愕了,垂首半晌后方才开口:“我可怜的无忌,是师公没照顾好你呀……” 看他自责的模样我于心不忍,毕竟自我穿越过来之后,师公他一直对我很好” 我那冒出来的父亲听了我的话,微微偏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只不过脸色则变得好得多了 “听清远说,青书你这几日都在书房里读书习字,可是如此?” 我恭恭敬敬的低头:“师公您说青书这几日不可大动作,不能习武,读书也权当是打发时间罢了” “什么?” “既然师父没有责罚你,那刚刚你进去,是要做什么去?” 我看他一脸渴慕的样子不由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瓜子:“师兄明日就要下山啦 小清远眼睛眨也不眨的瞅着我拔剑,嘴里咕囔起来:“那也不成呀,师兄你这不是还有伤在身么……” “早都修养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笑:“莫不是你小子舍不得师兄我?放心,待我回来,必给小清远带上几份礼物没办法,安逸日子过久了,所谓江湖上的刀光剑影,我一个现代社会大大的良民哪里理得清!!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低调行事,一切能够表明自己是武当弟子的标志都去掉,一切能够表明自己是武林人士的标志也都去掉,低调才是长久之计” 又会赚钱又会花钱,脾气又十分跳脱,为人还颇有些张狂的态势,七师叔完全都不像是武当派的弟子,可是他却偏偏是,我也只能在感动之余顺带感慨一下,师公他收徒,果然是海纳百川呀 “给我住手!”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从没人敢忤逆过他们的原因,一时之间整个街道都安静下来,原本正把较大的少年踩在脚下的带头人也收回脚转身看向我,我正好趁着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把两个孩子扶起来拉到背后,做好当英雄的准备工作”我谦让了几句,把身后身体有些发软的少年托住,细细一看,这孩子才十二三岁的模样,身体也是羸弱不堪,看得让我有些心酸石头完全砸中我目标 疑惑的暗自瞅了正在地上乱摸的两只手,我只能抽动嘴角内,内力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太威武了! “你,你是什么人?”看到领头的倒了,后面几个明显有些畏缩,说话也不太顺畅,但还是强压下恐惧死撑 这下可以心无旁贷的来观察这两个小可怜了 妹妹则要好很多,最起码衣物是完好的,连精神也好得很,看那几个坏蛋灰溜溜的走了后她是第一个欢呼起来的家伙,看样子被哥哥保护的很好 看妹妹已经答应了,少年狠狠眨了眨眼,也把手搭上了我早已摆在他面前手 “莫要乱跑,”我笑:“我出去让小二送几件衣服来,你们身上这套也该换了 原本一直默不作声冷淡的很的少年此时却站了起来,似乎对我的靠近有些排斥,我正心里叹息却发现不太像是这么回事,紧紧的凑过去才发现小少年的脸都已经红透了”夸了一句,果然,立刻又有些羞赧 小丫头片子,完全不让人省心” 点点头,这时候素素倒是意外的听话,我出去找了小二过来把木桶“拖出去”顺带要了晚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素素躺在床上,而她哥哥则在一旁替她整理被子 “睡着了?” “嗯” 我这才想起来他说的他母亲说的话,稍微有些在意,便把他按着坐了下来端正了对他道:“你娘说对了一半,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别的不说,依你所说想必你娘待你也是极好的,那她那么漂亮又怎么是坏人无论是谁,生得漂亮都是好事 “特地叫的汤,可惜小丫头睡着了,晚上吃夜宵,可没这么好的伙食了” 阿山微微眯起眼睛,似是颇为赞同的笑起来 吃晚饭,我还在翻书,坐在一旁的阿山已经困的直点头,鸡啄米的模样看的煞是可爱,我见他困得要死又强撑着睁眼便赶他去睡觉,没想到他眨眨眼睛却问我起来” 小家伙躺到床上看我半晌,终于闭上眼睛,我正要回去看书却发现衣角被拉住,正有些疑惑就听见阿山有些稚嫩的声音” 终于把这个小家伙搞定听素素的话,他们似是有亲戚要投奔,我自己连自保都尚且不知行不行,更不可能带着他俩 丁敏君 一大清早,对我而言的一大清早,以前朝十二点夜十二点的作息搞习惯了,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差点在每天早上无穷尽的打坐练习中练到疯狂,现在也只不过是稍微纠正过来一点点而已 “怎么了?” “这个袋子……” “你想要?” 得到的回答是默然,不过依着我对小孩子心思的猜测,沉默的时候大多都是在矜持的表示想要,看小家伙也这个样子当下就笑出来,故意十分郑重的将袋子交到他手上,道:“也好,好歹你也喊我一声青书哥哥,我身上现在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啦,这袋子便送给你好了”素素把小包裹背到自己的肩上对我喊,我昨晚替他二人都购置了些东西如衣服等,结果就是素素这个小丫头非要把自己的漂亮衣服放到一个袋子里号称是要自己背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哎,看故事囫囵吞枣,虽然倚天屠龙记我看了不下五遍,电视剧更是一个版本又一个版本的看,具体的细节却还是不太记得住,真不知道记忆力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在心里唾弃自己,完全不去理会如果上辈子真认真去背金老爷子的设定那才是浪费记忆力吧…… 天下之大,少林武当峨眉,崆峒华山,天鹰明教,这所谓门派林立的江湖可真是水深 刚刚面对小家伙,一时之间豪放之情大发,妈的把全部的钱财都给了他俩,我现在是身无分文……悲剧呀可惜以我目前的“技术”,恐怕把它付诸实施很有难度 “武当少侠因偷入狱”这种话题,还是不要在江湖上流传起来比较好 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估摸人年龄的技术不到家,这一圈都被我看小了几岁…… 这种阵势!这种自信!这种气宇轩昂美貌霹雳仗剑走江湖的架势! 心里面立刻就印出来是峨眉吧一定是峨眉吧你是峨眉呢还是峨眉呢还是峨眉呢的无限回音我几乎要在心里感激涕零,虽然知道并不能为我所拥有,但起码养养眼也是可以的 可惜现在我却没多大心思去得意,刚刚那个女孩喊我身前的这个人“丁师姐”,我几乎在立刻想起了某个峨眉里的反派丁敏君,虽然不太愿意相信,可是看样子,应该就是这样没错 这完全不能怪我!都是YY小说惹的祸,个个都告诉我凭借着现代霹雳无敌的智慧和所谓的科学知识经营头脑神马的,到了古代绝对是天下无敌,想做商业巨擘就做商业巨擘,想当状元就当状元,想变大侠就变大侠然而都是狗屎,都是狗屎!! 老子是中文系毕业,研究生专攻古汉语到了古代,也就只能保持自己听得懂他们说话认得他们写的字,至于修的第二专业,虽然当时在校内热门的要死出去那也是抢手的香饽饽,可是,没有电有个屁用呀! 看这些人的心机,哪里好糊弄了,我看我不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就够不错了 许是在外待得太久,心都野了 虽然最先认识的人都在那上面,可是只要一想到我是故事里那个悲剧的宋青书我就膈应,电视剧里哪个版本的我不是个悲催到底的路人甲兼职炮灰,我着实害怕自己这等小民架不住故事走向的滚滚洪流最终还是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嘎你个头呀!”我啐它:“你是鹰不是鸭,臭东西 “别想讨好我,”我挥手,顺便撕了块肉递给飞到我肩上的清宁:“私自下山要重罚,我爹说都让你气死了 “你非要下山干什么?”把清远安置好,我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决定还是问问当事人我从心里亲近他——虽然还没达到和七叔那般几乎要到忘年交的地步了,回武当的时候也爱找找他教我习剑读书——难得的,六叔可以说是几位师叔中最为博学的一位了——也正因为这些原因,我一直希望他能开心些 但,但愿侠女不要太三贞九烈要我负责!!! “是不是峨眉出了什么事?” 丁敏君狠狠的喘了几口气,抬起头来,眼里满是哀求,看起来甚是楚楚可怜 可惜父亲并没有更多做解释,低头对我道:“我们先去探探,看能否在遇到什么峨眉弟子,你既然没有马,便在后面 “颈后有伤,不过很小”小姑娘畏畏缩缩的伸手指着二师叔手上揽住的另一位已经死去的峨眉弟子的尸首,眉头紧蹙泪盈于睫,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 “吴师姐把我护在后面,结果她被那个大魔头抓住,我亲眼看到那个大魔头吸人血!!” 吸血?人群中发出一阵抽气声,不用想也知道是我那几位小师弟,然而这个消息同样让我有些发怔 面对丁敏君,她也是眉目温和,微微皱眉就显出几分心疼弟子的感情来 今日,才算是第一次 说实话我有点被吓到,受电视剧的美化手法荼毒太深,一直都以为阿蛛她只是脸颊上有一块疤,从没想到真正见到却是……丑至如斯地步她又何至于一见到我就这般面目狰狞 哎呀哎呀,我还在心里后悔说错了笑话,葵花宝典在这个世界观里应该是不存在的才对 “青书,你也在这 这一处平原空旷,找个同她去的方向不一样的路容易的很” 咦?!这于我无异于晴天霹雳,上帝知道整个倚天我最喜欢的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剧情,充分的满足了我咸鱼翻身让世界刮目相看的心理,只是没想到它竟然来得这么快 果然,岿然不动的张无忌似乎把灭绝师太气个半死,一甩袖子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丁敏君在我身边欲言又止,却还是追着他师父走了 我看了殷六叔一眼,觉得应该上路,却实在是舍不得,只想同张无忌说几句话,看看这位我好歹看了好几遍的书里的主角长的怎么样这一来倒和我印象中的小家伙重合了 “明明刚刚对灭绝师太话顶多的嘛,”我奚落他:“这会子嘴巴缝上了?” 臭小子仍然是闷不吭声,我也不再搭理,突然想起来自己做这事根本毫无意义:“受伤了既然不让我包扎,那你自己来 我的功力比张无忌差太多,连殷野王都逊色几分,原本以为会早早的被他甩开,却没想到竟然追的上 “青书哥……”小家伙突然停下来,论年纪他现在应当是二十岁了,我却仍然觉得他是几年前那个小家伙,第一印象决定一切呀 小家伙,快快练成乾坤大挪移吧!被一群蒙古人打到倒地不起,我可不想再看到你这样没走几步,立刻就迷糊的东南西北都认不清在心里感慨一句,我才想起来小家伙是张无忌,而且已经二十了迷迷糊糊的回忆之前被袭过程,应该没有被打到头才对 扭了扭身体,动不了这不知道是哪里,阴暗的很,看不到外面的光亮,连窗户都没有,估计是地下 “张—曾阿牛!!!!”我大叫,慌不择跌的跳动,风度什么的此时完全不是在意的时候,只求不会被这个庞然大物压扁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看罪魁祸首,正站在洞口手足无措的望着我我摇头:“拽不开的,你去把我的剑拿给……” “啪嗒!” 声音干脆利落 轮廓很深,典型的外域女子,肤色过分的白皙,眼睛大而漂亮,竟带着一些不同寻常的蓝色即使是武林人士,人家也还是少女心一大颗的姑娘嘛” 正准备问问张无忌看到圆真没,抬头就看见这人已经是满面怒火,周身都涌动着让人畏惧的气息,他握着拳,我觉得自己都可以听到骨骼间的咯吱咯吱声:“圆真……那个王八蛋!” 小昭兴许也是被吓到了,往我身后挪了挪 “小家伙!”我叫,无论如何,会出现这种副作用是我没想过的 “小家伙,你把我包袱拿一下吧”我微微一笑,趁着这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股脑的把手上的东西都交给他 “小家伙,”为了断定情况,我把一直走在前面的张无忌拽回来低声问:“你这几天遇到了什么,我怎么觉得功力较之于之前更上一层楼了?” 果然,听了我的话,张无忌立刻有些羞赧的拿眼瞅小昭,嗫嚅道:“是小昭帮的忙,她找到一个武功秘籍,让我练……” “结果就这样进步神速?”我锤了锤他的后背打趣,心里已经断定那肯定是乾坤大挪移了 “真,真的吗?!”不知为什么,小家伙突然想的情绪高涨起来,抬头看我:“我也觉得自己怎么突然变的很厉害了,刚刚连那么大的石块都推得动……” 看他的反应简直让我无语,我知道你有些傻,没想到你这么傻! 前面不远是一个拐弯,看这四周的模样我几乎要欢呼——正是我进来的地方 大概是听到我短促的“啊”了一声,刚刚重新走到前面去的张无忌又回过头看我:“青书哥,怎么了?” 我正要回话,突然看见前面有刀光闪过,第一反应只能是把小家伙一把拽到身后来,看到旁边小昭脸上惊恐的表情我也只能在心里抱歉,绅士风度一时间,没想起来…… 紧接着,身上一阵锐痛,抬头看到的,正是将我“抛之于不顾”的成昆 耳边响起小姑娘有些惊喜的声音:“青书公子,你醒了?” 我还没回话,原本压在身上的脑袋已经抬了起来,果然是小家伙这个家伙,我记得书中张无忌虽然性格优柔寡断,但是从来不爱哭啊…… “成昆,怎么样了?”这让我十分疑惑,宋青书何时会被成昆捅一刀?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剧情 “成昆那一刀,根本伤不到我”小家伙突然板着脸,一边再度替我包扎伤口一边说,狠狠的打击了我的男性气概——可恶我刚刚还在为我的英雄之举而感到自豪呢——虽然随即就在换布的时候疼的只抽冷气” 小家伙不再答话,只是收拾好东西,我看他一副要赶路的模样也只能在他的帮忙下撑着墙站起来:“去哪儿?” “先出去,成昆那刀上似乎涂了毒,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毒,但是也还是早点解掉的好 我掰过他的脸,让他面对我:“看着我 “小家伙,小家伙 我常想古人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不是真的,看着小家伙的反应,真是自己种的因自己得的果”我笑,“还是早些赶路吧” “……青书哥,还是我背你吧 最终,小家伙还是选择了快步离去,习得乾坤大挪移之后他果然是功力飞涨,之前我同他一起追韦一笑,论速度其实我并不比他差多少,其原因也不过就是他空有一身内力却无法物尽其用,而我武当派的轻功则胜在轻灵,虽然内力不济,轻功却好上很多虽然是伪历史,可是由于我对明朝还是非常喜欢的,所以连带的对明教也爱屋及乌,此时看它们损失惨重,我反而有些不好受来这等行为,恐也与无耻无异吧!” “你,你这孽障!!!” 我知道自己说的太过,完全不期待能够得到什么理解回应,说完之后就在心里暗感自己唐突,逞一时之快,果然,父亲听了我的话几可形容为勃然大怒我在心内苦笑,想那当初刚刚来这个世界就是被这个当父亲的打了个半死不活,如今我在六大门派面前这般忤逆他,不知道待会儿会被如何 这个时候,要你英雄救大哥做什么……我无奈,却扛不住头顶的晕眩,只能扶住他” 七师叔闻言果然停手,一把拉开无忌上下打量,我还在疑惑,他一抬头怒喝道:“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 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七,七师叔你一直站在现场围观的好吗? 原本站在后面的几位师叔在听了七师叔的话之后都走上前来,连同我的父亲,围到无忌身边,看表情都有些兴奋,二师叔一边替无忌检查伤口一边道:“真没想到无忌你不但没事,而且还练得一身好武功,五弟也算是在天有灵,我看你便同我们一起回武当,也好让你师公高兴高兴,自从你在胡青牛那里失踪之后,你师公他一直都挂念着你 “宋公子我虽面上仍旧坚持挺立,却也隐约感到背后冷气崩发——我说这话虽为早日结束战斗,却算是越俎代庖,恐怕父亲又要在我的罪状上加上一笔 武当在六大门派中威望甚重,可谓仅次于少林,而况之前无忌一人单挑他们,已经让他们颜面扫地,所以我这一番话,其实是给了他们台阶可下,因此虽然嘴上仍旧是抗议,大家却也做出了要撤退的模样 直到此时,我方才放下心来不过古人信奉财不外露也是正理 “青书哥哥!”甜的有些发腻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架子大脾气大又素来和正道不合的杨左使还没理我,他身边冒出来的小丫头片子倒贴过来了”我站定,劝她现在明教人手不够,六大门派虽然已经退去,可是许多江湖山没有名气的小门小派却想要来分一杯羹像不悔这样武功不高的贸然出来,实在是危险 “几年前我曾见过杨姑娘之前在密道里发号施令,刚刚出来立下明教形式条令,各个都做得让人叫好” 看他还有些犹疑的模样我再接再厉:“而况既然那成昆同金毛狮王谢逊有仇,无忌你是谢逊的义子,想必也应当关心这些问题才是” “……自然 正在谈话间,我见无忌身后有一明教弟子探头,虽然想上前来却又有些畏缩,便拍了拍无忌:“有人找你 暗自在心里笑了笑,抬眼便看到站在角落里模样十分可怜的小昭手上的链条都还在,躲在已经焦灰的墙角边不敢走出来 我偏头看到身旁正同杨左使赌气的某个丫头片子,顿时明白过来,只觉得女人心思真难猜测,招手让小昭过来,拉着她走到杨不悔跟前 “小昭姑娘也没做什么,”我苦口婆心的劝:“再者,她现在算是服侍你无忌哥哥,让人看见无忌身边带的姑娘竟然还带了铁链,不知道要怎么想” 不悔这小丫头,大概这几年在杨左使处被父亲惯得,性格刁辣的很,只不过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却也十分护短,想着无忌被人在背后指点的模样,她终于坦言:“钥匙在我柜子里,我同青书哥哥你去拿” 这一次倒没什么怒气,反而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青书哥笑什么?”耳边传来询问,一抬头,无忌正站在我面前没想到晚上却被无忌拉到他房间里,正想要问问怎么了,外面又想起敲门声来了 听门外的应声,似乎是杨逍 诸如明教众多联络地点,联络方式,子弟的特征等等 我听的目瞪口呆,只觉得它果然先进,怪不得到最后能够由江湖势力发展成为军事势力一举把元军赶了出去” 听了我的话,无忌把手上杨逍交给他的东西放了下来,略微皱眉,低着头摆弄桌子上的物件” 无忌陡然挥手将我搁置在他头上的脑袋拍开,脸上已经是冷了下来我看这毒暂时无大碍,待我先理顺了明教教内的事物,便同青书哥你一起去武当他对明教这些年来确实是功劳甚大,原本已经快要成为明教教主了,无忌这一出手,算是搅黄了他继承教主之位的目的 看他现在对无忌继任教主后管理明教事物的热心模样,更不像是对无忌怀有异心了 “宋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声音低沉又富有压迫力,在我耳边震的嗡隆隆的,我看他黑着脸,脸色不快,只能赔笑道:“杨左使说笑了,青书自然是要回房”话刚说完,就见杨逍脸色缓和下来,甚至带出几分庆幸之色,倒让我莫名其妙来,便不紧不慢的加上了一句:“只是无忌说他也想念师公的紧,所以让我等他几日,同他一起回武当” 刚刚还阴云转晴的练立刻变灰了” “怎么了?” “自从我同爹娘来了中原,就有无数人想要通过我知道我义父的下落,强取豪夺,甚至逼迫死了我爹娘 无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么近距离一看,我心突的就漏跳了一拍 正气帮 在原故事里赵敏的心思一直让人所惊叹,金庸借别人之口说她巾帼不让须眉完全正确不论是在替他父亲和元朝进行的官场和同另外几个女配抢夺张无忌的情场上此人都算是技高一筹 站在面前的一行四人,在我这边看起来都是十分正常的男子,只不过中间两位年轻面嫩,旁边两位则老成些罢了 “正气帮?”无忌在身边喃喃,无奈的举手道:“不知几位拦下我等去处,是有何事 无忌对他一笑,作揖道:“公子这样想,在下虽不能赞同,却也无可厚非只是既然如此,公子又何必拦截于此地?” 他话刚出口,我就看见原本站在对面的公子眼睛瞪大,显然是没想到无忌非但不以江湖道义责问他,反而赞同他想到曾经看过的赵敏对六大门派众人的种种残害之法,无论如何我也放不下心在里面勉强待了一晚,一日一早,我便同他们下来了” 无忌听了我的话,略微沉吟便回声道:“张远!” “教主!”一直随时在侧的张远立刻抱拳不得有一丝遗漏 “不许反悔?” “绝不同时,这一次陪同的弟子中,他也抽调了一位带着消息赶往光明顶,刚青翼蝠王韦一笑尽快赶来无忌也不再多说话——事实上他本来也不算是多话之人我所见到的,他同别人在一起时大多是十分安静,偶尔附和两声与我所认知的很不相同” 原本一脸凝重准备点头的无忌听了我后半句后立刻正色:“那我也要去!” “嗯?” “既然是我明教座下弟子,我身为明教教主,自然要为他们负责” 我磨他不过,另加上时间紧急,便也只能点头,二人一道,朝来时方向飞奔回去同无忌对望一眼,便一同乘着轻功向上赶去少林寺内空无一人” 他冲我点了点头,慢慢的走过去,除了这一具尸体,并未再见到其他什么人 想也差不多,赵敏他们既然是为了嫁祸于明教,自然不能只让这里出现明教的弟子——若说明教与少林一番酣战之后收拾了少林武僧的尸体却没带回自家弟子的尸首,那时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因此把这些尸身处理掉,便显得至关重要 “怎么回事?”我疑惑,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青书哥?!”小家伙不太高兴下来的时候感觉不到,现在从下面往上看我才发现在半中腰两边的石墙被突然拓宽,下半部比上班不足足宽了几倍有余,甚至近似于一个小小的坐堂血还没有凝滞,说明他们死去还没有多久无论是为了何种目的,将已经被毒死的尸体看成两节,不知道要是什么心肠才能做出如此歹毒之事 我原本对赵敏的感情一般,甚至由于她聪敏非常而多了几分喜欢之情” “好我立刻抬头也只能看到无忌闪过的衣角,心里立刻有些心焦,便想要借力快些出去,没想到才拉了井绳,它却呼啦一声带着用来打水的木桶掉了下来摔成四节,让我目瞪口呆 我还在心里唾弃道具的不靠谱,紧追着它的紧急坠落,井里又掉进来另一个庞然大物,借助着引力的加速度,把我给压了个结结实实只是身手十分奇怪,不像是中原人士” 我恍然大悟,各门派的轻功原本大多数是用在水平方向上的,借着推力的作用如今垂直的想要冲出井口,实在是很有难度 “空问大师他们的招式,你是只要看上一遍,就能够学得差不多对吧?” 听了我的话,张无忌先是一呆,虽然之后点了点头,但脸色还是有些赧然”我顿了一顿,毫不知羞耻的笑道:“到时候我就靠你了呀” 没错,即使是梯云纵,我也……不能在毫无借力的情况下跳出去……因此只能教授给无忌,盼着他能早早学会,让他出去之时绑上地上那半截绳子,等到了外面再将绳子放下来”语气里想必满是幸灾乐祸,否则无忌也不会对我投以“总有一天老子要报复”的目光 我把几个要点,运气的方法以及动作教授给了张无忌后便不再管他,看他自己琢磨以及实践,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施展不太熟稔的轻功的后果就是满头包作为一个没有良心的师兄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在一旁敲敲打打心里面自嘲:上辈子的工作和侦探刑警八竿子打不着,现在看来电视剧和小说竟然是如此的管用” 他盯我半晌,终于闷闷的哦了一声 “咯嚓” 一声响,刚刚还矗立在我面前的石板“联合墙壁”开始移动,各个石块相互穿梭,最后形容了一个圆形的洞口没闹明白,我不解的进了里面的密室 尸骨牢牢的坐在腐烂了大半的蒲团上,已经坐化了更何况据我所知,少林圆寂的大师无一不是火化以收做舍利子,这位从身上袈裟可见绝对在少林地位不低”正要把它放回原处,却意外的发现书底夹有布条,上面写了几个字 听了他的话我上下打量这人一番,笑道:“你练好了?” 他自是十分自信的点头,显得很是气度不凡,可惜了却窝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我踱到井口正下方,做架罗汉之势对他道:“过来,踩这里上去!” 果然这家伙聪颖非常,点头后估摸了一下我与他的距离,便立刻奔了过来,我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的撑紧手臂,待得手上有重物之感奋力运气向上一抛,再抬头时,一看到无忌双腿相错直上井外,跃了出去 对于久违的大师兄,清绝自然是表现出了莫大的热情,他走到我身边狠狠的抱住我,嚎着表达了欢迎:“谁说是胖,这是成长,是成长!!” 成长会只往横了里面长吗?我在心里吐槽” “哪里又冒出来个师兄啊!!!”清绝大叫:“要叫你师兄就够亏的了” 通过清绝的表情我知道他肯定明白了,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的清绝此时和旁边不知道怎么搞的不太高兴的无忌倒有些相像,只可惜前者的身形是后者的两倍有余 对于这个不认识的师弟的招呼,无忌也只是略微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山上怎么会有事?师兄你不能因为我说你没无忌师兄英俊就这么诅咒我们……” 话怎么这么多!我瞪他,心里却多少因为听到了他的话而安定下来,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赵敏会没有对武当动手 “我爹他们回来了吗?” “当然回来了,回来有些天了 武当山比少室山的坡度要缓得多,因此骑着马也没关系我坐在前面,感觉到无忌的手先是搭在我腰间,又放了下去,接着又拽住我的衣服,动个不停反而挠的我痒痒” 言罢我还特意挺直了身子,意图让自己恐怕在无忌心里跌至谷底的“大哥”形象再度高大起来 察觉到身后的无忌先是有些犹豫,随后终于下定决心般的搂上我的腰,我笑起来:“这样不就行了,不过……” “什么”我摇头故作痛心疾首状,突然胸前被人一把揪住,成元那张满是急切的脸近在眼前我从武当离开的时候小呆瓜还只是个没多大的孩子,能够勉强发出来的声音也是童音一般的清脆,现在竟然变得有些低沉了”到了大殿门外,我压低声音偷偷对无忌道:“你自己进去吧这么些年,师公一直挂念你的很另外,”我顿了一顿,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将少林的情况告知于师公他老人家,以提高警惕去去就来要么,我在后山思望崖,你问问就知道了”看他还不放心,我走回去替他开了门将他踹了进去:“墨迹什么,快进去!” 身边没有人,登时就察觉到有些寂寥 大概,人都是这样子的吧” 接下来便什么话都说不下去 “我呀,再不去喜欢什么人了那家伙一直是个小笨蛋 “青书拜见师公”我回话,顺着师公的眼光看向远处的云海哪有跑出去这么久,都不回来的 “小青书都长这么大了,生的可真好远桥他明明不算好看” 没想到师公会突然提这个话题,我呆住,过了遍脑子后才想起来,笑着回话:“那定然是我娘亲的功劳 晚上的时候,由于我和无忌来的匆忙,武当并未曾得到消息,所以无忌的房间还没能够整理出来,自然,这个重担就落到了我头上”我乖乖的喊,四师叔仅仅是点了点头,就伸手“殊”的替我把穴道给点了 “乖乖的”我嘀咕四师叔没什么不好 “哈哈笨蛋……”旁边有人笑起来,我虽不能转头,却也听的出是无忌:“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佯装暴怒训斥他:“枉我对你这么好,还不快帮我!!” “怎么帮啊?” 也是,四师叔点的穴无忌根本不会解……啧,我思索片刻后道:“去取把伞来!”话刚说完就觉得身上一轻,再看时自己已经被抗在了无忌的背上 ……你要不要这么威武啊兄弟……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挫伤 “你今日在思望崖,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觉得十分窘迫,只觉得仿佛心事被他人探听了去 从床上起来,我走过去也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在无忌对面坐下:“我呀,曾经有个小师弟”想来那个时候,我其实是诸事不通,下山了也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所依据的来自于影视资料和小说里捏造的情节完全不可靠 连我早在三年前便不再是他的“大师兄”也不知道,就那么满心的以为喜欢着我并且期盼我能陪他 而当时的我呢? 带着惶惑和惊吓,我从来没想到过会遇到一个同性恋,或者在古代这叫做龙阳之癖”原本一直凝神听着的无忌此时却显出几分不以为然出来:“难道这就能让他改了么?” 说的一副若是我便死不悔改的架势只是那时我怯懦难当,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了父亲身上,怪他逼迫太过,怪武当难容清远下山之后,等到日子长久,才想起来错在我他是张无忌,哪里想得到我却不是宋青书比起那便宜父亲什么的,从我醒来开始便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清远要重要的多,别说是他,别人也无法理解我的决定吧 “亲人或余悲,他人业已歌没想到六师叔是个闷骚,我对自己的眼力再一次产生了怀疑 背后杨逍的房间窗户上有个大洞” 虽然听了无忌的话之后不悔神色一黯,可是她还是立刻振作了起来,扬头道:“没什么,他还能不是我爹了吗?” 我大概是明白为什么六师叔会喜欢她了”回答的迫不及待,反而让我心生不满起来,待我和无忌二人皆是半只脚踏入了宫内,我回头道:“六师叔在里面,可是让我不悔妹妹好等啊……”言罢立刻进去并关上门,不理会后面六师叔的低骂” “师公 “本来我是要找无忌的 所幸师公并未在意,仅仅只是将我们引到一旁的偏殿道:“明教初创之时苦于没有真正的高手,曾托人上少林去请高僧出手,那时我正在少林,”说这句的时候师公仿佛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兀自露出笑意道:“做一个扫地打水的小沙弥,出资的海商派人去少林求教的时候我正在堂外打扫,听了个正着 “师公对我们,说这些做什么?” 听无忌问话,师公摆摆手:“原不准备说的,只是你们同我说了来时路上的情况,只怕接下来,武林和中原,又是场浩劫无忌你身为明教教主,这明教又恰好不同于其他的普通江湖门派,师公我还是希望,你能妥善的处置才好 原本站在我身边练习的小弟子们个个都放下手中的剑,脸上露出惊疑又好奇的神色,我一笑,拍手道:“好了好了,不用再练了,去前堂看看吧”这些天一直都有些沉郁的无忌此时语气轻快起来,看来确实十分高兴”顺手从无忌手中把梳子拿了过来:“本来我还疑惑怎么蝠王来的这么慢,没想到竟然是等鹰王,这下子就放心了 “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明军如何抗击元朝,小说里我不记得,现实里我也不曾注意过,竟然连任何可以借鉴的东西都没有 师公对于蝠王的玩笑话的回应也仅仅只是略微点头应承一番,并未明确表示,毕竟当事人自己都还没出来,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个怨气滔天的杨左使 把这些消息报告给无忌后蝠王便出去了,虽然无忌已经是教主,但蝠王到底还是同杨左使熟悉些,无忌仔细听了他的报告以及收取了他递交上来各地的书信,便支支吾吾的让他去再探一探杨左使的口风,期盼着“老同事”的面子能让杨左使松动松动”在心里叹一句这当初部署明教之人的心思之细腻,我点头:“罢了,你先把这些对我说一遍,我再来看 这人……到底做了什么,能困成这样?昨夜让他搬去清远原本的房间,该不会是失眠了吧?还是……被吓到了? 怎么想也觉得不太可能 无忌趴在桌上,大概由于是坐着睡觉,呼吸有些不畅,嘴巴略微张着这家伙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快速的成长——明明当初光明顶才见时还是个懵懵懂懂的笨蛋一个 “随便搬什么石头,”四师叔貌似很没有要求的续道:“反正搬回来是你们自己雕,看你们会不会挑了”无忌瞪眼:“还真要凿啊?” 也对,这家伙哪里会,我要不是当初天天被四师叔耳提面命只要在山中得空就被他捉去当小工,也决计是半点不会的”无忌呆了一呆,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让我更是手痒,直接捏过他的脸:“蓝颜祸水呀 说是找石头,其实不过是来游玩,山下虽热,山中却是自有一番阴凉” “不找了?” “找屁啊都要下雨了!”我骂他:“死心眼啊你,快些回去 能算的这般缜密,比起原本赵敏来武当闹事的情节,现在简直是复杂太多 气力一泻,我就只能靠自己爬,玉虚宫在最里面,同后山是相通的,恐怕我未等跑过去,就要先爬死了 跑过去,大老远的就看见清绝和成元站在一起,见我过来,二人皆是露出欣喜又担忧的神色,我心下一凛走了过去,看成元嘴一瘪要哭出来的模样,有些焦躁,难得严厉的训他:“哭什么,你也是我武当弟子!”见他抽抽鼻子立刻憋住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有些怜惜,将他推到清绝身边道:“你看好他,我进去看看” 旁边有人应和,甚而还有人道:“兔儿爷哪要这样的,俊是俊,却是不够漂亮嘛,给我,我是要嫌弃的 师公在我印象中向来都是云淡风轻仙风道骨的模样,何曾落魄至此 “宋公子”他招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人大都爱喊我公子,当初才穿越过来时倒是少侠二字喊得勤些” 徐镖头皱眉,似是说不出话来,人群里却又冒出个声音来:“谁不知道现在那明教的教主是张无忌,也就是你们武当七侠里死掉的张翠山的儿子!!我们掌门都失踪了,为什么同样是去了光明顶,你们武当六侠还好好的?!!” 这话喊出,又是附和声一片,我反而是淡定下来,扫视众人,之前带我过来的那个锦衣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这话好生奇怪,”我冷哼:“你若给,我自然要,你若不给,青书恐怕也只有抢了公子一剑的威力在下已经见识过了,实在不可小觑” 我思来并无不妥,虽然奇怪他提这种要求作甚,却还是当下应允,到师公背后座下——在场的虽然是被煽动的人,却大多是六大门派的子弟,决计不会半途趁人之危对我们出手,那锦衣公子虽然着实奇怪,却也不敢在这时贸然出手我这是才发现他手在发抖,还在疑惑间就听那锦衣公子道:“还不开快些,再这样磨蹭,恐怕就迟了我心下断定此二人必定是一伙的,更是不敢放松,生怕其中有什么猫腻 长哀三月 武当门内皆是一片缟素,大堂内静默的很,哭声反而并未如何响亮 虽然知道原因,宋远桥心内还是免不了有些膈应——走的倒急,怜青书我儿当日待你千般好,现在也是毫无益处 心里虽是这么想,他也还是回话:“路上小心,切莫冲动” 是莫声谷起了这个念头,无忌甚至有些怨恨起清松来,那小道童趴伏在青书哥的衣冠冢上,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几声呜咽,然而当时,却是因的他功力不济,耽误了二人的脚程” 这边算是祖孙二人依依惜别,门外却突然传来刀剑划破衣料的声音,还有武当弟子的喝问声,在堂内的几人在经历了前些日子的事情后皆是有些敏感,此时顿时脸色一凛,站起身来张无忌也挺直了身子,正欲出门一探究竟,就见一庞然大物飞进堂内,直直向自己压来虽然古板却还是十分正直且向来讲究问心无愧的宋远桥此时终于流露出一分愧色 还有个枕头” 白幡后光线昏暗,他身穿一身大红色的长袍,俯身探入棺椁里,盯着陪给逝去之人的枕头面容温柔,手还轻抚着那本古书,脸上 甚至流露出不合时宜的迷恋,看起来诡异极了 待到众人从这突然而来的冲击中反应过来后,方才发现,无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等到行了几里山路气血平顺,自然是清醒了过来” 话音一落,有人从一侧跳了出来,正是刚刚在灵堂内消失不见的张无忌 “卓清远” 没明白过来怎么会这么说,张无忌一时间有些讶异只是你说的错了 伸手从桌上拔起小刀,上面竟然还缀了个袋子” 那两个门子对视一眼,站了起来,为头的门子拍了拍屁股大摇大摆的走到张无忌跟前道:“我们家卓公子,那也是你能想见就见的吗?”神情尽是不屑,甚至还胆敢伸手出去想要戳张无忌的额头,可惜手还没伸出去,立刻便被反手扭住,张无忌难得一脸嫌恶的喝问:“让他给我出来!!” 另一个门子见势不妙,立刻往院内跑去,张无忌将手中的门子往旁边一甩,抬步想要进去,就听见一声轻笑,顺着声音找人,就见在那门头墙上坐了一位身穿深蓝稠衫的小公子,看年纪也不过十六七岁模样,头上攒了一个珍珠,倒把那公子衬得面如玉色” 这一举一动,连说辞,都是他学自师兄宋青书,小公子看他一眼,撇嘴正要开口,门内已经传出另一人的声音:“难为张教主竟然找到了这个地方”没让张无忌继续问下去,卓清远先开口道:“难不成你竟是不知道,那□上武当众人中,此人便是主谋 “不复仇?!” 看对面的人惊怒的模样,无忌反倒笑了起来:“那害青书哥的,不是被刚刚那位公子同样是一掌击入崖下了吗?你们可是好伙伴哪他躺在思望崖那巨石上面,对你许诺再也不走,便在武当老死终了陪你了 “你他妈怎么今天也来啊!!”卖白菜的大旺冲来人喊:“今天明明县太爷都旬休吧!!” 小哥冲他微微一笑,看对方虽然是板着脸却还是没太能抗的住的略略红了脸色,小哥出击了:“风雨无阻,为民办事鞠躬尽瘁”他状似义正言辞的开导对方:“再说我还是为了保护你们不受流氓地痞的侵扰,我出了劳力你们出钱,不是皆大欢喜嘛” “工作呢这是 …… 虽然每个摊位才收取十个铜板,可热闹集市一溜儿收过去却也是收入不菲,等到了前面的十字路口,终于摊位稀稀拉拉都没了,只是聚集了几个乞丐,坐在墙角,懒懒的晒着太阳 苏三左看右看,踱着步子走上去,别的几个乞丐见着他都慌不择跌的跑,只留下一个瘦瘦的小乞丐依然坐在墙角下,斜眼看他一直走到自己跟前 “管你是污衣派还是净衣派,坐在这个地方晒太阳,就要给我交钱原本他在这地方呆的好好的,连帮主都拿他没办法,只能放任他自己到处跑,反正丐帮弟子才是真正的布满天下,也不怕他受了什么委屈 “怎么这么难搞定自一开始,无论是和摊主收钱还是同小乞丐周旋,乃至刚刚同县太爷“谈工作”,此人的脸上,一直都隐隐有些笑意以上是苏三同学的心声,回忆起上辈子所看过的所有影视剧,他只想把那些误人子弟的编剧抽出来一顿暴打 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宋青书在被一掌拍下后惊讶的发现跌落没多久就被一张大网兜住,竟然是一株葛藤在山涧里长成,在石缝中慢慢长成这般模样,宋青书虽被一掌重击,可是穴道却没有解开,只能维持着调息的姿势悲剧的躺在网上战战兢兢 所幸此时是夏季,山涧中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水泊,经过暴雨的数次冲洗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深湖,二人掉落进去,大概是由于姿势不对,落水时压力冲击太大,导致重伤昏迷 “沈万三!!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但得宝盆 下 默默的将钱袋收好,苏三开始考虑自己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受到了沈万三的影响逐渐向一个守财奴靠近做人真难可是无论如何,苏三也是从来没听说过此人竟然会在元朝廷下面做了个县官害的苏三到最后只能自己跑去找了个职业,反正身为县太爷的沈万三摆明了默认的态度,他也就有恃无恐起来 沈万三奔过来后先拽了苏三的胳膊探看,仔细查了一番后便将他丢给后面的师爷道:“你带他去找大夫正想要答话,旁边的沈万三给了他一掌对那少年道:“什么公子,这就是个泼皮”不等苏三抗议他又对那少年开口:“告诉你义父,我随后就到明明这两人来的时候是一副闹事者和正义使者的模样,怎么出门的时候对沈万三这丫那么恭恭敬敬的…… 沈万三也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对师爷使了个眼色后领着他回了屋子里,大门紧紧锁上苏三正想开口,沈万三倒先说起话来了:“你可是疑惑的很?” 苏三点头 那沈万三道:“本来我不清楚你的底细,明明会武功却不表露出来,连吐息都宛如常人,同时在我问你姓名也是不曾说出真名……”在制止住苏三张口的辩解后沈万三续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瞒着你” 原本一直坐在马车里的沈万三在一开始就保持了沉默,此时听到这声“三哥哥”还是不可抑制的抽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心里冒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它同其他武林势力脱离于百姓和朝廷不太一样,相反,它更像是一股宗教势力,平民百姓中信奉明教的不在少数,对他们而言,明教教主更像是一个神的代言者 卓清远也正是基于这个立场才来同张无忌谈判的杨逍在旁边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却还是压了下去回到:“去了凤阳 回了大堂,见到明教好几位教中高层都在等待,杨逍也只能摇头:“教主说了,他明日亲自去一趟凤阳,说不必我们担心” 听了他的话,韦一笑先行抗议起来:“那怎么成?教主从不曾去过,于那对抗朝廷之事也不熟稔,如今凤阳情势也不算多好,他若去了,如何能保证安慰”彭和尚终于开口:“以前跟个傻瓜蛋子一样,现在倒长出些城府来了 “哎说的也是”杨逍沉声喝断,见周颠集不满与不解的目光解释道:“多嘴者易死周颠得意的冲了杨逍笑,却瞅见走过来的张无忌看他的眼神,顿时只觉得坠入寒窖之中,连表情也是动不得了张无忌走到这几位明教高层中站定,道:“我没事”说到最后,语气里说不出的阴冷,他自己没什么异样,旁人听了无不是浑身一抖诸位也不用担心,现在日头一晚,还请各位散了吧只可惜现在前来,已算是形单影只了 故地重游的感觉,真是无法言喻 那小二在这河阳长大,哪里见过这等气度的人物,单单是被张无忌瞟了一眼已经是觉得飘飘欲仙,满面红光的应了声后便立刻下楼去沏茶去了,连带着声音都大了些直到遇到了宋青书,时时替他打理一番,有的时候出门去还同他开开玩笑什么的,才让他知道原来自己这长相,算是出众的很了 倒了一杯试试,张无忌也不得不苦笑起来,他大概终究是粗野之人,学不来青书哥那般翻书品茗的境界 二楼果然比较冷清,进一楼时觉得熙熙攘攘,现在到了二楼,人也不算少,却个个都不怎么说话,却也正符合张无忌此时的心态 “教,教主……”好半天,杨逍才觉得自己似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张无忌立刻对他笑了起来,只是虽然笑的轻松,却多了些落寞,连声音都压的低:“是青书哥”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回头看向说话之人彭莹玉端端正正的站在后面,丝毫不觉得自己语出惊人因此对他这话,大家都也仅仅是笑笑张无忌看了他的身影,想了半晌终于想起了不对劲” 盯了他半晌,张无忌也没能察觉出此人露出什么破绽来,再者宋青书就在一旁,他也不好怎么样逼着这小厮,因此只能略微点头,伸手替宋青书将茶倒了一杯,道:“青书哥,过了近日,你便陪我到凤阳去吧”卓清远本来也算是仪态大方,毕竟武当派向来讲究弟子修养,可是遇着了这个人,他却总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火,究其原因,其实也就是与此人与宋青书着实是太过相似之故 被卓清远嘲笑,这人也毫不懊恼,只是道:“那可不见得”见卓清远嗤之以鼻,他终于微微露出愤恨的神色续道:“到时候你后悔了,只怕也留不住我了现在好容易借着敏妹的手让那家伙死了,没想到这人还不松口! “总有一天,要叫你悔不当初待醒后便去了中军大帐,对元军领兵大将立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自此后便成了元军的中流砥柱,其计谋无数,令人称奇,深的将军喜爱,在军中的威望也是一日高过一日 与此同时,节节败退的宋军则对这熟读兵法的汉人恨之入骨,终于在又一次的宋军大败后,有人潜入元军驻地,将卓良成斩于刀下 卓良成前去元军求和,然后假意投降,从一开始便是订好了的计策,其意只为了能够深入元军之内 宋人不知他苦心经营,元人不知他本为间谍 这位卓良成的旧交不是他人,却是一位武林人士,他因的事情到了最后,百般无奈之下,只能登上武当,将好友之孙,交由武当抚养 他见到王保保在张无忌那里,却藏了起来不通知对方,虽是为了不暴露自己同张无忌有了联系,另一方面却多少有些私心 有此宝玉 前 有此宝玉前 “屁股疼” “疼着” “……”愤怒的有志青年转过身,指着车内优哉游哉的人怒目而视:“你的良心都哪去了?!!” “带着 从寿春到凤阳并不太远,起码据苏三所知他们都在安徽省境内(当然现在根本没有安徽省这个东西的存在)然而放到他现在生活的元末时期,那就不是一句不远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我们走了半个月了都……”实在是架不住了的苏三忍不住想要内牛满面——他如今虽是武功大进,却内力被封,反而比常人还要禁不住波折一些 没有一个是丐帮的,这些是真正的乞丐 施施然下车的沈万三冲他一勾嘴角,过去拍了拍门,长三下,短五下,再长五下 “咦?!!”苏三叫出声来,站在门内的人赫然是当初在光明顶上他和无忌一同见过的人:“常,常遇春?” 那人见到苏三,也显然吃了一惊,不过不比苏三那样惊讶,更像是活见鬼一般,有些孩子气的狠狠眨了几眼后常遇春道:“宋公子……你诈尸?”语气颇有几分不确定 此人狭长凤眼,挺鼻薄唇,虽然长相英挺,然而却也听过这样的人最是寡情,此时见有人进来,此人也仅仅只是淡淡扫过一眼,看的苏三有些心凉,只觉得此人眼神冷厉异常”朱元璋说了这么一句,再无后话,直接领了沈万三出去,沈万三看苏三一副怔愣的模样戳了戳他脑门道:“我可去谈生意去啦,你便自己跑跑吧,唔,阿白跟着你” 阿白,就是那个十项全能的师爷少爷喜欢是他的事不用我们操心 白师爷的存在感很低,基本属于透明人,但是令人称奇的是他可谓是随叫随到,一直在沈万三身边伺候着从来没见他有过差池 “你今天不用跟着县大老爷了?”苏三斜眼看他,两个人差不多高,正好” 苏三注意到他说的话,这才恍然大悟:“你们都是明教的!!” 白师爷一脸责怪他大惊小怪的表情,看的苏三痛心疾首:如果早些知道,他也不用被拘在寿春那么久啊少爷这个官,还是捐的 听到这些话,让苏三不知如何反应才好,到此他才真正知道,那个在光明顶上被六大门派围攻到绝境的所谓邪教,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只是不知道无忌能不能适应 “那……明教对抗朝廷需要的钱财……” “自然是少爷出了”突然想起在车上被百般刁难,苏三咕哝了一句,颇有些不甘心白师爷笑出声:“喜欢一个人,自然对他好” 对此,苏三仅仅是笑笑,走了半晌觉得十分累,想找个地方坐坐这都潜伏在他身上好几个月了,什么反应都没有,被忘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白师爷的医术自然没有无忌好,可是对于这毒他却好像认得一些,因此虽然不能全部治愈,却还是能多少找到压制的法子 只是要买的药材,个个都贵的很哪那客栈小二见进来的客人竟然还携了个男子,那男子虽然仍旧是目光清明,可是却冷汗涔涔脸色灰白,便不太乐意让两人进来” 苏三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白师爷那个面瘫,看他醒了一个惊喜的脸色都没有,瞥他一眼后扭头走向桌子倒了杯茶” 人动了两下,却没回话苏三无奈,见白师爷已经默默的推了出去他开口道:“你总要给我喝杯茶吧?” 还是没有回应 憋了好久的已经不小了的小家伙,直直的盯着宋青书露出笑容喃喃着:“青书哥还活着,是真的青书哥……” “臭小子,又哭又笑的,算什么啊……”虽然这么说,可宋青书还是将站在面前人揽入怀中,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却确实在笑:“是我,你大师兄你青书哥 35、要超展开 苏三,他现在叫宋青书无忌站在他身边,这人现在愈发的黏人了,宋青书暗暗的想,却也颇为无奈:“朱掌副旗史总不会和你没事聊天吧,难道你这次到凤阳来,不是为了商讨这个事情的吗?” 似乎一旦脱离沈万三的魔爪,从苏三变成宋青书的时候他的智商都变了回来一般 轻松又快意,爱耍无赖,欠钱不还撒泼打架的青书哥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却被那个完全陌生的人了解的那么详细 对于他这不痛不痒的玩笑,张无忌没有理睬,继续问道:“那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 “这易筋经对经脉调整极大,也极容易气血逆行,虽对常人并无大碍,我却忘了体内还中有毒……”宋青书渐渐没了声音,因为无忌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他显然记起了那个自己没能解开的毒无忌,你也不是全能的不过这个可不能告诉别人我的内力在毒未去清前不能用,白师爷之前一直替我点了穴道封着,可是时间愈久,内力的冲击愈大,就不太封得住,那时候就会像上次那样” “真的宋青书依靠着桌子看着他笑,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道:“你还要在这几日?我明日便回武当了”宋青书半开玩笑的回话从那个假的宋青书出现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在这上面不对劲,恨不能时时刻刻让青书哥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生怕一不留神对方又会再度消失 更何况,还有个卓清远 守着那个并未死去的卓清远 想要把,青书哥一直留在这 张无忌虽然已经年过二十,也曾经喜欢过朱九真,却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大概是因为年少的时候更多的是迷恋吧 正在心里酝酿着危险的念头,有些疑惑的宋青书已经准备要抬脚离开,他的动作实在是太不合时宜,顿时让无忌心里再度涌现起浓浓的不安 “无,无忌!!”还没明白过来的宋青书皱眉喊他,背磕在床沿生疼然而张无忌根本没有理会他,只顾着紧紧搂住他,力气像是要压断他一般,固执的不肯抬头看他的脸,宋青书只能听得到耳边的呼吸声,急促的很两个人贴在一起,对方的心跳快极了武当我肯定要回,留在这反而徒增你烦恼,倒不如两边先放一放先清静清静 紧接着屋里传来沈万三十分柔和的声音,充满了无奈:“是,是”正当宋青书觉得自己在外面听墙角是不是太不厚道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打开,朱元璋一如既往的冷着脸从里面出来,看见宋青书的时候明显露出讶异的神色,随即又恢复成本来模样甩手走开,只是临走时隐隐的瞪了屋子里依然坐在桌上的某人一眼”他顿了一顿,走到沈万三身边搬了个凳子坐下:“你和朱……掌副旗史怎么了?” 一摊手,沈万三道:“能怎么,说什么他都不太搭理用上辈子所知道的话来说,就是严重的缺乏安全感,生怕自己会再死一次一般 “行了行了” 被吓一跳,想不到沈万三这么开诚布公的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变到那里去,却还是点头应和:“朱掌副旗史看起来,就不好相与啊在知道自己喜欢自己的师兄的时候,他说不定,要惊慌的很无忌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肯定是自己跌落悬崖之后,他一个人孤单的很,却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个男人,更何况那人还已经死了娇惯教主太狠了吧才害他喜欢你,可是倘若你心里怜惜而给他不切实际的温情,反而不如一开始就让他死心了好我见他生的可爱,虽然不太爱说话,却喜欢的很,便时时缠着他让他带我出去玩他却不愿意,我便拿教他写字来交换……”声音渐渐的低沉下去,沈万三趴伏到桌子上道:“连他的名字,也是我起的呢宋青书却只能在心里叹气,这个人,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才好我再没见过他 想起白师爷曾经说过的,若不是朱元璋入了明教,沈万三还不一定会加入明教”沈万三毫不羞涩落落大方的说,“即使如今他已有发妻,我也还是爱他沈万三却看得开的很,道:“你莫不是想要同情我吧”他重新回到桌子边坐上,正在宋青书对面,开口道:“只是你同教主这事情,若是你处理不好,恐怕他也会如我这般可怜 进退不得,徒留自己备受煎熬只能对沈万三挥手沮丧的道:“我自己处理……明日先回了武当再说” “……”沈万三丢一个眼刀给他,却没表态,心里只想这事儿你都需要想了,只怕也不远了 若是半分心思也没有,何须考虑 青青子衿 早晨宋青书故意起来的迟迟的,虽然如果是赶路的话应当是起的越早越好 “无忌呢?”看着端坐在桌子边喝茶的沈万三,宋青书状似无意的问沈万三看着他笑,让他觉得自己背脊有些发麻:“你还问教主?我不信你不知道教主去哪了”他说话完全是一副悠然的态度,然而宋青书就是觉得像是一把把的小刀子割在背上钝痛的很我若是教主……” “是是是!”宋青书被他说的不耐烦,一甩手将杯子放到桌上激的水花四溅道:“你若是你若是,关键是你不是!我同无忌的事情,何时需要你来管了此时宋青书可以这么断定,可能是性格原因,他自小鸡婆,曾被嘲笑具有老母鸡特质,恨不能把所有的小鸡都纳入翅膀内保护着才好,可是这和爱情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在意无忌,喜爱他,希望他能够得到所有好的东西 “教主?”朱元璋在一旁有些疑惑的看着坐在上方的教主——他同张教主并不算陌生,由于抗击元军的原因,他们旗更经常同教主有干涉,然而在朱元璋的感知里张教主一直都是一个虽明国家大义,却又异常果断的人,从未见过他犹疑不决甚至冲动的模样只能勉强按捺住内心的起伏只是他现在的心情也不见得好得到哪里去结果那个相士也不问他,自己十分自觉的抽了双筷子就吃起菜来” 前途多舛 战事艰难更何况,对于一个毫无内力的书生,在场这么多武林高手,根本不必那么戒备 将刘伯温送走的时候宋青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都疯魔了刘伯温此时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是蒙古语因为那两个人恰好让他听到的话,明明白白是汝阳王”循规蹈矩姿态高雅,对于自己的表现,宋青书很满意 再加上会说几句蒙古语,应该就差不多了 手中的信,是要交给赵敏的,似乎是说王保保连战连捷,不日即将回来…… 对着王保保这个名字,宋青书笑了一下,历史上这个人算是元军最后的救世主——虽然仍旧败在了朱元璋的手下——但是此时能够让他注意的,不过就是这个可笑的名字而已 正这么想着,宋青书无意识的往前踱步后又猛然顿住,暗道:“定是那人不假!” 那个当初站在无忌身边和自己端着是一模一样的脸的家伙! 然而“小王爷”这个头衔……宋青书想了一想,立刻抽动嘴角面容悲怆——莫不是王保保那厮?!! 内有高塔 看着手上的信,朱元璋愤怒的想要把桌子掀开来” 来人也不以为意,随手拉了张凳子坐在朱元璋面前道:“但是确实是,只要教主信任我不就好了吗?” ……朱元璋也无话可说,只能用他那双阴郁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然而对方似乎全然不在意,对于这位在军中向来以冷厉著名的朱掌副旗史,他总是显得格外的有勇气,和耐性 而显然,比起上面那位虽然雷厉风行且气势逼人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多大欲求的教主,旁边这位隐藏着无限野心的人才更让他感到愉快正感叹间,就见到匆匆往自己这个方向奔来的人” “白师爷” 白师爷面无表情的对他嗯了一声 虽然如此,但是白师爷却还是看得清楚,对于沈万三,朱元璋虽是多加照应,也对他非比寻常,但是沈万三所希冀的那种感情,此人却是半分也无”张无忌低头翻看地图,顺口说道 然而他却又奇异的觉得愉快那一瞬间知道师兄还活着的喜悦瞬间被恐惧给埋没了在这元军的大营里晃荡,如果被发现不被围攻致死才是怪事这么想着的卓清远趁着对方走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立刻随手拈了个石子砸了上去本来只准备警示一下师兄,没想到却结结实实的砸中了这人瞪大了双眼却说不出话,支支吾吾的哽了半天最后还是卓清远伸手捂了他的嘴将他拖到一旁的房间里宋青书又向来不是个爱好追根究底的人,点头后道:“所以你准备,同无忌合作?” 他喊得亲密,自是不知道卓清远暗地里已经是将手攥成一团,暗自咬牙,面上却只能笑着点头道:“是的” 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宋青书疑惑起来,眉头皱的紧,看的卓清远心里忐忑的很,正想要问怎么了,宋青书就一把抓了他,眼睛里就跟发光一样亮的很,直道:“清远,你将我送到塔里面去吧!” “嗯?!!” 宋青书是这么想的,他若是能够进塔,最起码应当能够保得灭绝师太不死,另一方面,这六大门派未被抓的人都将此事栽到武当头上,他事先进了塔,日后也好理好事情这塔内皆是六大门派高人,救了他们,日后明教也好在江湖上立足 他自己体内内力奇怪非常,完全不能以寻常习武之人的特征来判断,因此当清远将他交给鹿杖客的时候特意嘱咐了一声,那鹿杖客原本是想要一视同仁的让宋青书服下药物来着,然而听了卓清远说这人毫无内力,只是个武当的小弟子,只不过让他知道了塔内的秘密,因此只能抓起来,鹿杖客本就不太舍得自己那药物,听了这话细细探看宋青书一番后就立刻直接将宋青书丢进了塔内,再不管他他站起身来走到两个隔间的栅栏边轻轻的敲了敲这木制的栅栏,在空旷的塔内发出沉闷的声音” 话未说完,背后已经有人叫了起来:“武当的!”那声音骂骂咧咧的道:“王八蛋,你还有有脸来!怎么,兔死狗烹了?!哈哈哈叫你勾结元军陷害我武林人士哈哈哈哈——” 宋青书微微皱眉,显然赵敏对两边欺瞒,却都将污水泼到了武当身上,尤记得书中原本是武当弟子也被抓了去,想必赵敏肯定是在光明顶上审时度势后改了策略等到塔内重新安静下来,灭绝重新开口道:“你是武当哪字辈的?为何会进来这里?”她顿了一顿,显然在考虑什么,等到宋青书想要回话的时候又续道:“张真人怎么样了?” 宋青书心里一动——显然灭绝师太反而是这些武林人士中最为清醒的一个,听着语气她完全是一副“我知道武当是无辜的”的态势这外面的走廊上就有卫兵把守,恐怕连他们的交谈也是听的一清二楚——这也是一开始宋青书不报出自己的名字的原因——难道要他说出来自己就是吗? 可是要对他们说自己跌落悬崖什么的,又不太对劲” “啊!”一声短促的叫声响起” 竟然是周芷若” “他在那里做什么?”周芷若小声的问,这一次灭绝师太只是略微偏头看了看她,却没怎么训斥她 宋青书也仅仅只是说笑而已,待到圆音老老实实的回到空闻身后,他突然大叫道“此乃朝廷设伏,与我武当何干?!!”等到塔内闹腾一片他又接着嘈杂之声的掩护低声对空闻道:“援军即日便到,稍安勿躁” 这话自然是说给少林人士听的,但是现在还有个问题,这塔高九层,六大门派众人是被分散隔离,宋青书要想替武当和明教洗脱冤屈,工程却是大得很 而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把内力给——拉出来 快马加鞭 夜色浓重,也看不见月光今晚竟然既看不到篝火也看不到卫兵,实在是诡异的 “?!”对方陡然睁大双眼,叫道:“张无忌!”随后戛然而止,张无忌一手掐上他的脖子,毫无半分怜悯之意,连眼睛里都是一片肃杀,阴森冷漠的吓人:“不知道你们在主子,是不是还在你中军大帐中庆幸三天前的胜利呢?”他低低笑出声来:“如若不是太贪心,你们也不必遭此横祸”说完,他自己先行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桌子走了过去”刺客冷笑道:“这跗骨散以血为媒,解药也只在我手上 比起这人刀上所下之毒,张无忌可谓是仁厚多了,他随先行听从刘基的建议做了准备,然而刀上用的也不过是软骨散,只是让对方浑身乏力,动弹不得罢了 刚刚竟然忘了这个…… 次日,中军大帐里一片安静刘基思来想去无论如何自己的计谋也不当出错,怎么还会让教主受伤了呢只是比起武林奇毒什么,在外伤上他到底还是没有军中大夫那样熟练,此时包扎什么的交给别人,也省心 “审出来什么了吗?”张无忌靠在床头,低声问道 易筋经难 老秃驴,宋青书报复性的在心里咕哝着 被问的一愣,宋青书见圆音如此这般,暗地里不以为然的撇嘴后故意一副惊讶的态度道:“不见?这书一直在你少林之中嘛如今都是大元的天下 “找什么?”宋青书听到后面有人问话,也没答应,直到从可怜的家伙腰带上掏出一串钥匙,反手伸出去挨个试,没用多久,哐当一声,门已经被打开了 轻轻松松将浑身僵直的卫兵放到,宋青书出门,冲着刚刚问话的灭绝师太道:“啊……”他拖长音:“还请师太等一等,闭上个眼睛什么的宋青书在心里碎碎念,跨步上前,面对灭绝师太对他如何解毒的狐疑目光,他微微一笑,极为自得的从往腰带处掏去,摸了半天后他才干笑几声,迅速回到原本关押自己的囚室去扒拉盖在那卫兵伸手的衣服——忘记了自己换衣服了…… “喏,”宋青书将手中的瓷瓶递给灭绝师太,道:“一人一粒,含在嘴里,约莫一刻钟就好了,记得千万不能嚼掉吞了 不负责任的青年这么想着,浑然不知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几个字的无穷后果 虽然知道,可是赵敏也毫无办法,只能咬牙:“我带你去!”她狠狠的一跺脚回身往前走,张无忌在后面跟,在之后则是原本在外面看热闹的韦一笑等人若不是教主执意,恐怕韦一笑他们早就对此事一笑了之再不去管它 此时赵敏却是想错了可是却到底还是有些女娃娃心性,被人说话多可不是什么好事,登时就拉下脸来瞪着韦一笑没想到却被韦一笑提醒,一时间脸色发白,只能讪讪 这万安寺在元大都,轻举妄动便是杀身之祸,因此张无忌虽然手上有了王保保,现如今又看着赵敏,却还是不敢大摇大摆的走张无忌往前跨了一步将她拦到背后低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高塔之下,鹿杖客竟然正指使着卫兵在塔下放火,此时火势已然是窜上了三楼,那高塔本就是木制的,更是易燃”他侧身指着高塔之上:“我一时不查,让他逃到了那上面,又不肯下来依我看,不如一把火将他们都烧了干净算了张无忌却是听了心下有火,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拎了赵敏另一手拂过她的颈后点了她穴道,随后在鹿杖客脸色微动想要冲过来的时候将赵敏丢给韦一笑,喝道:“站住 “杨左使呢?”张无忌压低声音问背后的人,他早在前来大都的路上就听闻说汝阳王府内有一人乃是明教中人,一开始他心里一惊还当是卓清远身份被人发现,却没想到居然说的是另一人” 顿时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就连赵敏自己,也是脸色发白,若是几个月前,在少林脚下,她还敢说张无忌必定不会下杀手,可是此时她却是半分把握也无了 此时见这下面局势已定,张无忌立刻就想要上去探看,可惜火势凶猛,俨然已经把下面的入口堵住了,寻常人根本进不去模糊间他仿佛听到了青书哥被火烧到痛呼的声音,想起光明顶上青书哥说他最怕痛,更是蹙眉凝神,目光阴冷之中微微攒动着焦急的火光” 宋青书知道他们说的不假,却还是道:“就在这,我上去喊他们下来,这五楼够高,一时半会儿还能挡一阵子,再往上,别是无忌,就是如来,也不一定救得了你们” 话虽如此,刚刚那些人虽被宋青书训的面红耳赤,却还是犹疑不前,就连听了动静下来的灭绝,此时也是狐疑的看向宋青书 “呼——”被接住之人冲他眨眨眼睛,让他松了手,站到一边道:“无忌来的好生及时然而回头一看,韦一笑就站在他后面,手上还抓了个穿着颇有异域风情的美女 我当然知道是女娃娃!!宋青书翻白眼,没好气的道:“是谁啊?” “郡主” 果然略略往后退了一点上下打量了赵敏,宋青书道:“委屈姑娘了 还没等他懊恼完毕,就已经察觉到背后一股冷意 “救我家师父!” “救我们派的!” “混账你们派都下来四个了,我们才三个!” 看到无忌身后的情况,宋青书皱眉,心里划过一丝不满,走了过去道:“怎么回事?” 可惜那几个争吵的人并没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放在眼里,不约而同的忽略了他依然站在张无忌身边吵着让他救自己本门中人,张无忌虽然没说什么,依然是看着塔上的情况,微微喘着气宋青书走到跟前才发现他脸色发白,脸颊边隐隐有汗水滴下,倏忽落在衣衫里消失不见 ……我绝对没有咽口水!宋青书在心里面抱头自我催眠,然而无忌的情况到底让他察觉到不对,当即便道:“无忌你……”话未说完,张无忌已经又再度跃起,跳将上去接塔上跳下来的人,宋青书站的原本离张无忌很近,此时怕耽误他,往后退了两步,偏头就看到犹自争吵不休的几个人,脸色一冷,飞腿将他们挨个踢的老远:“闭嘴!” 那几人突然被袭,倒在地上咳嗽了半天才缓过劲来,立刻也不吵了,一个个都瞪着宋青书,俨然一副要把他拆吃入腹的架势 张无忌间或用眼神看他一眼,却还是不说话她一向自负聪明,此时却被张无忌掳到,心里更是百味杂陈 杨逍范遥 “哎哎哎,怎么能不算上我”他顿了一顿又加上一句:“乖” 来人眉头一皱,一脚将桌子边的凳子踹到宋青书对面,走过去坐下,道:“要不要去找阿白看看” …… 从万安寺出来张无忌就出事了情急之下,宋青书只能将张无忌交给杨逍范遥二人,自己断后只是多年前那个小家伙是醒着的若说清远还活着能够减免他心里的枷锁的话,那么为什么因为一个人没死掉,就否定了他之前的付出? 他当初,确实是,用生命来爱的,虽然说起来实在是太肉麻了沈万三手上领了个食盒走进来,回身关了门嘴上还道:“你自己想怎么着,便怎么着,又与别人何干”他将食盒直接放到宋青书腿上,自己隔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说怡然自得也不为过宋青书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戏说,微微露出些怀念的神色,他现在仿佛正在参与历史,其中感觉,不可言传”宋青书不嫌恶心,扭扭捏捏的回话,沈万三倒也给面子,一伸手就逮住了宋青书的下巴,恩客般的眯眼打量他:“唔,好一个病西施……” “你们在干吗!” 两个声音同时想起来,本来对眼凑在一起的宋青书和沈万三同时别开头,一看又惊又喜的看着竟然醒了过来的无忌,另一个则是满脑门纳闷的看向推门而入的朱元璋”张无忌摇头,脸颊开始泛红,这若是搁在寻常男子身上那效果真是惊悚,可是放到张无忌身上反而意外的养眼 这下刚刚起床时看到让自己不舒服的一幕的张无忌没心思纠结那些了,露出衣服外的皮肤都开始慢慢的泛出粉红色,一直到耳朵根” 差点没摔到打跌,宋青书此时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宛如“我被闷骚撞了下腰”这样 突然就觉得好像哪里漏了一拍 “没办法,谁让你小子不听话”竟然实在不服气”他顿了下看向宋青书:“只是宋公子的毒,依我看恐怕还有些时日 面对做咆哮状的宋青书,张无忌愣了,随即歪头瑟缩一下:“……没事 “没有什么话需要对我说吗?”宋青书问,“你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嘛宋青书外表一派温柔情圣的模样内心里嚎叫着,他实在是不能像沈万三那个家伙学习,也学不来对方一口一个我爱你的德行 然而仅仅这一句就够了”教训的义正言辞的青年完全忘记了自己其实体内还藏着个定时炸弹 过了没一会儿宋青书就发现了张无忌的窃喜,一把将他勾了过来靠在自己身上对范遥道:“右使请便,无忌在下就带走了”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反应,直接迈了大步走出去”范遥在后面遥遥的回话,只是语气里颇多的兴味,连带着这话说得也是阴阳怪气的了” “嗯?”没料到后面还有人,范遥吓了一跳,看到是杨逍之后明显松了口气,哼了一声不大高兴的道:“你不是也不喜欢那家伙么?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对于这种说辞,杨逍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到底是当年曾经代理过教主的人,性情沉稳,另外又和范遥是老相识,知根知底,立刻就明白了他在介怀什么,敞了敞衣襟迈步走出去:“劳烦你替我烦心了 不能对青书哥表现出来,不能让他知道 次日一早,宋青书自觉在无忌殷切期盼归来的目光中骑着马离开了凤阳——他终于能够骑马了!驴子都快去死! 与此同时,在凤阳的另一个驿站,一对母女刚刚到达” 听了他的形容,清绝突然心里突的一跳,当下甩了小道士向外跑去,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异想天开到现在还不死心,一面却又不可避免的对来者充满期待…… 急促的步伐声在门口处渐渐的缓下来,等到踱到了门口,更是已经停了下来颇有些未语泪千行的架势 看他这反应,宋青书也吓了一跳——明明早先送过信来的,怎么看这些家伙的反应,倒像是不知道自己尚且活着一般 “青书,你身上的毒,怎么样了?”本来房间里寂静的很,除了宋青书自己的哼声,青年这一出声,宋青书初时还愣了一愣,随后摇头道:“不知所以,到现在还没能弄明白,只是却也清的差不多了”说这话的时候莫声谷压低声调,面容也变的极为整肃:“我买了消息去查探,你可知那领头的人,是谁?” 这话完全吸引了宋青书的注意力——无忌此时尚且同汝阳王统率之下的军队作战,汝阳王府内能人智者数不胜数,绝不可轻视,此番动作,说不定是大有深意” 原来刚刚在大堂内,宋青书被几个师叔挨个拉来拉去检查一番,却也被挨个的打了一顿,惟独莫声谷去的迟了,等到赶过去,宋青书早就溜回了房里,莫声谷自然觉得大为不平,是以特意寻了来,也要把宋青书给打一顿 “不与你玩笑了,”宋青书皱眉:“云南山高地远,又多是瘴气密林,汝阳王派人到哪里去做什么?” 莫声谷摇摇手指:“他不但派了人去,派去的,还是高人呢” “嗯?” 这一次莫声谷也不打马虎眼,直接道:“那领头之人,乃是二十年前早已死去之人”宋青书又自得起来,得到的是莫声谷一声冷哼,不给他泼冷水,典型的就是蹬鼻子上脸啊臭小子 这莫声谷不去注意他划了什么,反而盯着他的头发猛瞧,直到宋青书察觉不对劲抬头看他,他才龇牙笑了一下,愣是把宋青书笑的刚入秋就觉得寒风刺骨” “爹……” 狠狠甩手,仿佛这样就能把对方的话切断一样,宋远桥怒喝:“你不配喊我爹!”立刻让二人噤声,再不敢有丝毫动作 他不笑还好,一笑反而让宋远桥更为生气,只差破口大骂,指着门外道:“给我出去!” 宋青书眼看同父亲商讨这事恐怕是不成了,也只能往门外走去,一脚刚刚跨出去,就听到宋远桥道:“站在外面,一日不想明白,一日不要进我武当!我和武当可丢不起这个脸!” 到底还是父子,听这话里的意思,宋远桥还是盼着宋青书能够“幡然悔悟” “师兄这是干什么?!”清绝同他一起出门,看他这动作吃惊不已,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堵在门口宋青书冲他摆手,道:“你去忙自己的吧,我犯了错,被罚跪呢宋青书只觉得耳边终于清净起来,可让他好好寻思些事情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想把无忌护的妥妥帖帖的罢了 宋青书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拉七拉八的找一大堆理由说到最后其实什么都不是 “成元!离着孽障远一些,免得污了你的眼宋青书只能苦笑,面对成元质询的目光也无法回话,难道要说“我同你无忌师兄好上了,所以被罚到这里跪”吗?绝对不行! “爹 “青书” 虽然依旧是说词,可宋青书却听了心里一暖,只觉得到底是和七师叔亲些” “臭小子,还有心思说笑估计是对清绝两个字有些许记忆,他爬起来便东倒西歪的向门内去 看样子父亲是铁了心不原谅自己了 啪! 声音清脆,痛觉明显 刚刚沉浸在美好感受里的宋少侠终于摸着脑袋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悔不当初……不该动作,还可以多看点 他和无忌才刚刚开始没多久,怎么自己就……做春梦了呢 否则,受到攻击的就不是他和无忌两个人了 来人发丝紊乱,脸色潮红,胸口不停的起伏,显然是赶了好大一段路跑来 “呵……”宋青书发出低低的笑声,让张无忌有些不明白的转过头去宋青书另一只手将他紧紧的按在自己身上阻止他的动作,开口道:“竟然才发现,这么想你武林中颇具名声的少侠此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还要注意不能惊扰了恋人 真是痛苦又甜蜜的折磨宋青书对着空气龇牙咧嘴思考着自己是下床去求助自己的右手还是把无忌弄醒和他哔——后再哔——再哔—— 打住! 哎呀越想越激动了宋青书欲哭无泪,想着不如自己先走好了,反正等到无忌清醒过来会记得自己说的话吧 不好,宋青书后知后觉,真的擦枪走火了! 看面前的家伙,咬咬牙,宋青书觉得自己再忍着也实在是没有必要——明明是对方自己送上门的,再者说了,两个人关系都定下了,还矜持个什么劲儿啊! 他头一次考虑自己之前做的是不是预知梦来着 然而宋青书可等不了这么多了 本来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可张无忌却觉得自己也兴奋起来 终于……能够和青书哥在一起了吗?一直以来的紧张不安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安定的感觉 “猴屁股 教主大人窝在被窝里,就这揽过自己的手上的杯子一口一口的喝水,间隙间开口道:“听了消息,不放心……”声音隐没在喝水的咕噜声中” 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会这样,张无忌也没了声音”张无忌在客栈边对宋青书道,他二人千里迢迢跑来苗疆,人生地不熟,来此地竟然首先就迷昏了头,到最后只能先找一家客栈住着,宋青书看无忌,有些意外这家伙竟然会知道这些东西 张无忌显然对被小瞧了不太高兴,哼了一声后道:“杨左使给的名单里,对五毒教在的地方有详细记录身上穿的乃是苗疆人寻常的服饰,不同于汉人,只是她身为一教之掌,自然穿着又不同寻常,浑身上下的银饰简直要把宋青书看直了眼,心想这要是能打劫一套后半辈子那也是不用愁了的啊 “教主既然来了,那边好好玩一玩……”说话间白凤凰已经是凑到宋青书跟前去拉他的手,宋青书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道:“惭愧,在下并非教主,这一位才是” 被推出来的张无忌可没给巧笑倩兮的白凤凰好脸色,一撇嘴角后勉为其难的作揖:“久仰久仰” 白凤凰抽动嘴角,上下端详了张无忌片刻后对宋青书道:“这不是女的啊……” ……你那里看到我是女的!你妹咧!张无忌微微一笑:“抱歉,张某乃是七尺男儿……”还未说完就被白凤凰打断,她伸手捏过张无忌的脸,毫不在意两位客人都已经开始脸色发黑”她跺脚:“不如让姐妹们都到中原去抢男人好了……” 在陷入了盘算模式的白教主后面,宋青书和张无忌用眼神交流——靠着这种人,真的能够相信吗? 终于想起来还有两位客人,白凤凰对他们歉意的一笑,随便拽了二人跟自己进了大堂,自己做到上方的一张椅子上后道:“说吧,教主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抢在张无忌前面,宋青书开口道:“有事邀请白教主帮忙” “嗯?!”宋青书听了话猛的站起来,就差没揪住白凤凰的衣领问道:“什么?” 不明白宋青书怎么这么大反应一般,白凤凰眨了眨眼睛,无辜的道:“张教主这身上,中了我苗疆的九曲银环啊” 一瞬间,恍若从天上掉到地下,宋青书觉得心都开始抽痛起来 忧心我?先忧心你自己吧” “……你怎么,忍的了然而张无忌到底没能睁开眼睛,只是模模糊糊的往宋青书身边靠,呻吟出声 看他开始发乌的双唇,宋青书才陡然从失措中回过神来,意识到是无忌身上的九曲银环发作了 虽然现在这个样子离开无忌让他不放心,可是权衡之下宋青书还是想要更快的让白凤凰来,哪怕没有解药,能够缓解一下疼痛也是好的 等到白凤凰听了下人的通报急匆匆赶来客房的时候,无忌已经昏了过去 话语里暗含怒气 就在白凤凰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宋青书又露出有些奇异的表情,窘迫一般的摸摸鼻子道:“唔,他也爱我 可还是希望若有机会,必是要得到一个人的祝福才好” “嗯?” “它的发作时间太长,虽然不像别种隐蔽的毒药需要不停的服用,却由于潜伏期太长而并不太适用于江湖里,”白凤凰露出惋惜的神色:“因此也没能卖出去 没错……他中过毒” 世界这么大 世界这么小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不耐的发问 你尴尬个屁啊!此时白凤凰只想一脚踹开凳子这么咆哮,然而事实上她并没有这样:“你同张教主的情况不太一样,如今尚有一法可以替教主驱毒” “什么方法?” “过毒”白凤凰用带着些欣慰的眼神看他,这让宋青书有些毛骨悚然,“你这就去吧,趁着张教主没醒” ……你这么热切做什么?!宋青书在心里呐喊,而且无忌现在尚在昏迷之中做这等,这等苟且之事是不是太趁人之危了?! 白凤凰没推动他,疑惑道:“怎么还不走?”她眼珠转了转,意义莫名的笑起来:“你也就这个机会,若是张教主醒了,我看他极重视你的模样,会让你这么做?” ……这,这倒也是便是外面充当马夫的白凤凰手下的小厮,也变得老实起来” 宋青书看她那副认真的模样,笑道:“这梨花闲是什么制的,又不能吞又不能吐,还要埋起来,可真娇贵 因为白凤凰说的事情,宋青书同张无忌心里俱是十分惊疑,怕是明教里出了什么大事,再者说他们此行本是为了防备成昆有什么动作,宋青书心里也是存了个心思想找个方法替无忌同自己解毒 既然白凤凰说并未见着成昆,尽管有些讶异,宋青书却还是放下心来,他本来就是对五仙教心存警惕,便是江湖上人人为之色变的苗蛊,就足够让人头疼的了如今既然知道明教同五仙教是世代交好,这倒算得上是一大好消息不过他也能体会无忌的心情刚刚还明目张胆的**的家伙闷哼一声,嘴角泛出笑意:“竟然还害羞”待得无忌走到跟前,宋青书又伸手扒拉开这具“尸体”的头发,叫了起来 “怎么了?”张无忌疑惑,还没等宋青书开口他也脸色一变,当下就想甩了这人人气自生自灭宋青书早知道他没死,因为毕竟二人皆是一同落入悬崖,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同成昆在一起,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反应才好,半天才道:“我无事,他便不该死,再者说,他也是受人利用,就算报复,也轮不到他” 张无忌对他欲言又止,却还是点了点头,宋青书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自己独自出去,便对他微微一笑让他宽心,兀自抬脚进了林子 我光知道这个世界有朱元璋,我都忘了竟然还有个陈友谅” 他话一出口,对方的脸色更是难看,甚至偏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张无忌一回话,宋青书就发现陈友谅露出冷笑,随后像是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收敛了表情又是一脸冷淡,宋青书当即察觉出不对劲,斜他一眼后道:“你们是被汝阳王派过来的?” “没错”陈友谅答的倒干脆,让宋青书一愣,刚刚的态度也没这么好啊……看陈友谅硬撑着想要站起来,宋青书上前想扶他起来,却被狠狠的推开,害的宋青书差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两个人皆是愣住” 这话说得二人都震惊不已”他低笑:“我们马上回去,到时候绝对查得出来” 宋青书也知道此时自己武功尽失,倘若强行为了面子站出去,恐怕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因此虽然面子上讪讪的,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只盼自己能稍微帮上些忙 周芷若却只是对他目露冷意,让宋青书只觉得毛骨悚然,不自觉的皱眉,宋青书觉得似乎哪里出了差错”她话说的咬牙切齿:“真想不到竟然是个如此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师父同你素来无冤无仇,峨眉同武当更是世代交好,你竟然也能痛下杀手!” 还没等宋青书明白过来,周围的其他人也大多出声附和,纷纷道“杀人偿命”“弑师之仇不共戴天”,听的宋青书到最后也不免疑惑起来,回头问退回到自己身边一脸警惕的张无忌道:“我真杀人了?” “闭嘴!”张无忌没好气的回话,训的宋青书颇尴尬的抹鼻子,看无忌如临大敌的模样,虽然心里不免苦笑,却也还是强打起精神来:“我尚未去过峨眉,何谈弑师之仇?” 那峨眉弟子还想发话,周芷若抬手止住,自己开口道:“若不是宋少侠,难不成那日我们众多峨眉弟子,皆是见鬼了不成?” “可否劳烦周姑娘告知在下,令师她,是何时遇害的?”见着周芷若头上白纱他就觉得不妙,倘若听了接下来她们的控诉还不明白的话,他宋青书还不如叫宋弱智好了,只是灭绝师太她到最后竟还是死了,罪名还落到自己头上,这委实让宋青书难以接受 只是这时间……“十日前子时,我同青书哥刚刚抵达苗疆,绝不可能不远千里跑去峨眉!”张无忌率先开口:“栽赃也不该是这般栽赃” “嗯,哪都不去被喊过来的人苦笑,点了点头:“确实 他二人此番前去的目的地,正是张无忌同宋青书被武林正道围堵的地方,而在他们之前,更是有汝阳王的朝廷势力跟了过去,领头之人,乃是汝阳王家郡主,赵敏是也 “我们出门没通知杨左使,只怕……”白师爷神情里还是有些疑虑,朱元璋则摆手让他放下心里啊莫再多言 “杨逍范遥,至多只能在明教吆喝几句”朱元璋抬头望了望天色,又道:“我明军十万众,岂是他们管的住的,”他笑起来,神色间有些自得:“说到底,也不过是空占了个名头罢了然而在朱元璋看来,他对沈万三却是仁至义尽,父母之仇不可忘,然而沈万三待他一片好意却也是真实” 他二人不冷不热,说的都是私密 朱元璋本就一直觉得自己虽然能领兵打仗力抗元军,在教中却一直是下层十分不忿,甚至这已经算是他的一块心病,听了刘伯温进言之后大为兴奋,当即便邀了刘伯温入席,二人共同商讨了一夜,刘伯温本是个最为心思玲珑的人,他左思右想,最后拍案,利用探子所报的赵敏对张无忌的心思,命人给汝阳王府送去张无忌同宋青书之间扯不净的关系的消息,更是附书一封,只道到时明教内应,同她们如何如何,便可除去宋青书,让张无忌天下无可依附,只能转投汝阳王府,一举两得 然而此时,除却前面即将赶到的赵敏,以及完全不急的朱元璋,在前往宋青书张无忌遭到围堵的地方的路上,还有一拨人在奋力追赶 那边是之前,被朱元璋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杨逍范遥等几人”宋青书开口道:“当日在万安寺,无忌他尚能奋不顾身的救下峨眉弟子,更何况我本武当出身,同峨眉更是无冤无仇,宋某又何须杀害师太,此事对宋某百害而无一利,倘若宋某真是凶手,宋某又是所图为何?” 周芷若本来看宋青书的模样心里就略微起疑,自师父被杀之后她一肩挑起峨眉重任,历练方面已是今非昔比,虽然对宋青书和张无忌的关系诸多不满,却也更为关注杀害自己师父的凶手一事自重逢后她便发觉,虽然有张无忌在一旁掩饰,可宋青书却是脚步虚浮,便是眼神,也变得颇为黯然,少了习武之人那一份精练之感 “这人阴险狡诈,生的俊俏却人面兽心,大家莫要上当!” 听了这话,便是宋青书再怎么好脾气,也哭笑不得,说的好似自己是妖魔一般,真不知怎么想的 而正在此时,原本情绪最为激动的峨嵋派,却开始闹腾起来,周芷若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咳了一声,对宋青书抱拳道:“既然此事诸多疑点,峨眉派也不好再咄咄逼人,此番前来不过为了寻一个明白,既然事情尚有诸多疑点,我峨眉便就此告辞,再回去做细细打算,若真如宋少侠所言,那峨眉在此陪个不是,若查出宋少侠你本就是凶手,到那时,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你血债血偿!”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是领着峨眉众多弟子,率先回头回去了,徒留下众人愕然不已,不知作何是好 只是……这二人……宋青书看的皱眉,其中一个他并不认得,却看得出武功修为极高,江湖中他识人较多,并不曾知道哪家新近出了个什么天分极好的弟子,那么这两个,到底是谁? 那二人联手同张无忌纠缠,竟也只能算是平分秋色,旁观中人皆露出惊疑之色,此时那以丐帮自诩的家伙又叫唤起来:“这宋青书阴险狡猾,我们联手,为民除害!” 这人虽然其貌不扬,却眼光极毒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丐帮,竟然是势单力薄?”正当宋青书觉得无计可施之时,众人之后传来人声,只听风声呼啸,眨眼之间,已有人站在了场中央,正对着宋张二人,让宋青书惊讶的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宋青书暗暗啐了一口,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对他十分感谢,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恐怕事态危矣”说的宋青书只能苦笑,感觉到张无忌陡然怒火高涨,连忙将他拉到背后,对萧夜道:“你来这里作甚?” 听了他的话,萧夜才一副想起正事的模样,对那之前气焰高涨的丐帮弟子道:“你口口声声史帮主遇害,乃是宋青书所为,到底有何证据?再说便是宋青书所为,我丐帮身为天下第一大帮,向来只有帮别人,什么时候竟沦落到以势单力薄自称求别人帮自己的地步了?”他说的毫不留情,愣是将那人激的脸色发白,周围众人中虽混有居心不良之徒,大多却也多是看热闹居多,此时也明白了过来,虽不能说站在宋青书他们那一边,心里却也开始动摇起来 张无忌说的没错,这二人化妆打扮,分入不同的帮派之中装作小辈,都是遵从赵敏之命当初在武当山,便是他托了妹妹想施个计谋将宋青书杀了,没想到这人大难不死,竟然活着又回来了,还害汝阳王府筹划已久的万安寺功败垂成 因此王保保将事情告了父王,父子二人一合计,觉得这宋青书该死,张无忌也是不能留他是明教教主,手下明军如今已是逐日壮大,元朝廷不知受其多少困扰 张无忌虽一开始没认出他们,却从交手中察觉出内力和招式,他早先就中过玄冥神掌,其后又多次同玄冥二老交手,这才走了没几招,便识破二人伪装 宋青书也察觉出不对劲,正皱眉间,就听到旁边萧夜一声惊呼,宋青书回头看他,只见萧夜弯腰,一手掐上脚下之人的脖子,面色冷厉的很,竟有几分老持稳重出来”陈友谅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什么异常又道:“汝阳王的人,可留不得了 “别急,别急……”宋青书勉励抬手握住他,道:“我哪都不去” “哪都不去……” 白首如新 “先生先生” 一袭蓝衫的男子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向来到自己跟前磨蹭的家伙,柔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孩子脸色一红,半天从背后伸出手来,递了一个篮子给他:“这是姐姐托我带的 “无忌,你回来了?” 在屋子里的人听了声响问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上去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厚福便是宋青书本人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活着当初一睁眼看到无忌对着自己喜极而泣的模样还以为自己幻视,没想到竟然真的被救活了 说起来应该感慨,陈友谅大概是草根起家,医学学的不怎么样,那一刀虽然捅的深,几乎把宋青书对穿,可是却没捅对位置,若是个武林高手一刀恐怕就插入宋青书的心脏,到时候恐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而那陈友谅在见到众人纷纷赶来之后,趁着宋青书垂危,张无忌没有心思管自己,而后来赶来的人又都不明所以,竟趁乱溜走,不知所踪他那马车上尚且放有从白凤凰处求来的地图,想着若是能为朱元璋抗击元军提供助力也算欢喜,却没料到这人到底是心思诡谲恶毒,难以忍受顿时各个都睁大双眼,听了苏三介绍说是自己弟弟,方才信服 而他弟弟,则跑去衙门里求职” “嗯?”宋青书被他这阵势吓了一跳,眨眼看他” 宋青书愣住,觉得无忌可真是好男人,温柔听话又会赚钱养家,他隐隐露出笑意,看无忌在自己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伸手过去从他嘴角拣去饭粒放入自己口中:“你想去,那便去” “唔……”无忌的脸色更红了这种不自觉的亲昵让他觉得有些发热让我们过去接人” “唔!!!”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暴君的宠奴》 第一章 降生 “嗯……嗯……” 京城第一大青楼——“醉红楼”,一间不太引人注意的厢房里传出阵阵呢喃声和粗重的喘气声,加在一起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王爷……”君痕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着实令他心惊,他转过身来,却看到蓬头垢面的月璃怀里抱着一个棉布包裹,君痕知道月璃是君夫人嫁来时带过来的,和君夫人的感情甚好,可以说是情同,如今君夫人离去想必月璃心里很是悲伤,不过看她这举止甚是怪异,便不由得提高了些警惕 “月璃,你……” “这是你的儿——君念瑶!”月璃把怀中的婴儿托起来递到王爷面前,看着王爷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是夫人的遗愿,希望你可以对你儿比对她好一点!” 君痕愣了愣,从月璃手中接过那棉布包裹,这棉布里果然包着一个婴,粉嫩的脸蛋看上去倒是十分可爱 “夫人……月璃……来……陪你了……”月璃缓缓地闭上眼睛 “还有今日之事,你们颈是夫人难产而死,现在是,以后也是!听到了没有?如果我发现有哪个人在背后嚼舌根子,我定不饶他!” “是!”众人急忙应道 后庭一曲殇如故,把酒言欢,风里落谁是主? 南岳王朝十三年,当朝皇帝君氏姓,不曾易主,在君氏家族的统治下倒也国富民兴,政治稳定,国家昌盛,许多人闲来无事,因此众多的烟之地倒也成了人流穿梭不止的地方 “妈妈,这是西兰孝敬您的赏银”一个柔婉悦耳的声音传到玉娘的耳朵里 “咦?我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呢?啧啧……模样真是生得俊俏,你……叫什么名字?”玉娘双手捧起孩的小脸,问她道 而这婴的名字也是玉娘给取得,因为看她的肌肤玲珑剔透,十分爱怜,便唤作她玲珑,并且给她找了个奶妈喂养 “嗯,那我先回去了,你把琴啊,画啊的什么的再好好准备准备,到时候我们醉红楼可就指着你了!”玉娘一个兰指指着玲珑道这次的魁大赛或许因为玲珑的参与而更增添了不少风景,现在醉红楼开始断断续续的传出京城第一——玉玲珑,即将揭开掩盖许久的面纱,这个神秘的传奇子引来了众多百姓的关注,当然也不乏京城里那些达贵族了 玉娘见玲珑执意如此,也就不再勉强,再说玲珑的聪慧她是一直知道的,想必这么穿必定有她的道理,便笑着道:“好好,姑娘既然这么说了,我玉娘还说什么呢?西兰的已经结束了,这接下来就是你了,你可要心里有数 “怎么了,叶?”紫音一副不明所以的道 而此时的台下则是欢呼声、掌声不断,大家全都被玉玲珑的舞姿感染了,每个人似乎都想要跟着音乐的节拍舞动几个回合 “好,好!”大家都激动地鼓起掌来,有的人似乎还有点余兴未消,大声道:“玉玲珑,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玉玲珑笑了笑,对于众人的挽留似乎不放在眼里,转身走,正待此时,突然台下一个红的身影飞快的跃到台上,一只纤细的玉手拦在玉玲珑的面前” 那红儿听了,不满的扁扁嘴,不吭声了,亿男子的后面,一双敌意的眼睛还是盯着玉玲珑,惹得玉玲珑有些想笑 “怎么叫胡说呢?不是也对他有意思吗?反正我是希望那个男子可以出高价为打榜!”小绾依旧不依不饶的道 而台下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一直没有新的价格响起,估计来做观众的要比真正想出钱的人要多些,大家来这里或许只是看个热闹而已 第六章 千金一夜 玉玲珑打量着来人,心里被此人气势震在那里,这个人与那白衣男子显然不是一个类型,玉玲珑可以看出此人身上还带着些许的戾气,迫人逼近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寂静的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而玉玲珑的闺房里此时烛正火热的点着” “呃……贾爷,你这话什么意思?”玉玲珑蹙起眉头,好身段?怎么听上去怪怪的,一个男人看中一个人的好身段除了当作暖的工具,难道还有别的用处吗?这个贾爷说话真是不够直白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贾爷转身看看四周,确定无人在侧听,才道:“我是想把我的一身绝世武艺传授给你!” 什么?玉玲珑瞪大眼睛不知该说什,她没有听错吧?传授武艺,难道这就是他来这儿的目的? “为什么?”玉玲珑问道 “但是你可能就会失去自由,因为我教你习武是有目的的,所以我可能要把你锁在我的身边……”贾爷很清楚明白的道 “他不是说他叫贾爷吗?怎么,难道他还有别的身份不成?”玉玲珑眨了眨眼睛应道 “妈妈,我不想进宫!我还是……呆在青楼吧!”玉玲珑略沉思了下道”玉娘有些不悦的埋怨道 小绾见了,很识趣的退出房内,她才离开没多久,忽然传来一阵桥声 是她?玉玲珑皱了皱眉头,这个叶平日里就和她来往不多,但是她知道叶曾经是醉红楼的红人,但现在似乎气焰被自己盖住了,这么晚了,她来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玉玲珑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拉开房门,果然看到穿着一身粉蝴蝶锦丝裙的叶站在门口,看着倒也觉得有些素净雅致…… “怎么,莫不是不欢迎我进去吗?”叶有些尴尬的笑笑问道” 玉玲珑眨了眨眼睛,立即笑道:“那烦的是哪门子的事呢?看看玲珑可不可以帮你……” “,在醉红楼呆得时间比你长,早已厌倦了这里的生活,只渴盼能遇到一个有钱的良人将我赎走,过一个正常人应该过的生活……”叶喃喃的说道 见玉玲珑一直沉默不语,叶有些急了,她立棘着泪拉住玉玲珑的手道:“好,只有你能救了,不想就这样一辈子把青葬送在这‘温柔之乡’啊!”说着,一张小脸此时梨带雨,让人看了觉得甚是可怜 看到叶已经走远了,小绾这才凑过身来问道:“玲珑,她找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她想要我帮她赎身……”玉玲珑轻轻的端起汤碗,啜了一口 “你答应她了?”小绾继续追问道 “嗯!”玉玲珑很快把那一碗银耳汤消灭干净,满意的放下碗对小绾笑道:“我们家小绾的蕊银耳汤无人能比哦!太好喝了!” “哎呀,玲珑,你就不要打岔了,好不好?你怎么能答应她啊?是人都能猜出她的目的绝不会那么简单,到时候她要是和你抢贾爷,我看有你哭的……”小绾埋怨道,一张小脸此时激动的通红 “我会对你负责的!”黑衣男子严肃而坚定的道 黑衣男子听了,顿时一双剑眉此时皱起,他抬起手来,秘扣住玉玲珑的头,在她的唇上深深的印下一个吻,然后道:“记住你今天说得话,也请你记住这个吻,我会让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你——究竟是谁?”玉玲珑的心里突然对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份产生了莫大的怀疑…… 第十一章 黯然心伤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住你说过的话,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不和我走吗?”黑衣男子复又问了一遍她应该有她的苦汁… “嗯!可是今天……贾爷派人来接你,你怎么办?”小绾有些担心的问道 “已经好了!”小绾替玉玲珑答道” 说着金爷便先行离去,小绾陪侍着玉玲珑向外走去,临行时,忽然与楼上叶的眼睛相对,她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在提醒玉玲珑那的事情 玉玲珑听了立即应道:“全凭金爷带路!” “玲珑姑娘请——”金爷笑着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三人便走进殿内只见殿内便有一座树繁茂的园子,一个月牙形的湖泊,还有一些亭台楼阁,看上去皆是典雅极致,还有红木做成的长廊蜿蜒如龙,给人一种庄严的感觉 “这是湘竹园,二皇子经常在里面耍剑习武 那二皇子转而笑着对金爷道:“奈离,今日辛苦你了!” 原来那金爷唤作金奈离,看二皇子如此客气,想必这个金奈离身份应该也是不一般吧! 果然金奈离倒是很不客气的应道:“凤堂知道就好,不过是举手之劳,一顿酒饭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玉玲珑听了心里忍不住想笑,这个金奈离胆子还真是大,这样的话都敢说出口,他口里的“凤堂”难道是二皇子的名子吗?他竟直呼其名讳……这个金奈离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哈哈,奈离的心事只有我最了解,今日你就不要回去了,留在凤阳殿,我们畅饮一番如何?”二皇子丝毫没有气骂,而是笑着道” 玉玲珑听了立即受宠若惊道:“二皇子严重了!” 二皇子只是笑笑没有做声,他站起身来,玉玲珑等人也跟着二皇子走出小殿,转了一个弯,走到一间阁前停了下来,只见上书“玲珑阁”三个字,玉玲珑心里忽有一丝暖流攒动,她知道这是二皇子刻意的安排,这倒成了自己的专属居处了 二皇子指着“玲珑阁”道:“这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进来看看吧!” 玉玲珑踏进暖阁里,便被这屋里简单而又不失拙陋的摆设所吸引,这暖阁真是大,里面还有几个小房间,看的让人眼…… “你先歇歇吧!今晚我会在这里举行一个私人的晚宴,到时你若是可以的话就参加吧!”二皇子温豪 小绾见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玉玲珑站起身来,走到台前,全场所有人全部被玉玲珑的装束惊呆了,只见玉玲珑只着一身单薄粉贴身衣物,还好下身裙摆已经及膝了,但是上身却只有一个勾人魂魄的抹胸……君凤堂看到玉玲珑这身装扮,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细心的玉玲珑很快察觉到二皇子面部表情的变化,但是事已至此,只有这样才不能让七公主达到她的目的,而且她之前就为了怕遇到贼什么的,身上也是早有准备,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金奈离拿起剑对玉玲珑拱一拱手道:“玲珑姑娘请……” 玉玲珑浅笑,转身对那乐师道:“《九环霓裳曲》,你可会弹?” 乐师笑笑点点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前恣意的拨动,顿时回环跌宕的音乐像穿透了几个世纪般流泻在地面上…… 玉玲珑与金奈离两人在舞台的中央潇洒的舞动着,金奈离的剑风时而曲折,时而回环,时而不忍,时而潇洒……而玉玲珑轻佻的舞姿,在空中不断旋舞,配合着金奈离的舞剑,两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配合之默契脸金奈离也有些惊叹,这个玉玲珑果然不是寻常子…… 琴弦“铿——”而一声,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君凤堂不觉拍手赞道:“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二位的功夫实在是让凤堂甘拜下风!” 连本来想看笑话的七公主此时也不得不承认,玉玲珑跳的确实好,妩媚中带着柔情,柔情中带着孤傲,孤傲中带着坚强不屈,看来当初真的是自己失策了! “其实我的功夫只是一般,但是玲珑姑娘的舞技实在是让小人佩服,果然是天下第一,当之无愧!”金奈离笑着对玉玲珑赞叹道 “唉!没有人,是我跟我自己怄气呢!你不要管我,先下去吧!”玉玲珑焦躁的应道 “风堂,你……”玉玲珑又气又恼的亿君凤堂的怀中,手里是粉拳紧握,想打却又似乎下不了手,但之前的气怨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怎没早说?可是这也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那,那种情况下我又怎么推辞啊?”玉玲珑有些委屈的道 “你要回去?”玉玲珑有些惊讶,难道这么温馨的场合,两人不应该是如胶似漆难以分开,同房是必然的事情,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说出这样一番荒诞的话 “为什么你不愿意碰我?即使不爱我,难道连我的身体也会拒绝吗?”玉玲珑忽然伤心绝道,已经走到门槛的君凤堂听了她的话,瞬间失神,他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玉玲珑 玉玲珑身上的衣服已渐渐褪去,她知道现在她已经不需要那么主动了,因为身上的这个男人此时已经被她挑起了…… 君凤堂大手覆上那对浑圆时,突然停在那里,他的眼睛里此时竟闪着悔恨,玉玲珑咬着嘴唇看着他,他真的不要在继续了吗? “你这个小妖精……我差点被你迷惑了……”君凤堂忽然拾起身边的棉被,盖住了玉玲珑的身体,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些狼狈的从上走下来 “玲珑……对不起,你看……我都做了什么?”君凤堂此时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他焦躁不安的盯着上的人,不知该说什”玉玲珑突然叫住了他 玉玲珑穿好衣服,走出“玲珑阁”,一阵清风夹着儿的气扑面而来,倒让她少了些许的烦恼,她走到湘竹园,远远地便看见一个白衣男子在里面舞剑,一招一式都显得力道均衡,心里不奇怪这二皇子怎没喜欢操心国家政事,倒沉浸在这剑术里了呢? “你来了!”君凤堂全然没有昨的尴尬,但是玉玲珑有些红肿的眼睛让他看了好不心疼她收起剑,走出园子,正好与来人撞个满怀,她险些跌倒了去,来人急忙扶住她 “那……皇上到底什么意见?”玉玲珑抬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玉玲珑此时陷入沉思中,她知道这几日君凤堂烦恼的事情肯定也在此了,难道皇上真打算暂时屈服于那帮蛮人吗? “皇上身体现在如何?”玉玲珑忽然问道 君凤堂沉默半晌,才道:“南岳王朝要与燕楚国和亲了!” 看着君凤堂眼里的忧伤,玉玲珑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不辞冰雪为卿热(清宫)》 作者:青木香 聚宴 康熙五十年,冬今夜,九阿哥胤禟请了八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及各府的内眷来贝子府听戏她裹紧了身上的石青色棉袍,仍不住连打了个两个寒战见看台中间两桌主位上的阿哥福晋们皆是裘衣华服,四下的暖炉也都烧得通红火亮,几个怕冷的内眷还都捧上了手炉 巧萱猛得转身,见台阶上一位青年懒散的倚着廊柱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可又有谁知进府后,面对府中那群娇艳俏丽的福晋侍妾们,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为红花而作陪衬的绿叶,只是风流的阿哥偶尔兴然所致看入眼的一个小宫女 “你就是那个爷从荣妃娘娘那里讨来的宫女?”前日庶福晋郎氏讥讽的声音犹在耳边: “这样的姿色也入得了爷的眼,不知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 郎氏的手抚着她冰冷的脸,笑道:“这皮肤倒还嫩,可惜啊——”说话间巧萱的脸上已多出了个五指印” “谁稀罕!”郎氏冷哼着 胤禟贴着她耳边轻声道:“前几日,一个法兰西的商人送了我一瓶香水,原是想给婉晴的,现下先给了你吧 今次诸位阿哥的面色都不善,这两年以八阿哥胤禩为首的这群阿哥们在皇上面前已失势,去年九月八阿哥还被销了爵位,到了十二月虽赐还贝勒的封号,但恩宠已今非昔比府中事物现都由完颜氏婉晴主持,这位侧福晋面上虽冷,心地却不坏,待人处事也很公正兰吟拿过糕点,瞅了眼郎氏沾湿的新衣,郎氏知道这是位自己惹不起的主,故做大度的笑道:“没事,格格去吧 剑柔清点完行李,安排好值夜的嫫嫫和丫头,方才挑帘走进内屋一入眼的,竟是那首《菩萨蛮》: “问君何事轻别离,一年能几团栾月,杨柳乍如丝,故园春尽时您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总不能一年四季都不露个面吧我唬你呢!你和绵凝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焉有自断双臂的道理再说,你那一巴掌却也是深合我心 直到那一天,那是康熙四十年初夏的一日,她已怀上了大格格,每日午睡后都会在阿哥府的花园里逛一圈见胤禟坐在石凳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少女在那边吟唱,从未见过他如此专注近似痴迷的神情,婉晴心中一紧,脚步不禁有些缓顿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那女子接过簪子,在手中掂量了下,扑哧一声笑道:“可真是个听话的孩子!”贴过身将紫玉簪仔细的又插回她头上,顺手掸平了她肩上的衣褶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姐姐你的心爱之物”随即飘来胤禟的轻笑声自此那支簪子便被深锁箱底,又后来她冷眼看着府中来来去去的女人们,看着她们勾心斗角的争宠,看着她们笑,她们哭,可是她们不知道,进了这贝子府的女人最终都会有着相同的结局,是的,董鄂氏尘芳——她们命中永远过不了的劫 “独一无二?”婉晴苦笑道:“也只有那东西才配得上她 “福晋,回房去吧!这天寒露重的,恐受了风寒 在胤禟众多的妻妾中,她只认得婉晴和另一个庶福晋兆佳氏,婉晴是自己和胤禟指婚前就跟着胤禟的,兆佳氏则是因为当时宜妃娘娘担心胤禟子嗣单薄,在指婚后的第二年赐予胤禟的说来也怪,自己和胤禟在一起时,这府里竟生小格格,可自从她搬去盛京,胤禟在四年内连得了五子 走马看花的接受着一个个妾室的磕头问安,尘芳也没记住哪个的名字,倒是昨夜睡晚了,此刻坐久了有些困乏 婉晴安慰地握住她冰冷的手,兆佳氏哽咽道:“我只是不明白,我和你在爷的心里究竟算什么?” “算什么?”婉晴自怜道:“我们连他的眼都没入进,怎么还进得了他的心呢?”说及此,她倒有些羡慕起郎氏,毕竟她在胤禟的眼里还留下过那一抹依稀的倩影 尘芳正伏在书案上临帖,见他冲进来,也不惊讶,继续低头临摹你虽聪慧但爱取巧,不及你舅父刻苦 绵凝捂着耳躲到剑柔的怀里,剑柔闭上眼不敢再看无力的搁下笔,她抬起头胤禟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狭长的凤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象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吞噬他踹倒一张椅子,走到床前将上面的棉帐,帘穗一把揣下来,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又见缎被上绣着‘鸳鸯戏水’,更是眼前一刺,双手一扯而裂,哗啦一下听到撕裂声,心中也如开了个大口子般的痛 剑柔则看着尘芳立在红梅下,不知是花衬人艳,还是人比花娇,一时竟分了神 胤祥坐在回廊上,将右腿搁起,远眺着那片梅林尘芳见他身形消瘦,今年虽才二十六岁,却如历尽了人间沧桑,眉宇间总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郁疲倦,再细看浓密的发丝中竟还夹杂了几缕白发,哪还有半分当年神形丰俊,豪迈直爽的英姿”说到此,他忍不住将头埋进膝间你四哥心痛你,不准十四弟再与你比试,你道:“大丈夫焉有退缩之理!”十四弟终被你打败了自后,每逢骑射狩猎,你总是能先拔头筹” 尘芳叹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他纵使赚到了金山银山也买不到紫禁城的半片砖瓦” “你适才还劝我想开些,你自己又何曾想通了在盛京的时候,每年他都拨一大笔银子整修我住的别苑,吃穿用度不曾有半分怠慢,凡是宫里赏赐的御用之物皆送过来由我先选用,即使是这片梅林,他也派人精心打理着‘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却见个侍妾跪在郎氏脚边泣涕:“福晋,妾身冤枉啊,那真是妾身的家兄,他知道妾身放出宫来到贝子府,是来寻亲投靠的,决无龌蹉之事 “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吗?”幼小的女童指指母亲的肚子”说完,她做了一只小木船,让儿子坐在上边,顺流而下” 母亲爱怜的抚着女儿的小脸道:“孩子,你是爱新觉罗家的血脉,没有他便没有我们的祖祖辈辈,就没有你的曾祖父,你的祖父,你的父亲,也不会有你,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要忘记——” “妈妈!妈妈!”尘芳伸手抓向母亲,却一把扑空虽与我不是本家,但我俩自幼便是以兄妹之礼一处长大的,岂能有那违背伦常的苟且之事!”巧萱说到最后已涕不成声”巧萱一一答道“此终非庄重之事,到此便已了断,休要再提”他说完便撩褂要走” 胤禟冷瑟道:“下去开药吧,若是治不好,你也不用在太医院供事了” 绵凝望了眼胤禟,肿红着眼道:“格格,身子重要,你先吃药吧,其他的事待病好了再说”正说着,门外的丫头端了碗热腾腾的药进来”胤禟咬牙切齿道:“我倒要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冰释 胡什礼尾随个大太监沿着九曲回廊快步而行,心中忐忑不安 不久,一个身段苗条、灵巧的丫鬟自内屋走出来问适才那丫鬟道:“剑柔,格格吃完了药,正问人来没?” “老天保佑,格格总算肯吃药了!”剑柔双手合掌念念有词一碗药,磨了半个时辰才喝完先生,您说单这几条罪名,可冤枉了你?” 一番话说的胡什礼心惊肉跳,巧萱则轻涕道:“福晋,贱妾知错了!” 方知此女便是贝子的福晋,忙道:“福晋,胡什礼实因囊中羞涩,不得以来投靠妹妹,却不料闯下大祸,如今要杀要剐,由贝子和福晋发落,只是我妹妹无辜被牵连,实是不忍不过你妹妹要被送往城外的静水庵,剃度出家,你兄妹今生不得再见 “贝子爷和我不用先生为我们效命,只希望先生日后能记住自己今日的所言!” 尘芳转而又细语轻声的安抚”尘芳想到此,眼眶发红” “我是不是快死了?”尘芳攀着他的脖子,睁着双妙目疑惑道:“所以才对我这般好?若是这样,我宁愿得了绝症,你日日都待我这般好”尘芳哽咽,这个男人总想将天下间最好的给自己,其实最好的她早已得到 知道吗,胤禟?你就是我的命”尘芳转身看到小敏噘着嘴,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小敏不高兴了?”小敏指指她手中的毽子,又点点自己几个年长的阿哥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走出来,胤祥看不过去,想去喊尘芳,却被沂歆拉住尘芳看到眼前的那幕,身形一僵,脸上唰得褪去血色,银牙紧咬着下唇,怒意正从娇弱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迸发出来 那一天,所有的阿哥都受了罚,十弟更是被打了十下戒尺,也是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与她之间相隔的是那般遥远 “主子,八福晋来了还有让人给我上奶茶,我喝不惯那些个轻浮的茶叶,淡的没味 婷媛幽幽叹了声道:“我俩青梅竹马,又是亲戚,从小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你”男子听到脚步声,回首看到尘芳颔首”男子想到自己第一次送给小敏茉莉花时,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眼中浮现出丝暖意在小敏的眼中,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他暴躁的脾气,莽撞冲动的性格” “前些年一直在外领兵打仗,这两年我又犯了事,出来一次不容易,平日里就请了人每两个月来清理一次可是,我却没能做到 “是我害了她到了正午时分,皇太后又领着女眷来到太和殿参加典礼旗髻上插着玫瑰紫的宫花,更映衬出肤若凝脂我是弘旷他额娘,是入了族谱的正经庶福晋,难道连家宴都不能参加吗?” 她知道,至此朗氏是彻底失宠了他塔喇氏拍手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手抚上冰冷的宫墙,朱赤的漆面下不知剥落过多少尘埃,又记载了多少代帝王的兴衰故国不知何处,亲人流离失所,虽是满目繁华,却又物是人非”尘芳安慰他道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石氏道:“从前就持才傲物,恃宠而骄,嫁了老九后也不安守妇道,既不在堂前进孝,也不在家相夫教子 “你?”石氏冷笑道:“叛臣逆子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说话?当初太子爷就差点被你害死!幸得皇天有眼,太子得以复立” 除夕(二) 石氏的脸色发青,神色惶恐,她瞪大眼看着尘芳,眼前却漂浮出另一张凄厉的面容,身子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另一个人” 石氏走过去,胆战心惊的蹲身请安 夜间在慈宁宫的大殿上摆了筵席,所有的内眷及子女都在此守岁迎接新年 “今日嫁单于,宰相休生受早则俺汉明妃有国难投王嫱这运添憔瘦,翠羽冠,香罗绶,都做了锦蒙头暖帽,珠络缝貂裘转而想到日间的事,原还起伏不定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康熙冷笑道:“许心里原就存着这个念头吧!”话一出口,皇太后也不好再说了因为是独生子,儿子恐孙子被打死,常常哭着请求艾子饶恕艾子发怒,敲打孙子更厉害艾子大笑,免去了对孙子的体罚哈,有意思,有意思”见他神色缓转下来,众人皆松了口气 康熙坐在上座,见阿哥们渐渐喝开了,对点的对点,划拳的划拳,另一处的女眷也卿浓细语,玉动珠颤,十分热闹” 尘芳忙磕头道:“臣妾不敢兄长三岁那年隆冬,阿玛听说苏州有一位名医曾治好过此种脚疾,便千里迢迢赶赴而去,不想半路遇到了暴风雪封了山道,被困于一山洞中 席间众人从不曾听过这等故事,且都留心听住了,待听她说道:“无奈之下,阿玛只得割破自己的手腕以血喂兄长疗饥”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 “那你兄长如今何在?”皇太后不由问道 一旁的惠妃忙道:“皇上忘了,她的额娘可是臣妾的侄女这边石氏只能作罢,太子也方才缓缓坐下” 胤禟忙松开手,笑道:“不知青紫了没,回家我给你揉揉”胤禟手指轻轻划过她脸上的指痕,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她干得吧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在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萦绕耳边的叹息是如此清晰 “阿九,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吗?“ 初遇 是再也回不去了吗? 第一次听说她,是在南书房里 这一次胤礻我背诗又不成,被徐乾学责骂得面红耳赤唯有胤礻我耿耿于怀,下了学便拉着胤禟去找大阿哥,央求胤褆带他们去见见那个徐乾学口中的小才女上月才奉召回京准备参加太子的册妃大典,还不曾去舅父明珠家拜访,倒是从母妃那里听闻过这个表甥女,知道是个灵秀清明的孩子一路上胤礻我在马车内东张西望,看着一路的风光,异常新鲜”说着,胤禟瞄了眼边上莫不作声的胤禩胤褆虽比他年长数岁,对这个弟弟倒还爱护,见他生性寡言少语,便趁此机会带他出来散散心 明珠府中知道数位阿哥要来,早将庭院打扫干净,仆人整装侍立静候”“恩,记住了” 胤禟哑然失笑,原来这少女正对着水面在自言自语“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董鄂氏尘芳 少女呀的一声,转过头来,一双蒙着水雾的美目望着他,鹅脂般的脸腮渐渐染上了层红晕 “小敏!你怎么在上面了?”坐在树上,一脸孤独无助的小敏看到尘芳,兴奋的比比树枝上的鸟窝,然后又苦着张脸指指地面”两人正都犯难时,胤褆带着胤禩和胤礻我走过来到了树下,他望着树上的小丫头道:“跳下来,我接着你“这是舅母膝下的继女沈龄敏 胤褆咳嗽了声掩饰笑意,又道:“起来吧,好机敏的丫头” 一旁的胤礻我听到她便是容若的侄女,睁大眼打量着她,偏巧撞上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结巴道:“徐师傅说你四岁背诗,七岁作词可是真的?” “假的胤礻我瞪了他一眼,随即道:“以讹传讹,未必有真才实学”尘芳顺着他的话接道,笑靥更浓轻轻拣起那方鹅黄,在手中紧紧蹂拭了下,才递还过去”尘芳笑着看着眼前的阿哥,见他长眉入髻,眼若墨画,虽未成年,但将来必是一位翩翩浊世公子,只可惜生在了帝王家 尘芳眼中一亮,拍手笑道:“您就是九阿哥啊!” 胤禟点头,狐疑地望着她” 到了五月尾,已是黄梅天气,太阳出来晒得地面滚烫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男子临完帖,不禁叹道:“容若真是当世奇才啊!”随即松开手 尘芳这方能回头看他,见是位身形修长,眉目清奇的青年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石妃 过了年初六,还未到元宵节,众人皆乘机消停一日,修养待息”小太监打了个惊颤,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 石氏双眉一拧,梳头的宫女手一抖抿痛了她,吓得跪地求饶让老奴给您来梳” 石氏还在发楞,一只手覆在了那纸上”她有些吃力的笑道待主祭献爵,青衣乐奏后,数位阿哥和格格分坐两侧,太子的师傅大学士张英、李光地为了考察上一年阿哥和格格们的功课,便出了两道试题 自五阿哥以上诸位年长的阿哥以‘好学近乎知’为题写篇文章,年幼的阿哥和格格则不拘题目写一首七言律 那格格见状,犹豫不觉地站起问:“师傅是说我吗?” 张英指着纸上的一行句子道:“几度春秋复月明,是这位格格写的吗?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那小格格忙跪下道:“张师傅,我一心只想完成试题,便东拼西凑了几句,决不知这是反诗啊!” 胤礽问道:“你是谁家的格格?”“禀太子殿下,奴婢完颜氏,我阿玛是工部侍郎罗察” 她读完面红若李,笑道:“可不正是说我呢“我可不喜什么中庸之道,是好的便是好,有什么可臊的!” 尘芳拍开他的手,哼道:“八股文章最是害人,一个个都教成了书呆子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 元宵 这日到了元宵佳节,宫中上下人等,皆打扮得花团锦簇,人声嘈杂,笑语宣扬,炮竹烟火,络绎不绝各处宫门上挑挂着大明角灯,两路高照,各处也皆有路灯你以前不是最爱上街的吗?就这么定了才出了午门,远远听到呼唤声,却是胤祯 到了灯会上,胤禟、尘芳在前,沂歆和婷媛居中,胤祯护后,剑柔、绵凝等几个丫鬟拖在最后,扬扬长长的穿越闹市 “那真是难为你了前面的胤禟和尘芳不由相视一笑胤禟紧紧拉着尘芳,他的手皙长柔软,如同暖玉在握” 尘芳笑道:“写了字,放上天,老天爷就会保佑你心想事成” 沂歆一听,忙也挑了个孔明灯,见婷媛面有难色,便道:“八嫂,你也买这个,咱们一起去放天灯” 沂歆脸一红,也不去理睬他,认真的在灯上写起来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却不料一队舞龙的灯队哄隆隆的跑过来,人群涌动,一时间各人皆被冲散 两人见人头攒动,寻人实在不易,便拣了个高处静待” “我知道,可我却喜欢你性格爽直,爱憎分明,是个真正的满族格格这几年,他表面上无动于衷,左拥右抱,可心里恐怕是苦的很我的妒忌、专横只为了他” 想到自己天灯上的愿望,婷媛问道:“适才你在灯上写了什么” “不可说,说了可不灵验了 “尘芳!”清晨的南书房,十四弟胤祯跑过去,叫住正从窗前走过的她道:“你可有空?” 尘芳停下脚步问:“十四阿哥有什么事吗?” 胤祯搔搔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昨儿师傅布置的功课忘做了,现一时又写不出来奴婢又不是神仙,哪能一时半刻就拼凑出篇文章来啊!”尘芳面有难色道 “不是吗?”胤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道:“你可不就和神仙姐姐一般漂亮聪明吗?” 尘芳扑哧一笑,红着脸道:“真是嘴甜!”略思量了下,道:“奴婢尽力而为吧!” 胤祯忙不迭地递过支笔,一旁的几位阿哥见他找人捉刀,也无奈便由他去 胤禟看着射歪了靶心的羽箭,颓然地放下弓把 “怎么了?九哥,你心里有事?”胤礻我跟在他身后问道 尘芳跑过来,扶起小敏,替她掸着身上的尘土,问道:“有伤着哪里吗?”小敏摇摇头,畏惧地看着胤禟来人,送董鄂格格”胤禟也不说话你怎歹也给个好脸色吧!不然抓着人家的手又算什么?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又道:“额娘适才刚走,太医说你这是暑热,歇两日便没事了我现出去办差事,小崔子就在外面侯着”见胤禟仍不做声,叹了口气泱泱地出了门你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胤禟道,随即闭目养神十年方能修得同船渡,可见我和小敏的缘分非浅”胤禟自言自语”尘芳滔滔不觉地讲着极地的美妙,讲着天上星宿的传说 “自然有的是喽!例如不知自己的前途如何?不知命运是否波折?不懂为何有人总是持强凌弱?不懂为何有人不择手段追求名利?”尘芳扳着手指一一数着,当对上胤禟的目光时又道:“更不懂此刻为何你会来到此地?” 思及往事,最忆少年时 这日,郎氏知道胤禟下朝回府,忙来到书房前,对着在外间侍候的崔严克笑道:“崔公公,我特意做了些小点心给爷品尝,烦您通报一声” “爷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她说你性格耿直,脾气火暴,如出鞘之利剑,既伤人也伤己,希望你能刚柔并济 尘芳还未开口,胤禟走了进来,见到婉晴和兆佳氏便笑道:“说什么呢?这般高兴”兆佳氏笑得更欢 “不用了支使开剑柔,胤禟终于按奈不住走过去搂着她的腰道:“怎么了?哪里又不高兴了?” 尘芳甩开他,将项上的颈圈解下,重重地扔到梳妆台上” “知道了 “什么家世出身,身家清白啦 “我不要!我舍不得格格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家生的丫头,是格格自外边买回来的我没有父母兄弟,就孤泠泠的一个人”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剑柔好奇的问 绵凝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扣响三下敲门声后,一个小厮开门出来将她迎了进去,随后左右张望了番,猛得关上门 女子进了内屋,看到里间坐着的人,解下斗篷,露出张素净的脸,盈盈欠身道:“绵凝给四爷请安” “前几日,九爷资助了个书生参加今年的科举” “我什么都不要,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我的心自七岁起,她每天起早贪黑的在厨房砍柴、打水、烧火,侍侯窑子里的姑娘洗漱、吃饭,为她们洗脚、倒夜香 直至那一日,她得罪了一位恩客,两人在推搡间,她自窗栏上失足坠落到大街上她笑着,泪水自颊边滑落,也许这次终于可以得到解脱世间的路太难走,可是走完它,是责任也是义务 “回来了,辛苦你了”尘芳说着,在每日都临的字帖上落下了最后一笔,满意的合上了书页 “能够在这宫廷中生存下来的人就一定不简单”这是他说的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胤禩此时已是十七岁的翩翩少年,他生得不及胤禟俊美,但气质儒雅,说话温和,犹如四月的春柳柔软清雅他淡笑道:“是九弟谦虚了,我看他学得也不错”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难怪最近常听到小宫女们在私底下议论他,可见男色也可惑人 “不行,不行!我这点技艺还难登大雅之堂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婷媛走进来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难道独你们这些个阿哥来得,我就来不得?” 尘芳笑道:“格格说笑了,这里是惠妃娘娘的地方,自然谁都来得” 胤禟青了脸道:“我去哪里请安与你何干?” 一旁的胤禩怕两人真起了纷争,忙道:“婷媛,你是有事才来找九弟的吧,看你衣服后襟都被淋湿了,奴才们没给你打伞吗?” 胤礻我道:“外面下雨了吗?”开窗一看,果见阴暗的天空已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那又怎么了?选不选,你不是一样住在宫里胤礽现膝下有三子一女,且长子体弱多病,恐非有寿,康熙在太子这个年纪早已是儿女成群,故今年有意为太子充实内庭”胤禟安慰着婷媛,目光却看向心不在焉的她“你可以去求皇太后,她那么疼你,她若开口,和硕额驸岂敢不听”胤禩插嘴道” 胤禟突然道:“婷媛,你上次不是说我的一副玉羁马鞍好吗,我就送给你,明日让八哥陪你去骑马可好?” 胤禩诧异地看向胤禟,这边婷媛拍手笑道:“那太好了,表哥真舍得送我?那可是科尔沁的沙律亲王送你的”黝黑的眼中满是笑意惠妃这才对胤禩道:“五阿哥如今也开始领兵打仗了,你在九阿哥面前说话不要失了分寸,对大阿哥的事可要缄口 随着惠妃来到慈宁宫,仁宪皇太后歪在一张紫漆盘凤榻上,正与一位坐在下面团凳上的老嬷嬷说笑,身后一个小宫女跪在那里捶腿”尘芳忙推诿” 石氏道:“太子殿下为国事日里万机,心里还惦记此事,只是实在抽不开身来办再说,这董鄂氏可是个百里挑一的人,不给太子殿下还能给谁?” “是啊,我眼瞅着,这丫头倒有当年端敬皇后的几分影子 天空中电闪雷鸣,淅沥的清雨骤时成了倾盆大雨”胤褆面色哀伤地对尘芳道偷沾泪两行尘芳将这首词写在冥纸上,烧给舅母,希望她泉下有知,可以看到” 胤褆沉凝半刻道:“有些事你不懂,最好也不要懂纳兰乃老夫爱徒,老夫怎会与他的未亡人有那等暧昧之事 徐乾学沟渠纵横的脸上划下一行老泪,他忙抹了下道:“老夫已向皇上递交了辞呈,恩准告老还乡一代文豪便在这场毫无硝烟的斗争中黯然隐退“让开!我叫你让开!”胤褆吼道”尘芳铿锵有力道:“即便死也要死个明白小小的一件风流韵事却逼得他辞官退隐,纳兰家面上无光,可说是一石两鸟之计,果然是高明” “这是我今年手抄的文本,寄给你愿他与卢姐姐能在泉下欢聚,共效于飞”沈氏将一束青丝捋到耳后,笑道:“只求到那一天,可以站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头上的乌丝“舅母的丧事刚办完,想是累了,没什么大碍”又道:“你呀,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若是病了,又要让我挂心” “好”尘芳依在他怀中,疲倦得闭上眼睛”尘芳淡漠道,星目微睁对着镜中的她道:“果然是人比花娇”胤禟俯下头,在她耳边轻语她吃痛的仰起头,只对上胤禟漆黑的双眼,深邃的眼波中闪过丝惊惶与恐惧 “好,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 胤禟面色一松,笑道:“我唬着你玩呢,瞧你脸都吓白了”尘芳握住他的手,放在颊边摩挲看你一身素的,没有点寿星的喜气” 沂歆还想说什么,却被胤禟眼神阻止了,便鄢鄢地道:“好可惜,一年就这一次,本还想痛痛快快的玩耍子回待尘芳欠身进门时,随着众人目光看去,不觉心中一窒今天却浓妆艳抹了番,烟眉秋目,凝脂猩唇,一扫适才的憔悴 胤礻我道:“你这个寿星,让我们一大桌子人等着,是不是该先罚酒啊?” “好,是该罚酒”尘芳站起来,毫不含糊的喝了一小盅,烈酒呛鼻,她灌得太急,猛咳嗽起来谁输了除了罚酒,还要回答一个问题,你们看可好?” 见众人应允,婷媛自一旁花瓶里贡着的花束中,抽了枝粉色的月季,又唤来个小太监,待他背过身去,便传命响鼓月季也在众人手中随紧随慢,当鼓声忽止,却到了胤禩手中胤礻我笑道:“好极了,我正有事要问你,还怕你不肯说呢?”众人正奇何事,又听他道:“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逃课那次,你和我说的话吗?你——是不是不想了?” 旁人一听,皆笑了,都问你们两兄弟小时候说什么梯己话呢? 尘芳也疑惑地看向胤禟,只见他神情慎重,似在认真的考虑,良久方道:“不知道,现在真的不知道” 众人都听呆了,良久胤禟问道:“你是在说纳兰容若吗?” 尘芳对着他凄然一笑道:“我想嫁得人,已经死了当自己终于快盼到她长大了,能迎娶她的时候,一切却在一夕间破灭 上座两席坐着胤禟、尘芳及贝子府中的家眷、阿哥、格格独四格格兰吟不按制而坐,设位坐到了胤禟的身旁众人共祝了寿星后,便坐下动箸开筵,对面戏台上则开锣唱戏,一时间歌舞升平,笑语喧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这边剑柔和绵凝端着漆盘走过来道:“各府送的贺礼都己经清点入帐了,奴婢们挑了几件好玩希罕的小东西,拿来给主子瞧瞧”说着,她也不顾及旁人的侧目,将这玉佛揣进袖中 那是很多年前,那一日胤禛去给皇太后请安,路上遇到了也去请安的胤禟与胤礻我,三人结伴来到慈宁宫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胤礽凄然道:“孙子没有忘,也不敢忘 “那丫头是纳兰家的人,你若娶了她,将来朝中的事务牵扯到纳兰家,牵扯到胤褆,你会不顾及到她,她就不会动摇你吗?”皇太后严肃地问道 尘芳顿时明白了,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向东西配殿跑去,约莫分开百丈远,方停了下来 “梅儿,我们永不分离,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尘芳眼中一热,临墙低语 两人走上拱桥,宫灯下,只见水上落花随着水流,溶溶荡荡,曲折迂回 胤禟看天色不早,便带她抄条石子铺成的甬路出宫回府羊肠小道,只容一人独行,走在他的身后,月光将胤禟的影子拉得修长” 一曲完毕,他转眼看到尘芳的脸上滑下道泪珠,诧异道:“你怎么了?” “我该怎么办?小敏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好吗?”尘芳茫然的问道 尘芳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冷笑道:“好恶心啊 尘芳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前,在房门口调整了下气息,方推门进去 小敏坐在灯下,看向尘芳,眼神毫无焦距 尘芳红着眼,上前道:“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不收拾好东西,明早可要手忙脚乱的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求阿玛答应,咱们随他去察哈尔的他若见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带上你,要把你送回纳兰家你说,那样的日子会有多好!” 尘芳见小敏还是无动于衷,忍不住摇晃着她道:“难道你想死吗?你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你想怎么样?你要我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小敏象个毫无生息的人偶任由自己摆布,尘芳只觉已力不从心,跌坐在地,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口中骂道:“都是你不好!都是你的错!”接着又是一个耳光,“你对得起小敏吗!对得起舅母吗!” 骨瘦如柴的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尘芳抬头,小敏黝黑的眼中一粒饱满圆润的泪珠打着滚 “小敏——”她搂着那纤可盈握的腰哭道:“对不起,一千个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一辈子的对不起!” 小敏的泪珠落了下来,在衣襟上化成朵涟漪,不断晕染开 “是十阿哥?” “是九阿哥?” 尘芳一直得不到答案,心中悲愤交加,突然看到小敏手中紧捏着的东西,眼皮一跳 小敏 昏暗的烛光摇曳,一双苍劲有力、经络密布的大手缓缓拿起桌上的漆虎九环宝刀,鞘出刀现,立时房内寒光四射,锐气刺骨”说着,举手欲弃 尘芳不见的那个夜晚,胤褆恰巧奉旨回京告祭郊庙、陵寝,在额娘这里用完晚膳,听说此事便帮忙寻找 听尘芳说过,小时候小敏随父母举家北迁,半夜遇到劫匪,熟睡的她却浑然不知,一觉醒来,家人都已倒在血泊中,自己则是被个忠心的老管家压在身下,才幸免遇难后来幸得被自己的姑母沈氏收养,初到纳兰府,她昼夜不敢睡觉,每每入睡就会被噩梦惊醒情况直至尘芳的到来,才得以好转 “我也曾害怕过,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在睡梦中便被敌人斩去了首级;害怕一觉醒来,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沙场上;害怕自己死在客乡,不能见到额娘的最后一面;害怕自己触怒了皇阿玛,一昔间就会被剥夺所有“你可知,我终年在外征战,性命朝夕难保?”小敏笑得更欢,指指自己,又指向空中的一弯明月,最后比着他的胸口 后来曾问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她冥思半日,在纸上写道:因为你很好 她虽然渺小得不起眼,但在她的世界里却只有我的存在,可当我永远失去她的那刻方才明白,其实她才是我的全部“一时的贪欢妄为却要抱憾终生,既然知道是个错误,就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胤褆沉凝道这样的事,宫里还少吗?”尘芳冷笑道” “你说的不无道理,让我再想想吧”胤褆犹豫道看着她那原本圆润的脸庞日渐消瘦,无邪的笑容逐渐消逝,自己心中总不免有丝惆怅,但是为了她,为了自己,两人的确再也不能有交集了”惠妃得意的笑道,当对上他狐疑的眼神,又道:“你只需知道,额娘一切都是为了你 小敏,原来当我站在树下,将你牢牢接住的那一刻起,我和你的错便已开始嬷嬷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裴氏颤颤巍巍道:“妾身不敢,妾身知错了” 石氏瞄了眼她身后丫鬟手上端着的瓷盅,问道:“那是什么?” 裴氏犹豫了半天方道:“是妾身给太子殿下炖的补品” 石氏冷笑道:“小妮子想是急于求子,去弄了那东西,等着吧,这次有她受得了” 胤礽见她笑容娇憨,不觉搁下笔,笑道:“是什么好东西?”待裴氏端上掀盖一看,顿时变了脸色其中个小太监对在外值事的几个老嬷嬷道:“太子殿下说,裴娘娘触犯了宫规,让你们带回去再好生调教,若有再犯,连你们几个也要一并重罚石氏冷笑道:“一碗鹿血就值得如此大发雷霆,真不知见到本人时,他是怎么忍的酒水如泉而下涌入嘴内,丹田处也随之升起一团火焰听到脚步声,便责怪道:“为什么每次都要我等你呢?” “下次不会了”见他的脸亦如往常般淡定柔和,只是那双棕褐色的眼眸上蒙了层纱雾,看起来是那么忧郁 胤礽嘴角牵强地笑道:“你说怎么罚?我都接受可是,没想到却是这般的阴差阳错如果有一天再相逢,我们也只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那点买卖,拿出来岂不是丢人现眼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此刻笑容满面的弟弟,朗眉俊目,全无在朝堂上那咄咄逼人,与自己争锋相对的气势,不禁浅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见他进来,宜妃骂道:“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没生过你这位贝子爷呢?” 胤禟笑嘻嘻得走过去,将脸凑到宜妃面前道:“儿子可是来讨打的后来再见她时,我真想让她永远不能再出现——” 胤禟听到此,猛得抬头,失声道“额娘,你——” 宜妃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一热,叹道:“傻孩子,额娘不是没有这样做吗?瞧你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也许正是因为不能让她彻底的快乐起来,自己才会这般经常喜怒无常、放纵无忌” 胤禩见了他也不作声,胤禟知道他是在祭奠去年蓦了的良妃娘娘,无法只得站在远处替他看着,许久,胤禩红着眼从山石后面走出来,道:“九弟,这回谢了 一切都是因为尘芳,因为那个玲珑剔透、秀丽婉约的女子,因为那个至今自己看到,仍会感到忐忑不安的女子” 尘芳清唱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可见人生如梦,终是一场镜花水月 胤禟见胤禩良久不语,问道:“八哥,你这是在想什么?” 胤禩回过神道:“我在想,当初若是由你站出来,也许皇阿玛就不会如此鄙夷了,毕竟你额娘的身份高” 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胤禟跪在瓢泼大雨中,对胤禩哭道:“八哥,我是疯了我只求你向皇太后去说明,你不要娶尘芳这日下午,胤禟自书房出来,走进内院,见丫鬟们皆出去自便了,满院子静悄悄的眼中笑意一闪,轻步走过去,正欲伸手拧她的鼻子,却不料尘芳猛得睁开眼,一把拍开他的手,笑道:“想作弄我,可没难么容易” 胤禟顿时气馁道:“就你耳尖,好没意思 胤禟见她因刚睡醒,满脸红霞,娇艳欲滴,现又双目微迷,鼻息含香,心中一热,自身边的荷包里掏出了枚生津雪润丹,放在嘴中 尘芳只觉唇上一重,随即一股凉意自胤禟的舌间传到嘴中,不由娇喘了声,双臂忍不住勾上他的脖子” 尘芳忙一把将胤禟自身上推开,娇喘吁吁向外喊道:“是兰儿吗?进来吧,你阿玛也在” 胤禟躺在床上,呼着大气道:“这丫头算白疼她了,竟挑这个时候来那正在修建避暑山庄,有几处宫殿己经完成了,清凉幽静,宫里的娘娘们准备去那渡暑,皇阿玛允许咱们带家眷去住上个把月你怕热,去了正好 此时府中的侧福晋兆佳氏正急急忙忙的往完颜氏婉晴处赶去,来到她院中,见四下安静,只有几个丫鬟和嬷嬷在门外廊下听候”婉晴笑道:“你是个明白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今天怎么又抱怨起来?” 兆佳氏坐立不安,喝了两口茶便道:“姐姐还有事要操办,妹妹就不打扰了”说着便走了便上前拍着她的肩道:“你若真有事,我若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托若是帮不上的,咱们便商量着办,何必闷在心里伤身呢?” 兆佳氏哽咽道:“我实在是气不过,贝子爷凭什么被她一个人霸占了去” 郎氏正在房中踌躇不安,猛听得推门声,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见是婉晴和兆佳氏,慌乱道:“两位姐姐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婉晴拍着桌子道:“你还有脸问,你都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郎氏嘴硬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你往嫡福晋药里下毒的事” 郎氏颓然坐到椅子上,咬牙切齿道:“真是功亏一篑 尘芳起身走到郎氏面前,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冷笑道:“放心吧,死不了的” 郎氏听了,如死里逃生般哭了出来,忽觉喉间一紧,顿感痛苦地抬眼,望着上方那冷艳如霜的脸上万人的秋狝队伍延绵数百里,扬起了遮天盖日的烟尘,沿途皆是乌压压的一片,争相观看这盛况的百姓 尘芳一行女眷的车马随着后宫娘娘们的凤撵落在最后,她掀开马车上的窗帘,遥望前方气魄宏大的军队,不禁叹道:“果然是九重真龙,叱咤天下,难怪那么多人为了这位子前仆后继,至死方休额娘,您说是不是?” 尘芳白了眼绵凝,转即将兰吟抱在怀中道:“是——,额娘今日看道阿玛,不禁想到了一位古人” 兰吟忙问是谁,绵凝和剑柔也好奇地睁大眼” 胤禟先是一怔,随即展眉笑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只见矢上弦、剑出鞘,战马啸啸,旌旗猎猎,身飞逐走口中一声长哨,那海冬青随即锐鸣了声,俯身冲向他远处的猎狗嗷嗷直号,马匹惊嘶,他镇静地举起右臂,海冬青双翼扑震出的气流打在脸上阵阵生痛,尖锐的厉爪闪着刺目的金光胤禟大笑道:“好,这才是天生的猎手本色!”震臂一挥,喝道:“去吧!” 海冬青展翅高飞,刹那间就腾空直上云霄,向着西北眨眼功夫就没了影最羡慕它们可以舒展翅膀静卧不动,翱翔在空中,与天地融为一体,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它们的怀抱里,雄姿藐世,傲气横生 “我知道 忽听到赤翎一声长啸,胤禟知道它发现了猎物,策马而去,来到一片矮林,见赤翎正在围追只麋鹿 赤翎见有人与主人争抢猎物,自是不满,低盘而下,冲着那猎手嗷啸九阿哥,这次你可该履行我们之间的婚约了吧” 肖氏 珠木花走在市集上,头围的鎏金花座上缀嵌着血瑙珊瑚,映衬着她艳丽娇嫩的容颜,两侧镂空的蝴蝶饰连接着流穗,下接着各色松石珠穿编成的网帘,帘长及肩,火红的牡丹嵌花掐腰织锦长袍,勾勒出她年轻丰满的身形前些日子刚过了十六岁的芳寿,慕名登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她对那些求婚者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个中意的,她父亲知她眼光甚高,也不敢轻易答应 此刻正是正午,楼下尽是些在用饭的牧民和小商贩,二楼是专招待贵宾用的雅座,虽然只是用屏风简单的隔开桌子,但环境清幽、干净,在这个小镇子上已算是最豪华的酒楼了 这边贺腾按耐不住吼道:“谁是三教九流?臭丫头,你给我说清楚!” “谁是臭丫头啦!”女子大声嚷嚷着,将中隔的屏风用力一踢” “你若敢伤了我,可不是两鞭子可以了事的 贺什道:“这位兄台,还是要劝住你家弟弟吧,我看他们一时半刻还分不出胜负,再打下去恐要闹出大事!” 俊美公子摆手笑道:“咱们家的规矩,向来是只有被打退的手下败将,没有临阵脱逃的胆怯鼠辈 贺腾气得两眼发直,突听到楼下有人道:“呀!坎坎,你怎么满脸是血倒在这里?你家郡主呢?”忙冲着下面喊道:“云珠,你快上来!珠木花要被个坏男人骗走了!” 只见个穿着松石色蒙古裙袍的少女噔噔地跑上来,五彩流穗在她两颊边左右跳跃,映衬着芙蓉般白净素雅的脸,她见到迎上来的贺什道:“坎坎伤得不轻,可要快找个大夫瞧瞧适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甜言蜜语的他,此刻脸上流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似见到了这世间最不想见的人”尘芳叹道,这避暑山庄里的风光又何曾逊于西湖,只可惜现在也只有自己这些所谓的皇亲国戚,才能一睹为快 避暑山庄里的塞湖占地百顷,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两岸绿树成荫,一派江南水乡秀色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尘芳这才发觉珠木花虽画了个浓妆,一眼望去虽艳光四射,再细看下却是皮肤松弛,眼圈浮肿,眼角、唇边已现出了许多细纹,不禁道:“这些年过得很辛苦,是吗?” 珠木花笑弯了腰,指着自己道:“我可是呼沦王爷的妃子,科尔沁草原上可以呼风唤雨的呼沦王爷啊!怎么可能过得辛苦!” “那就好我欠他的,早就还清了!” 尘芳气得全身发抖,一巴掌甩过去,恨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悔改!” 珠木花捂着火烫的脸颊,恶狠狠地瞪着她道:“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说着跨上前,一把按住尘芳的肩膀,将她往塞湖中推去就叫‘云珠’吧”当时,才十四岁的珠木花对尘芳笑道:“云珠可以相信珠木花,珠木花会保护云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珠木花也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一旁的贺腾拍着胸膛,豪爽地道悠扬的马头琴拉起,歌手唱起了让人心醉的蒙古族歌曲,穿着艳丽服装的蒙古姑娘和小伙子们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篝火映红了草原的夜空,也映红了人们的笑脸 珠木花环视四下,高声道:“珠木花献丑了尘芳和胤禟对视一眼,胤禟站起来,笑道:“不好意思,我福晋不会跳舞,这点呼沦王妃应该也清楚” 众人只见尘芳将竹笛放在嘴下,随即响起一阵悠扬的笛声,她边吹着边向胤禟走去,在离他三丈处,突然抽出篝火里一支燃着火苗的树枝往空中抛去”又吩咐道:“赏老九和他媳妇,白银四千两珠木花也不多话,领着三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个蒙古包前,对剑柔和绵凝道:“你们俩在外守着,我有要事和你们主子商量”随即眼光不断在胤禟和尘芳两人脸上徘徊 “有你这么看姑娘的吗?”从远处走过来的贺腾看到这情景,喊道 “贺腾,怎么能和十阿哥这样说话呢?”贺什斥责着,随即笑道:“我弟弟是个直性子,还望两位阿哥海涵” 胤禟微眯着眼,阴骛地盯着她远去的身影贺什见了,心中一凛,随即笑道:“是啊,云珠是个爱淘气的,却又让人恨不起来”说着脸上染上了红晕 九哥,若你从没有走出那条死胡同,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珠木花抱着其其格坐在草地上,指着夜空中道:“那是织女星,隔着云河的是牛郎星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银河,只允许两人每年在七夕这一日,借着鹊桥相见一次有些人分隔天涯海角,一辈子却不能相见;有些人阴阳相隔,连书信都无法传递;最可怜的是有些人直到死,都不知道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在默默地守候着自己” “那有人在守候着娘吗?”其其格随即点头道:“一定有像娘这么美丽的人,怎么会没有人守候您呢?” 珠木花亲着她的脸颊道:“是啊,会有人一直在守候着娘,直到永远” 在那年夏日的草原上,一个少年将美丽的花冠戴在自己头上,拍着胸膛,灿烂地笑道:“珠木花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 婚约 珠木花头戴鎏金高顶花座,脸上罩着红色面纱,穿着一袭镶嵌着各色珊瑚、玛瑙的桃红色镂花喜服,足蹬着精致的红狐软靴,喜滋滋的坐在蒙古包内 婚礼原该是女子一辈子中最美丽风光的时刻,年轻时的她,也曾数百次想象过自己的婚礼,会是如何的富丽堂皇、光鲜耀眼,也曾在心中暗暗描绘着未来的夫婿,会是何等的英俊潇洒、雍容华贵不过,我想嫁的人已经死了 对桌依次坐着的,是此次伴驾而来的数位阿哥,尘芳镇定地为五阿哥胤祺斟满杯中的酒,也不去理会他探索研究的目光,来到下座的八阿哥胤禩面前胤禩看着她轻声道:“琴箫蒙尘,知音不在”尘芳替他斟好酒,用力抽出手道:“九阿哥,酒可宜情,也可乱性“别动,我帮您拔出来,若伤了筋骨,小心一辈子握不了笔,拉不得弓 肖镕王爷顺着珠木花的眼光望去,看到那面若冠玉的俊美男子,随即朗声笑道:“皇上,我的珠木花看中了你的九阿哥,看来也只有您的阿哥才入了我这刁蛮丫头的眼啊!” 胤禟还未等康熙开口,便起身道:“皇阿玛,年前您刚给儿臣指过婚,若此刻再赐婚,恐委屈了郡主胤礻我转身寻找尘芳,却见她对着贺腾贝子焦急地说着什么,渐渐地原本焦躁的贺腾平静下来,一旁的贺什感激的看着她数年后,珠木花曾常常回想,若当时康熙能够直接赐婚,那么也许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不禁别过脸去,咳嗽了两声才又笑道:“对了,你刚才和那歌手说了什么?他吓得脸都白了”珠木花笑道:“她只爱粘在我身边,看着我骑马、射箭” 珠木花收敛起笑意,严肃的看着她道:“这不是我认识的云珠,我认识的云珠是个眼里容不进沙子的人,否则当年你也不会千里迢迢,从京城躲避到察哈尔来了可我,却不能去阻止那些女人对他的投怀送抱,不能去改变那些已确定的事实” 尘芳叹息着将她一缕碎发捋到耳后,道:“珠木花,有时候太过执着,是会受伤的今日的快乐,也许就会成为明日的痛苦有你看着珠木花,我更放心些 尘芳捶着他厚实的背,叹道:“你呀,吃亏就吃亏在这实心眼上,女孩子喜欢嘴甜心细的男子,看来你是无药可救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总有一天,珠木花会知道你的好”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贺腾沙哑地问” 贺腾揉着眼道:“她才没闲功夫看我呢”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虽然不时提醒自己,不要再去看她的脸,不要再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可是自己的眼睛,总是控制不住地往她那瞟去,一旦看到她的笑脸,心里就会突然漏跳一拍 “九哥!”胤礻我声音有些颤抖道:“让奴才们去找吧!她,不值得你这样!” “胤礻我!”胤禟突然回身抱住他道:“就这一次,就让我放纵这最后一次吧”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可一定要回来啊!”胤礻我哽咽道我九哥心里早就有人了,我想这次他即便回来,心里的那个人也不会消失的 自己是不是快死了,才会在这里听到如此亲切熟悉的呼唤声,是快死了,她虚弱地笑着 “我就知道,我一定能够找到你!你是我命中的劫,我怎么可能逃得过去呢?”一双冰冷的大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向那双如星宿般明亮美丽的眼睛 “不许睡,睡去了便再也起不来了!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可是无论是在茫茫人海,还是在戈壁荒滩,你只要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贺腾摇头叹道,随即又笑着对珠木花道:“我真的不及他,可是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从没有拒绝过你的任何请求胤禟冷哼着,脱下身上的黑熊皮裘丢了过去这抱着冰块似的感觉可真不好受,难怪后来额娘不给我捂了”又道:“满族女子的脚可是最矜贵的,你让我看了、摸了你的脚,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尘芳尴尬无语,半晌才道:“谢谢你!”心中却知,他的这份情又岂是这‘谢’字可回报的 “这是你第一次向我道谢,真是来之不易啊!”胤禟感叹:“其实我想问你,为什么——”他突然住声,咳嗽了声方道:“为什么这种天气,还要出门呢?” 其实他是想问,为什么是他?只因为他是太子吗?虽然这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困惑,可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尘芳也不隐讳直言,“来察哈尔后,她一直住在镇子上,可今天照料她的大婶带来口信说,小敏自午后便独自出了门,一直未归这样的胤禟令自己陌生而吃惊,印象中的九阿哥是骄傲、任性,有时甚至是跋扈的,这是每个皇子或多或少带有的通病,可现在的他却是如此的体贴、豁达” “是啊,你也长大了”尘芳自语,眼前的他已完全褪去了当年的稚气,成为了一位俊秀挺拔的翩翩少年,一个在这疾风骤雪的黑夜中,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救自己的铮铮汉子又道:“听说你已娶福晋了?” “你是说婉晴?”胤禟轻描淡写道:“她只是按惯例在皇子开衙前纳的侧福晋罢了” “怎么会?”尘芳惊讶了半天,又忙问道:“她阿玛还在山西作三品协领吗?” “那都是老黄历了”在宫里的尘芳虽然常笑,却不真正快乐,而在察哈尔,即便是清风浮云,一草一木都能让她开怀大笑 尘芳拧着眉,盯着他的笑脸,一言不发” “你也算没福的两人打开了话匣子,海阔天空地聊起来零落成泥碾作土,只有香如故” “奴婢不敢” 天寒地冻,黑幕低压,贺腾就这样顶着风雪,摸索着沿崖峨壁向前而行,腰间悬挂的玻璃油灯早已不知被吹到何处,道路便更是难以辨认,数丈外是万仞深谷,可是他竟丝毫不在乎,仿佛自己是这世间最轻贱的生命突然黄狼又一高扑,他乘机一蹲身,抓住了一条狼腿,黄狼落地不稳一踉跄,匕首已刺进了它的肚子 山洞外,白雪皑皑,天地溶为一体,万物被覆盖在白色的世界下,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悠远东边旭日冉冉而升,在雪地上映射出数道色彩缤纷的光芒 “别看了!”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这样看雪,会伤眼的 石墓的守陵者是位矮小的异族女子,每日踏着清晨的露水来到墓地打扫、祭奠,夜晚带着无限的眷恋依依不舍地离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雨不改”坎坎将一碟烤得金黄的羊腿摆在墓碑前,然后倚着碑身坐下,望着山下的草原道:“昨晚阿木尔大叔家的母羊竟然生了四只羊崽,大伙儿好奇地一大早就拥过去看热闹,阿木尔大叔得意地连胡子都快笑掉了 见少年要动手放人,卖主忙道:“这位少爷,这个奴隶不是大清朝的人,是从爪哇国买来的昆仑奴贺什的手总是这样温暖有力,是什么令向来沉着稳重的他如此害怕,手指竟在自己的掌中栗栗颤抖?眼前已是一片茫然,贺腾努力睁大眼睛,却仍看不清面前晃动的人影 “是珠木花吗?”原本已萎靡的贺腾突然间双眼发亮,高声唤道你可高兴了?” 珠木花无语,只是不断地点头,饱满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打在了贺腾的脸上” 号角嘹亮,王师启动,康熙结束了塞外之行,摆驾回京” “我们的亲事是皇上亲定的,怎么能——”珠木花不信道” 珠木花疑惑地看着他,胤禟叹道:“察哈尔真是太贫瘠了!每年只靠些羊皮买卖的收入,怎能和其他蒙古各旗一争长短不过,这里的湖水中可以提炼出盐,只可惜卖到关内的运程遥远,利润微薄 “贺腾,我该回去吗?该带着小敏回到那个伤心之地去吗?”尘芳原本决意不归的信念,在想到贺腾临终前的叮嘱时,不禁有了动摇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珠木花轻咛了声,随即淡漠道:“是呼沦那个老不死的,他是个禽兽,喜欢折磨女人贺腾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他不会赖帐的,他一直是个遵守诺言的人,不是吗?” 珠木花像个孩子似的,在尘芳怀中放声大哭道:“云珠,我知道其实这些年自己所受的罪,都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我唯一的安慰就是在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后,可以收养其其格我是不是很坏?是个恶毒的女人?可我再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我,打其其格了!” 尘芳心中一惊,随即沉声道:“不会,你是个好母亲” 尘芳勾着他的脖子,不断发出细细的呻吟”胤禟抓住她的手,道:“因为我决不会让你成为那杨玉环!” “若我是那杨贵妃啊——”尘芳笑道:“即便是三丈白绫也死得心甘情愿,至少保全了唐明皇的江山社稷,皇权帝位”尘芳恍然明白了些事情,方道:“到如今却是万事皆休了” 在尘芳重回到紫禁城的那个秋天,她寻着落叶,来到株红似火霞的枫树下,在那里却早有一位青衣丽人坐在树下,按音执箫 “空山寂寂,明月皎皎” 听到自己的声音,丽人放眼望来,眉若远黛,目若秋水,身形娉婷,气质典雅”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毁婚,贺什才急病的呢!”珠木花解惑道:“原来在这之前他就病了,当时巫医们都束手无策,爷爷急得老泪纵横,还以为贺氏便此就要绝后,幸好后来贺什病好了” “是好了” 珠木花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和贺什八字相克,所以才会犯冲吗?” “也许是吧!”尘芳站起身,倚着窗,看着湛蓝天空中的朵朵浮云道:“我和老天爷打赌输了,所以便乖乖地回京参加选秀” 卫氏抚着他的背,笑道:“童言无忌,这话以后可不能说了” 只见背着他的那位女子转过身道:“奴婢给八阿哥请安”尘芳俏皮地眨着眼道:“奴婢和教规矩的嬷嬷说身体不适,便跑出来欣赏这深秋的枫叶,没想和良嫔娘娘不期而遇,娘娘便带着奴婢来咸福宫闲磕会牙” 良嫔道:“这丫头满腹的笑话,笑得我都直不起腰来了”胤禩笑道,随即问尘芳道:“你——还有谁知道你己经进宫了?” “嗯,惠妃娘娘了,大阿哥,现在还有良嫔娘娘和您呀”尘芳意味深长道:“总之即便不知道的,过不了多久也都知道了尘芳道:“十四阿哥惦记着奴婢,是奴婢的福气” 尘芳浅笑道:“察哈尔是很美,奴婢的确舍不得不知为何,尘芳总是有如此的先见之明,看事透彻,识人真切,她这般的冰雪聪明、慧智兰心,有时候真是令自己又爱又怕 与尘芳告别后,胤禟兴冲冲地来到翊坤宫,才走到东厢外间,便听到里面的摔碗声,进去一看,只见宜妃冷着脸坐在大红金漆椅上,一个小宫女正跪在那里捡碎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撕破脸呢?” “我才不信,我的阿哥就不如她的阿哥了!”宜妃咬牙切齿道:“你五哥现在军中当差,虽有些功劳,却也没见大出息” 听宜妃这一说,胤禟原本想说的话,也只好咽了回去,心中七上八下的我看今年的秀女里,你可算是人尖了” 皇太后笑眯了眼,对惠妃道:“这丫头的嘴可是抹了蜜的?说的话,都甜到心里去了走到房门口,却听到兰吟的催促声,“额娘,那后来呢?睡美人被王子吻了下,接着如何呢?” “睡美人睁开了眼睛,当她看清了眼前人,便说——”尘芳抬头望见门外的胤禟,转而笑道:“亲爱的王子,你可知,我已经等了你整整三百年!” 赌局 楼台重阁,烟云缭绕,满目落红缤纷,到处莺啼柳翠,避暑山庄中的江南春色真的很美 他神情惆怅的脸上突然一惊,为何那滴绿的沉稠竟如同是血,恍惚中,自己已嗅到了血腥味”听到身后的叮嘱,随即肩头一重,便搭上了件月华色的风衣,衣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榴香都是我不好,也难怪皇上说我是妒妇了”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房中胤禟、胤祯、尘芳、婷媛正围着桌子在玩骰子,他便道:“一帮阿哥、格格公然在房中聚赌,若传到皇阿玛耳里,岂不是自讨苦吃?” “八哥,咱们只是偶尔玩玩罢了,外边有小崔子看着,不碍事的”胤礻我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再说小赌怡情,无伤大雅” 胤禩皱眉又问尘芳道:“那董鄂格格呢,你不是秀女吗?怎么不在东所,这次又是开小差了?” 尘芳吐着舌,笑道:“八阿哥扳起脸来,真比老夫子还严厉啊!奴婢这次,可是惠妃娘娘亲自从东所带出来,您可别想给奴婢穿小鞋告状去” 胤禟则冷着脸道:“既来了,大家就玩会子吧大伙儿看,这可好?” 胤祯首先举手笑道:“好啊,这下我可要把前时输的,一次捞回来”胤礻我和婷媛也连声附和接着依次是婷媛、胤礻我、胤禩、胤祯 “你简直疯了!”胤禩紧张地看向四周,又道:“怎敢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明尚踌躇了下,道:“相士说咱们家小哥儿是个韩信命,慧根聪颖,英姿勃发” “韩信?”宜妃喃喃自语,她是满人,对这汉史不熟,明尚自然也不会和姐姐直说,从袖口里掏出张黄纸,道:“这是那相士写的,您看看吧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着自己的阿哥为了个女子,整日里魂不守舍,怠慢学业,她既是生气,又是心疼 寻了一日,宜妃在和惠妃闲聊时,谈起想和她结亲的意愿,却不料惠妃双目一横,道:“咱们家的尘芳年纪还小,又未参加过选秀,怎能私下就定亲事依旧是那么秀丽飘逸,温婉可人,唯一改变的,便是那原本娇俏无愁的笑廧中多添的那抹忧郁 “站住!”在雨廊下看水中红鲤的宜妃厉声呵斥,唤住了在面前经过,却对自己熟视无睹的尘芳 那老嬷嬷领会地走过去,扶起尘芳道:“格格快起吧,这细皮嫩肉的别磕出淤青才好格格也别怪宜妃娘娘,娘娘是看九阿哥和您亲近,着急了才发牢骚的您还不知道吧,昨日里,和硕额驸已和娘娘商定了九阿哥和婷媛格格的婚事,就等皇太后点头了” 青柳摇曳,昙花送香,婷媛手执着盏六角宫灯,独自走在御花园的九曲回廊上,隔着临廊的水面,凄凉的箫音渐渐传进了耳内,她不禁寻声找去 “吓到了吗?”婷媛笑道,手中的灯笼照亮了他憔悴的脸,“没在撷芳殿里寻到你,便知你会到这里来” 听他话中带刺,婷媛立即大声道:“紫禁城里那么多人,我才没那闲情去打听旁人的是非我只看着你,听着你一个人而已” 婷媛笑道:“人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也只有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提灯的手指向御池的西岸,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胤禩定眼一看,道:“是西六宫啊!” “不是,是坟墓!”婷媛回头道:“是埋葬了我额娘一生的坟墓!” 胤禩心中一惊,又听她道:“我额娘是在这宫里长大,从这宫里出阁,又是在这宫里病逝的我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阿玛的,她心里有别的男人我一直想不通,安亲王的女儿,难道还有嫁不了的男人吗?直到额娘病重,被接回宫中休养,我才从个宫里老嬷嬷口中知道,原来我额娘一切的痛苦都源于这座宫城这个优绰的资本,可不是每一个宗亲格格都有的哦!” 胤禩的眼神逐渐转浓,婷媛明艳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她踏上石墩,迎风望着夜幕下华灯初上的重墙宫銮 躺在床上的小敏,抬起黯淡的眼,顺即又垂下头” 小敏僵住笑容,转而继续坐到窗下刺绣,可手却战栗地竟连针都拿不住,她惊恐地抬头望向尘芳,却已是人去楼空,孤寂和清冷瞬间包围了自己耳边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她惶然起身,四下寻找,那哭泣声越来越清晰,听得人心都碎了你不知道,自那后,九阿哥看到我的眼神都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似的,现在我每回看到他,都远远地避开,生怕撩起他那杀气” 尘芳啐道:“活该!谁让你招惹他了胤禛问道:“呼沦王爷膝下不是只有一个王子吗,可从没听说他还有个小公主啊?” 珠木花讪讪道:“是我一直膝下无所出,所以收养了个女儿”随即又对珠木花道:“您的女儿生得真好,我似曾在哪里见过,面善得很啊!” 珠木花强颜欢笑道:“雍王爷说笑了,其其格可是第一次来木兰,她自小便和我形影不离,从没入过关内啊!” 见胤禛冷着脸盯着自己,珠木花又一阵慌乱,尘芳上前抓住她道:“我早先也说过,其其格眼熟的很,你只不信这天大之大,眼熟面善的人自然多得很了,可见其其格这孩子和咱们家真是有缘!”尘芳叹道:“只可怜她自小父母双亡,身世飘零尘芳则看着胤禛清瘦峻肃的脸,当他的目光对上自己时,温婉地笑道:“这是自然了,如此盛会怎能落下呢?只要到时候,四哥您别嫌麻烦就好” “要去,当然要去!我们已经逃避了十几年”尘芳握紧双拳,咬牙道:“既然如今逃不掉,也避不开,咱们就硬闯过去其其格不是什么野丫头,不是没人要的野种但见殿内紫窗玉槛,珠帘绣縸,火树银花,香屑布地,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楠木香 尘芳一入席,便在寻找珠木花,终于在右首阔台郡王身旁看到了她珠木花也对上她的目光,暗暗点了点头,她方坐下来” 胤禟笑道:“你前些年一直在盛京,还没见过去年赏功大会的规模,这次还算来的少的呢!” 尘芳笑道:“若再多些人,我怕自己会闷得喘不过气来” “珠木花有女儿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胤禟皱眉问道可如今形势所迫,却不得不告诉你了” 胤礻我走近道:“小俩口说什么呢?都道是小别胜新婚,九哥才从木兰回来,怎么反倒和嫂子翻了脸?” 胤禟猛灌了口酒,阴沉着脸不语,尘芳则笑道:“是你九哥与我赌气呢?谁让我学那包龙图,来了个先斩后奏呢!” 胤礻我还想追问是何事,忽听得悠扬的胡弦响起,大殿中央走上来一群十岁左右的胡衣女童,随着那音乐翩翩起舞” 此刻珠木花笑盈盈站起道:“太后娘娘,这是我女儿为了此次赏功大会,特地排练的胡旋舞,跳得不好,让您和皇上见笑了康熙注意到太后的异样,也放眼望去,手中的杯盏不觉滑落,随着这哐当一声,大殿里陡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唰唰地望向其其格 “我娘告诉我,我是位公主”珠木花笑道:“只是不知道,皇上要将其其格指给您的哪位皇孙?” 听了她这话,下面的胤禟一口酒皆喷了出来,他也顾不得失态,抓住尘芳的手腕,沉着声咬牙切齿道:“她说什么?皇阿玛的孙子!你们难道要扰乱宗族血统吗?” 尘芳忍着痛道:“你且看下去,我岂是大逆不道的人吗?” 胤禟这才松了手,只听康熙笑道:“你这丫头嘴上谦虚,心里原来早把主意打到我的孙子身上了!”他虽如此说,心中原本还存留的一点疑虑便都打消了右下桌,尘芳依着胤禟的肩,也正看向自己,笑若蔷薇,轻抚如柳以后无论事态如何发展,相信咱们四哥,定会好好保护其其格,不敢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缘定(上) 秋狝结束后,这日胤祥和筱琴来到慈宁宫给回鸾的皇太后请安刚走到内殿,筱琴指着前方的人影道:“那不是四哥吗?” 胤祥定眼一看,果真是胤禛清瘦的背影,此刻他正站在堂中对着殿壁发怵,胤祥加大了步伐,走过去道:“四哥,看什么呢?” 胤禛转过身,平淡道:“没什么,只是看这墙上的梅篆写得好而已 胤祥笑道:“这是九嫂的字,太后当年寿筵上得了,很是喜爱,便一直挂在这里” “我知道我府中便收有一幅宋代林和靖的梅篆字帖,细看来,这题字之人的功力,竟可和那‘梅妻鹤子’的林和靖不相上下 胤祥则疑惑地问道:“这幅《寒塘落梅图》挂在这儿也有好些年了,四哥为何今日才这般重视?” “是啊,我以前为什么没注意到呢?”胤禛颔首道:“这篆形似梅花,所谓字中有花、花中有字、远看是字、近看是花,的确是让人雾里看花,琢磨不透啊!” 筱琴听了,不禁叹道:“九嫂文采出众,我若有她的一半才情,那该有多好啊!” “傻妹子!”胤禛转过脸,严肃的脸上竟显露出一丝笑意道:“像你这般安分守己的,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待贴墙屏息而立,却听到皇太子和一个女子的对话”尘芳恭敬道:“由于奴婢此次是来选秀的,她不方便同行,便安顿在京郊一座别院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你真得就如此绝情?” “谢太子殿下的抬爱,奴婢人微福薄,承受不了您的这番心意 胤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哑声道:“别走,我不会放手的!” 尘芳抬脸望着那双饱含痛苦的眼,琥珀色的眼珠里是浓得是化不去的沧桑和郁结” “那胤禟就可以吗!”胤礽厉声道:“难道我还不如他吗?” 尘芳心头一寒,推开他的手道:“你明知我若随了你,日后必然会痛苦,却仍一昧抓着我不放胤禛叹息了声,顾自离去 已走到门口的尘芳,听了这话,转身又道:“你说倾其所有?那你能放弃皇太子的身份,远离朝堂,做个不问世事的闲云野鹤吗?” 胤礽当即愣了,惶然道:“此事怎可能?我是——” “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今后需得硬起心肠,对你的那帮臣子亲信也莫太过放纵,还有皇上不喜皇子们私结党羽,你别犯了他的忌讳,还有你——”说到此,她突然红了眼,闷声道:“总之,你保重吧!” 推开门,咋见石氏赫然站在外面,尘芳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常色,请安后迈门而出石氏回身,气鼓鼓地对胤礽道:“她竟敢威胁我!她一个小小的秀女,竟如此胆大妄为!” “哈——”胤礽突然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他抹了下眼角,对石氏道:“好可惜,竟然是个女儿身!我的太子妃殿下,听到了她的话吗?别让她失望,否则你会后悔的!” “殿下,您难道不想要她了吗?”石氏拉住欲走的胤礽道:“您是要我成全她?” “成全她吧皇太后仔细一看,见画得是一片结了冰的池塘,塘边有一株开着点点殷红的梅树,数朵凋落的梅花洒在池塘上,清冷凄美 待她请过安后,皇太后问道:“在东所里住得还习惯吗?和其他绣女相处得可好?” “回太后娘娘,这些日子以来,东所的老嬷嬷和姑姑们,将奴婢的饮食起居都照料得很好,与姐妹们也相处得很融洽” “难为那些孩子了,一个个离乡背井的来到宫里,吩咐御膳房给东所那里送些精致的点心去,都是自家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别太委屈了她们胤礽一身明黄,坦步走到凤椅前请安,皇太后笑道:“起来,起来!你皇阿玛呢?” 胤礽起身道:“还在保和殿和大臣们对饮呢,待会儿便和裕王叔一起过来她领旨后,深吸了口气,双手各执起支狼毫笔,在画纸左右两端同时下笔,众人不觉一阵唏嘘 “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如今年岁大了,便了悟到,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身后的石氏,看见露在他手外的那一截五彩丝攒花残穗,不禁喉头一紧,酸涩地看向正与胤禟并肩而跪的尘芳 “宣旨——”洪亮的声音响彻慈宁宫内外,“皇恩浩大,福泽大清,今日赐婚——” 烟花灿烂,宫城巍峨,环宇四海,普天同庆” “你这是何意?”齐嬷嬷不悦道”说着便急步离去至今未见君主面,何言入宫蒙圣恩?华清歌舞香熏暖,上阳门户尘网生” 阿玛的淳淳教导尤在耳边,石氏心中一酸,双眼不觉红了起来”胤礽冷笑道,突然一掌将那鸟笼拍落在地,受惊的金雀不停地在笼中挣扎鸣叫,扑翅折腾乘着清风,最快的回到你的身边 =网=由于幼时丧母,童年便寄住在纳兰家,接着入宫伴读,董鄂七十这个阿玛,在尘芳的映象中是模糊的” 尘芳心中一动,抬眼道:“我其实是个不祥的人,身边的亲人皆一个个离我而去” 胤禟点住她的唇,不悦道:“又胡思乱想了你我的婚事已定,皇命难违只见石氏沉凝了半晌,突然狂笑道:“你知道吗?太子他疯了!咱们的太子殿下疯了!” 尚嬷嬷见她神情异样,吓得落泪道:“娘娘,娘娘!您可别吓老奴啊!来人啊,快传太医!”房中之人一阵慌乱,个个似没头的苍蝇乱窜 看着眼前的混乱,石氏突然厉声呵斥道:“够了!一个个都没用的东西!真以为我也疯了不成?” 尚嬷嬷忙道:“娘娘您没事就好!”众人也随即都安静下来可是后来,哥哥不幸被人杀死,弟弟便在父亲宙斯的帮助下消灭了仇人,为哥哥报了仇” 这个孪生兄弟的神话,是许久以前,云珠讲给自己和贺腾听的,当时只觉得好玩稀奇,却从没想过,原来死亡离自己竟也是如此接近因为无论是要再过五十年,亦或是一百年,贺腾都会在天国,耐心地等待着和你会合” “云珠——”贺什转眼望着一身素缟的她,沙哑着嗓子道:“你为何总是如此善解人意?你——为什么就不能留在我身边呢?你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吗?你难道就不恨吗?” “恨?”尘芳揉着眼,冷涩道:“我阿玛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他愚忠到,能够为了一个荒唐的君命,而舍弃自己的性命 “你在逃避自己的心” “就在那个清晨,我终于渡过了危险期,正急于想告诉你这个消息时,你却跑来说,要和我解除婚约”贺什摇头苦笑道:“多可笑啊,你告诉我要解除婚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我能早日康复有时候,也需要停下来静静地思量一番,想明白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在乎地又是什么?走得太快了,很容易迷失方向” 尘芳皱着两道烟眉,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只见贺什站起身,舒展着双臂又道:“别在说什么天命如此,命运安排了当你决定和我解除婚约,离开察哈尔时,可曾问过自己,究竟是你屈从了命运的安排,还是你内心深处,早已为自己确定了命运?” 尘芳身形一颤,不觉无力地瘫坐在草地上 “我会加派人手,一路护送你和戴鹏回盛京即便已经完婚一月余,桂月仍觉犹如生活在梦境中,身边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却又是如此缥缈 桂月虽是八旗女子,却由于家道中落,自幼便不得不跟随阿玛、额娘到各处亲戚家寄居乞怜 去年,在母舅的资助下,阿玛买了个大理寺堂评事的七品官本以为从此可以脱离贫苦,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却不料阿玛为官行事食古不化,每每招致同僚反感厌恶,终于被陷害受贿而锒铛入狱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还不是和自己一样沦为帝王品头论足、挑选赏赐的货物,还不是任由权贵玩弄于股掌间生活起居之事,麻烦白佳格格多予照应 桂月瞥了眼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心中一惊,面上却淡漠道:“董鄂格格乖巧可人,我与她极是有缘,情如姐妹,不需九阿哥叮嘱,奴婢自会关照白佳格格果然是个洁身自好之人,那么我就将董鄂格格托付给你了”桂月干涩的答应着,胸口却翻涌起阵阵酸意望着那修长的背影,她不觉将抓在手中的稿纸,渐渐拧成了团 为什么自己永远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旁人幸福快乐?为什么这世间所有的好处,都让董鄂氏尘芳占了去? “小嫂子,你在想什么呢?连我问话都没听到!”十阿哥胤礻我大声道 桂月恍惚了下,随即笑道:“一时走了神,十弟别介意啊” 桂月知这八阿哥福晋身世显赫,且素日气焰嚣张,对妯娌间的侧室偏房总是不苟言笑,也不敢多言,只楚楚可怜地望向身旁的胤禟咳,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啊!” 胤禩悄悄用手臂捅了下婷媛,却不料她更变本加厉道:“我说错了吗?他自己心里不痛快,就拉着咱们大家伙一块陪他受罪谁不知道咱们九阿哥的准福晋,奔丧离京已快半年,却未曾寄回片言半语”婷媛也握着胤禩的手道:“你我既成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个青衣女童跟随而出,插着腰扯着嗓子道:“好不要脸的洋鬼子!不在自己的国家里安生呆着,偏跑到咱们大清国里来撒野 青年传教士也不脸红心跳,反而大笑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哪只眼看到我对你家小姐动歪脑筋了?还是姑奶奶你自己春心芳动,看哪个男人都存着那心思吧!” 青衣女童被他抢白地无语,又气又愧,随手拎起身边的一把扫帚便向那青年传教士抡去那传教士哎哟一声,跳起来钻进人群,边跑边还捂着头喊道:“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就成了个虎姑婆啊?小心将来找不到婆家,嫁不出去!” 见这一大一小,来回的追逐打骂,路人都不觉哈哈大笑我看那小姐定也是个母夜叉,不知是谁这般倒霉,做了这家的姑爷?” 女童人小腿短,自然追不上对方,终于跑累了停下来这一住便是半月,胤禟只道她舍不得小敏,便也任由她去了 “没想到,你还能写的一手好字啊!”穆景远晃着手中的纸稿,啧啧笑道” 穆景远捋了下垂落在额前的金发,蓝眼中含着笑意道:“怎么?怕你那未来夫君吃醋吗?果真如此,你当初就不该心软收留我的他是个皇子,从一出生,便被宫妃婢女围绕着” “所以你宁可自己痛苦,也不去强求他对你的忠诚,是吗?”穆景远冷下脸道:“你宁可抛弃自己曾经接受过的教育与伦理,而屈从这个时代吗?” “如果他不是一个阿哥,如果他不是康熙的儿子,如果他不是胤禟,我会用我的标准去要求他,可是——”尘芳黯然道:“可是他是爱新觉罗胤禟,我还能怎么办呢?” “有区别吗?就因为他也姓爱新觉罗?”穆景远不解道,随后脑海中闪过个念头,立即摇头自语道:“不会的,不会这么凑巧吧?” “就是有这种巧合”尘芳苦笑道:“命运真是会捉弄人,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一直在躲避他的原因了尘芳随穆景远走到池塘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吃惊地捂住了嘴” 尘芳接过这朵火红的玫瑰,指着一旁的蛋糕道:“这是你做的吗?” 穆景远搔搔脑袋,笑道:“是啊,为了做这东西,我把厨房搞得一团糟,还被你那小丫头踢了两腿呢!” “真是难为你了,我可有许多年没吃过这东西了,要知道我是最喜欢吃甜品的”说着拿起尘芳手中的玫瑰,替她插入发髻中”穆景远绅士般地行着礼,单手邀请道:“若能同意,我会无比荣幸” 穆景远眼中一黯,随即振作精神道:“想这些个做什么?我们这样自哀自怜,岂不辜负了此刻的良辰美景” 尘芳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却见到胤禟正沉着脸站在数丈外,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怒意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自求多福吧!”穆景远压低声道,在胤禟近乎嗜血的目光下,冷不防亲了下尘芳的脸颊,然后一溜烟地逃走了 跟在胤禟身边的几个太监侍卫,岂容他如此轻易逃遁,忙一拥而上的追了出去” 胤禟瞅着桌上的花篮和不曾见过的食物,冷笑道:“的确不是个坏人在他的国家里,男女朋友可以一起跳舞,也可以吻脸颊,那是社交礼仪”尘芳垫起脚,亲啄了下胤禟的唇道:“但只有这里,才是留给最心爱的人的那现在,就把人都叫回来吧” 月光下,一个穿着漆黑教袍的异国青年,吹着口哨,步履轻快地踏上了前往他乡的道路每一次,他都用一生的时间在寻找着自己的爱人千万年的斗转星移,世代的失之交臂,可他仍不曾气馁,在岁月的长河里依旧满怀憧憬的不断寻觅只因为已爱得太深,爱得太苦;只因为那来世已存在的我;只因为想再一次今生能与你相逢! 祝融(一) 阴暗潮湿的监牢里,霉臭熏天,地鼠和蟑螂放肆地在囚犯的身体上爬行游窜,还不时啃咬着他们的身体皮肤 “傻子!若真是要保他,为何几次皇上大赦天下,他都没被解救出去”老狱卒捋着花白的胡子,冷笑道:“听说这人曾经还是个将军,落到如此田地,定是得罪了权贵可再多的悔恨也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过失,再多的惩罚也不能将他带回到康熙四十年的那个冬天,那个除夕的前两日见此情景,安巴灵武忙跪安告辞正欲传膳,却听得门外的太监通报,忙召见来人” “老九的性子一直是这样,他表面上看似越不在意,其实心里就越在乎这一次,我要她痛得撕心裂肺,我要她恨得寒彻透骨!” 祝融(二) “春风疑不到天涯,二月山城未见花 夜闻归雁生乡思,病入新年感物华 “梅儿,你——”胤禟欲言又止,见她望向自己,忙道:“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状元楼新请了位糕点师傅,最擅长做甜点,待得空我领你去试尝一下”胤禟打量着她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事上了?” “上次在你府里见过婉晴,眨眼便过了七个月,细算来,你的大格格岂不是已出生有一月余了一日那丫头失手打碎了房中的一尊玉观音,婷媛便借故想将她撵出府去,却被胤禩阻止了婷媛却冷笑道:“我不仅是醋坛子,还是醋缸子呢!别说是个通房丫头了,便是入了宗籍的侧福晋,庶福晋的,我都照撵不误!” 胤礻我龇着牙,回头对胤禟道:“这女人若嫉妒起来,可真是不可理喻” 婷媛立即接嘴道:“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即便是母仪天下的正宫娘娘,都禁不住会醋海翻腾” 极力忽略掉她笑语中的迟疑和无奈,胤禟紧搂住她,默默地闭上了眼此刻前面正封了路,禁止车马路人前行呢 见前路已被封锁,尘芳叹道:“也只有如此了他开口呼唤,却见胤褆神色匆忙,自身边呼啸而过 见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尘芳又惊又怕,突然她惊惶失措地喊道:“胤禟,胤禟!是小敏,一定是小敏出事了!” 胤禟一把按住她,镇定道:“我知道,我们这就走!” 策马鞭驰,残雪飞溅在这隆冬的雪夜里,无情的火苗溶化了冰雪,也灼痛了人的心 自己刚想扶住她已飘曳的身形,忽见她神情一震,踉跄地跑向前方 断壁下,胤褆神情麻木地倚墙而坐来——小敏,给你这个表姐行个礼吧”沈氏忧心道 尘芳心中一酸,走过去紧握住小敏的手,哽咽道:“小敏,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决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祝融(三) 自蚀心腐骨的疼痛中醒过来,安巴灵武喘息着扬起头,望见坐在面前饮着茶的华衣男子,不觉讶意道:“九阿哥——” 胤禟放下茶盏,扫视着被绑在刑架上,体无完肤的安巴灵武,长叹道:“将军不用害怕,大阿哥已经被皇上派去浙江视察禹陵,没有二三个月是回不来的 “你不需要明白”胤禟瞄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走上前沉声道:“待大阿哥回来,我会劝他不要再来此处,毕竟你也是受了他人的利用,方才做出那等鲁莽之事” “谢九阿哥救命之恩!谢九阿哥解围之情!”安巴灵武登时泪流满面导致热毒炽盛,内陷心营,扰及神明以致于神昏谵语若让他知道了,恐怕连我和宜妃都压制不住他 她忙想回去,却听敏焦急的声音:“别去,梅!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行啊!”尘芳心痛道:“我不能看着他受折磨!我要去救他!” “不要去!表姐!”小敏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她道:“表姐,你不是答应要保护小敏一生一世的吗?难道你要把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里吗?” “可是——”尘芳举棋不定,左右为难 尘芳虚弱地一笑,道:“你忘了,我答应过不会再离开你,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的“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胤禟察觉了她的异样,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看到了她脸颊上的泪痕,“你——” “不要停!胤禟,我们一起跑吧!”尘芳拉着他继续向前跑去” “文华殿?”尘芳急忙问道:“这里可有半间屋子?” “哪里有半间屋子?紫禁城的屋子可都是完整的” 尘芳抿嘴笑道:“你可知道当初永乐皇帝建造紫禁城,原是要定造一万间屋子的”胤禟道:“也只有你,敢想在这里造房子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就差了半间,就是不能得个整数”尘芳缓缓倚着松柏坐下,望着繁星闪烁的天空道:“人常说,天圆地缺,《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取经回来落了水,晒经时将佛经粘破了”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些个杂书啊!”胤禟背靠着她坐下道即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也有皇权无法伸及的世外桃源” 虽听不明白她话中的深意,胤禟仍笑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我凡事都依你我只剩下他这么个骨肉至亲了,不想他高官厚禄,但求让他平平安安的渡过此生 “怨我吗?”胤禟双手抹着脸,叹道:“我不知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等傻事来,许是太在乎你了 “下不为例!”胤禟勾着她的手指轻声道:“只此一次,决不再犯!” 见天色不早,胤禟拉着尘芳起身准备回长春宫,冷不丁地听她问道:“这宫里有唤紫芫的妃嫔贵人吗?” 胤禟想了想,道:“似没听说过,即便有,还容我们这些个晚辈知道吗?” 尘芳颔首不语,任胤禟牵着自己离去,一路上仍不时回头望着文华殿深思 寒风扫过松柏的翠枝,一驮积雪啪得打落在地,溅起了数点雪泥来到松柏下,苍劲有力的手抚去树皮上的的泥泞,摸索到了一行刻字”又对年轻的狱卒道:“看到了吧,到这里的人只有站着进,躺着出的饶是让那些人嚼舌根去吧” 宜妃也无可奈何于她,两人闲聊了会,惠妃便起身告辞若不是孝诚仁皇后力保我马佳氏一门,哪还有你我母子今日的存在却不想这天大的恩惠,如今只能还上这不足一分的情意 赫舍里!此刻你是否也在默默地流着泪,无奈地看着这变幻莫测的宫廷纷扰? “你可是户部侍郎马佳大人的大格格?” 当时还是荣贵人的马佳氏,望着面前一身月华色描金栖蝶旗袍的女子发怔“你是谁?” 那女子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兄长” “你是说我荣喜大哥吗?”马佳氏随即笑道:“你莫哄我若有机会,你问他,小时候比射箭,他输了哭鼻子的那回,他就知道我是谁了”赫舍里转而道:“荣妹妹也一起来吧!” 马佳氏战战兢兢地起身,待举目一望,却见赫舍里皇后目光柔和地望着自己,嘴角微含着笑意,心下顿然放宽马佳氏见康熙面貌清俊,剑眉鹰目,心中不觉甜蜜 赫舍里双颊不觉一红,忙撇开脸转而道:“荣妹妹,你进宫也有段日子了吧 赫舍里双眼如有流彩逸过,滢滢光华待真等到了这一天,虽说面上欢喜,心里却茫然所失 惠妃颤抖着指着对方,说不出话来,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赫舍里站在面前,怜悯地问自己道:“明惠,你真的如此恨我吗?” 坤宁(中) 尘芳见惠妃摔倒,忙上前与王贵一起扶起她道:“娘娘,您没事吧?” 惠妃惊魂未定,颤声问道:“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是齐齐格,科尔沁呼沦王妃的女儿” 惠妃见面前的蒙古女子出言颇为不敬,心中虽不悦,口中却对尘芳道:“既如此,你们便去吧” 尘芳忙应声称是,与珠木花、齐齐格一起离去她见两人哭的梨花带雨,不觉又望向一直站在窗下的皇后”赫舍里扶起她道:“此刻我信你,所以才有事要托付予你” 明慧暗松了口气,忙道:“娘娘请说,臣妾听着呢 康熙一众人虽多,却都是些年小力弱的太监,一时哪擒得住那久经沙场,力大无穷的鳌拜机不可失,康熙忍着右腕的剧痛,将匕首用力地捅鳌拜的腹中康熙这才发现鳌拜的背上,竟赫然插着一枝羽箭 “鳌少保!”适才替康熙挡去窝心腿的小太监,此刻手中正拿着把小巧的手弩,冷笑道:“难道我爷爷没告诉过你,我是满洲第一神射手吗?” 乾清宫外,只听得有人高呼道:“奴才马佳荣喜,奉旨救驾!” “奴才康亲王杰书,奉旨救驾!” “奴才安亲王岳乐,奉旨救驾!” 一时间,涌进众多的八旗士兵,将鳌拜压在重重刀刃下 赫舍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终于按耐不住痛声哭道:“玄烨!怎么办?我们的孩子,保不住了!” “不——不会的——”康熙撕心裂肺地喊道:“太医!快传太医!” 在那个石榴花开,火红绚丽的五月,赫舍里皇后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孝庄笑道:“她通晓满、汉、蒙三语,擅精骑射,且能书会画,棋艺精湛” 那少女似感到了背后在注视的目光,回首看向康熙 坤宁(下) 尘芳站在养心殿外,望着夕阳余辉,心中忐忑不安此次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召见,珠木花与齐齐格已入殿多时,一时前途未卜”接着又见他想了下,问道:“察哈尔的草原很美吧?在察哈尔出生的孩子,一定也带着草原芬芳的气息吧?” 尘芳变了脸色,沉下脸道:“四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胤禛淡漠无波道:“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生了个容貌如此特殊的孩子,必定会有很多人对此留有记忆四哥难道只凭些毫无确凿证据的传言,便将此呈报给皇上吗?若真如此,您就不是皇上的四阿哥,大清的雍亲王了!” 胤禛审视着她清丽的面庞,不觉叹道:“此刻,我可真有些羡慕老九了 “至今还不知悔改!”康熙拍案怒喝道:“你真是死有余辜!” 尘芳忙磕头道:“珠木花不知,臣妾知道”尘芳略一顿,道:“她只告诉臣妾,她名唤紫芫” “紫芫——紫芫——”康熙颓然坐下,喃喃自语道:“是你吗?是你的授意吗?”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太皇太后正一直找您呢?”赫舍里在文华殿的后殿找到康熙,不禁松了口气 康熙见是她,赌气背过身去,脚不停地踢着后院内栽着的那棵松柏为君者,不单论其一能一技,而在于能知人善任、任人唯贤朕幼年读书闲暇时,便在这里刻了自己的名字 “云珠,我不是在做梦吧?”珠木花仍不敢置信道:“我们真的不用死了!我可以带着齐齐格回科尔沁了!” “是真的!”尘芳也红着眼道:“皇上仁慈,老天有眼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咱们齐齐格福泽深厚,又有贵人相助!” 三人相携出宫,途经坤宁宫,尘芳突然停下道:“齐齐格,对着宫门磕个头吧!这是你皇阿奶曾经住过的地方今日若不是她在天庇护,你娘和我,决不会如此轻易逃过此劫 “如若在从前,你何来这般闲暇时间,观看这小小的蜘蛛织网也算是报答了他对你的生育之恩” 齐齐格抽泣着跪到胤礽面前,道:“女儿在这里给阿玛磕头,十三年的思念之情,尽在这一跪中!” 胤礽红着眼,良久方道:“我不是个好阿玛,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即便寻遍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 一滴泪珠自赫舍里的眼角滑落,打在了康熙的手背上他似被灼烫了般,轻抖着手道:“不会,朕怎么会呢!他是我和你的孩子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尘芳道:“皇上对你也是爱至深,恨之切罢了现下这般情形,再说也是无益我只问你——” “什么?”尘芳冷然道若有来世,来世我不是太子,不曾卷入这朝廷的纷争,不曾做出伤害过你的举动你可愿意与我相伴一生?”胤礽期待的问道但若有纰漏,你的性命朝不保夕 “日观邻全赵,星临俯旧吴紫云浮剑匣,青山孕宝符封疆恢霸道,问鼎竞雄图神光包四大,皇威震八区 “就你嘴刁”胤禟白了眼自己的表妹,随即对一旁的尘芳道:“这家百年老店里,最出名的就是脆皮烤鸡,咱们难得随皇上南巡出来一回,定要尝尝”尘芳笑道,随即又对胤禩道:“这首《夏日游德州》,气势磅礴,词采赡富”胤禩也笑道:“故此,我最爱骆宾王的诗,清新俊逸,风骚一时无二功过得失,自有后世评定 “不碍事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落日的余晖将胤禟的背影,拉的更为修长不觉面红道:“你怎么进来了?剑儿呢?那丫头又跑去哪处贪玩了?” “你这房间,别的男子皆不能进,唯独我可以 “还有一年,我就守孝满三年了 待用过午膳后,尘芳独自一人在行宫的园林中散步但见全园景色简洁古朴,落落大方,不以工巧取胜,而以自然为美,颇有苏州园林之纯简之风 刚穿过个回廊,忽见眼前明黄一闪,忙欲转身回避,却被唤住,不得不下跪请安”胤礽挡在她面前,急道:“你可信我?”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奴婢岂有不信之礼?”尘芳冷笑道:“人既已死,便没有什么可计较了”尘芳红着眼,大声道:“小敏死了,即便他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能把小敏还给我了!” 胤礽无语,良久方道:“伤害你,并非我所愿所以太子殿下,请不要再来打扰奴婢了!” “如若能放手,我早放手了”崔廷克边道,边狠瞪着六合 尘芳听到声响,回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喃喃道:“为何要这样?为何这样!” 明黄的衣角在秋风中翻卷,五色祥云金丝腾龙匍匐在地,腰间的麒麟玉佩发出阵阵清脆的哀鸣面前这个男子自出生以来,上只跪天地,下只跪君王;他傲视群臣,典阅三军;他一呼百应,万众捧举原来下跪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很不好受! “太子殿下!” 路过的宫女发现晕厥过去的皇太子,尖声惊叫着,打破了寂静” 胤禟,这一次,我摒除了心中一切的迟疑,毫无犹豫地跑向了你的怀抱;愿意将自己与你的命运交溶相系;希望能够象这般永远抱着你,不再放开! 绵凝 绵凝将盛着牛乳子的白玉瓷碗自温水中取了出来,用小银勺子兜来尝了一口,觉得温度适宜,方端进镂花描漆食盒内”绵凝点头道:“若是吃了坏了的牛乳子,可是要拉肚子的” “这是自然,若是有个差错”厨娘连声道那日我明明看得真切,告诉了格格,为何到头来还是那般下场”绵凝神色一僵,又道:“都过去这些年了,你竟还惦记着此事?” “能忘了吗?”剑柔脸上流露出懊悔之色,哽咽道:“我且不说,格格更是忘不了那日,我陪她逛园子,看到了乳娘正带着大阿哥在捉蛐蛐 她挣扎着想从树下站起来请安,却猛地倒抽了口冷气,原来手指已被绣花针刺破,只见一颗饱满圆润的血珠,自食指间沁出”尘芳浅笑着,两颊的梨窝深陷,“我刚从慈宁宫过来,皇太后下旨,命我们下月完婚” 在胤禟欣喜雀跃的欢声中,绵凝的肩膀被一双用力的手紧紧按住,只听得那蛊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道:“难道你一辈子,就只做个屈居人下的丫头侍婢吗?你不想象你主子那样,成为人上人,成为阿哥的女人吗?” 绵凝回首,终于在那双平淡无波的眼中看到了点星星之火,那是在逐渐旺烧的燎原之火,那是可怕得令人发颤的权欲之火在愉悦轻快的喜乐声中,八个太监抬着着一顶金顶黄绣凤舆,缓缓向固山贝子府走来 长明灯跃,新床内,新郎新娘左右并肩而坐,衣襟相叠胤禟取过如意秤,伸到红盖布下一挑而落气若兰芳,玉颜光润,妙目流转间,顾盼生辉 胤禟握住她的手,不禁轻语道:“你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 尘芳心头一热,只望着他无语 “你做什么?”尘芳讶异道”尘芳红着眼,低声道:“你竟还记得,你竟还记得——” “自然记得,你的每一言,每一行,都如刻在了我的脑子里,怎能忘得了?”胤禟捧起她的脸道:“梅儿,有了这片梅林,你可就要和我待上一辈子,都不许说厌烦了我和你夫唱妇随,白头偕老咱们的孩子定是个个漂亮伶俐,人见人爱,将来还会有孙子、孙女,重孙子、重孙女——” 见胤禟说得神采飞扬,兴高采烈,尘芳不觉心头发酸,泪水止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打湿了艳红的凤褂” “这些都不够,太不够了!”尘芳闭上眼,贴着他的胸膛低喃道:“真希望时间能够停止,不——不是停止,是倒流,真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啊!”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明珠府中初遇你那刻,我定会牢牢记住你稚气未脱的脸,将你童年的身影嵌印入心底我定会专心致志地等着你的出现,决不看向其他人,决不会让你再受那般的痛苦了!” “有你这句话,我便知足了 卫氏 大婚后,尘芳见婉晴将府中的各项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便也不愿接手管理,将这当家的大权拱手让给了婉晴 卫氏见是她,挣扎着自床上坐了起来” 卫氏一头青丝垂落胸前,面容憔悴,双目黯淡,她微喘了口气道:“前段时候是你的好日子,我怕冲了你的喜气,特意嘱咐胤禩不要在你面前提及此事”卫氏语重心长道:“世事便是如此,往往在阴差阳错间,便已决定了人一生的悲欢离合” 卫氏想是累了,闭上眼静思了会,突然问道:“孩子,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远远地逃离,这座用黄瓦红墙打造的牢笼呢?” “娘娘这话是何意思?”尘芳眼神闪烁,牵强地笑问” 听了这话,尘芳心中酸涩,良久方道:“不是不想逃,只因舍不得这是最后一次的道别,从今后咱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当日复一日的等待终于要结束,多年来的期盼即将成为现实时,当时还是宫女的卫氏高兴得一夜无眠,索性来到紫禁城东边的文华殿前,等着旭日升起,等着全新的一日的到来 文华殿的大门被轰然关上,阻隔了东升的第一抹曙光,卫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承受着随后她人生中永无休止的黑暗 “朕该如何补偿你呢?以弥补朕犯下的过错?” “皇上的不闻不问,便是对臣妾最好的补偿胤禩做错了什么?他是阴谋造反了?还是谥君夺位了?只不过声望比一般皇子好了些,只不过是被群臣推举为太子的人选,就需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他吗!” “天威难测 寒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呜哀啸这日胤禩与胤禟下朝后,顺道一起去咸福宫探病看到尘芳发髻上的一簇火红,胤禟冷着脸,替她掸了下来 “是什么?”见他脸色不善,尘芳看了看地面,方笑道:“只不过是片落叶而已当赝品太出风头,夺去了真品的风采时,他自然要将我打烂泄恨了 哪知太医搭了脉,待掀开兰吟衣袖后,不禁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到他们的脚下,结结巴巴道:“贝——贝子爷,福晋!格格得的是天——花!是天花!” 房中众人皆是唬得面无血色,胤禟则灰了脸,不敢置信地摇着头道:“不——不会的!你一定是看错了!来人啊,给我去请其他太医,我不要看到你这个没用的庸医!” 那太医哭丧着脸道:“贝子爷,奴才真得不曾看错!是天花!真的是天花!” 胤禟登时没了主意,只望着在床上不住呻吟的兰吟发愣和硕德豫亲王多铎、顺治帝福临以及其幼子荣亲王,皆是被天花夺去了性命,故此清皇室,已到了谈‘痘’色变的地步 尘芳感到手中一紧,抬头见胤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颤声道:“还是你想的周到,适才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胤禟迟疑地点点头,良久又道:“我——很怕见她形容逐日憔悴,胤禟更如火上浇油,府中大小人等,皆避之不及 走进房间,见到胤禟倚着床,将兰吟抱在怀中,口中不断安抚道:“兰儿乖,不要乱抓!抓破了疹子会留下疤,就不漂亮了!” 昏迷中的兰吟,总会不自觉地去抓脸上的红疹,虽用绵布包住了她的手,却仍防不住她的躁动挥舞可你却一直说,腹中的定是个女儿” “弘腾——兰吟——”尘芳不禁低声念道:“多好听啊!” “若是个小阿哥,我希望他日后能成为像贺腾那般,侠骨柔肠的铮铮铁汉;若是个小格格,‘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我希望她能似她额娘一般,吟诗作对,样样皆通” 胤禟缓缓道:“当我第一次抱起兰儿,她的小嘴打着哈欠,睁开眼新奇的望着我时,我的心里顿时释然了 “如若没有了兰儿,我又会如何呢?”尘芳自问,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淡淡道:“我一直遵守着这个时代的规则,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苦闷,谨小慎微的说话行事就在此刻突然听到一声极不协调的呼喊声,尘芳循声望去,只见剑柔提着灯笼疾步走来,跟随在她身后的人则兴奋地挥着手,向自己打着招呼”穆景远蔚蓝的眼眸含着笑意,意味深长道:“上帝在你阿玛心中植下了幸福的种子,用爱情的甜蜜来浇灌滋养,让种子开花结果一切都很美好顺利,却忘记了用忠贞的土壤将花种培育巩固 “她呀!”穆景远神采飞扬的脸逐渐黯淡下来,叹息道:“我与她已失散许多年了,久得我都快记不起她的模样了!” 兰吟的天花痊愈后,固山贝子府也恢复了往日的交际,宫中及其他阿哥府中都送来了道喜的贺礼,胤禩、胤礻我、胤祯更是携眷亲自过府来探望过了两日,胤祥和兆佳氏也登门来道贺尘芳听闻后,只是不信,却想到穆景远素日的言行举止,也是没规没谱的,才会惹人非议,乘一日有空闲,便想去提醒他两句 穆景远轻轻叹息了声,起身回转,见到身后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耸着肩膀,神情凝重的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 “难道我就是个花花公子吗?”穆景远神色一变,厉声道:“在这府邸里,多情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清国的九阿哥,皇帝的儿子,你的丈夫!而你——则是个软弱、自私的女人!你一昧的逃避、纵容,才造成了今日他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局面!才造成了你自食其果,自讨苦吃的状况!” “你——”尘芳只觉胸口一紧,不觉白了脸,颤声道:“你明知我——” “是,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吗!”穆景远冷笑道:“不就是为了三百年后的你,不就是为了再一次的轮回到今世吗?那又怎样!什么姻缘前生定,百年修得同枕眠!他妈的,都是狗屁!我不知修了多少世,多少个百年,到如今还不是落到了这般田地!” 尘芳深吸了口气,定下心神,看着穆景远眼中那郁结着的痛苦,不禁低喃道:“天哪,真的是她,是筱琴!穆景远——” “别——别说些好话来宽慰我!没有用的!”穆景远颓然的倚着石栏坐下,沙哑道:“她忘了我,忘了过去的一切,忘了我们的誓言 流传千古的故事从那时开始,穆景远也自此踏上了寻找爱人的时光之旅,为了那不朽的誓约,为了那生死相许的妻子,更为了心中那份对幸福不曾磨灭的渴望 “我适才自问,如若现在就死去,那么心中最大的遗憾会是什么?”穆景远跳下石墩,踉跄地走过来,满脸通红道:“想了许久,竟然不是今生与她失之交臂的遗憾,而是后悔!” “后悔?”尘芳问道:“你是说,后悔自己爱上了她,后悔了这些年的追寻吗?原来就算是你,也不过如此我甚至——”说道此,他的眼中闪过丝哀伤”穆景远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怜惜道:“梅儿,别忘了,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不是救世主!” 尘芳抬起脸,贝齿紧咬着下唇,怔怔无语但当我偶然间听闻这个消息后,便急忙从天津赶了过来”穆景远道:“事后,我却在想,如若没有我的出现,兰儿必死无疑”穆景远仰望星空,道:“宇宙太过奇妙,深奥了!你、我则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为什么要背负了那么多沉重的负担渡过每一日呢?为什么不能似其他人一般,随心所欲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真得可以无所顾忌吗?”尘芳低头自问道:“真得可以吗?” “历史是明确的,命运却是诡异的”穆景远冷笑道:“我被它捉弄之此,才翻然悔悟您要知道,十三爷对洋务极是有兴趣,很想听听先生的见解和经历”穆景远自言自语道:“这一次,我定会好好的游历一番,不再匆忙倦怠了”尘芳望着穆景远的身影,拿起那琳琅象牙胸针,轻轻打开了上面的珐琅盖子,眼中一热,又递还给筱琴道:“拿着吧,你一定会很喜欢的,这是穆景远的一片心意 “九嫂子,穆先生真是个好人啊!”筱琴感叹道”筱琴提议道:“不如咱们疏通一下,让各州府替他留意寻找,如何?” “不用了,那个人他已经找到了只道心肠热,谁知有空头少了些的温存也,就不着人的手布满各色山珍海味的八仙桌前,五六个娇俏的女子正环伺着三位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的男子,竞相邀酒划拳现下已忘了八九,只知故事的大意是说,不仅女子需恪守妇道,连男子也需对妻子忠贞” 青玉酒盏重重地摔在桌上,房中众人立时安静下来果不其然,那红衣女子登时被一脚踢到了墙边,瞬间昏了过去” “你们先都下去吧,任何人不得打扰你们是知道的,皇太后平日里吃斋念佛,最是和善,一时竟做出这等苛刻严厉的惩治,想必是恼怒至极 “贝子爷前两日穿这褂子时,不知被什么钩破了块,我见丢了怪可惜的,便试着修补一下 尘芳抬头看了是他,浅笑道:“回来了,和十弟、十四弟去什么好地方了?” “能去哪里?不就是找个地方,喝了两杯,闲扯几句吗?”胤禟解下外褂,走过去笑道:“从没见你拿过针线,不知你的女红如何?” “自然是比不上绵凝那丫头了!”尘芳道“我只是想试试看,反正是破了,若修补不好,也不可惜 尘芳猛地缩回手,冷冷地看着胤禟脖间的唇印一时间,房中气氛凝重,安静异常就在两人擦身而过之际,白皙纤长的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一走,也许又会是四年!我们之间,已没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浪费了” 胤禟一惊,低头望向她 尘芳无奈的一笑,凄凉道:“更可悲的是,那孩子是被他的阿玛亲手毒死的”侍婢忙道:“您忘了,今日是四格格满周岁,府中正宴请宾客呢” 沂歆一边逗弄着乳母怀中的兰吟,一边回首道:“这娃儿真是太可爱了,难怪九哥当是心肝宝贝似的,开口兰儿闭口兰儿的,十四爷这些日子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婷媛冷哼道:“哪是这孩子可爱啊,是她的额娘惹人爱罢了”婷媛转而又冷冽道:“除非是没了亲娘,自幼便养在身边,倒是还可靠些” “累你费心了九爷忙过了这阵,定会去探望你的”桂月红着眼,低声道:“妾身这就回房去了今日她只不过想抱一下兰儿,你何苦这般数落她呢?”尘芳忍不住指责道,想从胤禟手中抢过兰吟” “表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婷媛插嘴道:“毕竟是自己的妾室,总要留给她几分薄面吧”婷媛冷笑道:“幸而你不是皇帝,若不然,想这皇位都会传给兰儿,让她做第二个则天女皇了!” “女皇有什么好的,我的兰儿只要做个快乐无忧的格格就行了!”胤禟不以为然,回首道:“梅儿,你说是不是?” 尘芳又气又好笑,正想说话,只觉胸口发闷,眼前黑朦 “我这是怎么了?”尘芳恍惚地问道 “想是太累了,我们这就回房,传太医从前有个相士给我算过一卦,说我命中只有一女,却没想还会有今日这个惊喜只要这孩子在我腹中一日,我就决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她淡笑着拿起把剪子,咔嚓一声,将小衣狠狠地拦腰剪断” “良药苦口,太医说你平日肺燥,特地加了味天花粉在安胎药里,生津润养胤禟看着碗中放着的瓷勺,不悦道:“怎么用这个,不是有套银碗勺吗?” “哦,奴婢一时忘了,这就去拿”绵凝忙放下碗,从柜中取来支小巧的象牙包银汤匙” “是额娘赏赐的,听说挂在床头可以安神凝气五哥的一位侧福晋也有了身子,那日进宫,可巧额娘就赏了我们俩各一对”胤禟笑道:“她必是想抱孙子,才连带着也心疼起你来可若是被人为所害,我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既然这荷包没问题,咱们就继续查其他的在外久候多时的绵凝和剑柔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忙上前搀扶”尘芳抽吸了声,沙哑道:“良药苦口,若不是辛苦至极,又怎能尝到甘甜之美呢?熬过这段时日,便好了” “果然是个天衣无缝的计谋,这下我可真是有冤也无处诉了!”尘芳将手中荷包的穗带硬生生地扯断,冷笑道:“总不能对大伙说,我这腹中的孩子是被他的太祖母、祖母以及他的阿玛联手扼杀了的吧!” 攻心 “桂月妹妹,你在想什么呢?”婉晴轻推了她一把,道:“福晋和你说话,都没听到?” 桂月回过神,见尘芳歪在屋中的红木软香榻上,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忙起身道:“妾身一时走了神,还请福晋见谅” 一旁的婉晴见她神情失意,不禁笑道:“说这丧气话,做什么!前日我还提起,桂月妹妹进府也有这么些年了,待人处事、服侍九爷都极为周到,正琢磨着想和福晋商量,乘年前便将桂月妹妹升了做庶福晋,可好?” 桂月惊喜地望着婉晴,又转而看向尘芳 “好啊,都怨我太过懒散,将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应都丢给了婉晴,确是辛苦你了,多个人帮手也可分担些”胤禟很是受用道:“若能日日这般的温柔体贴,就更是好了”尘芳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下,眼神冷列道:“此事定要你亲自出马,才可事半功倍” “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 桂月瞬时面若红潮,眉眼含春,羞涩道:“妾身这就准备去她让奴婢转告格格一句话,说定当不负格格所托”尘芳重新铺了张纸,抬眼笑道:“心已乱,自然神不定,神不定,自然手不稳昨日慈宁宫中的一幕仍历历在现皇太后冰冷地望着自己,齐嬷嬷则一脸鄙夷地在旁道:“果然是一家子的骨肉,在慈宁宫里进进出出的,真真是玷污了这干净地方” 皇太后的翻脸无情是自己始料不及的,可是更令她害怕的,是在身旁逐日拢聚的不安气息 “姐姐,这是福晋赏你的吗?”厨房中的粗使丫头小箸,反复抚摸着手中的白玉环佩,不禁叹道:“我便是挣一辈子的工钱,也买不了这玉的一小块啊!” 绵凝掏出手绢,擦着额头的细汗,笑道:“前几日,九爷在天津的金铺里进了一批玉石,那里的掌柜便挑了这对玉佩呈上来孝敬福晋 “格格!”剑柔喘着气跑进来,急急忙忙道:“格格,奴婢看到——看到白佳主子在您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 尘芳一顿,即刻颔首道:“知道了,你倒是个眼尖的 尘芳松了口气,正盘算着事后如何解决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格格,奴婢在厨房取药时,正遇到了白佳主子”尘芳按住她的手,笑道:“那会儿,咱们俩可没这般的拘束啊!” “今非昔比,现在您是福晋主子,我是妾室奴婢”绵凝随即又对桂月道:“白佳主子,您在这里就好办了”说着,便将药碗塞给了桂月 而在房中却异常寂静,气氛沉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已凝固 “啊——”她顿时瘫软在地,惊恐的大喊 尘芳恍然睁开眼,看着桂月血流满面、凄厉如鬼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桂月喘着大气,颤微微地抬起头,望着神色冷然,眼中嗜血的胤禟,只觉万念俱灰,心如枯槁妾,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爷要娶妾身的性命,妾决不敢偷生 “你——”尘芳又气又恼,无奈腹痛发作,霎时脸白若纸,虚弱地说不出话来但望爷能将妾身所言,听进一两分,妾便死而无憾了!”桂月转而看着尘芳,诡异一笑道:“福晋,您果然聪明!”说罢,提剑直插入了自己的腹中 尘芳见状,心中痛楚,不禁虚弱道:“听我说,其实我——” “其实你心里还想着他,是不是?即便他一次次地伤害了你,即便他害死了你的舅母,你的阿玛,你的表妹,你还是想着他,是不是?”胤禟赤红着眼,一把将她从床上揪起,咬牙切齿道:“我真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剖心挖肺地对你好,便可以得到几分回报!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 “不是——不是!”眼泪夺眶而出,尘芳摇着头,有气无力道:“听我说——”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胤禟凤目含泪,周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痛声道:“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爷!”闻讯赶来的婉晴见到屋中桂月的尸体,先是一惊,待看见胤禟拉扯着裙褂上满是鲜血的尘芳,更是心惊肉跳 “太医来了!”外间的奴才兢兢颤颤的禀报 尘芳被胁迫着在大雨中,踉跄而行,她捂着腹部,颤声道:“阿九,我实在痛得厉害!阿九,你听我说,那孩子——”雨水不断灌注入嘴里,细微的喃语被淹没在了轰雷中见尘芳身若无骨,顺着水纹向湖底深处飘去 如若死亡真的可以解决一切难题,为何在那一刻,我的心竟是这般苦楚?当能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人世时,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不是因为对死的恐惧,也不是因为对生的留恋,而是遗憾,是此生无法得尝所愿的痛心之憾我来时,看着她的马车刚出了西直门” 胤禟一愣,良久方纳纳问道:“她——是一个人走的吗?” “带着两个贴身的奴婢,收拾了些细软便走了”胤礻我苦口婆心道:“九哥,你就自此作罢吧!男儿在世,何患无妻?生在皇家,自以江山为重,若你我兄弟同心协力,社稷帝位,也岂是遥不可及的胤礻我长舒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壶自斟了一杯,淡淡道:“情孽之毒,果然侵蚀腐骨!” 千峰叠翠,龙走峻岭,长城内外,关山阻塞 “怎么了?”绵凝见她这般模样,浅笑道:“看到什么古怪东西了?” “没什么!想是眼花看错了” 关隘上,旌旗飘飘,火炬燎燃当值的统领,见面前的锦衣男子站在夜风中,眺望关外,身形纹丝不动,不由担忧地上前道:“九阿哥,您站在这里,己足有半个时辰了”胤禟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马车,忧伤道:“即便追上了,也是相对无言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尘芳打开窗,望着阴郁的天空,但见绵绵惆雨,一夜西风,已是黄花满地,篱落香飘难道就不怕伤了我吗?”胤禟面无华色,眼含悲意道:“我究竟是谁?你的丈夫?你孩子的阿玛?还是一个需要你保护安抚的稚童?一个禁不起风吹雨打的人偶?” “你明知我本意并非如此,何必说出这气话来呢?”尘芳伸手拉扯着他的衣袖,哽咽道:“阿九,我们一起忘记过往的伤心之事,好吗?” “怎么能忘呢?”胤禟甩开她,退后数步,摇首道:“忘了我被他人假手,扼杀了自己的骨肉?忘了我的丧心病狂,与你一起同归于尽?忘了我的鲁莽残忍,害你无法再育?一件件,一幕幕,我都——刻骨铭心!” “我不在乎!”泪水肆意,尘芳沙哑道:“只要能与你相守,一切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当知道桂月是安插在你身旁的眼线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不会应允皇太后的指婚,将那毒妇留在了身边” “一年有三百六十日,一日有十二个时辰,人生在世,又能够挥霍多少岁月呢?”尘芳红着眼道:“更何况对于你、我来说,更是一寸光阴一寸金你竟要我在一昔之间,便将此都一笔勾销?究竟是我执着,还是你太过严酷?” 看他又欲拂袖而去,尘芳忙上前,再次抓住了他的手 沂歆见了自是极为欢喜,与她并坐在高台上,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旁人倒也罢了,唯独婷媛受不了她的呱唣,不悦道:“你就不能安静片刻,说是请大伙儿来听戏的,倒成了听你这位女相公来说书似的!” 沂歆噘嘴道:“爱听不听,我知道八哥又被停了爵俸,你心里不痛快,却也犯不着向旁人撒气吧!” “我何曾不痛快了!”婷媛干涩道:“不吃这皇家的米粮,倒比往日里活得更自在些!如今十四在皇上面前日益得宠,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沂歆拭目以待,边道:“这几年呢,倒是有了些出息,偏去年比试,又输给了五哥,他便一直闷闷不乐的稍得了空闲,便跑去练习,卯足了劲要挣回这面子” “大清的天下,是从马背上打下来的”尘芳点头,见纽祜禄氏面有难色,似举棋不定,便起身对胤禟道:“你一个爷们,财大气粗的,却和咱们这帮女眷赌银子又过了几人,轮到胤礻我,他不待调整,上前信手便是一箭,也命中红心,可见技艺比胤祺更为娴熟这般的豪情壮志,又能持续多久呢?”尘芳望着胤祯笑意昂然的脸,不禁低叹道:“少年自古未得意,日暮萧条登古台” 胤禟一时未听清,倒是那边还在欢喜雀跃的沂歆一顿,转过身疑惑地问道:“九嫂,你在说什么?” “我说啊,幸好有你在”尘芳转眼,望着胤禟的背影,苦笑道:“毕竟你们将来的日子还长得很,也不急于这片刻光阴 “哭什么!我说过,不准再提这个的!真是骨肉至亲,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一样的讨人嫌!” “可是爷,弘历已六岁了,难道还不该请个先生管教,任由他这般荒废学业吗?”女子呜咽道” “谁说我不怕!”胤祯望着参天的竹林,只觉寒意渗骨,苦笑道:“记得有两年,我夜夜噩梦,白日里见了他,也会不寒而栗,惴惴不安”胤祯冷笑道:“一个可以亲眼看着自己喜爱的女子被人活活绞死,而无动于衷的人,他——还会在乎骨肉亲情吗?” 意外 过了半月,时值皇太后凤体违和,圣心忧虑,便率领着各府皇子及内眷,到京城西郊翠微山南麓的法海寺斋戒理佛三日 尘芳隐见几个人影正向此处赶来,便向绵凝使了个眼色,绵凝会意,立即拉着弘历躲到了一旁的竹竿山内” 剑柔先是一怔,随即道:“你一个小小领班侍卫,竟敢在我家主子面前顶嘴反驳,你该当何罪!” “奴才虽只是个侍卫武官,却也是食君之禄,自然要担君之忧,为君效忠了” 此刻,绵凝已带着弘历走了出来你阿玛久寻不到你,必然要焦心担忧这么着吧,我派人送信回京城,让我府中之人借探病之命,带个大夫进去为你额娘诊治,如何?” “格格——”绵凝刚想出声,却被尘芳摇手阻止 弘历见了,便道:“我阿玛治家严谨,若知您为我额娘请医治病,必会责怪予您 让剑柔送弘历回去后,尘芳冥思许久,方问绵凝道:“你说,雍亲王是个怎样的人?” “面对他时,会从心底涌上阵惧意,以致都不敢与他直视;依靠在他的怀中,虽能听到他强劲的心跳,却感觉不到生命的活力;躺在他的身边,虽能触及他肌肤的温暖,却有着冷冽渗骨的寒意为皇太后祈福的法事完毕后,尘芳忍不住避开众人,出了大雄宝殿,来到法海寺的后檐,观赏其墙上的壁画见那楼门上挂着个已打开的铁锁,想是刚启用供香客游览,她便不假思索地推手走了进去沿着木梯而上,到了三层的顶阁,只见是一处佛堂但更是令人生奇的是,此女子虽身姿婀娜,面若满月,却未曾绘上五官 良久,她欲下楼离去,突感到身形轻微晃动,心中一紧,随后便是更剧烈的天旋目转,地动山摇几道阳光自塌方的缝隙内射了进来,照在了那冷然严肃、尘埃满面的脸上,她不觉脱口而出道:“四哥,怎么是您——” 废墟(上) 尘芳团坐在地,看着胤禛在幽暗的断壁残垣下摸索,一时思绪万千,又猛见他胸前的血迹,不禁失声道:“四哥,您受伤了?” “不碍事”胤禛淡漠道,双手拔开处尘垢,似在寻找东西 尘芳心中一紧,见胤禛的嘴角逐渐抽搐起来,接着是手指,右臂,最后是半侧身子,慌忙将手中的扁盒递过去道:“四哥,您的药!”话一出口,她便追悔莫及 胤禛颤抖着手,接过扁盒,意味深长地瞄了她一眼,随即打开扁盒,倒出两粒白丸,吞服而下 胤禛调息了下,身形也渐恢复平稳,方冷笑道:“原来你早已知道了这扁盒中的秘密” “已有许多年未发了幸而你替我找到了这药盒,否则我真该不知如何事好呢?” “是啊,幸而有我除了废太子,知道的人,都已死了难不成,你要我扯大了嗓门告诉皇阿玛,告诉我的额娘,我的兄弟家人,告诉全天下的人——”胤禛眼中混杂着痛苦和绝望,恨声道:“告诉他们,大清国尊贵的四皇子,高高在上的雍亲王,其实是个可怜的羊癫疯病人!他只要一发病,便会神智不清,口吐白沫,便会全身抽搐地在地上打滚,便会像条奄奄一息的野狗,留着泪倒在路边,乞求他人的怜悯和救助?” 尘芳呆愣在原处,半晌方纳纳道:“这也只是您的揣度罢了,世人并非都是冷漠无情之辈!” 胤禛哼了声,冷冷地盯着她道:“若是如此,你为何先前从废太子处得知了此事,却一直守口如瓶?即便是胤禟,想必你也不曾告诉吧?因为你心里自是明白,没有人,尤其是这紫禁城中的人,会平等的去看待一个羊癫疯病人有四哥您做伴,也总比我一人被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好能在这皇家寺庙中,寻得如此一处幽禁之所,供奉这画中女子,让她享受这人间香火,又得四方神佛护佑,可见四哥所耗心血之多,顾虑之周全 素衣少女听到动静,将手中的琉璃佛珠一收,起身回首道:“你总算是醒了!” 鹅脂润玉,月眉星目,顾盼流转间,文采精华,浅步若浮云,衣香鬓影,翩若惊鸿” “德妃娘娘待你不好吗?”凌潇倚在他怀中,叹道:“她可是你的亲生额娘啊!释迦牟尼大悟成佛后,仍能回家省父见妻儿,可见骨肉亲情是不可割舍的”胤禛用力地抱紧她,恨不得能将这副娇躯嵌入自己的骨血中,且道:“你是这世间最了解我的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信任的人,你才是我真正的亲人!” “胤禛!”凌潇心中一动,清淡的眼中闪过丝哀伤,抬首道:“我只是希望,在这世上能多一个人爱惜你,你心中的痛苦便会稍减一分他能体恤百姓疾苦,能悲天悯人,能整顿朝纲,能创世立业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凌潇——”胤禛大喊着抱住她淡缈的身影,待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还身在废墟中”尘芳倚靠着墙角处,神情麻木道:“我幼时学过些医理,适才情势所迫,贸然救治,幸而无碍”尘芳转向他,面无血色道:“天才与疯狂都是上天赐予的财富,只有非凡绝世的人,才真正的能在这疯狂中找到自我,才能比常人创造出更宏伟的梦想!” 胤禛一愣,良久方道:“你说这些,也是于事无补的四哥乃是天命所授,有真龙之相即便死后,也被厉鬼缠身,受尽千般折磨,永不超升!” 那誓言如今仍循循在耳,当初她既已发了这般的毒誓,为何后来又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呢?她一生信佛,难道真得不怕死后的阎王厉鬼,纠缠于自己吗? “这法海寺中香火鼎盛,我将她供奉于此,便是希望这寺中诸多的神佛,能守护她的亡魂,让她获些阴德,早日超升 胤禛犹豫地走了过去,艰难地问道:“她——已经去了吗?” 还未待为首的嬷嬷开口,门霍然打开,只见凌潇自房内走了出来,冷着脸道:“原来你已等不及了,只可惜我还未死”凌潇抬起脸,目光冷冽道:“现在他来了,却是想替我来收尸的此刻我终于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阴谋,是想将我置于死地的阴谋 “凌潇姐姐!凌潇姐姐!”胤祯矮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见到这情形,先是一怔,随即面露恐惧地望向胤禛道:“四哥——你为什么不阻止——四哥——” “她该死!”胤禛面若死灰,神色木然地望着那颓然倒下的丽影,斩钉截铁道:“她是该死,我没有错胤禛只觉耳鸣若箭,穿透了脑子,一切都再也看不清,听不见”胤禛苦笑道:“难不成,会是我自己吗?” “幽迳无人独自芳,此恨凭谁诉”胤禛面不改色,淡淡道:“孝懿皇后视我如已出,当年我第一次在母后及凌潇面前发病时,是她秘密地请太医为我诊治,事后又将知晓此事的人统统灭口你说,孝懿皇后如此心心念念地善待于我,又怎会将我置身于险境呢!” 尘芳一时也无语,自觉孝懿皇后所为,确实不合常理我绝不会出错的!” 尘芳知此刻多说无益,不禁仰望墟顶,自缝隙中,看见了满天繁星,闪烁有光,不禁叹息自语道:“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得见星辰了” 胤禛闻言,便道:“你似乎并不怕死” 胤禛神色一变,随即冷哼道:“只恐怕,你不能得偿所愿了”胤禛对一直在旁缄口的尘芳,诡异一笑,即又高声道:“这里只有我一人下面的人是九福晋,你们可要小心了 只见绳端不负重量,赫然而断,就在自己绝望之时,突感双腕生痛,却是胤禛扑身下来,将她牢牢地拉住”胤禛捂住胸前渗着血丝的伤口,冷笑道:“我不是一个一诺千金的君子,却也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尘芳定眼一看,岂不正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侍卫,还不及反应,便听到胤禟一声声急切地呼唤,不觉眼中一热,转身看向那急奔而来的身影手中的画轴在匆忙中滚落而下,在地上欣然铺陈开来 只见胤祯自堂中供奉的一尊地藏菩萨身后,取出一个红漆梵文锦盒,随后道:“我虽不理佛,却听人说,地藏王是诸多神佛中最是慈悲仁善的遥想当年,自己也曾教他识文练字,也曾与他共骑策马扬鞭,更曾带着他与凌潇共赴上元灯会曾经——曾经我以为,你即便再是冷漠淡情,但终究不是绝情之人原来二十年的空白,却是为了逃避当时的绝望和悔恨” “奴才留着这口气,就是在等这一日啊!”老者哽咽道:“四阿哥,可容老奴冒犯,摸摸您的脸?” “有何不可?”胤禛将那双指甲掺泥的手放到脸上,感慨道:“当年还未入学时,便是你教我认的汉字,一日为师,你终身便是我的谙达”听到胤禛的抽气声,老者一顿,又道:“娘娘自幼未受过挫折,唯有在这婚姻之事上,横生变故,以致檀郎另娶,也使得她终生对一人不得释怀” “这是老一辈的事了,您自然不得而知” “上个月在皇太后的寿筵上,见你还好好的,怎地就一下子病得这般严重你为何一辈子都要与我作对,小时候与我争宠,长大了与我争五哥,即便是指婚出了宫,每到庆典聚宴之时,还处处抢我的风头!我身为贵妃,六宫之主,你为何还不安分守己,时刻令我难堪!” “哼!六宫之主,你这辈子都别想入住坤宁宫!”罗纭揉着胸口,苍白着脸道:“幼时你为了不让我在太皇太后面前献艺,故意剪断了我的琴弦;后来为了独自与五哥出宫踏青,你在我的茶中下巴豆;你偷听到我与五哥的私语,便跑去慈宁宫告状 “唉,我自知快不久于人世,纵是有百年灵芝,千年人参,也只医得了病,医不了我的命良久她起身正欲离去,却见自山石后走出一位面若冠玉,眼若秋水的俊美少年,忙跪下道:“德馨给恭王爷请安 若干年后,当贵为妃子的德馨闻知恭王爷的丧讯时,不禁对一旁的宫女叹道:“可惜了,恭王爷真是一位难得的好人啊!” “故事的结局便是这样奴才因知晓得太多,事后被娘娘剜目,秘密地送出了宫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是啊,这污秽的凡尘,确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其实,在你很小的时候,我便抱过你 见纽祜禄氏走远,胤禛这才身形一软,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待气息平定些,却见捂嘴的白绢上一滩刺目的鲜红,不觉一愣,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白绢放进了衣袖内”胤禛自怀中掏出那串琉璃佛珠,在手中轻轻拨动,淡然道:“不会再让你等很久了” 见尘芳不解地抬眼望着自己,胤禟又笑道:“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会是何等的逍遥快活,歌舞笙箫,夜夜红巢,混然一世,富贵一生阿九,我会一辈子记住你对我的好,他朝即便分隔天涯海角,也绝不会忘记你” 剑柔道:“起初我也是不上心的,可是渐渐地就似着了魔一般,日里想着他,夜里梦着他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你也知道,她对雍王爷一直有心结,你这一来,岂不是让她左右为难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啊!” 绵凝无语,听到了背后的动静,赶紧回首一瞧,不觉纳纳道:“格格——” 尘芳自花架后走了出来,拧着眉,问道:“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剑柔嘴唇轻轻动了下,却还是忍住不作声他若是真心要娶你,便让他亲自向我来提亲吧” 听到这里,楚宗暗舒了口气,面色不禁缓和下来,与她身后的剑柔相视一笑”楚宗躬身道此事实难从命,奴才就此告辞了” 见他毫无犹豫地跪安离去,剑柔苍白着脸,上前呵斥道:“你——站住!” 楚宗身形一顿,转过身无语地望着她 剑柔扯着书信的一角笑道:“这倒奇了,明明是我的东西,要留要烧,任凭我处置,你急什么?” 绵凝将书信揣在怀中,望向正房处,道:“急得人不是我,真正心里焦急的人在那里!” 剑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见尘芳默默地站在窗下,乌黑的眼眸中似凝着层水雾,黯淡地望着自己,眼眶一红,正欲开口,却见尘芳将窗户猛地关上,一时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不过,红尘中人还是少看些这个为妙,以免走火入魔,断了俗念,那岂得不偿失梅儿,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缘分二字,夫妻之缘,父子之缘,母女之缘,甚至主仆之缘,都是定数同是一杯茶,有人觉得苦,有人觉得甘,也有人觉得涩,一切皆在自己,不是吗?” “既是如此 尘芳望着马车外的景色,不禁道:“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 听了这话,剑柔抬起脸,小心翼翼问道:“格格,您不生奴婢的气啦?” “傻丫头!”尘芳弹着她的脑门,笑道:“我何曾生你气过?从小到大,你那火爆脾气,替我闯了多少祸,惹了多少事?若一件件数落过来,我岂不早就气死了!” 剑柔眼眶一热,倾身跪在尘芳脚下,呜咽道:“格格——我,我以为您再也不理睬我了!这两日,我都怕死了!” 尘芳手轻抚着她头,柔声道:“你自幼便跟随着我,事无巨细样样亲历亲为,虽然有时候会莽撞误事,却也是因全心为我而致十多年的形影不离,相依为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为了些小事而伤了你我之间的情谊呢?” “格格——”剑柔将脸贴在尘芳腿上,抽泣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从今后我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一辈子都只陪着您,侍侯您!”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苍茫世界,又有几人有幸,能觅得知己?千转百折中,回首若梦”尘芳叹道:“在这个世道中,身为女子,已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弃自己的人生,明白吗?” 剑柔抬起红肿的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哑声道:“只要是格格说的,剑儿都会听,都会照着去做!” 尘芳心中一酸,那边的绵凝已止不住哭出声来每回额娘打我后,阿玛拿块酥糖给我,我便高兴得忘了痛,也不会再哭了” 剑柔顿时面无血色,错愕的问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 此时,马车轻轻颠簸了下,停了下来外面的车夫扯着沙哑的嗓子道:“主子,到了!”尘芳深深吸了口气,将金簪插入剑柔的发髻中,含泪笑道:“我要把当年的那块酥糖,还给你 楚宗见了她,眼中一亮,快步走上前来请安”楚宗激动道:“待回去后,奴才便为福晋您设个长生牌位,日日上奉,以求上苍保佑您长命百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给剑儿的,便是还给她一个女子完整的人生少看你一眼,我心里便堵得慌!” “你这张嘴,也不知诓了多少人!赶明儿,让绵凝用针线缝了它,这世间也就少个祸害了!”尘芳啐道,红着脸推开他看仔细了,单词哪是这样拼写的!” “是吗?可这明明是英文中的字母啊!”胤禟疑惑道:“我虽不精通洋文,但这基本的A、B、C字母还是认识的!” “这不叫英文字母,这叫汉语拼音” “这里可有个巧宗儿,你若不学,将来后悔可没处喊冤去!”尘芳嘴角含笑,道:“你若学了,我便应允昨夜的事” “下流!”尘芳轻捶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竟变着法得想摆弄人” “难不成,在我被派差外出时,你想鸿雁传书,又怕书信半路被截,恐泄露了咱们的私秘之事?”胤禟笑道:“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且不说想出这法子需费精力,便是要找出个敢私拆我信函之人,恐也难吧!” “时下你是大清国的皇子,自然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尘芳仰起脸,狡诘地笑道:“我只是怕有一日,你会把我弄丢了!” 绵凝在一名小沙弥的引导下,来到一处佛堂,见室宇精美,铺陈华丽,全无半分空门所该有的简朴素雅之风”胤禛侧首瞅着她,道:“不过,你的主子却也值得这般对待” 虽是寒冬腊月,绵凝却只觉背脊生汗,沁湿了衣襟,她牵强地扯着笑容道:“贝子爷在仕、商两途确是有番经营,想来是无意中得罪您了吧!” “幸而你是个识大体、懂得权衡利弊的聪明人”望着绵凝苍白的脸色,胤禛嘴角含着笑意道:“今日我有一事相授,你若办妥当了,则可立即离开贝子府,到我府中开房立室” “好,亮工一路小心” “四爷的意思是——”年羹尧眼中一亮,见胤禛摇手示意,便忙道:“奴才明白了”尘芳请安后,笑盈盈道:“难怪旁人都赞娘娘您,德才兼备,六宫无人可拟” “真是个伶俐的人!从前就听说你是个才女,可就今日这寥寥数语,我却说‘才女’二字倒是委屈你了,该说你是个女中诸葛,方才贴切!”德妃啧啧道:“只可惜当年,十四的年纪太小,否则我定然要向皇太后请旨,讨了你去做媳妇!” “果然是骨肉亲情!做额娘的,总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儿子 “贵妃?”佟佳氏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冷冽地望着自己 佟佳氏望着她狼狈的模样,枯黄的瘦脸上带着丝快意,招手道:“你近些来,我有话要说——” 德嫔犹豫了下,颤微微地靠近卧榻 “咱们?母子?你以为我死了,你和四阿哥就能母子团聚,和乐融融吗?”佟佳氏突然用力扣住她的肩,狰狞地笑道:“德馨,难怪我和罗纭都争不过你,你真是个愚蠢的女人!蠢得简单,蠢得迟钝!” “娘娘——”德嫔浑身簌簌,挣扎着想起身 德妃将怀中的胤祯抱给乳母后,也笑问道:“王爷,您说的蝴蝶仙子,可是在梦里才见着的?” 常宁修长的凤目闪过丝酸楚,随即淡淡道:“我十二岁那年的初夏,出宫去舅父家小住避暑” “蝴蝶兰?”德妃心头一震,忙又问道:“那位格格,今在何处?” 常宁盯着她略有丝慌乱的脸,突然笑道:“娘娘,那是梦啊!没有蝴蝶会永远停留在人的身上,也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影子,更没有人会去留意自己的背后 “怎么了?”德妃回过头,见她惊讶的眼神,忙了然道:“是了,看到我项后的胎记了吧!好大一块,所以我自幼便习惯戴上项圈、围脖之类的遮掩”德妃摇头道:“如今老了,还去留意这个,做甚么!” “听人说,有些胎记在喝酒或活动后,会变得明显,图案也会发生变化 梦中,幼年的她在一片如诗如画,似梦似幻的花野中奔跑,满山尽是纯白、鹅黄、淡紫、橙赤和蔚蓝的蝴蝶兰 小德馨闻言仰起脸,耀目的阳光刺痛了双眼,她忙不迭的垂首擦拭眼角”穆景远搔搔脑袋道:“这药对大脑皮层运动区,有高度选择性的抑制作用,可以防止异常放电的传播 “好可爱的猫咪啊!”穆景远跳起来,欲伸手抱过,却被尘芳一把拍开,不禁吃痛地龇牙抽息了声,“你下手可真狠,我只是想抱抱也不行吗?” “不行!”尘芳白了他一眼,径自抱过波斯猫,问道:“怎么样?这两日还会在院子狂跑吗?” “自昨日起,这猫儿便恢复了正常,不似前几日那般烦躁了 暮春一夜,桃花满园,丁香紫藤争奇斗艳”尘芳见纽祜禄氏面含笑意的看向自己,也颔首示意,又回头对沂歆道:“纽祜禄氏是个有福之人,你若能与她交好,将来自有好处” 沂歆撇撇嘴,摊手道:“再说吧!她可是个极无趣的人,每回遇上,和她聊不到几句,我便生厌了” 两人低声说笑了会,见胤禟、胤礻我及胤祯三兄弟敬酒回座,方才散开你若失约赖帐,我和兰儿便再也不理你了”胤禟呵呵笑道,见胤礻我又在召唤自己,便起身走了过去” “也不知打那里听来的淫词艳语,谜底定然龌龊 胤禟笑抿了口酒,望向前方但见舞姿轻犷奔放,洒脱和谐,舞圈时而向内蹦跳聚拢,时而向外围旋舞散开,有如百花园中的朵朵鲜花争妍绽放,又好似缤纷的彩蝶在纵情歌舞但见那为首的苗女端着酒盘,俏生生地向胤禟和尘芳走来,行至桌前,倾身行礼道:“给贝子爷和福晋请安,这是民女家乡特制的百花酒,香醇浓厚,且色泽多变奇幻”胤禟挡住尘芳伸过的手,直视胤禛道:“四哥,我与你喝吧!”说罢,毫不犹豫地拿起盘中盛红液的酒盏,仰首一饮而尽 那边胤禛则端起白液的酒盏,敬道:“祝你们夫妻二人能琴瑟调和,白头偕老” 待胤禛与朱凤芩走后,胤禟则忙道:“梅儿,你没事吗?” “没事”胤禟盯着朱凤芩的身影,低声道:“可我还是不能相信他,也不会相信他身旁的任何人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一旁的崔延克被授意后,忙上前协助其他侍从,将胤礻我扶起向厅外走去听到背后的开门声,忙回首道:“是他们回来了吗?” 绵凝走进来,面容惨淡道:“不是” “真的?”绵凝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道:“是真的吗?” 穆景远一顿,随即苦笑着摇头道:“此刻我若说有半成把握,那也是在自欺欺人休息片刻,稍顷便会醒来” “弟妹此言差矣 胤禛神色坦然,将胤禟露出的衣角塞回被褥内,又叹道:“似乎天下间所有的好事,都让他一人独占了” “哦?老九还会有不如意的事?”胤禛冷笑了声,不置可否道:“我倒不曾发觉但我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事实!”尘芳迎步上前,摇头叹道:“四哥,你真可怜!日夜被这些嫉妒憎恨之情折磨着,能活得舒心痛快吗?无怪乎,人都道嫉妒至极者,必然残暴她一脸深思,咬着唇道:“这个九福晋倒是特别,与九阿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您此生最宠爱的女子——” 夏蚀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还在意你兄长的那件事吗?”尘芳将外衣罩回她身上后,叹道:“其实一切皆因我而起,你要恨便恨我吧!” “兄长如今仕途风顺,我兄妹二人对您和贝子爷的资助之事,感恩带德,哪敢有半分怨意”巧萱摇头道:“我只是——不想见到贝子爷如今这番模样 尘芳昏沉沉的支起身,这才感到手掌刺痛,定目一看,却是被适才的磁片扎破了多处,鲜血自伤口处沽沽流出” “格格!疼吗?”绵凝一边替尘芳擦着脸上的冷汗,一边嘱咐在清理伤口的太医道:“您轻点啊!轻点行吗?” 那太医连声称是,待包扎完后道:“福晋,这几日您可要格外注意 尘芳则示意太医退下后,叹道:“傻丫头,这手还不是没废呢?你伤心什么?” “格格,奴婢好恨啊!”绵凝的下唇已咬出道血齿印,她捧着那双包裹得如团粽的手,哽咽道:“您为什么不哭!难道您不痛吗?您的心不痛吗?” “是啊!没想到您伤得竟然这般严重!”朱凤芩突如其来地走进房内,啧啧道:“瞧这您一头的冷汗,定是很痛吧!” “滚出去!”绵凝冷着脸指着门外,厉声道:“这是我主子的屋子,你怎敢擅自闯进来!” “绵凝,你去兰儿房中看看,她适才吓得不轻,恐怕乳母一时还哄不住她” “可是——”绵凝戒备地瞪着朱凤芩,稍顷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费心了”朱凤芩一顿,疑惑道:“难道您不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你不是也身不由己吗?”尘芳反问道:“难不成你是因恨我入骨,方才三番五次地折腾于我?” “您真是很特别!”朱凤芩摇首叹道:“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您是第一个令我肃然起敬的女子” “难道您要继续呆在此处,忍受这些伤害?”朱凤芩心中一紧,高声道:“若是如此,莫怪将来我无情了可这从痛苦中滋生出的爱,却是维系我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若虚无的梅香” 身旁的总管眉头一皱,呐呐道:“此事还是待贝子爷定夺后,再行办理吧!” “贝子爷自然是不会反对砍得越多,就赏得越多!” 听了此话,花农们毫不犹豫地大力挥动起利斧,一刀刀砍在灰褐色的树干上,木屑飞扬,鸟惊蝶飞,稍顷一片偌大的梅林便被毁去了一半吵杂的伐树声,引得府中众人闻讯过来旁观,一时间议论纷纷,人声喧闹 “怎么回事!”崔廷克推开人群道:“主子正和十爷在书房议事,只听到外面嘈杂不已”朱凤芩笑道:“贝子爷让我在府中选块地种花,我便要了这一处” 朱凤芩冷哼了声,上前大声娇喝道:“快变天了,你们还不加紧干活”尘芳咳嗽了两声,笑道:“崔总管,前面何事这般热闹啊?” “没什么待看到眼前一片狼藉的梅林时,心头顿似被活生生镰了刀般的痛,忍不住一阵剧咳后虚弱地倚靠在廊柱旁既然这林子己伐了大片,那就索性都砍了吧!” “九哥,你疯了!”胤礻我面色发黄,诧异道:“你——你忘了自己当初是何等辛苦,才从杭州将这些梅树移植而来的吗?” 胤禟一愣,使劲摇摇头,方道:“想是忘了吧此刻突然飞沙走石,风雨大作,豆大的雨点倾泄而下,打在身上隐隐做痛 胤礻我一愣,随即微微颔首,又道:“回去吧!别让九哥将来痛不欲生 “爷,您怎么在这里啊!”朱凤芩尾随而至,小心翼翼道:“这梅林的事,妾自会办理妥当,您就不用再费心了!” 胤禟不语,修长的手指轻触过树梢,嘴角随即勾起淡不可及的笑意可是当手一接触到这树时,我便觉得很开心不知到那时,你的主子还煎熬地住吗?” “绵凝!绵凝!” 尘芳大喊着,惊醒过来,见是巧萱在旁看护,不禁急道:“那丫头还是去了,是不是?” 巧萱一愣,随即道:“绵凝姑娘昨日看您睡下后,便说要出去办些事,她不在的这段时日内,嘱托让妾身照顾您我问你,自那日后,十爷可曾再过府来?” “遵照您的吩咐,妾身一直留意着” “都这些时日了,怎会还无消息?”尘芳拧眉低语道:“莫非途中出了意外?” 正说着,忽听外间的丫鬟惊呼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一身着弹墨花绫的少妇掀帘而来,一看到尘芳便止不住泪若泉涌,扑了过来 剑柔察觉异样,捧起她的双手,颤声道:“您的手——您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至少还能用汤匙吃饭”尘芳避开她的目光,黯然道:“这府中之事,再也与你无关了那位教士过世的导师,是位西医在三十多年前,曾在京城游历,当时接待过一对中国贵族母子那就诊的小男孩患有癫痫症,导师便将配置大仑丁的方子送给了那对母子”尘芳颔首道:“想来你已是胸有成竹”尘芳冷笑道:“其实我早已猜到了费尽心机接近胤禟,除了要控制他,还是为了要继续下毒我做过研究,其实所谓的蛊,只不过是细菌、药虫一类的毒物,经服食后,在人体的大脑及某些脏器内寄生下来,再由蛊人利用温度、气味、甚至催眠等方法,控制蛊毒” “十爷已告诉了剑儿”剑柔握紧拳,低声道:“其实解法并不难朱凤芩登时吓得踉跄后退,扯落了一桌的茶碟”胤禛一身戎装地走进来,将马鞭丢于一旁,道:“我刚送了十四出城,便顺道来瞅瞅你 鲜血沾染到书页上,若梅点雪,更显凄凉孤冷 关山口,尘芳看着不远处正与胤禟、胤礻我话别的胤祯,嘴角不觉勾起一抹笑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胤禛笑应,随即招来自己的坐骑,越马而上道:“九嫂,你暂且再忍耐些时日待他见到尘芳斗篷内所着之衣,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其余官兵也纷纷下跪叩首,三呼万岁 “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 “你的姓很特别!”罗浩瞟了眼她的胸牌,吹了声口哨道:“是满州皇族啊!我在华盛顿时,读过一本中国史书,很佩服里面的成吉思汗和康熙皇帝,你不会就是康熙的后代子孙吧?” 梅浅笑道:“看来你对中国的古代文明倒真有些了解,不过现在是自习课,还是专心看书吧只是反复对我强调,还有半年就是高考了,要专心学业,不要被其他事分心打扰”梅长叹了声,“又说过二天,让我父母来学校一趟,增强学校与家长的互动合作” 罗浩停了下来,面色有些惨淡道:“没有恋爱?那这些日子以来,我和你算什么?” “是同学,更是朋友”梅捋开额头垂落的发丝,坚定道:“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明白什么是爱情” “踏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罗浩冷笑道:“如若你永远都遇不到他,难道就找寻一辈子吗?梅,没想到你的思想竟然这般幼稚可笑!” “幼稚也好,可笑也罢对不起,浩!伤害你,我很抱歉,可你不是我梦想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寒风飒飒吹过,罗浩望着消失在巷口的身影,良久方喃喃道:“梅,其实你已找到了那条通往梦想的捷径”罗浩将身上的毛毯分于梅盖上,俯视着楼下的万家灯火道:“这也是我在中国的最后一夜,明天我就要回美国去了” “任务?”梅饶有兴趣道:“你不会是个间谍吧?” “家族使命人类终究有一天,能够破解那些历史中的不解之谜” “胡说八道!”梅白了他一眼,笑道:“那我倒要问你,我可有比你想象中的更漂亮更聪明吗?” “没有,你比我想象中的丑了一点,笨了一点梅,此刻你之所以能感应到我的存在,是因为我们彼此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年代,命运却息息相关您昏迷了一天一夜,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我都怕死了!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啊!” 尘芳嗓子干渴,待饮完一盏水后,方沙哑地问道:“是谁救了我?” “听说是来京上贡的土尔扈特使者,您在落地的那刹被他们接住了” “我知道了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尘芳走到他身旁,叹道:“似这般寂静的夜晚,更会徒生千般惆怅,又怎能安然入睡呢!” “你——”胤禟侧目望了眼她身上的月华色罩衫,不觉皱起剑眉道:“风寒露重,怎穿得这般单薄?你是嫌药还吃得不够,想让太医再多开几帖吗?” 尘芳感慨道:“若是如此,才能得到您的瞩目,多吃几帖药又有何妨?” “别以为说些乞怜讨好的话,我便会原谅你那日的行径!”胤禟冷笑道:“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女人!这些日子,我在人前颜面扫尽,皇阿玛和额娘直追问着你自寻短见的缘由,只道是我委屈欺负了你我真不知,这场风波要到何时才可了结!” “未想四哥竟是个古道热肠之人,会在此刻为您解围?”尘芳冷哼道:“真是个冷面佛爷啊!不知还有多少人,暗地里受了他这般的恩惠,却又不能说出口来” 胤禟略带失望的叹息了声,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得尘芳唤住自己道:“爷知道吗?其实我还有一项才艺不曾在人前显露过,原以为荒废多年,无法再拾未想前些日子稍加练习,便有小成” 胤禟不觉站住,疑惑道:“琴旗书画,你不是样样皆通了吗?” “我曾有位兄长,自幼双腿有疾,行动不便,可他却极爱观赏舞蹈”尘芳浅笑道:“即便是在您面前,我也不曾显露过分毫胤禟狭长的凤目中闪动着异彩,盯着她道:“你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尘芳美目含笑,低声道:“爷可以立即放下我,拂袖而去否则你便不是我的阿九了” 她叹息着起身下床,却冷不防被一把抓住手腕,不觉暗惊地回过头来”巧萱又笑道:“两个孩子年纪相仿,自然很快便玩到一处去了” “生存之道而已”渥巴锡冷笑道:“福晋若是生活在伏尔加草原上,便会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了” 尘芳一语顿塞,只得拉起兰吟为渥巴锡引路,向暖阁走去兰吟一进屋便直嚷着累,倒身上了软塌休息渥巴锡则见正墙的紫檀架上放着只银盘,盘中供着数只黄色冻蜡佛手,不禁好奇地走过去端详了番,方道:“这东西有趣,在土尔扈特从不曾看过!” “王子若喜欢,尽可拿去玩耍” “原以为是这样,不过我却发现你的女儿很讨我欢心”渥巴锡眼中闪过异光,邪昧地笑道:“你将银盘中的冻蜡和你的女儿都一并都送与我吧!” “王子说笑了可见世间的甜与苦,并非能用财富来衡量”尘芳正色道:“那王子,你招惹不起” 巧萱放下大毡,便依言带着兰吟出去近日来,由于城门守备森严,凡出入京城的百姓及货物,一律皆要盘查,故此城门处已排起了等待通关的长队我受英吉利大使所托,正要送大使夫人去天津”胤祥红着眼,颤声道:“若非亲眼看着九嫂毫无生息地躺在寿棺内,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她——真得已离开了我!” “我也不敢相信”筱琴面无华色,摇首道:“我亲眼看着她被盖棺上钉,亲眼送她出了京城,可是为什么呢?” “什么?”胤祥疑惑地望向她,道:“从适才起,你便吞吞吐吐的,有何事不能向我言明的吗?” “我是一妇道人家,从不过问朝政,但也知自十四爷走后,四哥圣宠日益浓眷这对您,对咱们府中的一干人等,都是件好事” “琴儿——”闻得她言,胤祥不禁一愣,纳纳道:“原来你竟有这般的心思——” “雪中送炭,能有几人?虽然有很多不解,可勿庸置疑的是,对于九嫂的恩情,我此生都不会忘记”宜妃语重心长地叹道:“若是十四真有了那段大福,倒也罢了 “若是他,我也不担心故而让奴才们常备着酸梅汤,今日想是一时忘了,方也替你送了碗上来今年她的祭日,你——你便去皇陵走上一遭吧喜儿也满三岁了,他果然是个讨喜的孩子,逢人便笑,府里的人都爱逗弄着他玩”朱凤芩亲着栋喜稚嫩的脸,叹道:“为了喜儿,额娘往后再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了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明白当生命在体内开始孕育时的喜悦,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忧虑和责任”尘芳捏起拳,恨声道:“我此生,便是被这前生后世的孽债所困,方蹉跎了多年的岁月,时至今日悔之已晚 “崔总管——为什么——”她颓然倒在湿冷的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不解地望着面前神情冰冷的崔延克,“你——背叛贝子爷——” “这句话,该是我来问你”胤禟自石洞的阴暗处,缓缓走出来道:“你才是四哥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奸细天边晨曦渐露,清风划过微敞的窗户,吹熄了烛台上跳跃的火苗,一股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最后在空中无息的消逝 仿佛看到纤弱的白影在雨中晃动,带血的双手抚摸着粗燥的树干,迷离的泪眼正盈盈的望着自己,悲痛欲绝地控诉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不——”胤禟捧着头,不断向后退步,直至背脊贴到冰冷的廊壁上,猛然回身挥过一拳,痛苦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灰尘飞扬,雪白的廊壁上留下了殷红的血印,胤禟喘着粗气,凝神想了想,继续发足向前奔跑而去一头披散的长发,枯黄而无光泽,尖瘦的小脸若风中凋零的杏叶,灰暗中透出铁青的晦光,身形更是单薄若昨日黄花,露在宽大衣袖外的一截手腕,细得似乎可一折便断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犹如被揉碎的红梅凋落在雪地上,凄美冷艳,冥渺无声沐浴着灿烂的阳光,他却仍止不住打着寒战,仿佛自己的身体已被忧愁和郁结腐蚀,再也不能感受到光明和温暖 “为什么?为什么?”胤禟眼前黑懵无光,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终于一头栽倒在一个馨香的怀抱里 “这一次,我是按照福晋的嘱咐行事”朱凤芩怀抱着胤禟,手轻轻抚过那俊秀的面庞,叹息道:“福晋想让您继续活下去,直到一切都完结——” 胤礻我擦着额头的冷汗,跟随崔延克快步走进院落,但见侧福晋婉晴正焦灼地在正屋门外徘徊,一见自己,忙跑过来道:“十爷,您总算来了!爷在房中已待了一天一夜,任谁进去都被赶了出来顿觉清风拂面,室内豁然明亮,待回身一看,不禁骇然道:“天哪!九哥——” 但见胤禟如石雕般呆滞地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西墙上的《秋江垂调图》发怵,尘土满面,两鬓如霜,原是一头黑发的长辫,竟然在一夜间白了十之六七”胤禟神情木然,嘶哑道:“我不想,我什么都没想 “九哥——”胤礻我不忍再看,上前欲搀扶起他 “大胆允禟,竟敢在御前失仪!”隆科多回首斥责道:“还不快跪下请罪!” “允禟?大人是在唤谁?”胤禟倚着殿柱,对着隆科多冷笑道:“看来您真是老糊涂了,竟连我的名字也唤错!” “你——”隆科多当即被气红了脸,点着他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你是对朕改名之事,有所不满吗?”上座的胤禛不动声色,淡淡道:“此事已经由宗人府批准,勿需多言他要办我,却也需问过我这手中之物?”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一枚金灿夺目的方牌今日他是代替自己抱病在家的阿玛,来参加登基仪式的 “这一拳,是我替九嫂打的”妙音浅笑道:“在贫尼的心中,佛即是主,主即是佛”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你是在诅咒朕吗?”胤禛转过身,面不改色道:“朕若真怕因果报应,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了彩虹高悬,云鹤嘶鸣,漫天飘舞着五色花瓣,鼻间充斥着异草芬芳凌潇,我的潇儿!你可知我日思夜想的,便是这一刻的情形”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了个锦盒,信手投入了井中但见他身形瘦削,孤单影支,仿佛是徘徊在苍茫人世的一抹游魂,历劫风霜,行无定所良久,方听得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颓然转过身来,缓缓向停留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侍立在车旁的崔廷克见状,忙跑过来撑起油伞道:“爷,您赶快上车去更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感染了风寒毕竟您是皇子龙孙,皇上即便再是严苛,也不会对您赶尽杀绝因为你是尘芳最爱的男人,所以你绝不会是个随波逐流,放任自弃的普通庸俗男子!”穆景远自圣经内取出一封信,递过去道:“所以我来了”婷媛举起手中早已被雨水沁湿的休书,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大力抛向空中婷媛,咱们做了二十年多年的夫妻,难道还不够吗?我太累了,至此——你便放了我吧!” “放了你?”婷媛眼中一热,沙哑道:“胤禩!你是说——这二十年多年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在逼迫你吗?不——你撒谎!你是怕祸及于我,你是为了要赶走我,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是不是?是不是?” “这是我的真心话,是我隐忍了二十多年的心里话如今我已被革职软禁,开除宗籍,既然已无翻身之日,便再也不用顾忌避讳我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皆是肺腑之言”胤禩看着婷媛眼角的盈光,淡漠道:“娶你,只因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宜妃的的侄女,系出名门,我不能拒绝也罢,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胤禩身形一颤,待抬起头来,却已不见了婷媛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不祥之感”婷媛冷哼了声,摇首道:“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眼前幻影浮动,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两小无猜,青梅足马之时” “皇子又如何?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有什么得不到的此等僭妄非礼之徒,实应严加管教,以儆效尤”年羹尧朗声道:“可见这‘塞思黑’是何等的处心积虑,揣奸把猾!” “皇阿玛,您可看仔细了!”与胤禛面坐对弈的弘历,突然指着棋盘开口道:“儿臣已将腹地这一片都包围了,您还要坐以待毙吗?” 胤禛微拧着眉,冥思良久方轻轻地放下一子,随后豁然笑道:“弘历,你终究还是年轻气盛啊!下棋最忌心躁,急功近利反而往往会事与愿违胤禛拍案而起,阴沉着脸,厉声呵斥道:“年羹尧——年羹尧——” “这年羹尧植党营私,贪赃受贿,当年他在四川时,为一己之私而挪用军饷,若非九叔替他及时填补亏空,他早被皇爷爷撤职查办了”弘历捡起棋盘放回原位,冷哼道:“如今他对九叔落井下石之举,实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到那时,他们一则会对你感恩待德,二则羽翼皆除,自然不能再忤逆作乱了!” “皇阿玛德的深思远虑,儿臣自然明白无论世人如何道说,朕也决不动摇八叔和九叔是您的臣子,也唯有您可以将其改名,并直呼之”说罢,她将一物放入胤禟手中福晋让妾身在这一日,给九爷您贺寿道喜”巧萱浅笑道:“妾身在此,已等候了足有七年之久,今日终可如愿以偿” “两句话?”胤禟紧攥着掌中的金镯,苍白着脸问道:“什么——” “妾身虽不明白两句话的意思,却只字不差的记下了 剑柔放下针线,抬眼浅笑道:“回来了我已将那些替换下的衣裳裤子都浆洗好了这件衣裳掉的扣子,我也补上了不知明日消息传到京城,会掀起何等轩然大波” “我看这官不做也罢上面的皇帝不得民心,下面的官员也做得窝囊!”剑柔冷笑道:“对自家骨肉兄弟都能狠心绝义,你这个从一品的奴才自然也不在话下 望着他疲惫的背影,剑柔心中苦涩,不觉上前搂住他道:“这几日来,你定然也心力焦悴了吧?你也知我素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你——你别放在心上” “好消息?”楚宗狐疑道:“有什么事,你不能等到我回京后再说,非要眼巴巴得跑到保定来?” “只怕你也等不及了!”剑柔将楚宗的手挪到自己的腹部,沙哑道:“这个消息,你已等了整整十年,难道还要再拖延这一日吗?” 楚宗一愣,不敢置信地摇首道:“真的?我——我要做父亲了?我要做父亲了?可是——可是大夫说——说我不可能有子嗣的!你——不,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说我——” 见他语无伦次的模样,剑柔用力按住他的手,笑道:“我不管大夫说什么,此刻我腹中却真切地孕育着一个新生命,而这个孩子的父亲,姓楚名宗,字汇海!” “孩子——”似有一股暖流传入手心,虎目中渐涌出热泪,楚宗哽咽道:“是真的!是真的!剑儿,谢谢你!我代楚氏的列祖列宗谢谢你!” “记得格格曾经说过,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因果循环,生死相依” “交换什么?”楚宗撇开眼,哼道:“若是犯上作乱,违纪枉法之事,我可决不会应允难道你忍心让九爷和格格,至死都不能相守吗?千里孤坟,何处为家?”剑柔攥住楚宗的衣角,苦苦哀求道:“汇海,你就成全我吧!让我把九爷的尸首带走,将他火化坛封,同埋于格格的坟寝内剑柔站在江岸边,望着逐波而去的一叶扁舟,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胤禛望着御案上的赤金点翠玉佛,油然而生一股异样,他拿起玉佛左右端详,突然拇指用力一推,佛头赫然便掉了下来—— 夜凉若水,薄雾疏辰,胤禛站在御湖边,望着单鹤掠水而过,在湖面留下一道清淡的水纹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不敢入眠,只能独自在诺大的宫宇中徘徊,静待黎明的到来 “这位姑娘,在下有一事讨饶不知这其中是否出了差错,也未可知她一生的磨难,皆为我而起,如若此次我不能找到她,想来也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 “天下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吗?”桃花眼中一热,望着青衣男子颔首又道:“似先生这样的人中龙凤,自然也只有这般的女子方能匹配得了的” “谢谢叔叔!”男童坐下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望着桌上的菜肴,止不住咽着口水 见他馋涎欲滴的模样,胤禟浅笑着递过一支鸡腿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小年纪,怎得一个人在外闲晃啊?” “家里人都唤我七少,您叫我小七吧!”男童接过鸡腿,脸颊双侧各现出个深邃的酒窝,笑嘻嘻道:“听说崇武客栈的面食好吃,我特意跑过来品尝,没想出门时竟忘了带银子,白跑一趟”小七嘟囔道:“但即便没剃发留辫,没穿长衫马褂,我虽然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国人啊!我娘说了,只有黄河的水,才可以孕育出似我这般漂亮的黄皮肤和黑眼睛”小七笑眯起眼,津津有味地吃着点心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报个平安吧!” 小七想了想,拍着手起身道:“叔叔说得对,那我便告辞了 穿街过巷,一路往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胤禟但感人潮越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原来竟是到了泉州天后宫前”胤禟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沙哑道:“当真切地看到月落日升,我才敢确定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我的梦境” “腾儿这孩子外表看似斯文,其实骨子里可调皮得很呢!他是个出了名的孩子王,专会指使手下的那帮孩子调皮捣蛋,和他阿玛一样会耍心眼用心计” “历史?”胤禟耸着肩,带着丝无奈笑道:“史书上的爱新觉罗胤禟,定是个短命的落魄之人”尘芳握起胤禟的手,远眺东方哽咽道:“他日再回首,故国遥望无期倾身坐到橡木桌前,她自抽屉内拿出一本崭新的泊金日记本,翻到了空白的首页 “我亲爱的孩子们: 当看到这本泊金所制的日记时,并不是为了炫耀财富与身份他们聪慧机智,勇敢好强,但也顽固残忍,他们有着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抱负,却又被阴谋和斗争拉入了权利的漩涡而无法自拔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我,爱新觉罗梅,出生在公元1982的中国沈阳,父亲是位殷实的商人,母亲则是小学教师,我曾有一个哥哥,唤作敏————” 缘起 庄园的大门打开,汽车在一条笔直而宽敞的碎石车道上奔驰,沿途林木翠郁,山溪潺流,走了约莫半英里左右,待下了坡,一座庞大的建筑物赫然跃入眼帘 直到日落西山,他意犹未尽地翻到最后一页时,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 “亲爱的浩: 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我和你却已是相隔百年光阴 浩站在教室外,看着坐在里面的梅静静地翻着书本,周遭同学的喧哗吵闹,都无法影响到她专注于阅读的态度整齐的刘海伏贴地盖在额头,更显得皮肤白皙透明,小巧的脸蛋则散发着淡淡的宁和气息,犹如夜昙睡莲般清雅恬静 班主任带着浩走近教室,拍手示意安静道:“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 “啊,看来是死不了,”没有感情的声音,听上去只剩下不耐烦” 张大口作不了声,老天,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形势被人强,在这种情况下还大呼小叫的,不就是为自己找死吗?纵然迷惑不安,但求生的本能让程希冷静下来,他从来就是一匹狼,即使被老天爷丢到宇宙的另一角落,他也有自信可以活下来,因为他答应过她,以后,他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哼,你们别以为这就算了,要是那几位爷看不上眼,你们还不是要继续去抓人” “五殿下见罪,只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小人不敢有违父皇还有事要我办,本君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像是没有听见,继续放声痛哭… 程希头痛,这小子是怎么了,随手拿出一块刚刚找到的小卵石,“殿下,这小石子圆滚滚的,可有趣?” 总算被吸引了,哭声渐停,“…不过是颗随处可见的小石吧” 十五皇子看得呆了,定定的看着程希不会答话那琥珀我就收你小煌为徒吧,你以后得尊我为师了哦 其中也有不成材的皇子,把副侍变为伴妃的,就怪这皇朝因为和平太久而开始败坏,伦常渐毁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还是得先留在宫中避避风雨” 孩子总是喜欢甜食,所以用来变戏法的,也由小石子变成桂花糖 “琥珀,琥珀,刚刚的桂花糖呢?明明收在左手,怎么又不见了?” “你猜得太慢,糖已经被我吃掉了 听到背后渐近的脚步声,一直端坐的琥珀先是起身点好灯,再深吸一口气,“狄煌!” “咦,谁害琥珀生气了?”g “你别给我装无辜!谁让你昨天夜半把九殿下丢进碧池的?” “呃?外面又没有说是谁干的,琥珀怎么一口咬定是本君?” “整个皇子院中,除了十五殿下,我再也想不出可以出奇不意制住九殿下而如此又胆大妄为的人了,十五殿下还要给我装傻吗?” “…那个…谁叫他欺负琥珀,这也是活该!本君就当是自己十二岁生辰的贺礼!” “我要你沉住气,你都听不进去,是不是?” “没有表情的琥珀,感觉上好凶,快给本君笑一个,本君最喜欢琥珀的笑容了” 已经十五岁的琥珀临池而立,闲闲的答腔,“不然殿下就把琥珀退回红宅吧 “但是只有参军,才会远离都城,我也才有机会可以逃离皇室” “我知道!你要我残酷到即使有人提着你的头来见我,我也可以笑着收下!”煌快疯了,“可是若然我可以无情至此,那当上皇帝又如何?” “这个世代已经纷乱得容不下一个仁君,煌不会软弱得臣服在他人之下,既是如此,就不如以天下为己任” “只是要跟女子去争一个男人的恩宠,是何等待困难?”又是何等的悲哀? “可是殿下答应了…” “青兰,不要随便测试这些皇家子弟的心意” “如果连最亲近的副侍也这样看他们,那是多可怜的事?” 琥珀别转头,终于轻笑,“留在皇子院中,那青兰要继续小心九殿下的骚扰了,看样子他也会为青兰继续留在院中呢” 谁都知道九殿下只好男色,略为端正的都不放过,更别说标致可人的青兰了,琥珀光是救人也不知救了多少次” “本君就跟青兰说,琥珀是院中最明事理的红影按穴欲止血长流,看来没有伤及心肺,血尚殷红,无中毒之危,另太医院的人正在赶来红影,请继续为殿下止血” “总觉得让你这样一走,你就不会再回头了 因为受伤卧床,平常的日程都打乱了,被迫留在院中的狄煌缠着琥珀不放,自己朗声背诵四书,由小师傅指点错处,比平常被太师院那边的夫子叨唠愉快得多了还好那文颂琛一向不喜攀附权贵,加上长子文应君在兵部官拜都尉,以后是个不小的助力” “琥珀!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担心这些!” “你也一样明明知道,我是不得不如此安排,煌 “本君倒是想知道,究竟院中有多少人没有欠下琥珀君的数?” “总有些洁身自爱的人,那不劳殿下费心” 被念的人转身背向那像小狗似的殿下,琥珀继续吩咐一直立在那里动也不动的小子,“红影,即使要写数薄,也要用我教你的文字去写,别要留下把柄” 肯定狄煌跑远了,琥珀才低声向红影道,“禁军南团的胡霖,红影知道吧?” “是,曾经联络过两次 觉得这些日子来自己像是在交代身后事,琥珀这夜没有睡好,踱步到园子中发呆” 搂着琥珀坐下,狄煌抬头看了看天上,阴云密布看不到月色,怪不得漆黑一片,“那在想什么而睡不好?” “我在想,生又何乐,死又何哀?那天在碧池中咽不过那一口气,也不过是早点撒手人寰…” “真是那样,那我们就永远不能遇上了”狄煌打断他,“琥珀应该这样想,到这里来是为了遇见我” “煌从来不是包袱” 武馆的人上前迎接他们主仆两人,态度上,对琥珀天更敬重些, “琥珀君,今天到武馆接受五殿下会试的只有你一人” “十五那边的…”那点快被遗忘的悠久回忆又再次泛上心头,“就是当天那名小子?” 月白没有回话,看着主子一脸计算的神情,他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多口”说着转向他更有兴趣的老七,才一个副侍他没有放在眼内,趁机会探一探老七的虚实才是正经 本来对会试没甚兴趣的狄凌志被琥珀别致的软剑剑法吸引,顾不得向老七打探,目不转精的看着场内飞闪的身影 “琥珀放肆,”狄煌扑上前把琥珀一把拉到自己身后,“如何对五皇兄无礼?!请皇兄恕罪!” 被狄煌这样一喝,狄凌志才稍稍回神,呆了半却才沉声说到,“十五门下的人果然厉害,这位琥珀君明天起就随月白跟本君一起回军吧”月白很是无奈 “我们会直接回西关的军地吗?” “殿下大约会在都城多留月半,而我们要先走回去看牢军中的几处势力” “月白真是好人”琥珀懒懒的评,“只有好人的眼中才可以老是看到别人好处来”琥珀收起笑容,想起那孩子说过的话,“放下包袱吗?笨蛋不知道狼一旦脱开束缚,就不可能再次被驯服的 “顶天立地的就是男子汉大男人,”琥珀笑,“云飞,名字真是神气西关就是与关外胡族接壤的重镇,这几十年来也没什么大战役,但各式小冲突却从不间断 担心军情的月白把琥珀带在身边,不避嫌的立刻开始处理军务,一路直到夜深才理出头绪,“琥珀,你可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琥珀摇头,“我不过是在一边闲着,你也还没喊累,我这算什么” 说起来才发现自己光是工作而忘了晚饭,连带琥珀跟他一起捱饿,不好意思的搔头,“时间总是不够用…那个,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刚开始几天还得由小兵带着,后来就见他一个人独来独往健步如飞,特别在晚上闪过的影子,不知道还以为军中出了鬼魅 这晚主帅营还是没亮起半点灯光,夜半一道叫喊声让巡兵吓了一跳,是那位新来的副侍! 当月白收到消息赶到,只见到军医正为狼狈的琥珀包扎,那琥珀居然还笑得出来,“看来是我太自负了,不过对方也该讨好不到什地方去”随手抛下四把弯刀,“这可都是天海族人的东西?果然名不虚传,一个不留神就被他们逃了出去 琥珀苦笑,“我已经让其他人回到主帅营驻守,应该没问题了这狄凌志觉得自己碍眼吗?很好,那就不要在他跟前惹事吧” “那些唬人的血誓就算了,”狄凌志嗤之以鼻,“不过也好,放在身边倒是容易监视入了宫的淮族也必定要紧紧追随皇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琥珀君,张校尉那边送了些新鲜果子来,说要给琥珀君尝新”不能开罪那边,又不可以公然勾结主帅的对头,琥珀这位置是有些麻烦 挑了一颗那些被当作是宝的果子,琥珀亲自尝一下,免得不经意之下毒杀了他家的主帅,“呃,是葡萄?” 在旁的小兵见来使走了,就恃仗琥珀和善,不合规矩的插嘴,“那是上次胡人战败之后赔给我军的贡品,不过因为是新鲜时蔬而送不回都城,所以都让校尉他们私吞了我们在主帅营这么久也没有尝过呢,他们根本是欺我们这里没一个管事的人 让这成千上万的青年男子乖乖的独守空帏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暗地里的勾当不少,大伙儿见琥珀好说话也就特地送上一名去侍候这位大人那袭人的香气有些霸度,不过女性独有的温柔软语叫琥珀很是受落 “可惜军中没有美酒来为你这可人儿作伴 “那就由月白安排了,另外这几名,我想调到主帅营…对了,殿下真的决定要出兵?” “嗯,”月白这次来还要交待琥珀他们出兵的事,“殿下打算在初雪之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跟着殿下出战的日子,你要多加小心” “你尽可说他是无心,”狄凌志冷笑,“只是无辜这两字却是再也不能,当下可是人赃并获了” 凌志看得有些痴,那道眉,那张唇就在眼前,还有那分吐息柔柔拂在自己脸上,只觉一阵酥麻蔓延到心中去,快听不清这人儿在说什么 “你,自小就看不见?”轻抚那张使人心疼的脸,连狄凌志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珍视一个人 微退两步,离开主子的气息远一点,琥珀恭仅的回答,“那天在红宅的在下已经是瞎子只是上得山多终遇虎,终于有一次跟别帮交战间被枪伤了眼,那一年的他才廿四岁,正是最雄心勃勃的年纪”弄得程希啼笑皆非 “希,我想念那热得要死的大太阳和冷坏人的暴雪天,所以你一定得替我捱下去,渡过以后的冬和夏 那天落在这世界之中,也许是上天听到自己的呐喊,在那个没有爱人的世界中,实在是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反而这次我们要深入松山以西,由月白掠阵比较稳妥看着被军中生涯磨炼得坚毅沉稳的那张脸,狄凌志缓缓点头,“那你去安排吧 “琥珀君,这些是粮库那边送过来的香草,说是西关的特产,特地给琥珀君粉饰帐中的” 听着那明显护短的说法,琥珀只有苦笑,“算了,无毒不丈夫” 众人应声答应” 琥珀以前在宫中的太医院中学习时,曾经听过那些香草的事 “琥珀君,庆全捎回来的消息说,有一队为数近千的天海族人在离这里只有一天路程的地方,看来他们是算好了时机要突袭我军” “与其把在下看成迷途的孩子,大人不如把我视作指路的好心人”好好的笑了顿,琥珀嘴边还留着笑意” 琥珀选择忽视说话的后半,“海大人,前无去路,还盼大人回头是岸” “这次我族志在必得,”青峰挥手向前来的部下示意,不许他们上前打扰自己和那孩子,“请问琥珀有什么指教?” “海狐泪虽不伤人性命,但那毒雾所生的幻觉却会迷人心智,使人沉溺,最终不能自拔而且既然琥珀知道海狐泪,那你们主帅的命就自然可以保下来了” 青峰大笑,“好,好” “只要开始会得清醒就好,”琥珀为众人把脉,“脉象渐见平和,是好现象” “是,我知道” 月白没有回话” 月白说不过他,只好叮嘱庆全要好好照顾琥珀对,已经不在了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精神已经清醒了许多,只有手脚还是发软不听使唤琥珀随口询问各人有没有醒来,不知为什么,狄凌志向月白示意,不让他说出自己已醒” “庆全就体谅我是南方人,遇到下雪就是有些兴奋嘛,”琥珀笑着解释,“而且这里的草药种类不少,只是我看不见,要你们帮忙辨认,时间就花多了点” “不是说无毒不丈夫吗?” “毒也有很多不同种类的,曼陀罗虽是毒但是太张扬啦,”琥珀压低声音,“真正的毒,可要无声无色就致人于死地…像我一样”琥珀真想早日恢复自由,可以随心而行,不过到那时也许就找不到像庆全那样贴心的伙伴同行了” “大人不嫌清寡就好,”琥珀垂首,似是有些难过,“琥珀笨拙,总是不懂得如何处世,以后有什地方作得不好,还请大人多多包容” 好不容易才过了一个下午,琥珀送走了徐习之后独自回到帐中,心中有些抱歉,看来这位徐大人真是个好人,就是说自己怀疑的方向错了吗?暗中操纵军内势力的人到底是谁?看来还是得一一拜访军中有各人了,为了留在都中的狄煌,他一定要找出可以侵蚀的缺口” 冷飒飒的,“把帐簿拿给本君看一下”琥珀比狄凌志更冷,“殿下不会以为一个瞎子会得拿笔写字吧?” 一把拉琥珀入怀,狄凌志低吼,“别瞎子瞎子的叫自己!” “谁让我就是瞎子一个!”琥珀反手击向狄凌志的天池穴,趁他手上瘫软的瞬间自那个宽大的怀抱中退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殿下要是不放心就别让琥珀打理这些数目” 狠狠瞪着那人儿,狄凌志气得说不出话,两人僵持半天,还是狄凌志先发话,“退下初九之前把帐簿送过来 “他不是什么副祭司吗?”琥珀有些奇怪,“怎么现才又会是下任族长?” “因为他是现任族长的长子,他们的族长之位皆是父子相传,”月白还在笑,“不过他的确同时是副祭司没错” “我也是这样跟殿下说”琥珀没好气,“其实我答应了徐参事,也正好见识一下” “嗯,记紧带庆全在身边,那小子对你还挺忠心的” “嗯,那琥珀自己小心,有什么就大声叫我” 听着庆全的答应远去,琥珀再轻尝一口羊乳,人声喧闹得有些头痛” “那天冬儿疏忽,就怕连累大人受罪” “是,冬儿先行告退了,”略一施礼,又贴近琥珀耳边轻快地说,“大人想起冬儿的时候向徐大人说一声就好,冬儿等大人” 琥珀乾笑两声,“海大人真会说笑话” “那要怎样才能使小琥珀投怀送抱?”青峰一手捧着那张似要别开的脸庞,低沉深情的声音无比蛊惑,“你这小不点真使人心焦到底我是那一点不够好呢?” 琥珀默然,不是说古时人含蓄守礼的吗?一个男人公然诱惑另一个男人,到底算是哪门子含蓄了?“我的下属还有两刻钟就要回来,海大人有话请直说” “刚刚那人不像是我军中人,”庆全有些疑惑 “…刚刚我在营火会中遇上海青峰” 这道理琥珀不是不明白,深吸一口气,“月白自去安排吧,琥珀只是一时气言 月白赶紧逃到门边,“也许那浪荡儿以身犯险真的只为一亲香泽…”身影一闪,刚好躲过飞过来的小刀 “不是因为那几位太难搞就是因为老四看得太紧吧,北地始终是老四的地域也许月白就是在那时起学懂如何照顾孩子,虽然昭阳其实跟他同年 “如果镇南王真的答应婚事,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月白从回忆中醒来 “消息说老二是打算在立春前搞定,我们只能靠都中的眼线了”狄凌志波澜不惊,“只是昭阳总要嫁的,即使不是老二也会是其他人” “那殿下不如娶她回来好了”月白以事论事,他想起以前 一边把手上的帐目和契约分门别类,琥珀终于忍不住出声,“月白,你在我帐中磨蹭了一个下午了,参事的工作真有那么闲的吗?” “看着你这样子处理那些东西很有趣” “也不能拖得太久,立春很快就到,内务府早就该发出皇子们立妃的名单了…” 忽然急步声由远至近,那几个小伙子都不听教,总是急躁不安的跑来跑去,“君上…呃,庆全参见月白君” 月白挥手,“别多礼了,当我不在吧” 狄凌志看着不见了一整天的月白跟着琥珀进来,倒也不生气,只是冷冷的向那两位副侍说到,“琥珀君,都中内务府传话来了” 感到使者取去那代表皇子成人的信物,琥珀心中好像有什么失陷了,那个自己守护了半辈子的孩子已经慢慢远离,犹如那玉环不再在自己掌握之内” 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狄凌志声音中一点温度都没有,“平常心细如尘小心翼翼的琥珀居然会走神,本君总算是见识了” “琥珀愚笨,想不出什么 本想讽刺几句,琥珀却早一步开口,“琥珀得送使者出营,先行告退” 什么送使者出营,不过是藉口要人替你传话回都吧” “可以替琥珀传句话给红影吗?” “属下遵从君上吩咐 “我明白,不要紧的只有庆全继续跟着琥珀,边走边碎碎念” “…是“君上,那两位是?” “客人”还是那道声音,另一个人由始至终都没有开口”那个声音回答,但琥珀觉得没有开口的一位才是作决定的人 倒了热茶来款客,琥珀像是不经意的问,“想来殿下该忙完了,那你们这就去晋见吗?” “不!”急着反对,另一个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可先要用膳后再打点?” “不,我们不饿” “很好,那我去安排说老实的,来到这时代一段日子,琥珀对这里的卫生情况也有些微言,特别是军队更是光明正大的邋遢,光是洗澡就像要了他们的命” 在琥珀帐中的两人不禁赞叹军中纪律严明,很快就有人送来澡盘热水和各式用品,只是都没有人多望他们一眼,活像两人不存在似的 没有被外观迷惑的机会,其实光是听他们的说话语气就怀疑两人不是什么少年人,而是乔装过的女子,尤其是以前通俗剧看得不少,这女扮男装的桥段琥珀是知道的”那是二皇子的名讳,光听语气这郡主比琥珀想像中要沉稳” “也没什么,香华要保护郡主殿下,多加小心是对的” “殿下别客气,”琥珀微微一躬,“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 所以当他收到口讯,琥珀要他不择手段地让十五殿下交出玉璜,红影一向完美的冷酷开始有些崩溃的迹像” 红影无语望天,天你对我何其残忍? “红影,听说出使西关的人回来了,你可知道?”狄煌进门就问“内务府那边没有消息你知道琥珀一向畏寒,又特别喜欢听水声雨声,水榭最好到时他就不用再操劳烦心计算筹谋,可以安心教学吹笛,他就是喜欢诲人不倦” “不就欠些款子吗?老十又想怎样?”狄煌对这不长进的皇兄很是反感” 红影没有如往常一样答应,静了一会,见殿下没好气地看着他才慢慢说明,“十殿下说,如果我们院子不收,他也设法把青兰送出去筹钱,说是不能让我们老是吃亏” “红影,”狄煌压下怒气,是琥珀当年教晓他如何处变不惊,单是忿怒不能解决问题,“你甘心吗?” 本来已经退到门边的红影转身回望狄煌 虽然狄凌志也不愿意留下这位表妹,但真的要赶她出去却也做不出,要送她回镇南王府呢,也得先弄清楚那边是怎个情况,不然这位郡主的情况更是糟糕 “桂儿”琥珀沉声唤了一句,竟有些说不下去 “那月白呢?”琥珀死心不息的拉人下水” “月白你!”桂儿气急败坏的止住这儿时玩伴”琥珀解释,“桂儿着实不用亲自下厨” 琥珀差点忘了这世代中男女还没有站在平等的舞台上,“桂儿不是换上了军服吗?既已是我军的兵士,就有兵士的权利和义务,相比担心会失去别人的保护,不如装备自己,保护自己 琥珀没有答话,直到脚步声慢慢接近才突然挥剑数刺 语气冰冷,“琥珀要娶媳妇也得要海大人批准吗?” “娶媳妇?”海青峰哈哈大笑,“小琥珀想也不要想 “你在想谁?”沉稳的嗓音在琥珀耳边响起,呼吸的热气都落在敏感的耳垂上 琥珀笑了,“海大人总不会就是为了知道我在想谁而来的吧?” 知道他在拉开话题,青峰静默一下,最后还是顺他意思的不再追问,“你是真的看不见吗?” 这算是什么问题?琥珀闷哼,声音冷了几分,“难不成大人以为在下是在装盲?” 闻言轻笑,“只不过是因为这双眼睛很美,实在很难让人接受它们看不见,太可惜了” “那不如由我送上温暖给你” “我们的大祭司说过,在中原东地有一座古庙,”逗了琥珀半天,青峰终于肯开始说明,“那座古庙中住着几位上古民族留下来的异人,对像琥珀这种大夫也没有办法的奇疾会有帮助“琥珀好香“大人再不走,我想我们的五殿下一定会很有兴趣再会海大人” “狄凌志?那家伙本来也算是美人,只是个性太麻烦,引不起我的兴趣” “拜托,海大人还是多留下陪大祭司大人好 “琥珀…”像是要兴师问罪的狄凌志猛地煞停,“你受了伤?” “啊?”什么受伤? “你身上和地上血迹斑班,你伤在什么地方?” …那该死的海青峰,“这些血迹不是我的”狄凌志目前的语气有如在酝酿十级风暴中 水灵灵的大眼,如丝绸般细滑的肌肤,噘着的粉唇 也许是过了一辈子的时间,琥珀终于发话” “殿下如此生气,莫不是那姓海的也曾对殿下不敬?”想起海青峰口中的那句美人 琥珀试着不去思念刚才的温暖,但身子却是不自禁地瑟缩”想起那特别的味道,月白不寒而栗”e “我在月白心中也是让人担心的家伙,那里会让你安心呢?”琥珀微笑,“而且,我也着实看不来精明入骨的海青峰在打什么算盘?不会只是觉得好玩吧? 思索着抗衡的配方,琥珀从来没有这样感谢当天曾在太医院中上课,本来只是对草药好奇,后来才发现这门医术对自己帮助良多” 琥珀沉默,示意庆全领路0 月白也喜欢琥珀,但这时他却在担心,那昭阳郡主要怎么办? 在月白发愁的时候,琥珀已经悄然来到狄凌志坐前,轻巧地行礼 狄凌志坐在太师椅中,轻托着头,看着琥珀,没有说话” 狄凌志不满,为什么他对月白就和颜悦色,对自己就诸多讽刺?“琥珀你过来”简单的回答,熟悉的向狄凌志走去 “从今以后,你归属本君名下”狄凌志咄咄逼人,“本君倒是想知道我们的琥珀是如何温顺对人了” 狄凌志沉思一会,“镇南王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消息都按下来了,只是退了二殿下的提亲,却没有其他表示,听我们的人说,也不见如何慌张,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会是昭阳出走本就是一个阴谋?”0 哪来这么多阴谋?这位皇子累也不累?“郡主对镇南王而言是很重要的资产,作为一个阴谋而言代价太大,而且真的是阴谋,那镇南王府的不该反应全无” “琥珀不会 如果自己有兄长,就该是像他一样” “是吗?他们是如此说?”琥珀眉头也不挑一下,“那跟桂儿向徐参事提出,要各小队部门比试夺魁有什么关系?” “比试文武俱备,一来可以提升众人士气,二来让琥珀君一展身手,好叫大家认清琥珀君的实力,不再嚼舌,”桂儿热心的说明,“可算一举两得” “桂儿怎么知道我有身手可展?”琥珀失笑 “月白常夸琥珀君文武双全,”桂儿笑嘻嘻的,“军中那些杂碎哪里可以与你相比呢?” “那不过是他对一个瞎子的宽容,”琥珀轻轻一叹,“我连字也不会认,武艺也普通平常,要在比试中让大家另眼相看是不能的,不过反正也快立春,大家高兴一下也未尝不可而且琥珀君清俊秀气,与月白朝夕共对,桂儿只是怕但琥珀不才,就不献丑了” 桂儿红着一张脸逃了出去,想不到琥珀目盲心不盲,对自己的心事清清楚楚” “是,冬儿明白了以你的意见,院中真正掌事的,还是不是那老七?” 琥珀坦白,“别说皇子院,即使皇宫中人也看七殿下的脸色做事,都说连皇上的奏折都是由他批示的” “我就不信他那么厉害,”琥珀轻声笑着,“陈大人那里不是有几位得到高人亲传的好手吗,还不叫他们去把月白打个落花流水?” 徐习之见他说得孩子气,不觉又再笑起来,“可惜不知那些胡人发什么疯,昨天在关口前叫嚣吵嚷,老陈他只好带了一队人马去查看,还没有回来呢” “呵呵,我就是见那冬儿个性温婉,会照顾人才放心让她服侍你 把盘子放到琥珀怀中,徐习之继续口若悬河,“他们还安排了那些俘虏表演胡人舞蹈马术,还有些买艺的胡人班子,其实我们在西关多年,也快跟胡人差不多了” 桂儿能抓紧机会表白也好,不然那小子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受人倾慕,大约是跟着木头殿下太久,自己也成了木头一块” 一手把琥珀拉入怀,在他耳边低语,“我真想可以放过你” 琥珀呆住 不,不该是这样的” “不”抱得更紧,想拥着这小人儿,一直都在想着 “放开我,”语气越来越急,带着哭音,“姓狄的,你放开我!” “别要装哭,”凌志很清楚这小东西只是像孩子,而不是真的会随便哭的孩子,“你有种就直接使劲甩开本君” “别以为我不敢 但琥珀只容许迷茫停留三秒,站起来时脑中已经清明如初,“琥珀告退 第 25 章 吻 真是有趣,这么简单的两唇相接,却可以产生那末大的冲击 即使说是因为顾忌他皇子的身份,但自己那差点就迎上去的反应该怎样说? 难道因为是狄凌志? 苦笑一下,不,以这个身子的情况,大约是谁也不会抗拒了 可是以皇子为放纵的对象,却是自己承担不起的奢华呢” “如此关心我,这样说来,琥珀你可是在等我?”语气张狂得很 琥珀想了想,挑了另一个角落坐下,“难得海大人还有力气调笑” 琥珀没有回答” 琥珀也有听过这个天海族的传统,“海大人顺利通过了” “让海大人落魄失魂的,是美丽的大祭司大人才对吧 “就怪我族和中原人相争多年,族人一听到要握手言和,莫不大吃一惊,面对你们大军压境,也很难怪他们有所顾虑 “而且大家都说海大人最是狂傲,杀敌勇猛,屡立战功突然之间向族人说要以和为贵,的确会叫人很难接受” “你可知道,”青峰严肃的问,“琥珀说起公事时,正经八百的样子特别可爱呢” 呜!这家伙!“海大人,你烦是不烦?!” 笑了起来,拉起琥珀的手背偷香一个,“我们也知道你们偶有各式调动,就是因为这次来的架势有些不一样才跟你说” “为什么你要张开眼呢?”青峰温柔地轻吻琥珀的眼角,“虽然这双眸子的确是很漂亮没错” 琥珀定神,“是因为有人要我张开眼” 海青峰手上一紧,“谁?为什么?” “与大人无关”海青峰倒在琥珀身上,在他耳边继续呢喃什么,气息喷得琥珀酥痒难耐” 青峰顿时哀怨起来,“小琥珀,你的口吻好像是吃干抹净之后要抛弃我这个情人的绝情郎啊,你好残忍,呜呜呜,人家好可怜啊啊啊” “知道,大人也多多保重” “下次我一定会龙精虎猛,虎虎生威,不会再让小琥珀失望的!” …… 青峰笑声渐远,琥珀黑心的只愿他永远虚弱下去” “说得这样决断,”月白看着坐到身边的孩子,“只因为不是琥珀亲身遇上”琥珀坦率地承认,“不过我觉得月白也是喜欢桂儿的”琥珀收起刚才的嚣张,“情对现在的我来太艰深,不敢问” “不是问心就可以了吗?”月白不禁微笑,看来自己不是唯一的一个傻小子”五殿下决定先下手为强,这是两位副侍都有份决定的事”琥珀的确没有经历过战争,如果可以,希望这辈子也不要遇上,虽然随着时间过去,这希望越来越渺茫 也许,真的只是幻觉吧? 那个冷淡无情的皇子,一生都活在计算之中,倾心于自己这底蕴不清的外来者,这像自杀的行动,不该出现在野心勃勃的他身上 可是心竟然真的在痛… “琥珀,军粮的安排上你知道要小心了” “是” “我知道了” “还有…” “是 凌志退开两步,沉哑的声音,“立春仪式的准备留心一些,有什么不懂就找月白帮忙可是那样自己就会成了最差劲的男人了,而且…而且回想起,他好像从来没有作过主动… 不会的,再认真的想清楚 妻子是他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 “别说得那样简单,盲了就是盲了,怎么会没变!” “那就让我成为希的眼睛,反正人不光为视力而活着的我爱你,希 只是这始终是一年一度的隆重日子,月白再不愿也还是小心翼翼的准备好,免得落人话柄” “殿下的意思是,这都是琥珀的错了?”没有表情的琥珀反问,微红的脸颊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月白拉着琥珀,“你们,呃,是什么回事?”突然看到五殿下拥着琥珀深吻,月白觉得自己没昏过去也算厉害了” “琥珀,”月白懊恼,这个平常聪敏伶俐的琥珀怎么一下子鲁钝起来,“你总不能就因为这样而随便的由他去吧?” “我知道是不行,”琥珀更是苦涩,“月白让我放纵多一会,过了今天我就跟殿下说明白” 月白随着他苦笑,“不过细心一想,琥珀配五殿下也算赏心悦目” 月白只好跟在他后面走,想了好一会,忽然趋近琥珀耳边,“真的,如果琥珀愿意随了殿下,我也可以安心了 心情大好的月白故意充当琥珀的手杖,拉着手领他走到主礼台的位置 唯有对琥珀是来自心底的渴望,想拥着他,想亲他,想把他锁在只有自己可以看见的地方 “主帅大人,营外有皇都来的使者求见”说着不再跟月白招呼,直接跨步向前” “大帅恭听立妃之事已推至明年再论”狄凌志猛地站起来,势如怒狮,“琥珀,我们回营 凌志冷笑一声,“琥珀 凌志的亲兵霎时议论有之,哗然有之,在安排属下回营房之后都涌到主帅营前求见 “那很好,本君也不想毒着你” 凌志带着笑意,“本君偏要”郡主她多少会知道南部的情况 他们之间究竟算是什么?如果真的如此不把琥珀放在心中,此刻又为何抱着他不放? 心中气苦,欲挣脱凌志的枷锁,却发现身上几处大穴为对方所制,轻轻叹气,却不再说话,反是柔顺的靠到凌志身上 琥珀咬咬牙,“七殿下是太看得起琥珀了,要知道即使是全国最红的花魁,也换不到八万士兵和尊贵的皇位,区区一个琥珀又算是什么东西?” 心中刺痛,凌志他何尝是这个意思?当他一看到来人是十五,就已经知道自己输掉这场战役,他不能对十五下手,因为他损失不起琥珀的心”是“我”, 不是“本君”” 没有回答,得回自由的琥珀只是利落的站起来,“我得出去安排了” 月白见这小子愁眉深锁,也不知从何劝起,只得随便挑了话题去说,“倒是十五殿下身边只带着青兰,不见你以前提过的红影 月白轻咳一下,不以为然地,“他没有入仕,现在以什么身分留在十五殿下身边的?” 琥珀平静如常,“自然是伴妃了,青兰他没有改掉服饰吗?” 想起青兰身上那条代表皇室男妃的赤腰带,月白就是不喜欢,“你也不担心十五殿下被他带坏了” 琥珀轻托着头,“说起来,我的确更想十五殿下先尝尝女子的滋味,初体验很是重要的不会是因为月白长年在外所以错过了吧?” “我,我也有学过,可,可是…”结结巴巴的说不下去” “哼”琥珀不悦,“连你也欺负我 一直在帐前呆坐的狄煌才听到那不能更熟悉的调子,差点就要往那方向冲,还是青兰拉住他,不然看守的士兵怕就要用刀剑往他身上招呼去了 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跟他说话,也不能搂着他,天气寒冷,却不知他穿得够不够,不能拉着他的手为他保暖 狄煌明明不想遵从老七的计划,但自己羽翼未丰,平常应付还算可以,但对于这等事关国事大体的谋略,他还没有可以反抗的余地 很清楚他为什么这样问,因为也曾无数次的自问“皇位对现在的殿下来说,不是一切 “我们追随皇子,除了要尽力扶助他们达到目标,作为教育者,同时也有责任助他们厘订真正的方向” 琥珀静静的听着” 被说成是奸商的琥珀也顾不得要生气,只是拉着月白不放俯身低语” “应是如此”再一次吻上去,紧紧的抱着,抑压的情绪像要爆发地需索对方的呼吸 桂儿点头,“南方情况一向平静,祖先传下来的招安手段在南方各族行之有效,而且各族和我朝相交通商多年,早已没什么叛逆之心 桂儿笑着回答,“南方人本就比较和顺,那些士兵们其实都比较像农家呢,也没什么上战场的经验” 琥珀闻言一笑,“那就好办” “过奖了,殿下还是留心二殿下和四殿下那边的情况吧 凌志脸色黑如墨斗,于情于理却又不能断言拒绝,不得以只叫月白安排 狄煌皱眉问道,“你是照顾琥珀君的人?” “是,属下庆全参见将军” 狄煌疼心琥珀在外没人照顾,语气不觉加重起来,“怎么连匙子也不为琥珀君准备?” 琥珀止住狄煌,“我也习惯一般碗筷,军中一切从简”说着却亲自为琥珀布菜决定了之后再跟我说” 桂儿镇静的微笑,“桂儿跟月白一样相信琥珀,共同进退” 琥珀很想不去理会他,只是人家还是他的顶头上司,“冬儿,为殿下添上佛手茶身为主帅的殿下也弄得香里香气的成什么体统即使没什么危险战事在前,但一直娇生惯养在皇子院中的狄煌要出征南方,身边又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也叫琥珀担心” 琥珀佯装不经意的问,“那五殿下又有什么打算?” 本来有千万种反抗战术,却因为眼前这小东西乱了,比起目前纷乱的局势,他对于琥珀以前生活的点点滴滴更感兴味,只是这心思却不能宣之于口,不然定会被这小东西痛骂自己不长进 蓝玉把各项文书检查收拾,那十五皇子不知是为避嫌还是真的不感兴趣,由始至终都不插手,像木偶一样立在一旁,此刻正式交接了,也一样只带着青兰在一边冷漠的坐着” 狄煌紧紧抱着琥珀,“我好想你说来,你确定老五没有在前面的路下伏吧?” 琥珀靠到狄煌身上,这是他们两人有俏俏话要说时的暗号,狄煌凑近听琥珀在他耳边嗫嚅,“想不到我教了一个坏人出来了 让小希狂奔了一段距离,也差不多了,勒停步伐,“琥珀” “嗯”狄煌放下旁徨,“因为我朝需要一个新的皇,我跟老五不一样,如果无故退缩,会被可怕的小师傅责罚”琥珀不禁微笑,这孩子好像在自己不知不觉之中长大了 如果他一去不回,那自己要怎样?大概就会像这天,追上去,直到找回他为止 见那小东西不插话,凌志冷冷的,“还是你早算好了,已经把那黑马买下来凌志和月白也不重整军心,反是把零碎的编制加以改革,直系将领被蓝玉调走了,凌志就亲临各部从新点将” 桂儿看着那像使坏成功的琥珀,忽然怀疑当初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怕这孩子,“这样好吗?” “当然好,我们可以神不知神不觉的私吞他的财产,黑吃黑,成为大富豪了” 琥珀侧耳倾听,“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我在这里等月白” “可是父王对皇朝一直忠心耿耿的!”桂儿发急” “没问题的,殿下和月白不会叫我吃苦” 应该得到幸福的人还分男女吗?冬儿只是想而不语,她很明白男儿心,外强中乾,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即使聪颖如大人还是没有例外” 知道琥珀关心自己的心思,冬儿再不多话,自去收拾” 月白知道凌志另有事缠身,一时半刻赶不了过来,就放心说下去,“关外的情况不妙,有几处骚动得出兵料理,我跟殿下在商量要我们自己处理,还是派徐习之出迎 琥珀考虑各方的时机,终于毅然说,“月白这次劝殿下亲自出迎” “也顺道把冬儿送到安全的地方,”琥珀拜托,“榛川与西关接近,又是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正好让冬儿在那里休养生息”月白示意冬儿跟他走,他一直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太过婉约的女子留在琥珀身边,这时解决了也好” “除了唯唯诺诺,你就没有其他进言了吗?” “没有 因为有利益冲突,“我的确希望十五殿下成为皇者” 原来自己一直在逃避这份心思,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琥珀安然地笑,“也许是因为我不想只当你的副侍” 琥珀笑声撩人心扉,“嗯,小心 还是琥珀记得顾全大体,虽然他自己也是贴窗而坐,却还记得劝解,“夜深天凉,你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受寒了反正这年代知讯流通甚难,外面的流言蜚语不知有几分真假,听进去也只是烦心,何况各方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也已经脱离琥珀可以掌握的范围之内,之后是各皇子明刀明枪的见真功,不再是他那些小聪明可以参与的区域了 直到帐外人声渐隆,吵得让琥珀不得安宁才起身披衣,静静的靠在门边,不知他们可还记得这里关了琥珀这一号人物 门在外面封了,推也推不动数算日子,离凌志回营的日子只差那么一点时间,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应该就在这一两天回来是谁要毁掉大营? “你们守着这帐子四方,不许任何人进出!”帐外响起严厉的声音” 明知那人该有能力自保,而且月白还在那人身边,但琥珀还是担心,而且徐习之总是让他有着对长辈的信赖,所以此时此地还是问口相询,“殿下在外未返,徐大人只是清剿西关大营,还是已经对殿下痛下毒手了?” 因为琥珀语气一如平常,徐习之也渐渐平静下来,“徐某哪里是你家殿下的敌手,只是剿营也得花尽心思安排,好不容易才制住他留下来的耳目 “那大人可是来捉拿琥珀了?”真不想与徐习之为敌,这人虽是敌方的人,但到底是光明磊落汉子” “徐大人…”这也许就是无可奈何之下的关怀吧? “别要怕,以后就不会再苦了,”徐习之像在安慰自己的孩子,“生烟!” “谢谢你,徐大人 “你说大营起火?” “是,本来我队留在大营的人,有一半被俘,另一半人不知所踪” “我们似乎没有可以蹉跎的时间,”凌志冰冷的回答,“还是说月白觉得本君失势了,可以违抗本君的命令了” “违命倒不是新鲜的事”即使要死,也要追到他身边去… 过了多久?身上感受到的凉意似在说明已经远离了那个像永不会熄灭的火场,琥珀呢? 拥中的重量轻轻动了动,轻声的低问,“殿下可是醒了?” 是琥珀,凌志笑着坐起身,“这是哪里,怎么一点光也没有?” “殿下可以先放开琥珀吗?有些发麻了” 探索着脸庞的位置,浅尝一口脸颊的滑腻,“地府吗?我们没有逃过那场大火?” 被品尝的人不特别高兴,发力推开那高个子一些,“谁让殿下笨得自投罗网,那样的火海谁能逃得出来?” “哦 “殿下实在太看得起琥珀,区区一个琥珀怎会被人看上?”琥珀冷笑一声,“原来我是打算假借这大火作表像装死蒙混过去,以解决朝庭对淮族人的监视,想不到在要紧关头会有一个笨蛋闯进来g 凌志笑得悠然,“那十五就是太迁就你才不得不放开你的手,还被你设计了要去争帝位 琥珀继续说明,“本来就算徐参事这次不趁机生事,我也算好在最近逃出大营” 好不容易才决定放弃一切的狄凌志不需要这种不中听的金玉良言,“凡事还有月白,要攻要守都由他去打点好了”狄凌志一点都不会内疚” 琥珀沉默一下,然后忍不住回话,“别人是看不上一个瞎子的,会那样笨的,除了殿下也找不出谁了” 琥珀跟着凌志一起走出地道,虽然对他来说还是漆黑一遍,但空气是好多了,心情也就舒解一点,“海大人言重,殿下的衣衫在火中烧毁,请海大人带我们回去稍息,有话以后再说” 红着脸的琥珀想掌自己的嘴,怎么会问那种怪问题?活了两辈子也没试过这末丢脸,“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可是还没尝到那点柔软可口,忽然一道劲风在颊边送过,是青峰射出的小石子阻止凌志旁若无人的举动,“大美人太过急色就不美了 “殿下长久以来都误会了,海大人从来也没有把琥珀放在眼内虽说为了掩饰,但不过交流双方的情报,有必要又抱又亲又咬耳朵吗?!最可恶的是自己这敏感的身子,每次都被他挑起羞人的骚动,让琥珀气得直想打人大人身为天海族的副祭司,既不能与外族人联姻,也不能有…亲密接触,加上天海族绝不允许族长的嫡子与男子厮混所以殿下实在不用过虑,海大人始终把琥珀视作可以随便把玩的幌子,我这瞎子没人会要的 他说:“海大人,我不敢“还这样直白的拒绝青峰,我们以后还得朝夕相对,这样无情实在叫人家太伤心了” “这也不是皇子殿下说了就算,”青峰冷笑,这狄凌志真不是普通的碍眼,“小美人早就把自己卖了给我,皇子殿下还是别要多生事端好 “大人说的山洞就在附近了吧?”琥珀不去理他,“我们还是早一点去休息一下,我也有点事要说明” “而且我对祭司大人还有其他用处,所以不能被杀” 凌志想一掌毙了那人,“你答应了他们什么?” 回答的人是青峰,“在中原东地有一座古庙,当中有能帮助小美人治疗眼疾的异人” “可是真的?”凌志想到可以治好琥珀,也不顾得这海青峰有多讨厌了 琥珀倒是不太紧张,“据说是真的,而且这古庙对天海族的祭司来说也是神圣之地,不过他们多年不得其门而入”琥珀回忆青峰跟他说过的话,“殿下,我得跟你坦白,我不是你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即使他说以前已经活了三十多年,但可以想像他以为所在的地方一定比较和平和简单,不然他不可能还怀有那份单纯,说起来,他比一般十多岁的中原人还要来得真诚清澈,就像当初自己所看到的那个孩子,他的确是一个孩子,就是这样才叫自己在惊讶之后慢慢无法自拔的倾心 这两人都是玻璃心肝九窍玲珑的主,遇着琥珀这奇异背景的人,虽不至像一般人恐惧害怕,但疑惑担心还是该免不了,不是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为什么竟然会坦率接受?害琥珀在恼羞成怒之余无以为继再者,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否遇到真正的最爱,既是看得见,就该更是张眼去看,这世界可是大得很” “被他听到海大人这样暧昧的说法,有人会死得很惨的” “我只是想不到琥珀最后还是把那位大美人送回去,”海青峰见危险消失,于是继续坚定不移地抱紧琥珀,“他的样子好不甘心呢很早就发现了,狄凌志虽然嚣张,只是某程度来说是个很单纯的人,也许是心智都用在筹谋皇者之路,对感情或是生活就很陌生,“一下子的转变让他昏了头回去稍为冷静,再决定以后的路对他来说比较公平,他还只是个孩子呢” 静默,怒火攻心,琥珀又再被这家伙气得胃痛,“是吗,不想在下尊称海君为海大人了?” “叫海君也不行哦”好想,好想听一次琥珀的呼唤,即使自己会为之沉沦也顾不得了” 想到什么而脸上一红的琥珀哼地一声,转身拿起手杖,作势要走出山洞探险,“出面好像有条小溪,我去那边歇一下 海青峰看着一直垂首不语的琥珀,小东西这无助的模样让人情不自禁的慢慢趋前,轻轻托起那张看似失落的脸 青峰不用看也知道小东西定是已经一脸通红了” 青峰才不会怕他的恫吓,“你说这果子去热清毒,这些野菜就健脾益胃,听上去都大有益处” 青峰想了一下,笑嘻嘻的问,“那有没有补肾壮阳的?” “毒草**也有,阿海要不要亲尝?” “那就算了,”青峰还是不怕,“反正我壮得很,也不用再进补了 琥珀轻轻别转头躲开青峰的指尖,“说的是,早该来请教一下风流多情的阿海,要如何在花间留连忘返” 琥珀不再回答,让夜空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起程的时候,平常聒嗓不已的海清峰委屈的又是拖手又是拉衣角,加害者只当作不知,心情愉快的享受宁静的旅程 “是山坡吗?”琥珀感受到陡峭的石壁,“阿海你要带我攀过这山坡吗?” 手中一紧,是阿海的回答 “阿海,对不起 要﹐還是不要 要此刻﹐還是要以後 青峰氣息一樣紊亂﹐終於垂首倒在琥珀胸前﹐不敢再看無謂的掙扎只是更挑起青峰肆虐的本性﹐追逐每一處敏感的泉源﹐使得琥珀不由得發出羞恥的呼聲感受腿間一道冷意的琥珀低聲發話﹐“這身子未經人事﹐要是敢讓我痛的話﹐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虛張聲勢的警告﹐青峰實在很想大笑﹐可惜喉間只能發出如野獸受傷的嘶啞嗓音青峰俯身再次吻上琥珀﹐啜吸已然通紅的唇瓣﹐無言的安慰著附近有潺潺水声传来,应是有小溪在前,不如过去歇一下好了” “我的小东西,”力道比较强的青峰紧紧地抱住琥珀以防某人层出不穷的小刀软剑,“我什么都没有承诺” 琥珀身子一僵,勉强的笑,“海大人吃了就要反悔不认帐了吗?” “我可以反悔的首要条件是美人儿曾经得到我的承诺,”青峰气定神闲,“可惜我昨天误堕奸人陷阱,被人毒得说不出话,可是无法许下诺言的”青峰心中只觉那句重义的汉子来得舒心无比” “你这是狡辩”青峰笑着说,还没有完全回复的声音显得有些苍茫,“如果之前我也许还能勉强的全身而退,只是身心重创” 舒展一下酸痛的身子,色欲伤身啦,步进小溪之中,让冷澈心扉的流水洗去情色的味道”琥珀脸如桃花艳,“呼吸声出卖了你”青峰微笑,“大约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识过这美色” 琥珀侧头思考,没有回答”琥珀有些向往,“在传说之中,这蔓陀罗甚至可以化成人形,迷惑人心” “琥珀,”青峰上前再次把琥珀拥入怀中,“我再说一次,人我要,情我也要” “太贪婪最后会自尝恶果的”琥珀无法不去想自己心中的另一名男子”这种回答绝对是属于尝过血的幼狮 于是接下来两人再把数天的行程再拖延了一倍… 终于距离目的地只有数时辰的距离,两人还是继续走走歇歇 “阿海,”自己靠手杖跟在青峰身后的琥珀忽然问无关男女,只是负于承诺” “阿海,我讨厌这样朝三暮四的自己 青峰的心情却慢慢飞扬,即使本来明白的,能够从对方口中说出来还是动听 “琥珀…” “算了,别说话,”琥珀不用什么计算也知道这小子嘴里吐不出象牙,只冷着一张脸的说,“继续赶路,有什么过了古庙之后再说 世界这样大,两人的相遇本就是不知几世修来的缘份,更何况他们本来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轮回千世也无法得见 “你知道这地方?”青峰愕然” 青峰凝视琥珀的微笑,终于也同样笑了,“也别要理其他人的招惹,不然我可是会非常伤心的哦”琥珀抿嘴 “我们走着瞧 青峰看着琥珀走到那古庙之前举手按在略见平滑的一面,然后错愕的看到那道墙突然向侧滑开,像是最不可思议的法术,然后在他们面前出现通道,却是没有半分光亮” 这里的人不会称呼初见面的人为先生,“阁下要怎生称呼呢?” “名字之于我们是没什么意义的,”声音解释,“请问琥珀先生原来的年代?我们需要调整对话模式” “你该不是计算机吧?”琥珀觉得这把声音太标准太正常,都不像人了,“我离开时是公历二零零六年,当时三十二岁”轻笑了,庆幸这次的对象尚算聪敏,“琥珀先生,刚才我们检查了你的身体,似乎不是你原来的躯体吧?” “不是,这身子是本地人”完全不像自己那时代的医生,看来他们的科技真的发展得很迅速了”琥珀擦去泪痕,深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看见了” “所谓找寻转世之人,就是像我这种穿越者了?”琥珀贪婪地察看这平平无奇的小房子,本来他走在通道之中,但这房间却是四方密封,除了自己坐着的沙发就什么都没有,连光源也是由墙上细细发出,没半盏灯” “的确是,通过祭司术士之口也很方便,因为穿越的人拥有不同的知识,很容易被当地人以为是有特异能力”谦和的态度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声音好象也是带笑,“祭司决定如何?” 青峰收敛笑意,似乎是不得不问了,“与我同行而来的人呢?” “转世之人,不属此世,也就不在祭司需要知道的范围之列 “对不起,转世之人已经不在了,刚才只是我们转述他的留言”声音诚恳地解释,“祭司还请先回族地” “可以替我传话给他吗?”青峰最后的请求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姓狄的要杀我,碎尸万段嘛,我知道了 可惜眼前人即是不再是皇子也还是他的主子,“大家都按主子的吩咐调动,桂儿也把主子的财产清点好” 自从他们辗转来到这靠东地的小镇落脚,狄凌志的杀气就没有平复过” “没有最好,只是荒山野地,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凌志冷笑,“而只是光是那样看着我的人,也足够让我决定把那双贼眼剜出来 日照当空,午门广场之间有一匹神气骄傲的黑马立于中央,马上的年轻皇子不再掩饰眼中的霸气,身上纵有处处伤痕,却无损华贵之姿 狄煌在呼声中轻策坐骑,故意慢步走入内宫,让这傲气的模样深入军心”禁军南团团长是狄煌的内应,这位稳重的军人对这次兵变成功功不可没 “禀殿下,我们的人搜遍七皇子的地方,都没找着” 狄煌不再理会,只是向身边其中一人招呼一声,“要不要随本君一起去见他?” “殿下先去跟他商量 在龙椅之上的人身上龙袍一贯散乱,像是刚刚睡醒,这位失势的皇帝托着头,半张的眼睛似在俯视那昂首的稚子” 狄煌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皇帝,心底肯定,自己一定是比较像早逝的母妃,反而老五有着这位父皇的样子 “狄煌,内务府为皇子改的名字还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寡人已经记下你的名字,你可以下手弑君了,你用刀还是用剑?” 狄煌没有回答 “因为本君不想变成另一个你” “你这小子知道什么?!”敬天眼中散出狂乱,“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狄煌忽然想起在远方的某个人,如果自己失去了他,多年之后会不会变成这个模样? 只是自己比眼前这一位更明白事理,是因为培育者的关系吧狄煌笑了,“养育本君的人说,如果为爱而造成别人苦难,那只是以爱之名的私欲,狄敬天,其实你不懂得什么是爱” 从来只是学习怎样成为帝王的人要懂得爱,确是困难,“那你杀了我不就可以了?” “不,”狄煌断言拒绝,“本君同样被教导成为一个比你还要自私的坏人,本君要得到可以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力,同时有与自己所爱生活下去的空间,看着你就知道,这个帝位太麻烦了” 敬天从来不知道可以如此论断帝位,有些发呆,“反正你兄弟众多,可以随便找一个当傀儡,不一定要留下寡人” “本君有想过这方法” “你说什么?” 狄煌开出条件,“好好当你的皇帝,本君找了一个人来辅助你” “峥他人在什么地方?!”激动得站起来” “他在什么地方?”敬天固执的问道”没有讽刺嘲弄,狄煌始终光明磊落”狄煌的确不喜欢青兰,但一直不得不留他在身边,除了要稳住七皇子,也还有其他的考虑” 七皇子不语,这些年来他如摄政王般处理宫中事务,本来趁机打算去掉四处的威胁,正式掌权,“皇上?靠那位皇上吗?”声音中都是轻蔑像本君这样的人,在于你的位置来说怎能不杀?” “只是环观我朝上下,能担起皇位的又有哪位?”狄煌微笑,“皇上即使肯答应留在都中,只是以他那性子,保不定几年之后就掳走镇南王一起跑到天边逍遥快活去,还是皇兄在朝让本君放心” “比起煌儿把心肝也拿去送给琥珀君,这不过是小事了,”七皇子把青兰招过来,“你带胡总管回去休息,连日操劳总该累了” 青兰看一下狄煌,见他不反对,于是向七皇子行礼之后就跟胡霖一起退下 因为“那是琥珀为殿下你订下来的” “早知道就由得老七把你送到不毛之地算了” 红影冷冷的看着狄煌,不说话,出了问题的是这一位十五殿下吧” “一年,一年之内殿下找不着琥珀就得回来,不然我就请七殿下发通缉令缉殿下你回都” 黑马对于这位年轻的主人始终有些不屑,其实对于琥珀以外的人它从来都是爱理不理,还好狄煌也早习惯了,而且这小希真的神骏,好几次成功带着他冲出敌阵,化险为夷” 不过小师傅会去的地方,他心中也有打算 所属的时代 那位时空调整局的人员是这样跟他说的 琥珀当时没有细想,直接回答,“我所属的时代,是指那个有空调,有自来水,有卫生设施,有汽车,有互联网,有电话的时代吗?” “…” 那是一个便捷舒适的年代,人们都被宠得五谷不分四体不勤,“而且再笨也只是不过人生的挫败,而不是动辄得疚草菅人命,人人都精明入骨心机算尽” “琥珀先生?”声音为琥珀的回答而愕然,这个案的主角明明是属于最明理温和的一类”琥珀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改天换地,“再来,你们本来就错了” “不,琥珀先生自有道理,”还好声音不是不论理,“我们会反映先生的看法然后我想独个到别处走走”琥珀板着脸,却也自觉脸上有些发烫” “谢谢你们费心,希望你们终可以不同的时空中找到归宿 天是蓝的,地是绿的,极目是一群连绵矮山,晚春还留着点点斑斓的颜色,零星的小花散布四野,不远处是一道河流,宽广的河道中流水略见汹涌,泛起的水花在午后的阳光中闪亮如宝石 有些奇妙的违和感嗯,真的有些侠客的味道了,不禁傻笑起来” 自己看上去有那么不可靠吗?琥珀苦笑,“谢谢你关心,我在这里找草药” 小女孩大约只有十岁上下,衣衫脸容都有些脏乱,只是神态安然,该是本地人,“哥哥要留在这里吗?只是入夜之后会下大雨,会变冷的附近都很静,会有狼出来吃人在这里迷路的人很多我叫琥珀,让我替你背那个大篮 珠儿含着不知从什么地方采下的野草,没所谓的,一下没一下地回答,“外村的向大哥每半个月会来收买珍果,顺便打点一下,我们真的要到外村也不过是一天的路程,不是很远的”珠儿又补充,“不过如果向大哥要娶姐姐,那我们还是得搬出去了,可是姐姐不想嫁珠儿说自己有十一岁了,仔细看也初见少女之姿,只是粗布短发让她看上去比较年少,如果出生于小康之家,正是风花雪月的待嫁之时,她却不得不走遍荒郊为了糊口奔走,一直被养在帝王后院的琥珀这才是真正接触这个世界琥珀心里咕噜,这石房子尚算得体,看来两姐妹的环境应该还可以一边在灶边忙着,一边跟琥珀闲谈,一时间叫琥珀暂忘前尘往事 第 52 章 白天一路走得很累,这两天又发生了不少事,心理衝突和恢復视力再加上身体的疲惫都叫琥珀精疲力竭,於於早早向董家姐妹告退,休息去了过了这些年以后,爱睡的坏习惯也该戒不掉了” “今天精神如何?看上去又苍白了些” “那就是说姐姐的命只剩下两年了?”珠儿握紧小小的拳头 “是,所以一定要赶紧找药,”琥珀肯定地,“我可以安全回来的,我知道关於避开毒性的方法芳儿只要把蔓陀罗的所在地告诉我就可以了,不然我也是要荒野乱找,在找到蔓陀罗之前就先累死了” “那是因为向兄心急护着你们,你还哭呢,再哭我都要连命也赔上啦” 又说了半天,芳儿终于说不过琥珀,把小时候到过的鬼域点出 =54= 那两天他们都得露宿野外,雨还是下个不休 也还好这一场雨,琥珀不用在那个话题上解释继续下去,不然要说什么,他真的不知道 “琥珀,前面森林可以稍稍遮挡雨势,今夜我们到那边避一下,”向永不愧是山间生活的本地人,对于恶劣环境习以为常,“你看上去好像很累,我们早点休息好了 向永受宠若惊,“琥珀是为了芳儿努力,向某尽力相助是应当的” “希你也知道我们当护士的,每天接触不是生就是死,看多了,也没什么,不过是人生必走的道路” “那你走了后,我又怎样呢?”每天想你的声音,想你的拥抱” 一直温和的程希却选择了执著,“别要丢下我” “是吗?” “我竟然爱上其他人” “所以你要以死谢罪吗?” “不,我是卑鄙小人,打算苟且偷生” “你快乐吗?” “…是的,被爱总是甜美的” “何罪之有呢?”妻微笑,“我从来只想你快乐,我的希” 紧紧抱着妻你留下来照顾芳儿,每天再煮这几道药让她调理身子”y “不是这样琥珀君你怎肯乖乖赶来,她的家人担心数天,我们可担惊受怕了数月”琥珀想起自己的小希和小希当下的主人” “你是说我自投罗网了?”琥珀不信 “琥珀就是计算太多,天下间总有些计算之外的偶然,”月白记得那天他们得到琥珀的手杖,差点就乐疯了,“也许是你跟主子的缘份未尽 真是有些怪怪的,琥珀不明白月白到底是怎么了,把前因想了个遍,“十五殿下攻都的情况怎样了?” 进屋以后,月白一边找人一边漫不经心的答,“十五殿下攻进去了,匡正我皇重登大殿,镇南王入都扶助皇上” 琥珀咬牙,这小子就是心野,说了多少遍也不听 琥珀不得不问,“月白,那城主是什么人?请五殿下去是什么意思?” 月白苦着一张脸,只看着琥珀不语 月白边待候琥珀更衣,边作解释,“那沧城近湖,民风淳朴,琥珀你一定喜欢的” “甲之熊掌,乙之砒霜,而且你别扯开话题”肯定琥珀面色不变才继续说下去,“虽然弥军不再存在,我们也没用什么名义放话,但人多口杂,消息没多久还是传到天海族那边去” “五皇子在他们眼中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虽然之前对战多年,但月白总是敬重对方是好敌手 “如何反击了?” “东地这月多来大雨连绵,比平常的年头来得厉害 琥珀见他有些动摇了,“四方的汛情如何?” “的确不妙,要是这雨再多下半月,好几处地方必会失守” 月白笑,“就知道你放不下他” “哼,我是担心跟着他的庆全和珠儿” “…那,姓海的呢?”y “我们的人没寻着他,应该不坏,”月白望那垂首的人一眼,“你心中打算如何?要知道主子的个性,在你身边的人只怕会来一个杀一个 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合上眼 凌志也不说话,两人好久没有如此亲近了,还是从来都没有这样亲密呢? “让我看看你,殿下 “那我也就不是副侍了 凌志脸色一沉,“不许你跟着他们起哄,什么仙子,乱七八糟的 只是当甜美过后留下苦涩,如潮水退后留下沙砾,要面对的总要来,逃避只会叫人伤得更深” 如果因为任何的外在原因而迟疑退缩,那只是因为爱得不够 可以留在他身旁并肩的人也只有琥珀,从第一个吻起,他就知道了果然是因为原来那位副侍疏于教导,这样一个热吻已经让皇子殿下心荡神弛”伸手轻拂凌志的麻穴,慢为他褪去外衣,直到两人裸裎相对,琥珀看他一眼,带点示威之意,凌志早己头晕转向,只想紧紧抱昅对方 久在战场的人,虽然战事不算激烈,但身体损伤仍是少不免,几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划过凌志装壮实的身躯,惹得琥珀生怜,轻柔爱抚感受琥珀的身体,凌志知道不该粗鲁地横冲直撞,细意品尝如丝滑腻的小琥珀,果然另有一番滋味 琥珀身子敏感如惜,肉体的触碰忽然叫他想起另一个人,紧闭双眼,不再细想,面前的是狄凌志 琥珀埋怨,“月白现在一定在外面笑翻天了” 唔,为什么突然蹦出这个结论,这是怎么样逻辑思考?琥珀望天,“我要起来梳洗”一样是打从心里笑出的声音高声回答 “喂!”他们不是吧?这样子让月白他们看到,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昨夜被琥珀嘲弄不休的凌志立心收回失地,“反正为皇子初夜之后收拾是副侍的工作,眼看琥珀君是不能了,自然得由月白君准备了 且不说双方筹码的份量,光以危急先后而论,显是凌志占优谁再来啰嗦就起兵剿谁”凌志目不转睛的看着琥珀,“只是已经找到你了,再大的麻烦我也不怕” “不忙,先答应跟我走 为什么他心中不只自己一个?凌志不快,想冷淡相待,但面前的这位可是琥珀,凌志无法反抗自己的心情,只能靠近拥着他,“不是说了以后大江南北一生相随的吗?” 琥珀慢慢用指尖描出大美人的脸貌轮廓,“对不起” “但我只能道歉而且话说回来,世间又有多少人愿意分享情人呢? “我去让月白他们招回来,”琥珀问五皇子,“外面大雨滂沱,容易叫人着凉” 凌志搂得紧密,“你只要想着我就好” 月白喜得只是笑,像家翁看到一直不成材的儿子新娶的媳妇儿,“好好,都你说好了 厉目瞪着月白,琥珀开始考虑该让这帮人都先离开,自己独自留下来等狄煌,免得这种麻烦无日无之而且他不想让那对兄弟碰面,加上让有一个未知去向的阿海,让他们相遇,死的人一定是自己” “所以还是得祭出仙子这一招,安抚民情”琥珀若有所思,“凌老大不得不为民牺牲一下了琥珀见到他也是喜欢,只探问以前的旧人去向,知道那徐习之后来心灰回乡,唏嘘之余也心安下来月白在旁插抖打浑开解,琥珀也活络起来,三个大男孩争着说话,顿时喧闹非常 凌志只觉胸前绷紧,心神都被琥珀的目光轻笑夺去了 月白却是好部属,冒死提醒主子,“琥珀要让主子充当仙子镇守东地,以稳民情 琥珀抿抿唇,“仙子要穿华美彩衣跟各城主见面,老大是不是要我去抛头露面?” 想起铭城那老色鬼,像他那种没廉耻的城主不知几凡,让琥珀去不就像把羊送到饿狼口中去?“随便找个人好了,我们底下的人之中,长得好一点的人也不是那样难找”琥珀硬着心肠不去看他,想要专心一意,想要与自己的软弱决裂,“我决定了要跟着狄凌志” 琥珀拒绝,“相看两相厌,不如不见以后他要杀人,自己拼命去,也别叫兄弟上下跟他一起疯”笑得嘻皮笑脸,手如长臂猿般灵巧地拖小美人入怀,心满意足”青峰继续耳语,“我回到你身边了 “我知道 不觉窗外天渐明,琥珀挣开青峰,起床更衣”琥珀没有回头” “小美人真的不要赶我走吗?” 是谁说的?丑妇终需见家翁” 朝中上下都知道容貌是五皇子的忌讳,尤其是他的美貌承自皇上,众人更是不敢对龙颜不敬,这铭城城市因为对他身份的无知而犯了天条” 收起那短刀,他们的武器不是都被城中的守卫收去了吗?“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琥珀让我贴身藏着的,”珠儿若无其事,“还有**和毒药 这城主不会光天化日就色心大起吧? 送了个眼色给珠儿,这女孩聪明得不像是出身荒郊之地,乖巧的静坐一角去” “怪不得,正在想是谁要留下我,”凌志看着来人,有些说不出话,“原来是权倾我朝的十五殿下” “谢谢仙子大人关心本君去向,但想大人也必不会浑忘自身,”狄煌检视城主为仙子布置的房间,看到角落一对带着敌意的闪闪眼晴,展现专门逗孩子的微笑,把女孩的敌意送到关外去,“还有可爱的部属也命悬大人之手,想来大人该不会赶本君离开才对 把玩着从珠儿那里骗来的弹珠,狄煌像是突然想起,“忘了说,本君接手了老七的人手,以前一些联系是用不着了” 想要说明琥珀管不了他吗?还是说他有本事瞒过琥珀对自己不利的事?凌志托着头,以前在主帅椅上的坏习惯老改不掉,“你要什么?” 狄煌惊讶的,“仙子大人不是能知过去未来?竟然不知本君要什么吗?” 凌志不语” =62= 一直托着头的凌志语气渐见无聊,“那我还不如等琥珀来,可以省下这块石子,反正由那小村庄过来铭城也不过是半天的路程,若是今早收到消息,他现也差不过该赶到 狄煌上前收下玉璜,“仙子大人稍息,三刻之后就会有人来送大人出城” “殿下知道为什么我肯交出这石子?”凌志托头斜视皇弟,“只因它于我无用,琥珀不是我的副侍,他是我的人 “想不到皇兄竟然记得本君的名字,”狄煌左右言他,“恕本君有事得…” 门外传来远处的沸腾人声打断了兄弟俩的对话”口中埋怨,只是狄煌的眼睛都在笑 而且看来狄煌是不要主动出来相认,跟那小队目谈了几句,琥珀硬着头皮慢慢一人一人看去,由队头走到队尾 狄煌是愿赌服输的个性,既然被抓个正着,就乖乖的跟着小师傅走”那真是一个相当帅气的贼笑 “不是早说了会追过来的?”狄煌搂住小师傅,路上以来的不安都随着温暖的触感飞走了”琥珀觉得自己会死 “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已经不是他的副侍,不是吗?”琥珀看狄煌一眼,“也只有以名字相称 “但我也见过那胡人,”狄煌想起那如豹敏锐的汉子,“他善于蛊惑人心,跟他相处,琥珀已经忘记该如何拒绝” “你从来都爱我” “只是爱你如子 狄煌笑了出来,“皇兄等下再计较,你一并罚他比较好,不然浪费力气呢皇兄” 狄凌志看着十五弟,“什么诏书?” “立你为太子那封诏书”跟姓海的那笔帐还是没算清 狄煌乾咳几声,及时阻止了一场血案,“当上皇帝也是权宜之计,皇兄挂个名号,每年在皇都待上几个月,出席主要庆典仪式就好,反正老七会一如以往的主理朝中大小,其他日子,皇都中没有敢拦下皇兄的” 狄煌再咳一声,“父皇一直不立后,新任皇帝有前例可援,而且宫中皇孙不少,挑几个有潜质的也是不难,数年之后,时机成熟,禅位之举也不是不行” 狄凌志只定睛看着琥珀,“你这明明就是偏袒他们两人,拿你自己来要胁本君说是要胁也没错,受胁的却不只是你一人不知谁欠谁更多,心中烦躁的琥珀目中忽然闪出精光,“你们现在还能全身而退,再晚一步,以后别怪琥珀不仁不义 琥珀甩开狄煌,板着脸退到角落,“你们要娶妻迎妾我不管,要留要走我也不理,既然不知悔改地要入我门下,以后就要守我家规矩那三个之中,可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心眼儿从来不会少” 凌志没有作声,见琥珀只是抿唇却没有反对,且安排对自己不坏,就直接对付海青峰去了,由得那两师徒静下说话 “我不知道”悔不当初 “十五呢?”满意的看到琥珀衣饰不乱,气定神闲 还好他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收在胸前的那根笛子,最初引他进漩涡的音色就是从这笛子而出的小东西在阳光下的媚惑,不用再等多久就会再次属于阿海的了 东地人民好容易才捱过这多雨的夏季,人命损失不多,可惜大部份农获都付诸东流,还好狄朝为庆祝策封太子而广布恩典,加上朝中最大的银庄斥巨款购下南部的储粮分与民众,日子才没那末难过,大家都说是南来仙子的荣恩” “别笑,为了活下去,我们这就逃吧” “有多远跑多远!” “是” “那、那我辞职,我可以去找别的工作“就算哭也无法改变我的决定” 女人的手指紧绞著裙子,“可是我……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男人倏地把头转回来,瞪著泪涟涟的她” “你不要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收回刚才的话” “真的长大了吗?我看看!”她说著,就要伸手去抢他的枕头“你昨天念书好像念到半夜才睡是不是?”这个么妹小了自己足足九岁,对她自然多了份宠爱和关心,静沂把满腔的母爱全给了她” 她撇了撇嘴,“你调两个闹钟也没用,还不是把它按掉又继续睡,我来叫比较快,不然每天都要迟到”静沂掩嘴吃吃的笑说”乖巧的垂下螓首,秀气的吃著早点” “哼!”沉俊谚咬著吐司,把脸别开” “是、是,你长大了,也不会再跟大姊撒娇了,真是一点都不好玩”他揉著被打痛的地方咕哝”脸上带著微笑送走他们兄妹俩,直到大门关上,一室的冷清让静沂敛去了唇畔的笑意,随即她迅速的甩了下头,让自己忙碌才不会胡思乱想“张妈妈,我……” “只是大家见个面,又没有要你马上嫁给他,对方真的很老实,不抽烟、不喝酒,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张妈妈知道你还要照顾弟弟、妹妹,真的很辛苦,也很心疼你,希望你将来能嫁个好男人,这样你爸和你妈在地下有知也会安心“就这么决定了,等我安排好再跟你说,我媳妇儿说要带我去百货公司,我要赶快去洗个头菲力浦”在台湾的代理权——它是以波尔多五大酒庄之一“摩当豪杰堡”闻名全球,其所在的波耶更是全世界最好的产区,所酿的酒醇郁甘美,获得举世酒迷的信任和好评,有这么傲人的成绩,当然要办个盛大的宴会来大肆宣传 “呼~~”用力扯掉系在脖子上的领带,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仰头吐了口大气,对他来说,那简直像是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真的会把人勒得透不过气来 他脸上的笑容更大”有够奸诈,差点就中计了“这样很好,乘机磨练一下你们应变的能力,将来才能独当一面,而且这次公司好不容易抢到代理权,你们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在那些大客户面前表现,今年的年终奖金绝对不会少的 吐著烟圈,态度十分惬意的穆守军踩著稳健的脚步踱开,有著牛仔般高大粗犷的外型,让他在人群中总是鹤立鸡群,配上豪爽的作风,幽默风趣的个性,更是让他在跑业务方面无往不利,人缘好得没话说,交游更是广阔 听到儿子轻浮的话,穆志源在线路那一头臭骂 不让长子有任何推托的借口,口气强硬的说:“该不会又要去跟哪个女人厮混了?反正那天给我回来,不然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父母担心子女的未来是一回事,但是过度干涉只会妨碍他们的发展“呵呵!老爸有令,我哪敢不回去,顶多是送个名牌包包给对方赔罪啰!” 穆志源没好气的数落,“就知道跟女人鬼混,你给我小心一点,不要让人家大著肚子找上门来 “找到了!就是这个 穆守军认真的打量了下她苍白如纸的脸色,一道潇洒不羁的眉毛微微挑高 静沂听得有些著恼“听说女人每次那个来情绪都会变得很暴躁,看来一点都不假 “请问你们这一牌的超熟睡夜安型还有库存吗?架上都没有了” 问到女性生理用品,还是学生的男店员有点不好意思 “你不会自己用用看 才走到店外,子宫收缩得更厉害了,让她痛到不得不停下脚步呻吟,拚命的深呼吸,把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眨回去,每次月经来报到之后的前两天,总会让她痛不欲生,为什么女人就得受这种苦? 叮咚!店门又开了,穆守军也结完了帐,顺道带了一盒保险套,悠哉的晃了出来,觑见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糟,一副随时会昏倒的模样,他可是很乐意英雄救美 “小姐,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他弯著腰问 静沂咬牙低嘶一声,“不关你的事” “不用了”她不断深呼吸来舒缓疼痛“有了!我想到一种减轻经痛的方法“我自己来就好,你的女伴还在等你回去,不要耽误你,请你快走吧!” 他当然听得出人家在下逐客令,有趣的挑了挑眉毛,“看在我帮了你一点小忙的份上,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彼此互相认识一下?” 静沂凛著秀颜斜睨著他,“你有半夜在超商门口跟女人搭讪的习惯吗?” “这个嘛倒是没有,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 “那你是经常跟女人搭讪了?” 他回答得坦荡,毫不隐瞒“什么建议?” “用做爱来纾解经痛”穆守军露骨的建议 “我很乐于助人,所以不会介意的 穆守军为时已晚的发现自己的大胆建议吓到对方了 可恶! 想也不想就拿起手机,打给忙了一天,才刚阖眼的合伙人兼好友,劈头就说:“我遇见她了……除了她还有谁!我当然不是刻意的,真的是巧合……废话!我当然不可能说了……不过我看下次她再见到我,恐怕跑得比飞还快 静沂剥著手上的咸鸭蛋,“嗯,这家出版社虽然不大,但是在这一行名声不错,上次去面谈,总编也满客气的,看了我的资历,马上就录用我了“当然没问题了,静涓呢?你想吃什么好料?” 沈静涓露出羞怯的笑脸,“只要大姊开心就好了 沉俊谚稚气末脱的脸上有掩不住的关心” 弟妹出门之后,她才回房换上套装,在脸上略施脂粉,让自己看来有精神点,镜中的她仍稍嫌清瘦憔悴,眸底也失去某种灿烂的光彩,不过她在心中告诉自己,从今天起,她不再依靠别人,她要重新站起来 当静沂搭了公车又换捷运来到这家原先以出版各种有关商业理财杂志出名的“蓝天出版社”,最近一年多才跨足网路小说这块园地,迫切需要有审稿、主题书企画和文案撰写经验的编辑人才,她的运气还真不错,原本还以为要很久才找得到工作,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找到了,而她相信很快就能上手” “谢谢 总编跷高一条腿,沉吟了几秒,像是在思索如何开场 他将香烟在烟灰缸上弹了弹,“沈小姐应该也很清楚,现在有很多公司都严禁办公室恋情,就是担心会影响到员工的心情,我们出版社当然也不例外,所以我们听说了有关沈小姐以前的事,上头的老板有点意见“那已经过去了,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他吐了口烟,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沈小姐不要误会,施先生只是无意间听说你要来我们蓝天上班,特地打电话给老板,希望我们对你能多关照一下”总编马上澄清”静沂想也不想就拒绝,说是关照,却是暗自施压吧!静沂太了解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大概担心她同样待在出版界,过去的所作所为会纸包不住火,而且也会妨碍到他和“书轩堂出版集团”董事长的侄女交往,才想将她永远赶出这个圈子“不过还是要谢谢总编看中我的能力,愿意给我机会,再见 这算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静沂在心中呐喊 电梯门才关上,她就颓然无力的靠在镜面上,有股冲动想要大声尖叫,这真是太可笑了,爱错人也就算了,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为什么就连分手了,还得处处受制于对方,这是个什么世界?静沂咬白了下唇,不让自己痛哭出声 叮!电梯门开了,静沂失魂落魄的踱了出去,视线一片茫然,根本没去注意眼前有什么东西,就这么和正要大步走进电梯的男人发生擦撞” 才扶好摇摇欲坠的纤弱身躯,穆守军俯下头颅,觑见静沂的泪颜,认出她来,表情先是一震,接著佯装没看到她的眼泪,反倒朝她咧嘴一笑“是啊!我们还真是有缘,这准是上天的安排”因为要到楼上的杂志社洽谈替公司刊登广告的事,否则也不会来了,更不会遇上她” “为什么?” “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了” 穆守军敛起笑意,深深的瞅著她,“想哭的话就哭出来,不要憋著,那只会让你更难过 “那我现在抱著你,你可以哭了,我不会笑你的”只要面对弟妹,她总是强颜欢笑,假装自己已经没事了,那全是在自叹欺人 “有些事不是假装它不存在就没事了,要学会去面对才行“我要回去了!”开什么玩笑,她最怕去高的地方了” “快点进去吧!”在安全维护人员的引导下,终于轮到他们,穆守军将她连拖带抱的推进车厢当中,车门便关起来了“跟你开玩笑的,你放心好了,我来坐过很多次,不会有问题的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贴在车窗上面“啊~~救命啊~~” “噗!哈哈……”他抱著肚子狂笑” “我已经不想哭了 她气恼的嗔他,“你脑袋里除了‘那个’还有什么?” “说做爱有那么困难吗?要不然说炒饭、嘿咻也可以,我这个人向来从善如流“快看!我们到最上面了,外头的风景真是太棒了,不看可惜” “我不要看啦!”静沂光是想到自己在几十层楼的高度上,双脚腾空,就感到头晕目眩、两脚发软了” “你笑够了没?”静沂羞愤的斥吼” “我的条件有那么差吗?”穆守军伸出拇指和食指,在下巴比个自以为帅的V字,搞笑的模样让静沂忍不住喷笑出来“我们公司是卖酒不卖身,如果这是你想问的话” “不要再说了!”她可不像他那么开放 她猛摇几下头,“不用,我要回家了”她还不想跟男人有太多牵扯,即使他不是坏人,对自己也没有恶意,只是心理上还没有准备好” “我是干业务起家的,第一件要学的事就是脸皮要够厚,嘴巴要够甜,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不然怎么把生意做起来?”穆守军瞥见在同一层楼卖冰淇淋的专卖店,自然的走了过去“你看什么?冰淇淋有沾到脸上吗?”她在想什么?沈静沂,你受的教训还不够吗? 穆守军很快的恢复原状,笑弯了眼角的细纹 口中的清凉香甜不知何时变苦了,勉强的将它吃完 没有压力?很自在?他心口陡地一沉,这意思不就是说没拿他当男人看待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凄惨?难道他的男性魅力用在她身上无效? 穆守军决定要主动出击了“唉!想不到我也有被拒绝的一天 第三章 “……那就这么说定了,静沂,不要忘了穿漂亮点,给人家的第一印象最重要了” 正要走回房间换下制服的沉俊谚,才经过客厅,看见报纸摊开在桌上,求职栏上画了好几个圈,不禁多看了两眼,有的是征咖啡厅的女服务生,有的是征房屋仲介的电访人员,但都不是大姊的专长 静沂失笑的看著家中唯一的男生“以前的你疑心病可没这么重” 好聚好散?原来在他心中,那样的分手叫好聚好散?她真笨,当初怎么会识人不清,爱上像他这样没心少肺的男人? 交往的这两年,他究竟有没有真心爱过她? 旋即又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到现在她还留恋那段感情,连她都要看轻自己,静沂饱含痛苦的秀颜都为之扭曲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来了 “大姊,那个混蛋跟你分手是他吃亏,是他没有福气娶到你,你以后会碰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不要再为他伤心了”静沂的喉头已经梗住,几乎说不出话来,伸出双臂,一边搂著一个“我跟你们保证,再也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了” 几天之后,静沂突然接到大学同学的电话,来到这家坐落在时尚新指标——京华城顶端的超人气夜店,一进场映入眼帘的就是犹如伸展台的舞池,圆形的高台,白天提供著洁净明亮的用餐空间,让你用一般价位就可享受高级的用餐环境;夜晚配上炫亮银片吊饰及灯光,营造出舞动的气氛,让人一站上去便不自觉的随著音乐扭动起来,她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 “我要结婚了” “别忘了以前在学校时我们有过约定,谁要是先结婚,另一个就要当她的伴娘,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她一阵摇头晃脑,“我不要回家……不能让我弟妹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们会担、心……” “那到我家睡一晚好了” “好,那你告诉我是谁?” 静沂想了好久,就在方思珍以为她睡著的时候,她才从皮包内翻出名片来 他不改风趣的本性”静沂抿唇想哭,这一刻,她好想有个人抱她、疼她,不想独自一人度过”他还伤心了好久呢! 她垂下眼睑,有些口齿不清的说:“我、我可不可以收回那句话?” “你说什么?”他震惊的微扬音调” “你是说……”穆守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是随便说说的”她痛下决心的说 他愣了一下,“嗄?什么三个月?” “我们就以三个月为期限,不需要承诺,不用负责,也不必期待对方,给对方压力……”这样彼此就不会受伤了”穆守军很不是滋味的说“三个月就三个月,不要承诺,也不用为对方负责“不必谢我,换作别的男人,有这种飞来的艳福,恐怕高兴都来不及……要我送你回家吗?” “……”她的小嘴动了动” 好热,好像快被融化了…… 以为她的身体再也不会被男人所控制,可是依旧无法阻止情欲被挑起时产生的颤抖,静沂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满头大汗的穆守军从床头柜的抽屉中翻出一盒保险套,已经用掉几个了“再进去一点……”她哀求著 “看著我!”穆守军用力一顶,将她拱上床头 她瞠大秀眸,有些承受不住的低喊 他从来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一见钟情的事,可是第一眼看到她,而且只是透过手机萤幕,就这么陷入情网了,所以人还真的不能太铁齿,只不过当时她是另一个男人的女人,就算扼腕,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她,直到听说他们分手了……他曾经想亲手替她教训那个见异思迁的混蛋,气他不懂得珍惜这么好的女人,却又有点窃喜,因为这么一来自己就有机会了 已经足够了,他不会放她走”他俯下头,来个早安吻 “还是你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毕竟昨晚她喝醉了” “你是说这三个月只是想跟我玩一玩的约定?”他说得很白“因为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她昂高小脸逞强的说 哈!他就等她这句话“很好,这可是你说的” “当、当然”静沂想改口已经来不及,只能硬著头皮说”在他的怀中,静沂渐渐放松肌肉” 看著静沂惊慌失色的到处找她的皮包,然后就要往外冲,虽然有些遗憾,不过来日方长,穆守军抓了车钥匙跟著 听到“女伴”这两字时,她的身子微微一震,“那送到我家附近就好 第四章 早上九点半左右,穆守军一路吹著口哨走进“福尔摩莎酒庄” 他停下脚步,满脸狐疑的看著他们,“我看起来很像那种一天没有女人就不行的男人吗?”真是的,竟把他说得像色情狂 结果在场的职员,不管男女全都给它点头,穆守军的脸差点没气歪了 大约过了五分多钟,罗冬骥总算把事情搞定了 “对了,你跟她进展的怎么样了?”罗冬骥忽然这么问” 罗冬骥不禁调侃起合伙人兼好友,“瞧你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该不会已经把人家给吃了吧?” 穆守军白他一眼,“我没必要跟你报告“你确定自己真的不是一时兴起想玩一玩而已吗?我真的很难想像口口声声说不会为了一朵花放弃整座花园的男人,也会跟人家一见钟情“现在想玩一玩的人不是我”就怕他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嗯,你应该快生了吧?” “是啊!预产期就在下礼拜”邻居太太笑著离开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 静沂脸都红了 听他都说得这么殷勤了,再不答应就太虚假了,不过她还是有所顾虑” “不用了,反正只有三个月”静沂淡淡的说,不过,那头忽然没有声音,让她有些慌了“与其到PUB消磨时间,还不如喝自家的产品,既不用花钱,品质又好” 将卡片在门边的刷卡机上刷了一下,再输入密码,便顺利进入公司,随著灯光亮起,里头空无一人,职员都下班去了 “进来吧!”他让静沂先进公司 “我和小罗可以说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因为都喜欢喝葡萄酒,可是市面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却找不到让我们满意的,所以才想干脆自己来代理……你在这儿等我,我去酒窖选几瓶酒过来”所谓的酒窖只是一间有空调系统的储藏室,为的就是让葡萄酒保持在十到十四度、湿度适中的环境中“你可以随便参观”他不怕什么机密外流” “放心,喝葡萄酒不会醉的”他将开瓶器螺旋体插入其中一瓶,并旋转深入木塞,但又不能刺穿,以免木屑掉入酒里,然后用力拔出木塞,再用湿布擦拭瓶口内外” 将酒杯凑到鼻下闻了闻,酒香瞬间弥漫了她整个鼻腔,让她还没喝就先醉了 “我就说嘛!只要喝了一定会爱上它 看著穆守军的唇际有著像血一般红的葡萄酒缓缓溢出,不禁让她想起满江红中“笑谈渴饮匈奴血”的那种豪气干云,登时看得有些目不转睛“快点!” “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闯空门……”穆守军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拖到吧台后面躲藏“不用这么紧张嘛!”他好笑的看著她的行为” 两人的脚步声走远,直到整间公司的灯都熄了,这时,静沂才敢大口的喘气 他反手抱住她” 沈静涓怯怯的说出想法“是,我就是……你是说我录取了?谢谢!好,下礼拜一上班,我知道,我会准时去公司报到,谢谢 “咳、咳”好开心!想要大声欢呼!想要和好朋友分享这份喜悦! 罗冬骥淡淡的瞟他一眼,“这样就开心?” “你在嫉妒!”他怪叫,是不是朋友啊! 哼!“我为什么要嫉护?” “你嫉妒我女人缘比你好” “拜托!那种节操太高深了,不是我们这种平凡男子学得来的,等她被人追跑,你可不要来跟我抱怨”穆守军就不信他真的把持得住 还在硬撑?“说得也是,反正人家现在躲你躲得像瘟疫 眼看合伙人兼好友快翻脸了,穆守军连忙笑嘻嘻的闪人”沈静涓羞怯的道贺 不过沉俊谚则是一脸正色,“大姊刚刚打电话给谁?” “呃……”她的秀颜晕红,没料到弟弟会这么问,“是、是帮我介绍的朋友,我想于情于理都应该打电话跟他说一声” 沉俊谚扮演起父亲的角色,开始过滤女儿的交往对象“是……是男的,不过,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静沂点点头、认为这是善意的谎言,况且三个月后他们就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所以不算说谎 信了大姊的话,沉俊谚脸色才好了起来” 这点静沂倒不担心 那时他根本不在意谈什么办公室恋情,也享受著她无微不至的伺候,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施正荣开始对她的嘘寒问暖产生排斥,口口声声说怕同事在背后说闲话,假借工作繁忙,不再接送她上下班,如今回想起来,那是他变心的前兆,自己居然一无所悉,还傻傻的以为他只是爱面子,乖乖的照他的话做,乖乖的在家等他的电话 付了车钱,静沂才走进有著日式风味的小吃店,就认出张妈妈的笑声,只见她正在和几个人在说笑,对方有三个人,一对看来是夫妇的男女,大概五、六十岁了,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应该就是她今天相亲的对象了 眼尖的她觑见静沂,连忙过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她先开口道歉” “你们好 静沂觉得有点尴尬” 她接过菜单,选了一套秋刀鱼定食 这个桌位上的人全都讶异的抬头看向穆守军”郝太太当机立断,马上起身走人,“嘉载,还不走!” 一辈子都当乖儿子的郝嘉载在心中叹气,以为这回可以娶到老婆了,结果还是空欢喜一场,低著头跟了出去”他说完便迳自往店外走去 “我……”她想再说什么弥补,可是车门已经关上 明明他们已经事先说好只是玩一玩,谁都不要认真的,这样三个月期限一到,至少还能当回普通朋友,而不是互相憎恨的对象 她喉头一梗,掩住话筒,清了清喉咙问:“嗯,你呢?” “刚刚订了外卖便当来吃过了,加班这么辛苦,便当的菜色又烂又难吃 穆守军像小孩子似的耍赖,“就这样安慰而已喔!我不管!我要实质一点的啦!现在出来好不好?我昨天换了进口的四线独立筒床垫,你要不要来睡睡看?真的很好睡喔!” “你又来了!”每次都用各种理由哄她到床上 “不行吗?你好残忍,都不可怜我……” 她看了一眼弟妹的房门 静沂有些不解的问:“什么?” “我说我一定是老了,身体机能出现退化的迹象” “是真的,我不是在安慰你”静沂只差没对天发誓,她听说男人都很在乎这个,想不到连他也一样”她只好找个理由搪塞” 静沂忙不迭的摇头,为上司辩护 笑意陡地从穆守军脸上消失” 她感觉到冷气似乎太强了,将棉被拉到胸口,“你……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好,我们的约定可以到此为止” “你若是办得到,我也可以 静沂贝齿一咬,“我当然可以” “好,那就什么问题也没了”他赌气的翻身背对她“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家人应该睡了,我送你到楼下,他们不会看见的” “可是……” 他索性熄掉引擎先下车,绕过车尾,打开驾驶座旁的车门“下车!” 静沂两手绞著皮包的带子,就是不肯动一下 “你打算在这里坐到天亮吗?” 静沂咬了咬唇,“不要逼我……” “我这是在逼你吗?”穆守军口气转硬 “这个社区真的很安静“我好像从来没听过你提起你的父母”静沂走在前头,有意无意的拉开彼此的距离 还穿著校服的沉俊谚表情不善的从大楼内踱了出来,从他的表情来看,应该有看到方才两人亲密的模样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要以为这么说就骗得了我,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你会让他亲你吗?”沉俊谚的质问让她满脸尴尬,见姊姊不打算回答,他索性问起当事者“你跟我大姊是什么关系?” 穆守军一脸戏谑的睇著眼前护姊心切的少年” “大姊,你先上去!”他没问清楚不甘心“你是真的喜欢我大姊?”其实第一眼对这个外型健硕的男人感觉并不坏,比起那个该死的混蛋,他的眼神看起来很正派,也很有安全感,不像施正荣,总让人觉得阴沉、算计,要不是看大姊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他才不想要有那种姊夫 他傻傻的看著,“那你们会结婚吗?” “呵呵!”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如果能排除中间的困难,那结婚是必然的” “什么事?”她可不希望穆守军将他们之间的约定说出来,或许是怕破坏自己在弟妹心中的端庄的形象 她垂下手腕,在心中轻叹 另一位男编辑以过来人的口吻抚平她的不安” 静沂秀眉微蹙,轻训了两句,“还说没有感冒,都咳得这么厉害,先去看医生比较好”穆守军任性的低叫,“我要用我的免疫系统打败它……咳咳……咳……好了,我要挂了“真是的,长得那么大块头,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闹别扭?真是的 “静沂,有不懂的地方再问我们” 这是一位刚出道作者的作品,书名叫《我的朋友是公鸡》,描述一个父母离婚,被送到乡下爷爷、奶奶身边的小男孩,因为没有玩伴,只有家里养的公鸡是他最要好的朋友,让她看了不仅心疼,又为他的天真无邪而会心一笑,也是她力荐给总编的第一份稿子,所以她有责任将它做好 静沂瞥见大楼前停了一辆眼熟的银白色轿车,便小碎步的跑了过去,打开驾驶座旁的车门,劈头就问:“你去看过医生了吗?”她可没忘记他生病的事 穆守军哈哈大笑,不过笑声变得像磨沙纸那么粗嗄,才笑了几声,便一阵剧咳,“咳……咳咳……”说太多话就会这样“我这是……被口水呛到……”要命!偏偏跟他作对 “都咳得这么严重,还想骗我”大概是当大姊习惯了,她本能的想照顾别人 “我去药局买成药吃就好了 他不得不勉强的跟静沂走进诊所,里头已经坐了好几名等待的病人,有阿公、阿嬷,也有哇哇大哭的小孩,几个大人则是翻著报纸,好像对这种吵吵闹闹早就习以为常了“先去找个位子坐下来,等我一下 过一会儿,静沂走到他身边,觑见穆守军的模样,连忙去找护士过来“三十八度半,我会告诉医生的 接过用纸杯装的温开水,穆守军一口喝光 打从进入诊所起,穆守军都不太敢呼吸的太用力,他快窒息了 静沂的脸更红了”就知道会被取笑,真糗“把身体转过去!” 因为真的不太舒服,穆守军只得任其摆布,让冰凉的听诊器在背上和胸前移动,要不然他可没这么简单任人摆布” 王医师的眼神虽然苍老,不过此时却闪著老顽童般的笑意,“你猜得真准,知道要我帮你打针,这样会痊愈的比较快“把手臂伸出来 静沂惊呼一声,“守军!” “原来是外强中干,想不到我这双老眼也会看错人,静沂,我看你还是再换一个男朋友,这个没用 想到这阵子他对她真的很好,还有他的体贴,甚至连施正荣都不曾这样对待过自己,她不是没有感觉,只是相爱容易相处难,一旦认了真,自然会有期待,压力也就产生,一切又会变了样”她努力压下唇角” 沉俊谚有些不太高兴“大姊是要在那个男的家里过夜吗?” “嗯,因为他生病了,刚去王医生那儿打了点滴回来,现在已经睡著了,所以我明天早上会直接从这儿去上班,你上学不要迟到了“大姊……” 她原本要挂断电话的势子又打住,将话筒贴回耳畔,“嗯?” “大姊很喜欢他吗?”沉俊谚忍不住想听她亲口说“当初医生说我妈病得很重,必须要住院不可……结果她的病不但没有好,反而越来越差,那些医生根本……咳咳……只是想赚病人的钱 “饿不饿?我煮点东西给你吃,待会儿好吃药“我的头好晕,帮我揉一揉……咳咳!” 静沂举起纤白的双手,帮他按揉两边的太阳穴,“这样可以吗?” “嗯 第七章 喝著自己煮的热桔茶,补充维他命C,心想大概真的被他传染了,从昨天开始喉咙便怪怪的,静沂稍微吹凉,小小的喝了一口 猛地回过神来,道了声谢,她马上拿起电话打到印刷厂,担心到时开天窗,这一忙下来,也没空去想别的事 直到下午五点半,同事们陆陆续续下班了” “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笑著送走同事,她拿起话筒,拨了“黑桃王子”作者的电话,响了二十几声没人接,又打了手机,却也是关机状态,只好伊媚儿给对方,希望对方明天能跟她联络 不过思珍笑得有些含蓄,不敢太刺激大学好友”她好笑的咳了咳,抽出面纸拭了拭嘴角” 喝著泰式酸辣鲜虾汤,她认同的点头,“这么说也不过分” 她拿了片虾饼,“嗯,满好吃的,虽然我是第一次吃泰国菜 “为什么?” 方思珍一脸忿忿不平,“他根本是现代陈世美,专门欺骗女人的感情” 静沂脸色比纸还白,不过还是强装镇定的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她执起银制汤匙,才舀了一口汤,可是右手抖个不停,汤汁全都洒了出来 “别以为你买披萨来请我们吃,我就会喜欢你了”沉俊谚嚼著满嘴的食物,说出来的狠话也就大打折扣” 她害羞的接过去“哥怎么这样说?” “我又没说错” 穆守军仰头大笑,“他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在巴结你们” “那个男的这么差劲?”这该死的混蛋 “你才知道喔!”沉俊谚一脸气愤,“大姊跟他分手是对的” “哦!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以后要是让我大姊伤心流泪的话,我也不会原谅你” “真的?”沉俊谚有点被他打动了” “那、那等大姊回来,我们跟大姊说好不好?”沈静涓小声的问哥哥,她好希望每天都能看到大姊的笑容 穆守军皱起粗黑的双眉,“你到底怎么了?我承认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跑来这里,是我不对,可是你也不必对他们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哑声的吼道:“给我出去!不关你的事!” 穆守军不想就这么离开,他非问个明白“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犯不著为了这小小的原因就把我驱离,还是你害怕对我动情?害怕爱上我?” “住口!我不想听这些!我跟你的约定就到此为止,我不想再玩下去了……这样你懂了吗?”静沂不想再为男人流泪,偏偏它就是不听使唤,一滴一滴的滑落 砰!她奋力的将大门重重关上,额头抵在门板上头,因为过度压抑,娇躯不断颤抖,反正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自己可以撑过来的 她绞紧双手,“总编……” “听说你跟老穆分手了?”镜片后的眼眸闪了闪”总编淡淡的打断她的话,一派公事公办 “那我出去了”她梗道“你们在看什么?” 男职员一脸惋惜,“副总,你真的要金盆洗手啦?” “干嘛,我是黑社会老大吗?还金盆洗手咧?”他没好气的啐道 “不用、不用,我们自认没有副总的风流倜傥、雄壮威武……” “我们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焉……” “跟她们交往,只会严重伤害我们的男性自尊心……”自知魅力不够,还是不要自曝其短的好” 听他们在私底下窸窸窣窣,穆守军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X妈的!这些落井下石的家伙,真想统统炒他们鱿鱼”恐怖喔! “是人就会发呆,有什么好奇怪的 “别这样无情嘛……”他又贴了过去”她刻意摆出冷淡的表情,不去理会心中的骚动”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怕她知道“我没有动心,我……” “如果你不想出车祸的话,就不要现在跟我争”看她还在门口磨磨蹭蹭,不肯进来,穆守军嗤哼道” 穆守军走了过来,吓得她连忙闪开,狠狠的瞪她一眼,用力的将大门甩上“那我可不可以请问一下,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是我哪里没有服侍好你,让你不满意?” 他的双关语让静沂又窘又气 “那个女人真的怀了你的孩子?而你居然狠下心抛弃他们母子?”静沂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况,所以能够感同身受,因此更不能原谅始作俑者”他目光毫不闪躲 骂了声不雅的粗话,穆守军走到电话前,按下免持听筒的键,再按了一串手机号码,尽管对方换过几次号码,不过他就是有本事问得出来,响了几声之后,对方接起来,背景相当嘈杂,好像很多男女在现场嬉笑玩乐,还有音乐声 “谁啊?”是个男人不耐烦的嗓音响起“大导演,好久没打电话来问候你了” “你、你、你是那个姓穆的?”对方的口气似乎很惧怕,好像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不得不低头 他掀唇冷哼,“看来大导演好像在开派对,过得真是悠闲愉快啊!” “我这几天都在内陆拍戏,每天忙、忙得要命,哪有时、时间玩乐?姓穆的,你可不要故意找麻、麻烦“这就是全部的经过了“回答我!” “嗯 “总编” “嗯?” “请问……要怎么倒追男人?”今天是最后期限,她必须做出决定 噗!口中的乌龙茶从口中呈放射线喷出 她一脸不解“有人要去‘好美味’吗?” 马上有人附和 其他人吐槽 静沂看著同事陆陆续续往外走,灵机一动,她怎么没想到呢?这么做的话就可以展现她的诚意,况且也是她最拿手的 拿起话筒,做了几个深呼吸,紧张到手心都流汗了 如果她注意听的话,也可以分辨得出对方声音紧绷,似乎一直在等这通电话,这两天穆守军也很不好过” “我知道 如果她对他没有心,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对他来说,这个听似简单的答案已经让他觉得这阵子的努力值回票价 “……”电话那头仍是无声息 “我是要带你去个地方吃饭,不过是有人要亲手煮给我吃的”他得意洋洋的炫耀,静沂那通电话等于宣告她正式敞开心扉,接受了他的感情,人逢喜事精神爽,让他恨不得召告全世界“有人要煮给你吃?难道是……”听出弦外之音,穆志源下巴掉到胸前” “我跟她约好十一点,时间快到了“老爸,虽然我是打定主意要娶静沂,不过她那边还没点头,你可不要太热情,把人家吓跑了” 他嗤哼一声,“我看是你平常太花心,女人缘太好,搞得人家不敢嫁给你才对吧!”自己生的还不知道“就是这里,我们上去吧!”跟管理员打了声招呼,父子俩便搭电梯上楼了”她娇羞一笑,打开铁门让他进来,这才看到站在他身后的人影,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外型和他很像“伯、伯父好“嗯,我决定了 穆守军觉得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选好日子就可以抱得美人归 听见铁门关上的声音,静沂打算趁今天休息把厨房整理一下,目前的生活令她相当满意,过得充实又愉快,不但工作渐渐上手,跟同事之间也相处融洽,和穆守军的感情也是与日俱增,虽然他还没有正式开口向她求婚,不过他们常常提及未来的事,在未来当中有著彼此,这比口头上的承诺还要来得重要,好像一切的问题都不存在了,就像童话故事当中,王子与公主从此以后过著幸福快乐的生活 甚至有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可是临了又退却了,她好怕到手的幸福又飞了 她该向他坦承吗? 静沂按著小腹,那儿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怎么买这么多菜来?”笑睇著穆守军大包小包的提进门,赶紧让开,让他把东西搁在桌上 “哼!还不是要我煮”她睨他一眼” “少来!”静沂娇嗔的捶他“你要跟我说什么?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心微微一紧 静沂一脸羞窘,“你还怀疑,真的不是 “讨厌啦!快点起来!”像个大孩子似的 “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说我是小孩子,好哇!那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男人 “静涓,对不起……马上就好……”静沂飞快的把卷高的裙摆往下拉,面红耳赤的整理衣装 “你帮我拉“快点!” 穆守军总算见识到她凶悍的真面目,不敢再拖延,乖乖的提了大包小包,像个奴才似的跟进厨房 不到两分钟,里头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要是伤到它,就不能给你幸福了”他说 总编轻咳一声,不自在的提醒她,“要是你晚上有见到她,可别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怕她会翻脸走人,我今天会早点离开,稿子先搁著,明天再看 其他部门的同事有的还在加班,她噙著洋溢幸福的笑脸下楼,在大楼外觑见停在路边的银白色轿车” 她难掩紧张的心情 喝著「福尔摩莎酒庄“提供的顶级红酒,话匣子一开,新郎和新娘也顾不得身分了,和大家打成一片,很快就熟稔了 “咦?”穆守军眼角一瞟,似乎看到谁了” “小姐,你喝醉了 “小心!”静沂惊呼,眼明手快的抱住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请你丈夫过来看看?” “我还没结婚……”见她怔住,年轻孕妇笑得有些腼腆的解释” “也许是你想太多了“对不起,跟你发这种无聊的牢骚 “不,你错了,我一点都不想报复,我还希望你好好善待她和孩子”他摆出一脸“还是你最好”的表情说 静沂错愕不解的喃道:“守军,你跟他……”他们认识? 穆守军不齿的嗤笑,“我和施正荣都是念英文系的同学 静沂喉头逸出一声呜咽,连忙用手心捂住,娇躯剧烈的颤抖,是气愤,也是羞辱,天啊!她但愿今晚没有来过”一记轻吻落在她的头顶,要不是他的教养好,拳头早就挥过去了“因为你从来就不懂得欣赏她的好、她的美,以前的你看到的只是静沂的外在,不是她的内涵,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得到过,所以我还要感谢你,因为你的目光短浅,才让我有机会拥有她 当轿车在路边的店家前面找到一处停车位,穆守军随手关掉引擎,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却见她没有下车的打算”他低笑的说 “当我一眼看到手机萤幕上摆了张你们的合照,上头的你笑得好温柔、好幸福,好像身旁的男人就是你终生的依靠,你全心全意的信赖他,那眼神真的好灿烂……当时我突然好羡慕、好嫉妒他,有个女人能这么爱他”他道出整件事的始末 “那晚……在便利商店门口遇见的那晚也是刻意安排的吗?” 穆守军呵呵轻笑,“当然不是,那真的是巧合,我想也是上帝的安排,当我得知你和施正荣分手,本来打算采取行动,主动来追求你,不过又不想在你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那太没品了!虽然我有相当的自信可以赢得你的心,让你爱上我,只是那天来得太快太巧,还把你给吓跑了呢!” “我的确被你吓到了 “守军,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可是……可是我怕说了之后会失去你“什么事这么严重?” “你只知道我曾经和施正荣交往,那你知道……我曾经怀过他的孩子吗?”再也没有退路了“我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你,我不希望我们之间还掺杂著欺骗” 穆守军直视著前方,脸色沉重“那孩子呢?” “孩子……已经不在了,当我告诉施正荣我怀孕了,而且已经两个多月了,他还是坚持要跟我分手,甚至在隔天就亲自押著我去医院……堕胎 静沂在泪雾中看著自己放在膝上,握成拳状的双手,像在等待著宣判 说啊! 说你还是爱我! 说你不会离开我的! “……对不起” 娇躯遽震“没关系,我可以理解”泪水无声息的落下“你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呢?你就真的认为我们的感情这么脆弱不堪一击?” 闻言,静沂泪眼蒙胧的看著他,“我以为……” “以为我不要你了?”穆守军很想翻白眼 “我相信” 听到这里,她又想哭了” 他吸了吸气,“以后我们更要努力一起得到幸福 咕噜咕噜~~ 穆守军低下头,瞪著发出好大声响的肚皮就这样复健了一年,我死心了……说不定老了以后要坐轮椅……然后翻著年轻时自己写的小说……因为老花眼还得戴著眼镜才看得清楚……好惨…… 然后我的血泪史第二段来了,就是中医治疗,提到中医,就会联想到针炙、拔罐、推拿、刮砂,没错,怕打针的我只得硬著头皮上了在《石来运转》当中,塱国王后是怎么死的? 6在《石来运转》当中,依雀从小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81接生管你什麽样的生产都保平安!   ……等等!她猛地目瞪口呆地望向萧正阳,看了看他满脸的汗水,又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肚子上,他——他——一个大男人——要生孩子?!     中      “你——你——”琉金簪说不出话来地指向萧正阳,双目凸出地死瞪著他的大肚子,不对!一定是自己听错了!男人怎麽可能生孩子!一定是那个白痴书生说糊话了!对!一定是这样的!她自我安慰地拍了拍胸脯,再鄙视地瞪了戴子珂一眼琉金簪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自己真是接生接出职业病了,看什麽东西都能和生产联想上!   “你……你先把那个女人……赶走……再说……”萧正阳十分困难地开口说话,呼吸沈重得像是溺水之人刚刚被救上来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大肚子在上下晃动著1,区区一个男人生孩子算什麽!      不过男人生孩子怎麽生,总不会是从后面拉出来吧?一想到这个可能,琉金簪就满脸黑线,眼光不禁偷偷地瞄向半跪在地上的萧正阳,他已经痛得不能言语,下嘴唇早已被咬了个烂透,眼光下移到他的裤裆下,那身下一滩水,看不出是汗水还是羊水流出来了是头胎!”戴子珂慌忙回答著,见萧正阳整个人绷得如同岩石一般,那汗水就像岩石缝里的冷泉不断涌出,心疼地给他擦著汗水,安慰地说:“正阳,你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呜————”萧正阳含住呻吟强忍过猛烈的撕痛,等到腹中有了一丝平息,粗喘著纠正说:“是……是昨天晚上开始……呜——”   “什麽!那你怎麽不早说!”戴子珂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要不是今早赶路的时候他细心地发现萧正阳的异样,只怕萧正阳会一直瞒下去,直到没法忍受   琉金簪含著眼泪地揉了揉自己都变得红肿的手腕,回瞪向萧正阳,怒道:“你想谋财害命啊!”   “你……你胆敢……脱……脱我裤子……”萧正阳以仅有的精神维持著自己的威严   “靠!哪有生孩子不脱裤子的!”琉金簪忍不住嚷嚷道   “确实,正阳……”戴子珂正想帮腔,只是萧正阳猛地拉住他的衣物,他便立刻噤声不敢说话”   “你——呜——”萧正阳怒地看向戴子珂,只是疼痛的作用让他分明的五官拧成了一团,便是怒意也难以传达出来   戴子珂笑得都快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著那一身通红得像刚出身的耗子一般的孩子,慌忙抱给萧正阳看:“正阳,快看!我们的儿子,好可爱!”   萧正阳慢慢地回过神来,期待地看向折腾了自己一天一夜的儿子,颤抖著手伸向那红彤彤的脸,扯著嘴角吃力地笑著说:“好……不愧是我萧正阳的儿子……”   琉金簪不禁一滴汗流了下来,果然不管是男女夫妇还是男男夫夫,面对自己的孩子都白痴得不像话,明明是那麽猴子样的孩子哪里可爱了!= =|||   “哇——”小小的孩子还没有睁开眼睛,突然便哇啦哇啦地大哭起来,把这对刚刚升级为父亲的男男都吓了一跳,戴子珂求助地看向琉金簪,就见琉金簪翻了个白眼,说:“他饿了虽然如此明目张胆,却没有人敢用朝廷法规教训他,因为他是富甲天下的白畅意也有少数人觉得公主远嫁他乡是件艰苦的事情   白畅意,三十三岁,有两个孩子,妻子于十年前病故虽然大家对商人没有什么好感,但若是天下第一富贾的商人当然就另当别论   酒足饭饱后,多数人都忍不住想说说闲话,别人的闲话更是可说,只要无伤大雅,就是有益身心   “爷,他们说得太过分了!”   “说的是我又不是你那人一听却只好佯佯的坐回去虽然整个安平城的人对这位白云山庄的当家都非常感兴趣,但真正认识他,见过他面的人也少他的嘴角带笑,面色带暖,看上去只是温文的公子哥,只是酒楼人的下一个话题,让他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店小二赶紧跑进去   “真的假的?!”   “你们不知道?皇上不是给宰相指婚好几次都被拒了吗?有人就开玩笑说夏宰相长的眉清目秀的别是另有爱好吧?上个月,啊,就上个月,夏宰相的死对头四王爷,开玩笑的把他请到一家男妓院里面别管消息来源正确与否,老百姓对当官的人永远是充满好奇心的   “爷,您回来了   唉……   方管家摇摇头,如果是因为那个人的话,怕是谁也没办法了他慢慢走过去,坐在地上默默的将手放在其中一个箱子上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直到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牵起他的手,用软软的童音,叫了他一声:白哥哥成亲以后就天天在一起,你可以每天都在这里看书,我每天都陪着你她说那个从小没人管,还以为不知何时会死在后花园的小女孩,从来都不是他们的考虑对象她说,对不起,我们要成亲的他看着自己的父母并抱住她,说,你们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死在一起她十五岁的时候,他们成亲了   他对女儿笑,那种笑容中包含了父亲对女儿最大的宠爱,仿佛天下之大没有什么不能为她找来:“怎么了?”   “哥哥欺负我”   “什么先生?该对我女儿生气?不饶他   白畅意一个大男人带着两个孩子,也亏他好好的把这两个孩子养大   想不出标题   大概是从小就少了娘亲的关爱两个孩子较之常人家的孩子更独立,白萍虽然在父亲面前极其所能的撒娇,但也性格坚强,白枫作为哥哥更是在白畅意对男孩严格教育的准则下,少年老成在那些彩礼中,就连白萍也做了一副自己的绣品,白枫则跟着木匠师傅们用昂贵的沉香木做了一张梳妆台他正看得认真,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吵闹,本来他也不甚在意,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大,让人无法忽视,似乎是有人吵架,然后人越来越多变成了两群人吵架的感觉   “我没有偷!”一个大概与他差不多年龄的孩子被一壮汉揪着耳朵   “各位各位──”他一手拎着那孩子,一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这么说,就上前搜了男孩的身上,“这孩子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何来钱包?我看你是故意欺负弱小,带回去!”   “是!”   “官爷!官爷!”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壮汉有些急了   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慢着她身高普通,容貌娇好,表情似笑非笑,温和动人”   白枫翻了白眼,围观的人也顿觉无趣只是回头看见官差还要抓那壮汉,忙上前劝:“官爷,这位壮士的确是丢了钱袋子,也够倒霉的了”她顿了一下,又道,“丢了的东西适当的时候自会寻回男孩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她,直到她走到他面前,才抬头,然后……一脸惊愕”   女子轻巧的躲过,男孩再扑,再躲,又扑,又躲,接着扑……直到他知道自己抢不到   “你……你刚才为什么不拿出?”男孩意识到自己被玩弄,异常气恼他眼睛有些充血,让他非常激动,以至于居然忘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钱袋抢到手,而是应该逃跑才对”   “咦?”男孩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她继续笑:“你以为做错了事,只要有原因就可以被原谅吗?男子汉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是,可是……”她不是要帮他吗?难道他误会了?他可怜兮兮的想着   女子看了又是一笑,问:“你几岁了?”   “十二我会把钱还给那个人”   女子看着他跑远,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仿佛麻烦的事情并未结束,而是正要开始   “枫儿?你怎么了?”   “哥哥毕竟这个房间是爹严令禁止下不准人进入的他一直在跑,没有方向的跑,没有目的的跑   好难过,好难过,真的是娘亲不要他们了……   他不知道跑了多远,哭了多久,他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直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然后他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白枫稍微有些清醒,勉强看出了眼前抱着他的人他摇摇头,不肯开口女子看着他,又是一笑:“好好,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女子了然,不再问他,却只是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拍打安慰她没有说话,但是她用手示意两人向前走,白枫不太明白的往前走了几步,才明白她的意思是要散步   女子一直牵着他的手,他觉得心情平静了很多她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美   看着儿子的确没什么事情,白畅意放心下来一放心下来怒气也跟着上来他瞪了儿子一眼,脸色凶恶:“你刚才跑什么跑?爹说两句你就敢跑,你──”   白枫奇怪的看着爹刚才还一脸震怒,却在下一刻就变成了一脸震惊她看了看白畅意,又看了看白枫,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向白枫伸出了手:“枫儿   “你来做什么?”白畅意双眼喷火,似要将眼前这女子挫骨扬灰才能泄恨   夏云对他那狂风暴雨的怒气丝毫不在意,她向前走了几步,只是看着白枫,眼中全是压抑的情感,几欲落泪:“枫儿……”   白畅意更是怒不可抑,猛的把白枫挡在身后   虽然事先也想到会是困难重重,但他会对她出手,仍是不在预料之中包裹里面的东西也纷纷跌落出来,多数是小孩子穿的衣服   老天……   她回来了……   -----   夏云走到白云山庄,看见那巨大的八开红漆木门不觉苦笑   呃……   她有这么可怕吗?   呆了呆,继续敲却不再有人应门云霞的光芒在她脸上交织出变幻的色彩,温和动人   “你是谁?”   一个甜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夏云随即转身,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她偏着头看她,脸上的表情是好奇还有一点点的困惑   白萍看着她激动的表情,有些胆怯,但她并不想躲开她只是怔怔的看着她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她的,她的女儿……   “很痛吗?我帮你吹?”   “萍儿……”   “不痛不痛,痛痛飞,痛痛飞……”白萍用她那短短的手臂艰难的抱着她,轻轻的拍”   夏云真正破涕为笑,白萍也跟着露出笑容,但她马上又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夏云有些困难的开口:“我在求一个人的原谅”看着白萍的小脸蛋,又说,“不对,是三个人”   “他们一定会的   白畅意正在气头上,开口就骂:“叫什么叫?着火了?还是发大水了?”   管家愣住:“都没有   “爹?”白萍被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从来不在自己面前生气的父亲满脸铁青   白畅意向她走过去,夏云仰头看他   她眼中突来的柔情让他莫名紧张:“你想说什么?”   “你……好像长高了她的身影和她的话也在他的眼前渐渐黯淡下去   “你……你……”其实她想说,你恨我吗?我可以看看孩子们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和他们一起生活可以吗?但是,她问不出口,她一走就是十年,他的生活和十年前已经不同,两人也都和十年前不同,他大概已经有了新的家人,她回来只会是打扰   可是……   她要怎么开口才好?   白畅意看着她独自烦恼,心中有些快意至少,她也有心烦意乱的时候”   “我听见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我真的很抱歉……”   他攥紧拳头,胸中一片凉意   “我听见了……”   他默默的重复一边,然后径自走回去,关上大门   第 6 章   门里面两个小鬼正等着父亲的归来和解释,特别是白枫   “云妹你自己看看   “这次去了哪些地方?”   她这样问,他就会兴高采烈的回答偶尔,她会将记录下来的东西讲给他听,他觉得那些东西比他,比说书先生,比他见过的所有大人说的都要好听而且有趣   白畅意依然每次穿过美丽的牡丹花园而来,夏云也每次都在凉亭中站起身来,为他倒上一杯茶   她,的确很自私吧……   -------   接下来的几天,夏云没有再见到白畅意,就连两个娃娃也不曾来看她   躺了三天后,身体终于有些气色真是仿佛死过一般,整日高热不退,她差点以为自己会被烧成傻子   第四天一大早醒来,觉得身上轻松不少,摸了摸额头,感觉应该是退烧了   出门见走廊,考虑一下,左转……   走到尽头,考虑一下,左转……   遇见小花园,直走……   ……   等她从旭日东升,走到日上三竿,居然没有见到一个人   她这是在哪儿?   白云山庄那么大的庄园,居然没有一个下人,太奇怪了吧那天醒来她明明听到了他的声音,难道她听错了?   “怪了……”   她喃喃自语,虽然还不至于害怕,也有些犯怵   “你怎么跑出来了?身体好了吗?”   她哽咽了,喉咙紧缩,说不出话来   她怎会没注意到?她怎能没注意到呢?   那个小男孩早就长大,在十六年前,两人互许终身的时候,他的心情一定已经不同她怎么会认为他们在一起只是这场牡丹园游戏的继续?   他变得比十年前更挺拔,只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深深的痕迹”   “我是问这里……”   “这里是牡丹园”   “我知道有问题吗?   白畅意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他看了她一会儿,又说:“我建这个牡丹园是希望你什么时候回来能够看见……”   夏云抬头看他,眼中有些惊讶,他仿佛不知道这些话会在她的心中激起多少波澜一般,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你十年都没有回来”   他转身,向凉亭外走了几步:“我记得你说过,这个牡丹园里,如果有二乔,豆绿,蓝田玉就好了你刚走的时候,我简直都快疯了   “你已经见过他们了看着她近在咫尺,看见她病倒躺在床上,看见她就站在他的眼前”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被人击中胸口,顿时翻江倒海,他嘶哑着声音:   “既然如此,你回来做什么?!”   “我想……看看孩子们……”   她声音颤抖,却依然只有这一句她不敢抬头看他,因为他的目光就几乎要将她焚烧   白畅意不理会旁人,只是坐在走廊的栅栏上死命的喝,脚边的酒壶丢了一地   “不如……不回来……还不如……”   他喃喃自语,言语间尽是痛苦   “是不是请夫人过来一下……比较好?”   白畅意停住,眼色浑浊:“夫人?”   “对对老奴去请夫人过来?”   “夫人……”右手用力一抓,酒壶登时炸开,他骂道:“白云山庄没有夫人!混蛋!我没说过吗?!滚──”   方管家看这情况自己实在处理不了,于是小心的绕过一地垃圾跑了否则不会那么干净   烧水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没有浴盆,又跑了大半个庄园在一堆垃圾里找到一个,虽然没有破,只是太脏了   该死!谁会来这儿?这么想着,眼前已经出现了那熟悉的身影   夏云不免动容,她扶着他起来:“快起来,别躺地上睡”   白畅意勉强动了动   白畅意笑了,笑得肩膀都在发抖:“就当是骗一个酒醉之人也不愿意吗?”   “你没醉”   但看他摇摇晃晃就是直不起身,的确是醉了白畅意立刻靠着她,将大半的体重都压在她身上,压的夏云直叫”   夏云真想给他一拳,她本来就只有一件薄纱挡着身子,这么蹭着迟早要蹭掉   夏云想了想总不能让他一直穿着衣服,于是动手将他的衣服脱下来“   ”云妹……“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空气一时凝结,这里本就是一个废墟里的房间,在这样的夜里更是安静   两人不再说话,夏云站着一动不动“   他皱紧了眉,用手按着太阳穴,似乎咬着牙,真是疼痛难忍的模样”   原以为她会拒绝这样的回忆,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笑:”对啊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双唇,轻轻吮吸他更是立刻就有所回应,更加用力的吻住她“   仿佛不敢置信她的话,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真的?“   ”嗯   第 8 章   夜晚很深很深,在普通的城镇中,这个时间除了打更的再没有人醒着”   “免礼,起来吧那孩子只有八九岁大小,在如此深夜却并未有一丝倦怠之色,他目光炯然,显然明白自己的命运   “皇儿夏云一定保证太子的安全但她声音颤抖说道:“只要我死,我的皇儿就可以坐上皇位太子被打扮成小宫女的模样,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看错性别,尤其他的母亲那么美丽,自然他也得到了漂亮的外表这是因为夏云提前了很多步,走在敌人前面,没有人会认为在这个太平安宁的年代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夏云表情平静,似乎一切风情云淡这样东西将带给你巨大的快乐也伴随巨大的痛苦,请不必懊恼,你的人生也会因此比其他所有的人都要丰富,他人穷极十世也无法经历你所拥有的一切初升的太阳,在那的笑容上撒下金光,带着她的笑颜似乎镶着金边,那一瞬间,这个女子美丽的不可方物十年前的她从来都是从容镇定,天下诸事尽收掌中的模样   “嗯”   于是两个孩子又很开心在接下来两个月的时光中,四个人享尽天伦之乐”她回答   夏云一脸宠溺:“娘看见了”   白萍不服气:“他欺负我?娘?”   夏云放了颗花生到嘴里,笑:“你哥哥解释的没错对吧,娘?”   白枫邀宠的眼神让夏云感到一种被深切需要和渴望的心情,她忍不住摸摸他的头,百般宠爱道:“对”   白枫的胸口有些发热,他看着母亲,笑着点头”   两个孩子好奇,朝说话的人看去   他又说道:“家世显赫更能培养优秀的人才,你不这么认为吗?”   夏云点头:“公子所言极是”   夏云掏出几个铜板付了茶钱,便拉住两个孩子离开   “因为世上就是有那种怪人白畅意的不安也提升到了最高点,因为这与十年前她离开之前太像了   “云妹”他抱紧她,“发生什么事了?让你不开心”   夏云却推开他的手,撇过脸,神情复杂   “你要我说什么?”   “就从你为什么不发一言的离开说起,如何?”   白畅意的眼中有着莫名的怒火   夏云沉默半晌,终于叹气道:“十年前,我在怀上萍儿的时候去庙里烧香,遇见了长明贵妃虽然衣着朴素,但耳上夜明珠,腰间绿如意却显示了她不凡的家底夏云站在一旁等着,女子上完香,刚起身,只看了她一眼”   这可奇了,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夏云叫了一声,女子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是……”   虽然长夫人一脸心事重重,又精神恍惚,但很快的两人就攀谈起来”   “不,这件事情非常的重大,非常重大”   她说着说着,表情复杂,自语道:“不行……算了算了……”   夏云看着她踌躇,没有说话”   “我现在不能说,以后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长夫人瞪大眼睛   夏云微笑,解释道:“知道我爹曾经担任帝师,手持凤如意,衣内着金绢的人,并不难猜”   夏云说的风情云淡,长夫人松了口气她懂得如何照顾因年迈而日益虚弱的皇上所以,当得知她怀孕之时,皇上就宣布,如果诞下龙儿,就立为太子至此,太子之位确立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但太子还小,其母却正值壮年”   “她到底求你做什么?”   “贵妃娘娘让我入朝,成为太子背后的力量我也是因为这样才化名夏云涛,在朝中确立了地位”白畅意用下巴蹭蹭她的脸,而后闷闷的说请属夏云无礼即使在冬天也可以看见莲花,看见梅,看见雪松   长明贵妃徐徐走来,后面跟着一堆宫女”   她行礼,皇上睁开眼,看见她,笑了”   “嗯……”   见皇帝没有聊天的兴致,长明贵妃也就不再说话,静静的坐着,静静的陪着   “唉……”皇上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皇上?”   “人生苦短啊”   皇帝笑笑:“你我都知道万岁才是傻话”   “你──”皇上回过头,眼中是吃惊,是不解,是不忍,是复杂,是欣慰,然后是无奈”   她将脸埋进他的怀中,语气带暖,却隐藏着苦笑   “讨厌,快让我起来”   他稍微抬起头,露出哀怨的眼睛”   门外两个孩子继续叫嚷着,夏云应了一声   他低声诅咒一句,看见她怎么样都要起来,不满,立刻狠狠吻住她一副了不起的模样写完了随时都可以再找娘玩啊”   小鬼们垂头丧气的互相看了一眼,自知无望,于是狠狠瞪着白畅意还有那金鎏佩,我的天啊……天啊……那个人绝对是疯子……”   似乎是有人故意上门找茬,白畅意心中微微掂量,有了计较”   “白云古玩店里样样都是真品,公子何出此言   白畅意对两人的目光交流有些心烦,将夏云拉到身后   “这位公子?”   男人慢吞吞的收回视线,瞪向白畅意:“哼!你这破店拿些赝品来糊弄本公子,本公子一生气没留神就弄坏了”   这人好生无礼,白畅意正待发作,却得夏云在身后使眼色,疑惑的暂时压住怒气既然这些东西入不了公子的眼,那么坏了也就坏了   夏云的神情古怪,白畅意自然看得出来而是看着她写完信,将信折成小条,绑在信鸽的脚上,再看着信鸽飞走,他立刻跟着走出去看完了信件,又将之重新绑在信鸽脚上,放飞它   信上用夏云涛的身份交代了一些事情,给他不认识的人,看起来像是家书,不露破绽   夏云难得能独自呆着,她拿着书坐在牡丹园的亭子里慢慢读了起来在山庄外的小树林,一个男人正坐在大石头上吹笛子   他失去可以信任的亲人,她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她的沉默一向让他忐忑,男人瞄了她一眼”   夏云低头不语   男人站起来,朝她走来:“平身”   “三个月是吧?那就朕就等满三个月”   “皇上这几日住哪儿?”   “不用你操心”男子赌气说道她一直当他是一时迷惑,他知道   她是他童年的信仰,少年的憧憬,现在的心之所系”   温润的声音,如常的在如常的时刻响起颇有气势的坐下不过重岛地处偏远,想来大部分的朝廷官员都不知道这个人”   “这么说……第二分奏折是假的,如果赵和的人品真的如同丞相所说,第一份奏折应该也是假的……”小皇帝说着有些不自信了,小心翼翼道,“……是吗?”   夏云拿起第一份奏折仔细看:“端看字体和文笔,甚至比普通官员更为出彩,应是个熟读圣贤书的读书人但这样的奏折不上万民信,没有学生联名,却只用匿名,又像是怕引火上身的类型……”   小皇帝听到这里不免插嘴:“既然如此,这份奏折没有可信度啊   “臣不知”   “骄傲自满不是为君之道”   隆起气恼:“朕是认真的   “朕准你三月假期,回乡探亲”   “……准备好了?”   “是”   “姑娘……”   她摇摇头:“走吧   “哎哟!”   夏云结结实实的一把接住,差点被扑倒   夏云摸摸她的头,笑笑琴棋画三位姐姐都偷偷溜走了,就剩我一人看家!太坏了!”   “瑶琴,素棋,丝画不在府上?”   音书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是琴棋画的事情暂时搁一下,今晚上到志王府去看看”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还没有走回房间,就看见音书一脸惊恐的跑过来   “多谢皇上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夏云躲了躲,淡淡的说:“臣没事,只是赶路太急,有点累了   “那你休息吧   “皇上”   “不要赌气,那个协议朕没有一次当真”   “属下知道了志王想我下台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很失落呢,筹谋多时的计划准备却完全无用武之地三郎钦佩你的才气和人品才一直追随至今,无论过去还是将来,三郎的何去何从都是自己决定的她慢慢坐了起来,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又重新躺了下去,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但她不愿意去想,什么都不愿意想   “你……”她却泪水更多”   “噢……”   他又笑:“你刚才在梦里叫我的名字了”   “是吗?”   他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侧身坐在她身旁,让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没一会儿,她败下阵来,移开目光,有些惴惴不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骗他们你很快就回去,要不不知道要怎么哭呢?你也真狠的下心他一直坐在床边,久久没有移动   第 14 章   爹临终之时,曾经对她说了一句话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很伤心,甚至不怎么惊讶   “呀啊──”   一声尖叫惊醒了丞相府所有的人畜猫狗夏云摇头叹气,朝那方向走过去   夏云一抬头,正是三郎   “是,姑娘”   紫衣少女一听,脸上有些尴尬   “三郎,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属下没走多远就打探到素棋的下落,一路追踪,就跟回来了   音书姗姗来迟,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嘴里碎碎念音书先是愣住,然后傻笑,然后……逃命   夏云咳嗽几声,用力的扇着眼前的灰尘,无奈的在心中连连叹息   最后只好认命”她笑,然后落下一子   皇帝定睛一瞧,吓了一大跳”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带着咬牙切齿来年的事情来年再说吧   “夏丞相真是狠啊”   “皇上心不在焉了   只听得旁边侍女的羽扇轻柔的风声,流水叮铃之声,衣袂吹拂之声,棋子落盘之声”   皇帝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面没有感情”   他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细长的眼睛里有着一丝冰冷   时间一点点过去,却始终不见新娘子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长明公主怎么还不来?快错过时间了”   “对了,夏丞相不是领队的吗?怎么也不见他人啊?”   “谁去丞相府问问?”   “等等等等,我看见夏丞相了后面跟着几个人和一顶华丽的马车起行吧请圣上过目   一展开,双目齐瞪   “是母后?!”   他登基后追封长明贵妃为皇太后,但这懿旨明显是她身前所授李长明便是那无权无势之人,一想到腹中孩儿的命运只好忍气吞声,装作若无其事在生下女婴后拜托亲信连夜送出宫   那一卷黄绫,让皇帝双手颤抖,不可自制   夏云立刻为他解惑:“公主曾经出嫁,不幸驸马英年早逝   “夏云涛”   “那她……”   “臣已经……呃……臣已经请侍女验过”又道,“同时,无论是当年的亲信之言,和时间地点,均完全符合   “皇上──”   众人大吃一惊,劝阻之人却被尽数挥开”   “皇姐!”   “姐姐也没有照顾过弟弟一天,因为不愿受到束缚,自私的隐瞒了这个秘密如若不然,臣提头来见   皇帝双眼一横:“你已经欠朕一颗脑袋,难道还有第二颗?”   夏云淡笑:“臣自然只有一颗脑袋,如果皇上想砍两次,臣也尽量办到   等走了一段路后,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长明公主向夏云招招手,招了她出去   公主微微掀开一角盖头,居然是音书三郎跟着过来,挡在夏云身后”   “可是!”   “小声点以后你就知道了”   “是吗……”夏云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不过……我还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心痛了,没想到还是这么难过……”   “姑娘请保重身体你是唯一知道我全部秘密的人,你难道不觉得我恶心吗?”   她骑着马走在前面,三郎看着光线从她前面照过来”   “现在这样的人?哼……我是什么人?我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她的心里很乱   “……臣遵旨”三郎踱马靠近夏云,悄声说道   “保重,保重……”   然后她回头,趋马向队伍更前面前进   他大惊:“丞相──”   和亲团登时乱成一片,三郎在队伍中间举步维艰   她闭上眼睛,毫不反抗   她露出一丝微笑,准备承受那致命的一刀──   第 16 章   爹爹临死之前说过一句话,她当时不懂   “老爷,云儿还小而且,我们不是说过了吗?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   夏云并不介意,她几岁了根本没有关系   “我在呢”母亲一边哭一边靠近他   “云儿听好了”   她点头:“好你是襁褓之时,抱来爹娘的家中”   “你要发誓   ---------------   刀砍下来的时候,夏云没有反抗   她只求一死   她已经睡了二十三天了   头三天,她一直血流不止   大夫说,这大概是因为她不愿意醒来,所以自己让自己沉睡他不相信,每天都换一个新的大夫来看   “这是上届恩科京试的其中一份答卷,明明是状元之才,却未在殿试现身”   “原来如此”夏云喃喃自语信封有些僵硬,仿佛浸透了水之后,又干掉她想过,却不急于求取真相十五岁之前,是为着保守誓言她想过,自己的人生这样就很好了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一辈子   三年前的京师之行,是她第一次的自由,最后的任性她的亲生爹娘是谁?长相如何?人在何处?她为何被抛弃?   书中的故事光怪陆离,她皆一一在心中幻想过她认为,无论有什么样的真相,大抵都逃不过她的想象她自然也没有多加在意她惊醒过来   将手放在自己还不十分明显的肚子上,释然的笑了她已经有了现在的家庭,过去种种还关心它做什么?   朝房外走去,穿过走廊,来到牡丹园看见丈夫正在院中逗弄他们的小儿子谁知白畅意把自己靠过来夏云无奈”   白畅意一脸震惊:“什么?你不要丈夫?”   夏云瞪他一眼这个人自从他们成亲以后,就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不然像你老爹一样,真是辛苦啊为什么?   “对啊”她顺着他的话说,“这孩子之前好像动了”白畅意说,“只要娘子喜欢,为夫定能找回来   是啊为夫真的怕了”她回头看他,双目明亮夺人,“如何?”   他勉强拉扯出笑容:“自然是你赢了若夏云能榜上有名,那他甘拜下风,要同意妻子一年游历全国的计划   夏云微微收敛了笑容,又点点头:“走吧”   二人逃离不及,片刻便被围的水泄不通”   “同喜,同喜”   “这……”夏云虽喝酒,从来都是浅尝”   然后一饮而尽   众人拍手叫好   “白兄,日后同朝为官,要相互提携啊   白畅意被凉在另一桌,不言不语不笑不愠,只是一杯酒自斟自饮,毫不间断   “这……”   其他的学生也纷纷言道”于是周围的人又纷纷表示敬佩”   这个酒局,越来越深,夏云有些坐立不安学生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然后打个酒嗝”   “我当然知道,废话!”然后右手一挥,打翻床边的水盆,“要是他们把你当成女人,你的名字怎么可能出现在皇榜上!”   水盆砰的掉在地上,铛铛铛的转了几圈这个赌约是他提起的这是治国安邦的智慧,傲世群雄的才干我明白如果她看的更多,他怕她有一天会想要离开夏云照顾他一整天,最后叹了口气说:“咱们回家吧”   他不知道她为何改变心意,他还故意问,我答应过你要去游历全国的手指一遍一遍的描绘她的脸伤口从右肩延伸到腰部,可怕的仿佛她已经被分成两半他希望她一直是笑着的,就像当初见面时一样”   他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为什么?”李长明问她,“你是这么有智慧的人,你怎能甘心一辈子就留在这样的小地方?”   “因为,我已经有新的家人了   然后又说:“的确,有一部分的我很想要做些什么?我自恃不比那些当朝一品的男子差,或许是自负和不甘心,所以我才写了那篇文章因为她真心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处在什么位置作为女人,这样应该就是最幸福的这是第一次,有外人在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时候,还如此坚持并认同她的才华这个贵妃当的她心惊胆颤夏谦已经不在了,这是她这次艰难离宫唯一的希望,眼前除了这个奇女子,还有别人可以帮助她吗?   她咬牙,然后说:“这件事情,或许并不需要你与家人天人两隔我若是要作为官员出现在朝廷之上,来笼络一些势力,必须打扮成男子我要如何隐藏我的家人,我还有两个孩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李长明颓然的松开手那怎么得了?   少刻,李长明冷静一些,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那……那个女人?”   李长明勉强笑了笑,神情闪烁:“被我赐死了”夏云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是”夏云笑了笑   谢谢这两个字让白畅意感觉怪怪的   但每当他这么想,夏云又会给他安慰的微笑,像往常一样关心他的饮食起居   孕妇的心理果然深奥,但他没有深究   白萍生下来的时候,接近冬至他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放心吧,为夫的怀抱够温暖   --------------   长明贵妃站立在花园锦绣之中,白色的深衣,紫色的披帛,头戴凤凰垂饰   自从她许愿陪葬后,皇帝的礼物一箱一箱的送来”   “一开始是指什么时候?”李长明问,但言语间没有好奇虽然一开始,她的确有报仇的心态,但她终究没有与母亲见过面,没有累计下感情哪里有恨?她只是对自己的出生深深的自卑,她好怕自己的不洁会伤害到谁那或许要盗墓神现世,否则即使让贵妃假死,也无法让她从坟墓中逃出来   罪孽也好,血债也好,她不在乎   “这是我的一个秘密还有,如果你找到那个人,请告诉她”李长明慢慢松开她的手,再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咬牙转身不再看他们但其实何止这么简单   三郎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但是,她的确是一个自私的人   她理不清这些许的感情,她是个胆小无知又懦弱的人,她害怕面对一切他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人如此的了解她   “痛吗?云妹?你若能醒来,伤势应该会好的更快一些我等过你十年,再久我也能等下去……”   第 19 章   她宁愿一死不要叫我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住在这里了   “嗯亏你被我耍得团团转”   “不要再装了,你再怎么装也装不像再说,我并非一无所有,我还有你,这就足够了”   我直视着他,“真的吗?”   “真的可是我怎么可能放的下我会补偿他的”不去再想,想也是浪费时间的问题,“云飘,秦归那边怎么样?”   云飘把实现移到我身上:“小姐,江宸涵接手后竟然命令全军后退到一个小城镇”   我眉头一皱,“在哪里?指给我看三面都是开阔的平原,南方是宽阔的大河,好一个天险”   “那怎么办?”   我一笑:“不用担心”   “他会来蓬城找小姐?”   “云飘,你好笨,他当然会来找小姐的”   “寻南,她很厉害,真是不输给男子半分,有了暗夜的帮忙,寻南占尽了上风,天予连连败退不过最让我欢喜的是这里就和现代的云南差不多,不冷不热的天气,很多的少数民族,这正合我的胃口   我寻着视线忘去,只见身上挂完各种各样东西的烟破和寻北一脸的苦笑不得,想他俩是什么身份何时干过这下人的活”说着忙看着周围找酒家,突然我两眼放光:“看,前面好像有好玩的,过去看看”   “没事,快去吧”   “呵呵……祸害人民……哈哈……”   “恩,红颜祸水啊!”   “红颜?这不是说女人的么?”他迟迟不见我回话,扭头一看,我竟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小姐,别闹了,你不会弄头发啊要清淡点,她昨天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等他绕出去,我才觉得他的眼神有那么一刻的黯淡,他是我的丈夫啊!片刻后我整好衣衫出去,他把毛巾递给我,我洗了脸,坐在书装桌前,左手拿着梳子右手拿着眉笔,犯了难,这个梳妆的事我实在是不擅长   看着他的杰作,我走到琴前,手指轻动,   “手托腮   似笑非笑的你   看着他期期艾艾   什么时候才走到是非之外   因为你想和他谈爱   让他一生为你画眉   先明白痛再明白爱   享受爱痛之间的愉快   江湖的纷扰自有庸人担待   请摊开   曾握你脚趾的手   交给他你的未来   到这一步才不管他好还是坏   因为你想和他谈爱   让他一生为你画眉   愿他的信宽容似海   再不提你曾给他伤害   要他身边再没别的女孩……”   他来到我身边,我站起来,他抱着我,“我会给你画一辈子的眉,只要你愿意去吃饭吧”   我脸红得跟番茄有得一拼,只好点了点头,由他牵着手到了楼下”   “那他们是为什么?”我们也不去管众人的目光走到烟破寻北准备好的桌子旁落座真是该教训教训他们他二人也是抖得和筛糠一样”我压低声音(其实你不压低声音也没人敢听):“你干嘛要杀了他们啊,教训一下不就好了?”   “不可以,他们这样说你不可饶恕!”   我头上的黑线啊,只好不再出声默默吃饭   “烟破,你等下出去找座宅子,住在这人多嘴杂的地方真是不方便”还是找房子住吧,要不哪天我一时兴起再唱首所谓的“淫词艳曲”岂不是还有人要遭殃?   “烟破知道了,小姐姑爷那人一见我的笑容竟是楞住了,后面的壮汉更是两眼发直我反应过来,糟了在屋里忘了带面纱”夜他伸手递给我面纱,我接过戴上”我正奇怪他为何要挡在我身前,却听他用灵力传话给我:“小姐莫要靠近,这女子全身上下都是毒,是个用毒高手”   “怎么这个理由还不充分吗?”   “好在城郊的一处小庄园,不大但是很清净又舒服”   “夜你最好了”   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到一群人安静地过着各自的生活,吆喝声、讨价声,响在一起是多么的和谐啊!我也想也许我和夜等事情结束以后就找一处小城镇这样过完一生   “说话之人,伤势非常严重,如果不及时施救的话恐怕……”   “哦,可是我答应夜会乖的“都说了要小心一点了,怎么还会呛着?”   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说……怎么能怨我,是他们突然闯进来……吓……吓的”   我和夜一同看着闯进来的人,突然我接着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烟破说着就朝赵暮走去   “唯燕,你去哪里?”   “我去街上逛逛,晚上见吧我站在那里发呆,赵暮在这里找到了我,那么我要怎么办呢?想着璇身离去,寻北也不多问跟在身后   看着烟破离去的背影,赵暮才转头对着杨夜笙说:“主上,她难道是……”   “没错“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赵暮低下头去:“主上难道真的就不管我们了吗?真的不知道南方诸国正在攻打天予吗?”   杨夜笙叹了一口气:“我怎么会不知道?看情形你应该是在吟国方向上阻击吧“我不能动,后来我是不愿了和我说说战事吧”   “所以王动用了月魂庄?”   “不只是月魂庄”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说王极有可能是在蓬城?我在蓬城也有好几天了为何没有听到半点消息”   “王他是独自一人来的,他好象是在找什么?”   杨夜笙一怔,找什么?找的肯定不是什么东西,在江宸涵的眼里还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他念念不忘的,有的只有一样,一个人!   他来找她了,他发现她的行踪了!   赵暮看着夜冷下去的面孔知道杨夜笙在思考着什么突然杨夜笙说道:“你们能联络到王,对不对?”一字一句说得极重,似乎是在和什么叫劲,似乎是痛下了什么决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离开……“你们就住在这吧,我也好联系你们前行的脚步顿时停住,他眼直直地盯着前面,他就像没了生命的人偶,没有自己的行动力在那里痴痴的望着,眼里没有杀气没有灵气,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被人抽走,就连呼吸都没有了”   “晓晴,晓晴!”   我抬头看着靠近的他,“站住!”他的身形猛的停在原地,“还有我不叫晓晴”   “回去?回哪去?”   “我们回叶城,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他一楞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我忽略不去深究:“是夜对吗?我忘了你已嫁他为妇”   “随便你,话我都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   他的灵力突然散发了出来,狠狠的道:“不管怎样,这次决不放你走我赶忙施术安抚,不能让他发现灵器”   “你不在乎我嫁过人吗?我想你忘了我已经嫁给夜了,就算我什么都不要跟你走,你的大臣你的子民会让一个嫁过人的女人进宫吗?”   他一楞,灵力散去   我就那么在椅子上一直等夜回来,可是我一直等到我敌不过困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他也没回来   那萧声透着悲凉和不舍,吹萧之人明显技艺很好但此时气息不稳他很难过,我知道”   “什……什么条件?”   杨夜笙面色铁青的举起手中的玉萧,“只要你能赢过我手中的萧我便退出,她便完完全全属于你!”   江宸涵一楞:“夜,你这又是何苦?我知道把她从你身边夺走是我欠你的,我愿意用一切去补偿你可是我也知道你把腿筋换给了她,现在这种天气,你正受着折磨我怎可趁人之危?你若想打,等端木治好你,我再陪你好好打一场”   “这点病痛对于从小到大受的伤痛来说又算什么?少废话,来吧!”说着足尖轻点,便向江宸涵攻去”   “是啊!真是怀念那个时候你的照顾!”口气一下凌厉,萧音又出,魔龙咆哮着冲向江宸涵”   “我们是不能左右他们,但是我们可以救其中一个人,但愿还得及   赵暮从下人背上下来,摇摇欲坠地来到杨夜笙身边主上!你没事吧?”   杨夜笙什么也没说只是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咳咳……”一大口血又被吐了出来”   “输?我从来都没赢过,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在西郊山脚下的空地上昏了过去,你去吧   “我没碰过她“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总是让我身边的人抛弃我?父亲抛弃我和母亲,母亲又抛弃我,现在……现在又让夜抛弃我!我恨你!我恨你……`”   “晓……你别恨我,这不是我的错,我是爱你的,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你爱沈唯燕吗?”   江宸涵被这匪夷所思的话吓呆了,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说着就转了方向朝声音来源处飞去,烟破也只好跟上”   “是”烟破说着就接过鼓锤敲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   我一笑:“很好,令全军撤退”   “小姐,我扶你起来吧”   他抓住我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膀,“小姐,小姐!我们没有可怜你没有同情你!我们是你的同伴,同伴之间没有可怜和同情我们是你的避风港,姑爷也好谁也好,谁抛弃你我们都不会丢下你不管!”我被他抓得生疼,不由得呻吟一声,他放松力道“疼吗?你还感觉得到疼难道就感觉不到我们对你的关心和心疼吗?姑爷走了,你也变得六亲不认,同样抛弃我们吗?”   我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一身白衣的他:“云飘,你知道你现在在和谁说话!”   “知道,我们的主子,但同时也是我们的伙伴!”   我看了云飘半晌低下眼帘,泪水不觉又溢了出来他坐下,轻轻的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哭吧!哭过之后把一切都忘了,把伤养好”   哭到把云飘的衣服湿了一大片我才渐渐止住   我叫住他:“不要玉米羹,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吃玉米羹了跟在旁边的狗腿子们赶紧围上去扶起他们的狗主只要你跟我走   一间房里热气蒸腾   “咚,咚”   她羞红了脸低头喃道:“我哪有主子姐姐好看”寻南在一旁开导道,这个世界很少有主子是让别人叫大名的吧   烟破像泻了气的皮球似的,寻南则在一旁抿嘴偷笑   “对了小姐,差点把正事给忘了”烟破点头答应   “寻南,去查查齐灵的底细”   齐灵拿过手帕擦掉了眼泪,低着头也不去看他”   “恩爹他爱我如至宝,我想要什么给什么,穿好的吃好的,可是他很少陪我,除了过节和娘的忌日他从不和我一起吃饭,呜……”   真是闻者落泪,表面上风光的大小姐,也有本难念的经啊”   烟破看着齐灵,又盛了碗汤凉在旁边”   怪不得那丫头的使毒之术连烟破也要提防   “小姐,要我联系他们来接齐灵吗?”   “暂时不要但是,金鏊没有认她为主”   “那么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我把她抓起来吗?”   我轻笑着摇头:“寻南,世界上有一样东西比严刑拷打更有用你觉得她和烟破合适吗?”   寻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姐你是说……怪不得小姐会让烟破照顾她,这很不合礼法的不是,是齐灵的身后这时齐灵才看清身后的东西”在这西南地区,虫蛇鼠蚁最不缺了”   烟破这才推门而入今天玩得怎么样?我还以为你们今晚会夜不归宿呢”   烟破被我说得脸红了:“小姐,我们没什么你别误会”   “别害羞了,你们几个跟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问完烟破也觉得中了我的套   “其实我也是有事要告诉你”   齐灵果然楞住了,眼泪掉下来:“都死了?都死了……”   我拿帕子擦去她的眼泪   傍晚二人回来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二人牵着手回来的”   “不是啊,我真叫人去通知你爹了   我躺在躺椅上,知道他会来,手一挥门应声而开:“进来吧”隐在黑暗中的烟破我看不到表情,但我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不安   “小姐   我怔怔地看着那个下跪的人,掌风略过,房中响起“啪”的一声,烟破的脸偏了过去我骂道:“云飘,你也反了吗!”   云飘放开我,跪了下去,“云飘不敢,云飘只是想替烟破求情,求小姐答应烟破,烟破他好不容易有了归属,我不希望我的兄弟一生难过冲撞小姐,云飘甘愿承受责罚”   我恨恨的放下手,看着这两个一直在我身边守护着我的人,心里一阵酸楚,是啊,放爱一条生路,不能我被爱伤过就剥夺身边的人幸福的权利烟破我只能答应尽量不伤害她,但是别逼我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云飘你也不用守夜了去休息吧”   “是   “好了,你们小两口别在这打情骂俏了,时辰也不早了,上路吧”我在一旁催道”   “小姐,已经晚了”   我一楞,接着就笑了:“我说你们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啊,居然来这招先斩后奏这个怪了,地图这个东西是我教给云飘他们的东西,月魂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她去找我的时候因为一时贪玩着了别人的道被下了药,卖到了勾栏院,我当时正在那里清剿月魂庄的残余势力,完事的时候路过发现了她,她中了销魂散,我不得已就……反正我是问你讨了她了!”   我睁大眼睛,这是什么情况?销魂散?春药?我指着他结巴道:“你……你们……”   炎夕的脸红得和身上的衣服有得一拼:“是啊,是啊!”   我缓过劲来,“我本就奇怪你先斩后奏跑到我这来,现在才知道有更先斩后奏的事在后头!”我笑“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我逼她去死吗?(无论在哪个世界这女子的贞操都是一样的珍贵啊!)她的意思是什么?”   炎夕抛来一个你白痴的眼神:“她都回去望江楼了,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噢,明白了那好吧,我就把她给你了”   “哈哈……谁让我是你小姐呢,受着吧你“烟破和你一样走桃花运了,现在是去给烟破提亲的”   我一点头飞向空中,炎夕紧随身后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过渡一章   而在冢蛊门内,又是另外一幅景象   “爹,你胡说什么,是他……他家小姐救了我   从大门口到大厅没多长的距离硬是走了一会才到,齐老爷子已经喝着茶等着他们了”   “齐门主说的是   “唯燕姐姐!你来了!”齐灵出来看到我不禁喜出望外,高兴得拉着我的手,我则伸手替她把耳边的乱发抚到耳后至于烟破嘛,齐门主您不用担心,烟破他有名有份,他是我清暗宫水部执事(执事相当于部长噻”真是没想到,这从未露面的清暗宫宫主竟是一个刚二十出头的丫头!齐虎心里不禁捏了把汗”   等众人坐定,我又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么齐门主看这婚事……您放心彩礼一定让您满意”   齐虎笑着摇摇头:“老夫又不是卖女儿,彩礼不是问题   我瞪他一眼骂道:“你白痴啊!你能一辈子跟着我吗?还是,你不肯留下?”   他低头不语我知道他想什么,又对齐门主笑语道;“我本也就想安顿他们的,既然烟破有了心上人,留在这里也是件好事”   我刚想笑着点头,炎夕的一句话让我还没放下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整那么麻烦做什么?烟破,你就应该像我一样,等生米做成熟饭,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你看寻北不是乖乖嫁给我了么,小姐她也一口就答应了”   他这句话说得不高不低,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烟破和齐灵是涨得满脸通红,齐老爷子是一脸震惊,我是快气得发疯,我为什么要带这个事精来啊!   我一掌抡过去打在他的俊脸上,“你!!!你给我到一边做单指俯卧撑,我不叫你停你就一直做,做到指头断!滚出去!!”   炎夕捂着脸走了出去,我就纳闷了,这才几个月不见,这炎夕怎么学得油腔滑调的?唉……还是先安抚一下齐门主才是真的,马上又换上笑脸:“齐门主你别见怪,都怪我平时疏于管教,他们总是不分场合的开玩笑,呵呵……都是玩笑比起关心炎夕,你不是应该关心一下明天的考验?”   “明天的考验也不知是什么,还是静观其变吧”   “恩   我看看还在门口做俯卧撑的炎夕,淡淡的说道:“叫他起来吃饭吧,我困了,要去睡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考验   第二天一早就被领到了后山,我还正纳闷这到后山做什么?该不会是有什么圣地或者和花遥一样的存在吧?想起花遥,倒有一段时间没见它了,它跑到哪里去了?   远远看到一个白色的小宫殿,心里暴汗,不会让我说中了吧?   “齐门主,这是……”   “这是我冢蛊门修炼的地方烟破记下了,烟破一定会按时出去的”   “恩   在密室里看着的齐灵不干了,“爹!你怎么拿还在研究的东西出来,万一……”   “灵儿!如果他过不了这关,你的安全谁来保护,你现在是百毒不侵可是将来若有其他的毒来害你,而你爹我又不在了,他又救不了你,难道我让你去陪你娘吗?!”   “可是……可是……”可是我也不要烟破哥哥死啊!   “放心,若是他真的坚持不住了也不会死的,他家小姐肯定不会看着他就那么死去的你爹我也不想他死,此行就是想要证明他的实力   说时迟那时快,烟破还在思量要怎么走才能找到另一个出口,一条浅金色有着黑色腹纹的蛇滑行到了烟破身旁,直立起身子吞吐着鲜红的信子,准备给人致命的一击   烟破仔细观察着屋内的一切,想着要准确得找到通路,还是尽量和它们避开,如果几种来的话不是问题,可是如此数量也是怕有个闪失!打定注意选好路,烟破迈出步伐,那些蛰伏的毒物们疯狂的扑咬上来,烟破旋转着身体躲避着它们的攻击,手里也没闲着,把毒物们劈成一段段的,还有些让烟破的灵力给震散了架的烟破连忙一个掌风刮过,肃清一片毒物,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用嘴咬来封口,在自己周围洒了开来那些读物们竟惧怕这粉末一时都围在外面不敢进来拿去吧!”   齐灵拿过就往烟破嘴里送,我心里却是一惊,这万妙丹光看就知道这天下再没有第二颗救命的东西了!看着烟破吃下万妙丹,我运起灵力双掌抵在烟破的后背上,开口命令道:“炎夕,护法,我要救烟破,任何人不得靠近   齐虎带着严重失血的齐灵走了,还回头看了看,不知他在想什么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疗伤   我带着烟破飞进毒殿,挥手一掌扫开一片毒物,在露出的地面上盘膝而坐一手仍是抵在烟破的后背上,另一只则从头顶摘下火炱,快速的结印”   “你是说这个人啊,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精力了,他中毒太深了,而且身体内的器官已经出现了衰竭现象,救不过来了记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我和烟破会一起完蛋!”   “知道啦,知道啦   突然,我眉头皱得更紧,大喊一声,灵力被急剧灌进烟破体内   “小姐,你还能撑住吗?”   我疲惫得点点头,“我没事,休息休息就恢复了”   它有点不情愿的点点头,幻成原来的水晶球样子落在了我手里   “小姐,烟破他没事了吗?”   “恩,只要休息一阵就可以了   “是!是!就是烟破他的伤口不肯愈合”   炎夕一楞:“现在吗?”   “废话!还不快去,烟破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了!”   炎夕一皱眉头,红影一闪就消失在视线里希望……希望有用,我也只能是用水冱帮你延命,最终还是得靠花遥   “花遥大人,她是小姐啊!”   花遥闻言扭头看了看炎夕,又看着我,犹犹豫豫得向我靠近   我则问向炎夕:“炎夕,你是在哪找到花遥的怎么……”我这才看清走出逆光的炎夕,不禁大叫:“鬼啊!”   炎夕虚脱似的坐在椅子上,拿起旁边的茶杯就一股脑得往口里灌”   他这么一说,我想起得赶快看看烟破我笑笑:“大家不用管我,我只是来给病号做点吃的,你们忙吧师傅们的手艺很棒我则坐在外面的石凳上休息,早已经有人为我沏好了茶”   听到这话在一旁服侍的众大厨门都变了脸色”   “啊!唯燕姐姐,你要这些毒物干什么?”   我拎过那些东西就往厨房里走,“当然是吃了,你以为带它们到厨房是为了和它们培养感情吗?”   众人都不敢靠近那些东西,就连百毒不侵的齐灵都和其他人一起站到了门外我笑着摇摇头我夹起一只放进最里,恩,味道不错而门外的众人看着我吃蜈蚣都吓得倒息一口气我端着盘子问道:“味道不错,你们要不要尝尝?”   众人一副被吓到的神情连连摇头晃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看着那一筐蛇,个个都是一副准备攻击的样子,凶神恶刹的把它固定好,把它的蛇嘴撑来,咬在一块棉布上   我端着我精心做好的食物来到烟破房间,炎夕已经换洗过,烟破也醒了,而花遥卧在炎夕肩头睡觉”   炎夕一听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花遥也把嘴里的甜点吐了出来”   烟破也把刚送进嘴的粥咳嗽着吐了出来我安抚道:“没事,你的甜点是用面粉做的   还是烟破好:“炎夕吃吧,小姐做的肯定没事   ……   下章预告:烟破和齐灵的婚礼进行,清暗宫会送上什么彩礼呢?敬请期待下一章:三道彩礼“爹说,在冢蛊门有一禁地,说里面关着世上最毒的东西也是冢蛊门最珍贵的东西,所以严禁我们靠近时间很是紧啊,赫连栩已经在摧了,让我不要失去机会”   “真的?什么事?”在这好闷的,还是回去的好,寻北……有点想念“不然你以为我是用什么给烟破续命的”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奇药呢,毕竟小姐可是统领清暗宫的我还想要那另外一个,我肯定被盯得死死的,你看那房后不就有一个嘛,只能靠你了”   “那是当然找到之后不要心急,回来告予我知你就可以回去享福了   “小姐,你轻点,再用劲萧就要断了,这可是用上好的玉做的萧啊,断了多可惜呀炎夕挠着头,我有说错话吗?   回到房里,还是躺在贵妃椅上,手上把玩着玉萧,突然我发现在萧身里有东西,我抽出一看是一张纸,纸上是杨夜笙的笔记,一看是我在婚礼上唱的那首《梦里》:   梦里听到你的低诉   要为我遮风霜雨露   梦里听到你的呼唤   要为我筑爱的宫墙   一句一句 一声一声   梦里看到你的眼光   凝聚着无尽的痴狂   一句一句 一声一声   诉说着地老和天荒   一丝一丝 一缕一缕   诉说着地久和天长   喔……天苍苍 地茫茫   你是我永恒的阳光   山无棱 天地合   你是我永久的天堂   他还记得这首歌!他你想说什么?你是在说你的不愿离去还是你不曾忘记曾经的诺言?可是你知道吗?从你离开的那一刻起,那个诺言就已变成了谎言!一个天大的谎言!我说过我不会轻易放手,可没想到曾经握着我的手握得那么紧的你,放手原来这么容易!我应该再告诉你一句话:一旦放手那么就再没有回旋的可能   宾客们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中午在大厅里摆了宴席,我一早晨都没出面中午要是还不露面就太失礼了,烟破面子上也过不去   “多谢各位参加烟破的婚礼”说着灵力随即散出,手中碗里的酒受着灵力的牵引,透过了面纱,众人惊奇得看着这一幕,因为他们发现等所有的酒都被我喝下去后,面纱竟一点都没有沾湿!   我一亮碗,“各位请”   虽然我不在乎这虚礼,但在外人面前这还是要装一下的”   “是丝线自然得在凤凰争艳上打结   “在下手拙,还请齐门主笑纳”   齐虎点头:“宫主客气”这宿三可是天予最有名的刺绣名家,绣品千金难求除此之外,另有两白匹还有三千两黄金全当作彩礼吧“这样可好?”   齐虎动作僵硬得点点头,这两个月的相处原以为这姑娘脾气好得很对下人也和善,没想到是这么狠辣”   我皱眉,天下还有不想要水冱的?“为什么?”   “它是小姐的,属于小姐的东西烟破再想要也不敢心生奇异”   “我自愿送你的啊,你以后要留在这个地方,水冱一定用得着,齐丫头的生命不是更有保障了吗?我想齐门主也想你收下你去反着做,他快你慢,他左你右”   炎夕点点头照做,果然那个洞口又出现了   齐虎大声喝道:“灵儿你到这来干什么!赶快回去“灵儿,别听他的,快回去!”   齐灵抹掉眼泪说道:“不!我不走!我会和爹一起保护金鏊的!”说着已指挥着弟子向我们攻来   “好”   被我制住的齐虎喊道:“灵儿不要!快逃,你手上有金鏊他们不能对你怎么样!”   我手上一用劲,齐虎便说不出话来“三!”我又断他左腿!而齐虎跪在了地上,他还忍着痛拼命得向齐灵使眼色”齐灵却只顾着哭看也不看烟破但是有骨气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比如张信,比如苏毅我实在不想你步他们的后尘   我又看向齐灵:“怎么样?还想再感受一次吗?”   齐灵仍是倔强得看着我:“不交!”   “好!”   “啊!”她的右手无力得垂了下去”齐灵看了烟破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云飘和炎夕皱着眉对视后,只能照我说得做,两人一左一右得扶起烟破跟在我身后,走出了曾经是冢蛊门禁地的地宫而山下冢蛊门也亮了起来,不是灯光是火焰,火炱又在肆意得放纵“什么事非得你现出原形?”   不远处的炎夕和云飘诧异得对视,这是小姐和灵器功力的境界吗?为什么离得很近也没有结界,为什么明明看到二人在交谈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你觉得你没错吗?”   我苦笑:“你这是在为齐家父女申辩呢还是为那些来道贺的人?哦不,亦或是为了烟破?”   他摇摇头:“谁都不为,为了你,就只有你而已明明心里不想伤害别人,却变成了杀人凶手,明明心里很痛苦,为什么又要装着开心?”   “你是说我难过吗?别瞎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难过痛苦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还有心!”   “夸张!”   “不用装了,哭吧,你身后的两人都是你可以依靠的地方”说着说着眼泪已流了出来   “走吧请你别赶我们走!”炎夕说道   我楞楞得看着坚定得二人,叹了口气,“随你们吧”说着就跑下了楼我就这么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着他们从一条街走到另一条街,忽略了身后一个人也紧紧跟着自己啊……”夜还没喊出就被呼痛声代替   二人停下脚步,赵暮转过身来,我趴在地上抬头看他不顾粗糙的地面把我手掌划下道道伤口”我楞楞得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杨夜笙迈步向前走去,赵暮回头看了我一眼也跟在身后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清理伤口,“我自有我的办法他无奈得看着我,又拉过我的手:“我说还不行么”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缓缓关上门坐倒在桌旁,看到手边那一包包点心心里一阵阵酸楚我从午后一直弹到天黑,隔壁的灯火亮起,而我则坐在黑暗中一遍遍的弹着收藏有长哦,燕子谢谢亲了,亲们不妨留个言交流一下?   PPS”我还记得亲手给我梳头的他   我点点头,他带着我来到餐桌”   “什么事就说吧”   “带你走的事……”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垂目道:“不必放在心上,就当我说着玩呢,你一个国家的王怎可放下满肩重担而只顾儿女私情突然我看到角落里有一块不起眼的红色玉珠,拿在手里把玩”   “姑娘说笑了,这是真的红玉”   摊主喜笑颜开,伸出我个手指头”   “我还就看上它了,这么着我出这个数”   摊主一脸的不屑,“您还是去别家看看吧”等了半响居然没反应,我瞧他看去,他正在那儿看着我发呆,我一皱眉,在他腰间摸索了起来,哎~还是得亲自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啊   后面的人们议论道:“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对一个大男人动手动脚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就是啊!她还踩他呢”说着我把仅有的一两银子压在了画着一只鸟的图案上说着手里抓了一样东西,那指针又转了回来,停在了我下注的地方”说着就要走,那摊主伸手拦了下来“没问题   “我先开”   睹坊老大回过神来,“再比其它“这么赌多没意思啊,加点筹码如何?”   “好”   “我跟”说着就扯开钱袋去找银票,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张五百两的,我看向江宸涵却发现他皱着眉盯着我,我叹口气:“不好意思,没有五百两的,那我跟一万两好了,没有再小的了,不知您介意不?”   赌坊老大傻眼了,这两人是什么来头,身上最小的银票居然是一万两!“好,我豁出去了,我跟   “我再加一万,不过这回我要自己拿牌”   “好“不玩了,我也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恩   “唯燕!”江宸涵一看我竟要从椅子上栽下去不由得叫了一声,一掌打退那些人,隔空一拉我,我便转了几圈倒在了他的怀里   “是……是……”那老大夫哆嗦着跪在床前,伸手搭上我的脉门诊脉,半响说道:“夫人没大碍了,只是虚弱了些,老夫开副药给夫人调理一下就可“可是我会闷啊,我答应你我不再强出头也不去人多的地方了还不行吗?”   他想了片刻:“我知道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看着江宸涵惊讶的表情说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啦”   “当然要哄得你开心了,快来把药喝了,我试过温度了不烫,凉了就不好喝了下一章:厨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厨艺   在江宸涵威逼利诱的攻势下我的身体没过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浑身没有力气,这不过是灵力没有恢复的缘故“等一下我要出去一下我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身体状况这么差就连一个普通女子都不如,你出去乱跑身边又没有人,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看着越来越严肃的表情不禁头疼道:“好啦,我听你的话待在屋里其实我答不答应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都会设下结界,我出不去别人进不来要说起来,在这是世界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贵妃椅了,躺着很舒服还有……你飞在天上叫醒我也没用啊,我没灵力了”他笑笑,示意我向下看去”   我看他说得这么确定不禁伸手拨开罩在身上的大麾,顿时一片绿色抢进眼里,我睁大眼睛惊艳得看着,梦中仙境,绝对不是夸张!白云蓝天,绿山青水,花草茂盛那时你晕了过去,我一着急下手重了些,性命虽是无碍但也伤得不轻我朝江宸涵投去疑惑的眼光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语气中满是宠溺”我轻叹口气,做的做了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休息?现在什么时辰了就休息?”   “该做午饭了啊”   “猫?猫有这么强的灵力吗?”   “它是圣物啦!”   “圣物?说到底就是妖怪嘛!”花遥听到这话本来很乖的它用力得挥舞着爪子要爪江宸涵,而后者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花遥折腾,“它还挺有脾气这期间,我忙着在柜子里找我需要的材料,既然是从酒楼拿回来的东西我要的东西应该是有的吧我擦了把汗,终于找到了,就是这些:枫叶、黄栀子、紫蓝草、红蓝草”   “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他走了最好……”   我笑道:“别赌气了!它只不过吃了点东西而已,我做的饭菜你要吃很久的,让它一点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个吃我做得饭的,烟破前些时间身体不好,我可是给他做了一个月的特殊营养餐呢”   “少了什么?”   “是你拿走了,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惟独只有那支萧”   他脸一暗:“你就这么在意他吗?为了他的一件东西你要跟我翻脸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看衣服都湿了,赶快换了衣服出来,我去把粥从火上拿出来”   换好衣服坐在桌前,花遥又不见了踪影,看着桌上一黑一白,一甜一苦,心里一千万个不愿   江宸涵站在我身边,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你会吐”   我直起腰擦擦嘴角“没关系和你没关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明明能喝的我再试试第三天,我叫江宸涵把药端来,就要喝,手中的药碗却被江宸涵一手打翻在地我不要你喝了”   喝药风波就这样过去了,自那以后他再没煎过药”   “那也用不着把它关起来还要下结界吧”说着抓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   我正有此意,如此美景怎可美中不足,接过一口饮尽   我瞪他一眼,“我的歌声就那么糟糕吗?没引来鸟儿就罢了,怎么倒引来一对豺狼?”当然不用怕它们会攻击我们,别忘了我们是在湖中,而豺狼虽水性很好,但就算它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泅水过来攻击的“知道每个月圆夜你都在想她你会难过吗?”   “难过?为了你和南宫晓晴之前的回忆吗?不会,也许一开始有吧,毕竟我也是个普通女子,看到自己所爱的人和别的女子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总会嫉妒,但我想通了,回忆是我不能干预的,你有你幸福的权利,她在你心里的地位我不想去探究,那终究只是曾经了,那个时候并没有我不是吗?现在在你心里的是我,你不会把我当作她的影子,真心爱我就足够了把他平放在竹筏上,松开他的衣服,拉过一旁的大麾披在他身上,也顾不上给自己加件衣服,我用湿淋淋的手拍着他的脸,“醒醒,醒醒,涵!”可是他却没半点反应   安置好他,我拿起竹竿滑动竹筏向岸边靠去,得赶快生火让他取暖才行我惊得一下坐在地上,向后退着比起我,倒是你比较严重,可把我吓坏了”   “什么?为什么?”   “那你应该问你的宠物”   我到隔壁一看,当场楞住,这是人住的房间吗?比垃圾场还惨不忍睹,整个房间找不出半件完整的东西,床、桌椅、衣柜全变成了一堆参差不齐的木片,瓷器、水杯变成碎渣散落其间,甚至连墙壁天花板也都消失了我的妈呀”我勉强咽下一口气,话也说不出来“我不在你房间睡,难道你要我一个风寒患者露宿荒野吗?”   “可是,可是……”我指手画脚”   他眯了眯眼睛,走到床前,一手堤着花遥的后颈的皮毛就把他堤了起来,走到门口,不顾花遥的反抗把他扔出门外,门立刻关上“抱着,就抱着你”虽然是夏天,可是我这个畏寒的身体在天亮时还会发冷,有个免费的暖炉也不错”   “好好,当了一夜的枕头结果就是被赶出去,真是太可怜了我只是这花不像是纹上去的,而是从皮肤里张出来的,很天然随手翻开,我楞在当地,那页上面画着一朵花,竟和我背上的那个一模一样如果它是白蕊黄叶,你要怎样做?抛弃我?!”   “不会的,不会发生那种事,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我通通都不在乎”   他更加用力得把我拥进怀里   一个风尘仆仆衣衫蓝缕发丝凌乱的旧相识出现了门口”   “是,发生大事了!”他咽了口气,一字一字的说:“羽国叛乱,兵临叶城”   “二百里,还有一段距离”   我怔怔得看着他,“没事   “没关系,端木呢?他在做什么?”   “宰相他也没办法,王把叶城的守备军晓骑营也调走了,所以宰相再厉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苏将军,你一路辛苦了,快吃吧,手艺简陋,还希望你不要介意可是……她是南方叛乱的始作俑者!”   “你误会了!那个不是她!我也曾见过那个女子,她们只是面容身形相似”   “是吗?”他小心翼翼得问我伸手把它抱在怀里,扶着它柔顺的皮毛”   我抓紧他的衣服,“回去吧而且我说过,我会和你回去!”   他抱紧我,片刻才说:“好,我们明日回去!”   第二日天一亮,我就起来收拾行李,只拿几件重要的东西,其他的通通不要赫连栩他不会伤害我的”   “那么只要有人保护我你就答应让我去对吧”   中途休息的时候,我留下了记号要他们六人(寻北还是让她留在了望江楼)迅速赶往平安镇他们肯定也在着急,我消失了一个月,他们的兵权又被夺,暗夜们也不知怎么样了,总之情形很不妙啊   一眨眼,院子的上空出现了六个人影,守卫们就自动分成两波,一波把我团团围在中间,另一波则向天空中的六人冲去   “住手!”我喊道你们也都好吧”   安顿好他们,我回到屋里午睡这时,门被敲响了“小姐叫云飘来是想问烟破的事?”   “我想什么你都知道他……”   “他没事算了,还是现在去吧”   “小姐,云飘没关系,只是现在大白天的,小姐不用掩护吗?”   “不用了,我的身份都大白天下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只是……我想问你们,你们会恨我吗?一直以来的目标被我就这样的毁掉,更甚者站在他这边帮他,你们……”   “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追随的永远是你,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永远都在你身旁”我点点头,收拾一下情绪站起身,“走吧,去见见那个让人不安生的主儿所以你们乖乖得在这里休息,我晚饭前就会回来,我不说了要和你们一起吃晚饭嘛”   “可是小姐,你就只带云飘去万一有什么事可怎么办,我们跟去也好有个照应啊   不肖片刻便来到赫连栩驻扎在平安城外的营地,虽说我不用操心安全问题,但也不能闲着,在空中居高临下得把他军队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罢了,反正我都来了,也不在乎你们怎么看待我了   “你这一个月都去哪里了?我想尽各种办法都找不到你的行踪你再想想,暗夜现在可不是归你管辖,他们要是站在天予一方,你还有多少胜算,江宸涵可是回来了”   “明知故问你先考虑考虑吧,时辰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我们围坐在一张大桌上,那些护卫们死都不肯和我坐在一起,无奈只好在旁边重给他们支了一张桌子”   “是,小姐   我点点头,夹起我最爱吃的五香乳排骨,刚送到嘴边,就听得外面一声怒吼:“该死的,人呢!她去哪里了?”我被这一声吼一吓,那块排骨掉在了地上,旁边那桌的护卫都吓得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寻南手脚麻利得给江宸涵放好餐具,我又费了些功夫才把一群人叫回餐桌,云飘等人还好说,只是那些护卫不管我说什么都不敢直起身来却偷偷看江宸涵的脸色,我无奈了,“喂,快点叫你的人吃饭”门外小厮通报道”   杨夜笙挨着江宸涵坐了下来,也亏得这桌子大,否则还真坐不下”   “还不是她,我明明告诉她不让她出去,可她到好,下午竟是一个人跑了出去”   “先不说这个,你到底去哪了?”   我和他说着话当然也要照顾我的肚子,“我去找赫连栩了他答应退兵,你要答应他保障他的生命和地位,还有……给他更多的自由”   “什么?不可能!你以为我能容忍背叛我的人,还能任由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我手一指杨夜笙,“那他呢?他算不算背叛你,我又算不算?我和他还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   “这不一样,夜和你不叫背叛他的军队大多是骑兵,骑兵就是骑马作战的部队   杨夜笙问道:“那他军中有一种兵马全身都披着盔甲也是你的主意?”   我继续小鸡啄米,“放心,我会把他们解决掉的,今天就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旁边的护卫首领听得可是虚汗一把一把的,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从来没有人敢和王顶嘴甚至她还教训王,让王服服帖帖得,还有叛军里的那些武器都是她的主意,这太不可思议了!   ————————————无奈得分割一下——————————————————   晚饭后便回了房间躺在窗下的贵妃椅上看书,在这个没电视没电脑的世界里,真的只有读书才有那么一点点乐趣   “夜,还不睡吗?”   恩?江宸涵和杨夜笙在院子做什么呢?我双手趴在窗棂上”   我皱眉看着没有一丝光亮的天空,今天是阴天看什么月亮,这个借口可真不怎么样!不过他们为什么没事就喜欢看月亮,江宸涵是那样,现在连夜也是这样   “我不会见色忘友的”   “她会任性、闯祸,你要随时做好准备给她收拾烂摊子”   “她身体不好畏寒怕热,你要注意她的身体”   “好”   “你不要这免费的空调了?”空调一词还是从夜那听来的   确定江宸涵出去后,我睁开眼,明明故意睡到这儿来还装无辜!今天天气不太好,看来晚上会有一场大雷雨   “那个……你能不能不要臣臣的称呼自己,我只是一介平民被你这么一叫会被人误会的,以后不必客气,只管你我称呼即可”   “这些都是些家常菜,在这里又在打仗没什么可挑得只能瞎讲究的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扔出去喂狗!”他这个人自从回来后一直不停的吃味,连这种醋也要吃,都不像个堂堂君王,活托托一个要不着糖吃的小孩子”就是拿她没办法,算了被她耍就耍就耍吧,反正我是答应夜要宠着他了对了,夜呢?醒来也没见他,叫他也来吃吧”   “夜,他去军营了,他要时时盯着赫连栩,抓住一切机会打击赫连栩比起你的军队来说,还是暗夜我用起来比较顺手”   “其实你我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你欠我我欠你,我是心甘情愿的,而你无须愧疚就像你们学习功力是为了得到上面的重用一样   “这个我不能要赫连栩的军中响起了稍声,他们正有序得组织后退”   我从睡梦中被叫醒,睁着迷朦的双眼看着眼前的寻南,“什么大事啊?”   “赫连栩他大举进攻平安城”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我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要在21世界当演员演鬼的角色再适合不过了,鬼片绝对大卖!   睡好回笼觉,梳洗好,寻南也派人过来说粥熬好了,我打发小厮传话让寻南把粥送到城楼,我要去看热闹   我装视而不见   “对了,给我支张桌子吧,我还没吃早饭呢,我让寻南熬了粥,知道你肯定也没吃早饭,一起吧”我向一边的传令官说道:“打开城门”   “是,小姐”   我回头一看,果见影疏站在那里,我汗啊,他就不能说句话嘛!“命第二队暗夜一百带上三戟,专门攻人脖颈云飘,拿纸笔来”本是坐了一帐的人却鸦雀无声,看着耀王、云王,其他人就是用脚指头想也会知道他们就是其他南方国家的王了,对着这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我只好僵硬得笑着打招呼   “你!你居然还敢打我!”说着就要还手”   吟王这才甩袖坐下,也不拿好脸色给我看”   “我没骗你,是你太笨”   “罢罢罢,我从来都没说过你去你们也作罢吧!”   “你怎可如此不负责任!当初我把指挥权交给你真是糊涂至极!”   我盯着赫连栩,“糊涂至极?!切!那我问你,如果没有我,你有这样的机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打到这里来!”   他楞在那里,我的话没错,如果我不是处心积虑得把天予的北部边防弄得如此空虚,他赫连栩就是再有领兵打仗的才能也不可能让天予如此不敌   “难道不是吗?你们现在还分不清熟胜熟败吗?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们再前进一步,而我拖延的这段时间足以让天予大军北归,你们是天予的对手吗?我不是吓唬你们,江宸涵的手段比我可不是只狠过一点点小姐说,将在谋而不在勇   “等等”戴好了面纱走出帐外,云飘寻南跟在身后,看着星星密布的天空,心里感叹到,要结束了,马上就要结束了”   “回吧”   “呼……还好他不知道   他站起身,“天不早了你赶快休息了,看到你安全回来我也就放心了,我走了,不要瞎想了再睁眼已是第二天正午了”   “快快,快帮我梳洗,我要去找他”   “我是来说正事的当然要来这了,你这么忙不该为我分心”   “谈和?不,是他要投降吧我却不死心,“那么只答应第一个,我可以保证这种事他们不会有第二次的   “起吧!”她对大臣说道,转而怒视着我“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连忙拉住寻南,生怕她想对吟王一样给端木冉儿一个耳光还有,你不在叶城待着来这里干什么?快回去!”   “王,我怎么说也是王后,天予有难我当然不能只顾自己,我来这也是想帮你的忙她走之前海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趴在窗户上,懒散得说:“现在能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苏毅回来了,要不就是江宸涵和赫连栩打起来了   “小姐!赫连栩……”   我挥手制止云飘再说下去,和平的日子结束了,“你去告诉赫连栩,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让他耐心的等”   我歉疚得看着他,果然心里的挚爱无论用怎样的手段抹去在心里还是会留下痕迹痛苦使我身子一晃险些倒下,云飘赶忙扶住我”   我点点头,对着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耀王说道:“耀王,我还欠你一顿素宴,今天就给你补上,绝对比天香楼的好吃”说罢举头饮尽,诸王也饮尽那些王被我弄糊涂,这是唱得哪出啊?我还要敬第三杯,却被赫连栩拦下自从答应起兵的那天起,就做好了承受这后果的准备,你不要难为自己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你哪里知道我的苦处,我这是在还债啊,除了感情债我想把所有的债都还了啊!“不是,不是你说要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嘛,来,喝   “云飘,你不劝劝你家小姐吗?”   云飘静静站在我身后摇摇头,“小姐想怎样就怎样,云飘只要跟在小姐身后就好了她这是在辞行的“你们说,你们保护得人呢!你们都是废物吗!”   侍卫被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得打哆嗦,就好象和他们说话得不是人而是从地狱里爬上人间的厉鬼,不,应该是比阎王更可怕!   “朕不养废物,你们自己看着办!”江宸涵说完这句话转过了身”   “要我放过他们也行,告诉我唯燕去哪里“你是说……她去了赫连栩那里你怎样看呢?是天予胜还是主上赢?”   “天予不会胜赫连栩也不会赢   坐在红撵里的端木冉儿看着那四人不停得斩杀天予士兵终于沉不住气了,手往撵座上一拍,身体便飞空而起,直奔着赫连栩而去果不其然,赫连栩并不因为对手是女人就手下留情,反而下手狠辣,看得出他想活捉端木冉儿   不能让端木冉儿落入赫连栩的手中,如果赫连栩一旦得手,那就宣告和谈的完全破产!我从怀里掏出烟破给的药瓶,倒出一粒吞下肚,却发现它的药力还不能支撑我使用羽翔术   我俯下立在军前,苏毅策马而来”   “如果你现在投降的话,你身后的那些士兵还都能活命”红撵中的端木冉儿催促道她有些不对劲啊,以她的能力定不会出现屏障越来越小的情况,可是她不是没有灵力了吗?   “拿我的弓箭来到这一步了才不管它什么乱计划,看着那个女人就讨厌,不如我帮你除了她他抬头看向只身一人在军前的紫色身影,突然她踉跄了一下,屏障也随着剧烈的晃了一下,更可怕的是屏障出现了一个缺口,天予将士有些已从那个缺口通过了屏障而我则点地而起飞向已挥舞着死神镰刀的端木冉儿!   我微笑着听到江宸涵、炎夕、云飘、烟破、影疏、梦残、寻南、赫连栩、吟王、云王、耀王、秦归的大叫:“不要!”可是我不能停也停不下来燕子个人也觉得江宸涵的戏份有点少,所以多写了一点   江宸涵疯了般冲了过来,散出灵力伤了不少天予的士兵,他一把把我从空中坠落的身体抱在怀里   “不要哭,王怎么能哭呢”我抬手扶上他的脸擦着他的泪水   “那样的话,我只会更早得死去而已”   烟破给我把脉,只一下脸色变得死灰,别过头去不再看我和江宸涵   “咳……”我咳出一口血,“没用了呵呵……不要难过,好好过以后的生活,好好帮我照顾涵”我苦笑,这两人怎么都一副德行”说着就向端木冉儿走去马车孤独得驶进王宫,缓缓停在祥凤殿殿前   “唯燕,这回你一定是愿意住祥凤殿的,我每天都陪你赏花好不好”   “唯燕,我错了,我和你认错了,我答应和谈我给他们自由,所以你不要和我生气了,我发誓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唯燕,你还是想回竹屋去对不对,那好小姐,你做了最错误的决定,你看到这个人为你成了什么样了吗?你在天有灵又如何舍得?   两天后的夜晚,已经五天没休息的江宸涵神智已不怎么清楚,他坐在地上半靠着水晶棺,说着:   “唯燕,我想吃你做的糯米团,你给我做好不好”   “好,你等着……”说着就要往外走   “王,小姐总是要走的……”影疏闷闷得开口   “不见,我什么人都不见!都是他们害死唯燕的,要不是我答应唯燕不伤害他们,我一定一掌杀了他们!”   “如果我说我可以让她死而复生呢?”赫连栩已从殿外走了进来”说着就在身上荒乱得找”   “为什么你不做这项工作?”从外归来的杨夜笙突然问道在秦归手中捧着的木枨也被慢慢引得散出绿色的光芒”   “我留下来也许可以帮忙”   杨夜笙和众人等在殿外,心里坎坷,他当然知道控制不属于自己的灵器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不仅身体要承受极大的痛苦,恐怕……他们都要……魂飞魄散!这是杨夜笙想到的最贴切的词语   “结印,顺序是……咒文……”   只见五人一点头,动作一致得开始结印念动咒文,土埒悬在江宸涵头顶,木枨悬在赫连栩头顶,云王、耀王、吟王头顶分别悬着水冱、火炱、金鳌   “一!”   “二!”   “三!”   五大灵器顿时充满了力量,在屋中快速的盘旋着,慢慢向中间靠拢,江宸涵脸色苍白,可其他四人则是血流不断可是他们不能停止   “江宸涵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替我们照顾好她!”话音刚落,五大灵器合为一体,四王吐出一口血倒地上,江宸涵把那颗散发着五彩的珠子引导着放进唯燕口中,五彩光芒笼罩着她,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照得整个王宫都五彩生辉,在阴暗的天空下更加耀眼,只一瞬,电闪雷明的天空乌云散去,阳光再次降临人间   我这是在哪里?我偏头去看,见到的是一张憔悴,嘴角带血的面孔,明明那么狼狈却笑得那么开心   “夜!你的头发怎么变成白色的了?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去染发了?很酷啊,有眼光!你告诉我在哪染的?”   杨夜笙听了这话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深,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我眼前,“这个东西你还认识吗?”   我用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逗我呢?这不是你的玉萧吗?可这一块一块的红色是怎么回事?”   杨夜笙却不答我回头说道:“王轩,请宰相来”   “是”被称做王轩的人看了我一眼就跑了出去   我懒得去管那莫名其妙的两人,往周围一看,见站了满满的人,“你们怎么都来了?赶集吗?呀!那些人怎么了?伤得还严重,烟破快给他们看看   我把手从棺沿上收回,说道:“我好好的给我把什么脉,我倒看着那四人伤得不轻……”我反应过来,棺沿?棺材?我一下惊跳起来,对着江宸涵吼道:“江宸涵,你要死啊!把我放在棺材里!不过,这棺材看起来也是个好东西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江宸涵像是着了魔似的一把抓住我的肩,“你记得我,你不记得地上的那四个人吗?告诉我,你……”   我不安得扭动着身体,“咝……”   杨夜笙赶忙说道:“涵,快放手,你弄疼她了”   江宸涵立马松开手,但眼睛直直得盯着我   “放松”   我开心得点点头”   “涵,我很委屈,我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有家不能回,有朋友不能见,有学不能上,来就来吧,为什么还让我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   江宸涵也不知用什么来安慰我,只是把我轻拥入怀,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我,而我就那样睡着在他怀里江宸涵看我哭累睡着就抱起我走进后殿,为我盖我被子关门离去”   “还有小姐体内的五跟金针离心脏的位置很近,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如果她再不节制地使用灵力或是情绪过于惊动引发金针再次移位,小姐一样会……”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面色沉重   江宸涵静静地看着睡在床上的人,安静、沉稳却带着点点防备”   “醒醒,唯燕醒醒……”身边一个声音吵到”   “我当然会睁开眼睛,只不过我现在还没睡醒还有,从我床上滚下去”   我惊讶得睁大眼睛,脑袋绝对清醒:“你说什么?!你说我要嫁给你?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陷进这宫廷泥潭?!还有我和你的感情好到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说得都是真的,你把记忆都丢了所以不记得了,你现在对我疏离,我很难过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让你感受到我的真心的”   “什么?”   “不会有那一天,到我死的那天我的心里只会有你,我的心全都交给你保管你答应的时候我们正在吟国的山里隐居,那里除了你我没有别人了,所以云飘他们不知道这事”   “啊?那要怎么证明啊?”   他想了想了,半说半唱道:“当天地混沌初开的时候,我们相遇在浩瀚的星河,一番撞击和一场烈火,我们跌落在凡尘两个角落”一个声音突兀得响了起来”   “回王,水杉因为上次的事被王贬到稼轩局去了,属下这就叫她回来”   “恩,你先去准备吧,我就过去   “是,小姐小心”   我点点头,拐过弯走进一旁的小间,小心什么,洗个澡会有什么事,小题大作他走进殿内,单膝跪下送上手中的盒子“你在这等我一会儿,等我忙完就陪你去花园逛逛”   人家王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我好歹也得给他在大臣们面前留点面子,女人绝对不可以仗着男人宠自己就为所欲为!“好吧真佩服他,到现在还能端坐在那里看那些废话一样的奏折   一直一声不啃的宰相端木恒琼站了出来,看了一眼正做美梦的人说道:“王,请你放过冉儿吧”   江宸涵本是舒展的眉头皱了起来,看了眼怀里的人:“端木,不是我狠心,平时她怎么闹我都可以不管,由着她胡闹,但是这次她千不该万不该差点害死她!你要朕如何放过她?”   低着头的端木突然抬起头来,声音自然也就高了不少:“王,你不可以这样对冉儿!”   我被一个带着压抑的声音吵醒,迷糊地问道:“冉儿怎么了?你怎么对她了?”   江宸涵略带嗔怒的看了端木一眼,随即低下头柔声道:“没事,她犯了错我只是把她关起来了   “王,真的……”   端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宸涵打断:“端木,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我说过的话你不要忘了”   江宸涵和我闻声回身去看,只见一个清秀的女孩低眉站在那里行礼以后你就跟在唯燕身边吧“怎么?不喜欢?”   我摇摇头,“我不记得见过她,可她的声音却是有些熟悉,好象在哪里听过   “水杉不敢,姑娘叫我水杉就好,莫要折刹水杉了”   水杉看着正和王说笑的女子,听说她失忆了还差点死去,不,是死而复生,王如今寸步不离,连处理朝政都要她坐在一旁,虽然她不干涉朝政但是这一举动一定会引起朝中大臣不满的水杉正想得出神,只听一个女子走进亭中   “小姐,好消息小姐寻北有喜了”   “什么!”我一惊,手中的茶杯就要脱手,江宸涵赶忙接住”   “是,那我们就告辞了   大臣们退下后,他到我身边看我画那些鬼画符,其实就是卡通图案”   “关于冉儿吗?那天我好象听到他有提到冉儿趁着他和大臣商量会见事宜的时候我带着水杉遛了出来   走在对我来说已是非常熟悉的花园,我坐在亭子里,桌上已放了瓜果和糕点   那两个侍卫一见有人朝这里走来立马警戒了起来,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来这天牢!”   我在他两面前站定,自信满满的着:“我是来给宰相大人一起来的,这是给他送他落下的东西的这天牢盖得真是严密连个通风口都没有,只在每个牢房顶上有个小方口,大小只能容纳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孩子通过,就这样还上了铁栏杆,再加上这天牢的高度,功力不高的人想爬上去都难,这走道里根本连个缝都没有,虽然有点灯照明可这也太黑了吧,普通人从外面没一会儿是适应不了这黑暗的,因为我眼睛的关系,只一下我就适应了倒也不用担心会迷路,在通道就那么一条,如果想劫狱,连躲都没地方躲转身去看,又是一个方池,原以为又是一间水牢,却瞥见方池下并没有水   “王,你没事吧,您脸色有些难看我躲在远处听着”我跌跌撞撞得往牢外走,“影疏、梦残,带我回清暗宫去现在已经没事了”   杨夜笙气得一把抓起江宸涵的衣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就是你所说的宠爱,这就是你所说的照顾?!够了,我不要相信你了,我不想她再受到伤害,我要带她走!”江宸涵吃了杨夜笙一拳”   “你……”   “不要吵了”杨夜笙说道   “不用了,我就在这吧,我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你们都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而我和江宸涵开始冷战,其实冷的只有我一个人,江宸涵仍是赖在这不走,每日还是在那偏殿里处理公务,而我扭不过他还是乖乖得待在隔间里,谁让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在隔间里他就不去上朝,我是不想当妲己那类的人物只好就范没人会说你干政的   “姑娘说得没错”意思是你们王这么看着我,我还能去哪?“看到河周围那些画叉的地方了吗?”   “是的   “唯燕,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江宸涵问道,却不见回答以为还在和他闹别扭,侧头一看她竟是趴在桌上睡着了,水杉一脸无奈,“哈哈……”江宸涵很没形象地大笑   端木看着站在桌前的女子,眼中有不易察觉的温柔“爷是在为王后的事担心吗?”   端木抱着她心里一阵柔软,这个柳儿真的是很体贴,和她在一起似乎所有的烦心事都会烟消云散,感觉很安心”   “怎么会这样?爷和王不是好朋友吗?王就算不顾及爷的职位也应该念及朋友之情啊再加上前几天她又碰巧听到我和冉儿的话受了惊吓差点出了事,这事就更加棘手了,而王也放下狠话   江宸涵很小心得看了一眼还睡着的人,冷道:“你们说呢?”   “王后私自指挥军队是不对,可也不能用这个借口就将她废黜”   大臣立马跪下,“王,万万不可啊!王后之位不能轻易动摇,再者说端木家乃开朝功臣,将门之后世袭宰相之位,杀了王后,端木家如何肯罢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一时气昏了头就……”   “这的确是你的错,不,准确的说是我们两个人的错,所以,我们不能再错下去放冉儿出来吧,那个天牢太可怕……”   头顶的江宸涵不回答,我抓着他胳膊的手不禁用上了几分力气,“不要抓我了,我知道了,我要好好的想想”   “不是听不听话的问题,是……”   “不会离开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是郁闷的分割线————————————————   下午把江宸涵打发走一个人在亭子里坐着喝茶,水杉低声说道:“姑娘,有人求见   “您认识的,是宰相府上的柳彦……”   “啊!我早该猜到是她!她怎么来了,快请她来”   片刻后一个声音响起,“唯燕”   我转身看到柳彦站在亭外,看着她红光满面的样子日子过得不错,再往下看,看到她突出的肚子吃了一惊,她竟已身怀六甲   “不说这些了,前几日我和涵还说起你,他说你嫁到端木府上我也就没叫你,今日怎么进宫了?早知你身子不便,我就应该去端木府上看你的,劳得你跑来其实……其实我是有事想求你帮忙”   他剥了颗葡萄喂进我嘴里,“你当人家干娘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吞下葡萄,“你知道?”   “呵呵……你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吗?端木再怎么宠柳彦,她毕竟是侧室,他的孩子是长但不嫡,将来是没资格继承当家人的身份的,你给他一个保护伞就是想让他安全快乐的长大,将来不至于落魄我说得没错吧?既然是这样,我就把这个保护伞做得更密实一点不好吗?”   “谢谢……”除了感动我只能说谢谢了   亭中爱的吻缠绵进行中……   ……   (PS:最后一句写完自己看都觉得恶,忍耐忍耐啊……)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冉儿落幕   第二天一早翻身意外得撞进某个人怀里,我皱皱眉,眨眼问道:“都什么时辰了,你不去上朝吗?”平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坐在偏殿里听大臣们念经了把王轩叫进隔间里”   我点头,示意他回江宸涵身边去”   “王后的位置吗?我不稀罕,我要的只是你,那个位置我不喜欢也不想要,只要你在我身边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   我笑着闪身躲过   他轻笑伸手捉住我的手拿在嘴边吻了一下,“我真的很厌恶做这个王的位置,但为了你我也要坚持下去有了这个位置我才能给你最好的保护,感谢上天你在我身边“对了,西凉派了什么人来,使者什么时候到?”   江宸涵刚吃了几口饭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就见王轩出现在门口“王,西凉使者三王子到了,宰相让我来请示要怎么安置”   江宸涵继续在餐桌上风卷云动,不知道他是真饿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是我做的饭菜他都会吃光,我也只好哭笑不得”   “我还是传消息给夜让他来陪你吧,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江宸涵想想也是,只好点头”   我接过喝了一口,“刚才你说谁过分?莫不是说我吧?”   “姑娘,怎么会是说姑娘,我说的是那些西凉蛮夷,他们在宴会上竟嘲笑王不近女色,说王……有断袖之癖!”   我听了面色一沉,真是太放肆了,在天予的底盘还敢如此嚣张!“王怎么说西凉人还送来了一位据说很漂亮的公主,说要和王联姻”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完美反击   坐在王位上的江宸涵听到王轩的禀报连伪装都不要了,脸上露出不悦,不乖的孩子!   我戴着面纱出现在勤政殿,真正的朝堂而现在已被当作宴会之所   江宸涵看到我的着装知道我来的意图,笑着向我招手,我轻迈莲步,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步一步走向最高处的他这西凉三王子果然不是个吃素的主,白皙的脸盘,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典型的游牧民族的高鼻梁,薄而感性的嘴唇挑起暧昧的笑容我勾起笑容,你美吧,你再美也没我家涵美   不过他身边那个女子又有点看头,居然也是一身红衣,不过款式面料不同了,她自然没法和我比,涵说为了我身体好我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用天蚕丝做的,她的再好也不过是上等的蚕丝罢了传言也并不假,这位公主也的确很美,皮肤白嫩,柳叶眉,同样是水淋淋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粉嫩小口,美则美矣,不过眼神不太有善,我敢肯定这一定是个飞扬跋扈的主儿”然后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听说有人给你送美女,我是来检查你有没有和她暗送秋波,然后好帮你把她收进后宫”我一拉江宸涵的手抢在前头说,而后者只是无奈得笑笑,不知无奈的对象是谁   “你!你是哪里来的妖女,竟敢在此放肆!”   我往江宸涵怀里一靠撒娇道:“涵,你看她说我是妖女……”声音嗲得连我自己听得都难受”   我被这一句话惊醒,丫的,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公然挑逗我老公!天予的大臣用很微妙的眼神看我,我只好很大度得笑笑,笑了之后才想起来我戴着面纱他们跟本就看不到   一阵异域音乐响起,一身红衣的晚幽旋转着出场,红衣更衬托出她的活泼、奔放”   掌声响起,原来那晚幽公主已跳完一曲,我看那个结尾动作真是挺美   听了这话躲在暗处观察的杨夜笙倒是冷笑了一声,晚幽公主啊,你挑错对象了“啪!啪!”我拍了两下手等我站好,音乐响起,这可是我自己编的曲古有美人为李煜金莲起舞,相信我今天绝对有过之而无不极江宸涵若无其事继续和西凉使者们说话,只是在我身上的手掌未曾停止过给我输灵力是一个隔音的结界手中拿出一个横幅,上面四个大字“天心取米   “贵朝要能破了我的题,此事就做罢”   话落,大家看向宰相端木,端木喝着酒明显没有意思要出头”说罢走下王座,那使臣把横幅拉直,我喝下手中的美酒,顿时喉咙一阵灼热,酒好烈啊!抬头,抬手,片刻写好,身子有些摇晃,妈呀!他们把度数这么高的酒当水喝吗?   等江宸涵抱起我,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今日的宴会就到此为止吧,端木,送使者回驿馆休息”   我点点头:“去吧,我不怪你,我理解你”   “是,王”   水杉无奈只能端起空碗关门出去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光,我吹着清爽的风拿着书躺在贵妃椅上闲坐我虽然被涵明令禁止使用灵力,可是我的灵觉还在,这点响动我是听得清清楚楚   转眼,一群人已到亭外十米   我的贵妃椅是背对着亭子的出口,而我也不回头看她:“晚幽公主,我似乎不受你的管束吧,你没权利在我这里大吼大叫   “嘶……”我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回头去看,是水杉跪在我身后替我生生挨了这一鞭,我站起身:“水杉!”   “姑娘莫惊,水杉没事三!”   “我就不走,你们王都要让我三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二!”   她看着我的表情终于清楚我不只是说说而已,只是现在走了她公主的颜面何存我冷笑,我不发威你把我当HELLO KITY!刚要有所动作,却被身前的人影一挡”   我一想也是:“影疏给我好好教训这丫头,打了她我还嫌她脏了我的手   “公主!”晚幽的侍从从一开始的看好戏到现在的惊呼   梦残把刀从晚幽的脖子上拿开,垂手站在一旁,没人看见柳叶刀是如何从他手中消失的”   “晚幽,你还好吧?”西凉三王子上前拥住晚幽关心得问”   “朕不管她是不是西凉的公主,她怎么娇纵,但在天予的王宫里她就算不守其他规矩,唯一不可犯的就是不可以去招惹唯燕!朕对你们客气,但是不要太过分西凉的目的不会是想挑起和天予的战争吧?”   西凉三王子一楞看着坐在一旁喝茶的我,她到底是什么人能牵动起江宸涵的情绪,甚至不惜和西凉撕破脸皮开战!“是,这回是晚幽的不对,我回去定会好好教训她”   “不……不用,没关系”   影疏不解得看着走远的红衣,我有那么恐怖?只不过警告她不要再找小姐的麻烦而已!   “呵呵……影疏、梦残,你们两个不要老是面无表情,看,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都吓跑了   两人脸一红,低头道:“小姐你有事再叫我们   我不禁摇头,真是不禁逗!   与西凉的议事趋于正常,江宸涵陪我的时间又多了些,晚饭总算是能和我一起吃了,虽然都是我在看他吃,我最近不怎么想吃东西”   “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天予重要?我和天予之间你选哪个?”   “涵,当然是你重要,可是我要顾虑你的身份啊!”   “既然你在乎的是我,那么其他的你都不需要考虑,你要考虑得就是好好待在我身边”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明明受委屈的是他,为什么我要哭个不停?为什么即使生我的气,他还是要安慰我,顺着我?江宸涵,你到底爱我多深”   然后是轻轻的开门声,来人坐在床前,看着床上那个满脸泪痕的人,拿起一旁的手帕沾了水仔细慢慢得擦拭   “臣来接……沈姑娘那走吧   我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排场奢华,什么叫做招摇过市!这一路上我什么都没看到,因为百姓看到御撵都纷纷下跪口呼万岁,满脸崇敬“姑娘请“这位是家父端木凛,家母……舍第……”端木一一为我介绍”   “不敢当   寒暄过后,端木又将一堆女眷介绍给我,除了柳彦是我认识的,其他的什么弟弟的老婆之类的我一个也没记住坐在房间里我松了一口气”   “不用,不用”   “胡扯什么?怎么什么都是王的命令,老拿他来压我!不喝,端出去”   “那可不行他却一笑:“放心,我就算很长时间没有动过女人也不会动你只是这药你给我乖乖的喝下去   “不要!我不要!影疏,梦残!快来救我!”我大喊   我靠在床上,平复着喘息,“你满意了?我说不喝你偏让我喝   “小姐!”   “没……没事,吐了就没事了   “你看准了再扎,别拿我当实验品?”   “实验品?”   “就是拿我练手”我一听胃里一恶心又要吐第一,你以后不准有大的情绪波动”说着拔出了银针”说完不再停留就走了下次更新最晚是周五下午   江宸涵看着空空的房间和床铺心里好一阵失落,就那么坐在床上发呆自己应该不用担心的,毕竟端木在啊,可是自己心中那强烈的不安是什么?“端木,来了就现身吧,看我的热闹可不好啊”   “现在你我不是君臣了,不要用那个讨厌的字眼这些现象是这常的现在没有孩子……也罢!”   “我会想办法的只是我很奇怪,我刚给她喝药,她似乎对药很敏感,喝下去的药又全都吐了出来”   “既然你能理解,那么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不知不觉已在宰相府住了两个月了,而柳彦的产期也将近爷有时来看我,后来有一天爷喝醉了来我这里,就……后来,他就问王讨了我,我就嫁了过来”   “端木那个家伙果然不是个好种!”   “唯燕,你别那么说爷,那时爷虽然喝醉了,可他还是认得柳儿的这话要让爷知道非要气得很了”我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犹豫,就那么说了出来”   “恩   “少夫人!”身后的侍女家丁们焦急得大喊,但想要伸手去拉已是来不及”消失在我面前那我去看看只见她满身汗水,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少夫人,用力,再用力啊!头快出来了,您要撑住啊!”   我再去看柳彦见她神智似乎已经不清了,一个劲的翻白眼,有进的气没出的气,我心里暗骂,该死的端木还不回来!“快去拿姜片来扎一根,没反应,两根,没反应“啊……”我连忙把银针从指甲缝里拔出来   “姑娘可是小少爷的恩人呢,姑娘要抱抱吗?”产婆把已经包裹严实的婴孩递给我   “当然要抱了,这可是我干儿子!”说着走下床去小心翼翼得接过来抱在怀中我一楞,刚出生的孩子就能睁眼笑了,“啊!”惊是惊却没敢把孩子扔出去   “我都听说了,柳儿能安全生下孩子全靠你了,多谢你了,谢你救了他们母子!”端木说着就要对我行了个大礼”   端木小心翼翼得接过小小软软的身体,动作僵硬,显然没有任何经验我笑:“放松点,要放在臂弯里,这要孩子才能感觉舒服   端木皱眉,把婴孩还给我,“还是你抱吧!”   我笑笑哄着,“涵,你抱抱?”   “好   “涵,你有当好老爸的潜力啊,看他多喜欢你!端木,给孩子起个名字吧”我逗着孩子边想道:“就叫绵远吧”   我们三个笑得更开心”   “恩……罚你把这桌饭菜都吃了”   “不用,现在你肯定不想走,你再住段时间吧,等过段时间我来接你回去”我正大光明得接你回去他把我抱在腿上,我则靠在他肩上“有没有想我?”   “没有”   他笑开,吻上我的唇水杉给你打水梳洗”   “恩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吧,涵一定很辛苦”   “是,天刚朦胧亮”   “哎!!柳儿啊,一点都不会为自己着想是因为有大臣反对王不与西凉联姻,王罢了那老臣的官”   “你别这么说,王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什么!”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我不说话,现在终于明白他所说的话了,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让我等”   “啊?姑娘您不住了?”这可怎么办,王让我拖着姑娘在这再住一段时间的,姑娘怎么会突然要回宫去?   “住”   “我要带点东西回去,等下我写个清单给你,你帮我准备一下”   “务必要快   “送去厨房吧,我就过去   我从食盒中拿出准备好的饭菜”   “好”他吃着饭却不见我回答,“唯燕?你还好吧?”他急了,猛得站起身,凳子在他身后倒下”他疾呼一声并未防备被我一把拉下水来他一惊,连忙别过脸去,“你……你快穿上衣服”   水面泛起波澜,江宸涵是动也不敢动,为什么他觉得脸很红心跳得很快呢?忽然他身体一僵,一只白皙的手臂攀上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是另一只一只沾了水的手抚上他的脸,魅惑的声音却响在耳畔:“涵,我有事想跟你说,我很累,你抱我好不好?”   理智明明告诉自己不可以,但是,自己的手不听使唤的拥住不着片缕的人但声音带着喑哑:“还没说什么事呢?”   我拉开他的衣带,再度引诱他:“就是……这件事……”   他笑:“闹了半天你就等着我呢,小妖精   我跪坐在旁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   “好,我不生气,你给我解药吧你休想离开我!”他一字一字的说,越说越大声说到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被他吓得有些颤抖,习惯了他的温柔再来面对他的愤怒真是一件很难的事我被他吼得一哆嗦,手指僵在空中不久,蓝色灵力完全消失   “干嘛还要把他实体化,直接消散了不就好了?”   江宸涵一笑把那小药丸放进一个小瓷瓶中,“那怎么行,这可是证据   “你睡醒了?”声音很熟悉却有点冷,“我可是一夜都没睡不过经过那么一件事还能温柔的话那还是人嘛!“昨天你不是很大胆嘛,今天怎么从老虎变成老鼠了?”他勾起邪魅的笑容,“我现在后悔了,那么现在我就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是,王”   我想起江宸涵最后一句话急忙稳住自己的情绪   “算了,回了宰相府吧”   ……``   额~这章写的有点……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初次较量   王轩小心翼翼得跟在疾步而行的江宸涵身后,身上不住得出冷汗   “臣等参见王……”   “免了”   待西凉三王子站定行过礼,江宸涵稍敛怒气问道:“西凉王子有什么事吗?”   “天予王,西凉与天予永休旧好的条约已经签好,那么晚幽什么时候嫁进来?我想看着晚幽成婚再回西凉”   这话听得王轩脊背一阵发寒,瞟见江宸涵的脸色更加铁青”   “不需要,只要西凉不擅自撕毁和约,晚幽就算不嫁过来西凉和天予就会一直和平相处下去”   “是”   端木恒琼竟没有推辞,这下有些大臣终于是弄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王和宰相连手商量好的,既然王这么苦心机虑得演这场戏自己当然就要顺着演下去虽然不知道那位姑娘怎么成了端木的妹妹不过,似乎她做王后也不是个坏主意”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如何比我好!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西凉使臣再住些日子,等礼后朕也会派使臣前往西凉以示友好可偏偏我不想去反抗这命运”   我摇摇头,“不了,我想走走,咱们走着回去吧,我还没怎么逛过叶城”   “进去看看”   我在面纱下的脸皱起了眉,我只不过说了句实话,我想要的乐器真的没有啊,难道我误打误状的说对了什么掀起面纱放在嘴边,试着吹出几个音符,音色纯正,音准,果然是百年老店才能拥有的东西”   “那我不客气了”   “见过面认识对方当然就是故人了,不过唯燕不愿意,晚煜也只好作罢不过,这无曲斋开了这么久只怕不只是卖乐器和会见故人这么简单吧?”   “那依唯燕之见,还能用来做什么呢?”   我玩弄着手中的手帕,“无非是收集情报之类的……晚煜你别当真我说笑呢去调查一下她的身份   “是,司音这就去”   ……   燕子又来更了,呵呵……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婚前生活   一路散步回宰相府心情倒也好了不少,既然他想如此也就随了他去,苦的是他,而我也乐得去管了   “小姐,有人送了这个来,你看……”   我抬头看去,原来是那把葫芦丝”   “你怀疑涵会负你?”   “不,他不会负我涵他就算可以和我不要孩子,但天予总要有继承者”   我送他离开,什么时候我和涵会有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时候呢?   过了两天诏书传达至天予的各个州县,各级官员开始匆忙的准备贺礼”   “啥?你干吗要我脱衣服?”我摆出防御之势”   “是,姑娘这饰物……”   “回王,就说我让他帮我选我要跟着麽麽学礼仪规矩,还要多靠麽麽提点晚上,梳洗后躺在贵妃椅上休息而且最重要的是姑娘喝了不会吐   ……   这章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情节,但是有很重要的铺垫呦……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恢复记忆   “司音,交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屋内有两人,一人站一人跪,不点灯,只借着皎洁的月光视物”   “哦?这已经五天了,你居然一点儿都没查出来?看来她的确不是一般人只知道她是被江宸涵亲自从平安县接回来,更奇怪的她回来似乎已经死了,甚至有人在她所住的翔凤殿见到了棺木”   那站着的人一笑:“罢了,你继续查,时间不多了平安县?那里曾是四国与天予决战的地方,她一定与那四国有很大的关系,你派人扩大搜索范围,那四郡要重点调查,尤其是那些当过高级将领的人   我一进门,却被柳儿一把拉住,神色紧张”   我拍她拉着我的手:“好啦,我改口还不行吗?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拿涵还压我?”   “因为,在你心中在乎的只有他一个”   “你让我怀疑你在吃醋   我抬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人”   “可是王,您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来呢?再有两天就是大婚了,按规矩您是不能见新娘的   绵远似乎听懂了江宸涵的话咿呀着附和“你别走嘛,好啦,我承认是来看你的”   “假惺惺的,以前吃的时候怎么没说这话快进去吧,被下人看到,我估计又能闹出一大堆事来一支箭从窗户外射了进来,从我头旁穿过扎在不远处的地上,带起的风甚至吹起了几丝头发   “姑娘,箭上有张纸”   “同样的话要我说两遍?还是……你们想让我解开封印?”   “是!”水杉又退到我身后”   “既然是我自己的记忆我当然要知道,无论它是好是坏   “你其实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我才是最该死的人,该死的人!“啊!”我大叫一声振开了身边给我输灵力的人   “姑娘!不要解开封印,你想做什么水杉帮你做,你不要解开封印啊!你答应王了,你答应的!”   我不去理会水杉的叫喊,解开端木费了好大的劲才封印起来的灵力,强大的灵力顿时充斥着我的身体散在空气中“看到这个东西了吗?它会让你很舒服的   “啊!你做了什么?快放了我,我要有什么哥哥绝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他呢,我不介意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我回头向想要离开的影疏道:“你敢去告诉江宸涵就试试看!”   影疏顿住身形,低声答道:“是,小姐,影疏不敢   “涵,涵……”孤独的狼只会在深夜独自舔砥伤口而不哭泣,可是它却受不了爱它的人的一声问候“主上,水”   杨夜笙站起身把那黄色的急诏令平放进水中,片刻在湿透的黄纸上多了一些文字   “主上,主上!你要去哪啊?”赵暮急忙呼住要离开的杨夜笙   “赵暮,你留在西凉继续盯着西凉王室的动向,叶城出了点状况我得赶回去外面正午的日头正盛,我则在他有些凉的怀里   “水杉,王和宰相为了救我很累吗?他的脸色好苍白”   “姑……姑娘,王他为你担心,他的身体没问题的,您不用担心”   我看着他躲避的眼神,却只能说道:“好,我知道了”   “王,唯燕她出什么事了?”杨夜笙出现在门口收起羽翼”江宸涵把一本像是奏折似的东西递给已经进门的杨夜笙”江宸涵出声阻止“端木,你要学着去理解涵   杨夜笙摇摇头,走到江宸涵身后,手掌抵在江宸涵后背,灵力输入”   杨夜笙笑:“你这个字可是很久没说过了看看是什么事这么重要否则也不会就因为晚幽公主说了几句话就动了杀念”   杨夜笙听了脸色更难看”   听到这里,在书房外一个角落里一个人转身走开”   不得不佩服裁减师傅和刺绣师傅的技艺,礼服一在眼前展开,耀眼到不行,穿在身上不大不小,根本不需要修改我站在镜前,端详着华美的礼服,只是脸上不尽然是笑容”   “由云飘保管,他为了参加小姐的大婚也赶了回来,属下这就去拿来”   “在这呢”   影疏对我点头后便离开了,他当然知道我要他送去哪里要做什么他虽然不解但一定会照我说的去做”   “为什么?”   “因为心情好啊,心情一好就会多吃的”   我点头不语   “小姐”   “怎么样?”   “就按小姐所说的进行”   影疏看着端坐的我,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他这才出了门去”   两三个人开始围着我转,梳头的梳头,擦粉的擦粉,各尽其能,忙而不乱礼服很华美,很像唐朝的样式,但比唐朝更暴露,双肩全都暴露在外,更让我诈舌的是,衣服恰到好处的露出了证明女子贞洁的那朵花,这是要天下人证明王后的身份”   我点头接过,不就是苹果么,什么平安果不过还真的希望今天能平安度过”   ……   燕子来更新了,啦啦……都谢亲的支持!!!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只要你   在一大帮人的搀扶下我来到宰相府装饰得火红艳丽的大厅里,端木凛和他的夫人坐在上坐,端木恒琼带着柳儿坐在下侧”我双手捧上茶盏   轮到端木恒琼,我行礼奉茶叫道:“哥哥   “爷……”柳儿在一旁提醒道”   “上路吧   麽麽扶我坐好,摆好繁复的礼服才又下去站在一旁到了王宫正门,花轿却停了下来麽麽把我手中的平安果拿走,递给了我一个花瓶”   麽麽一听脸都黑了,白了我一眼,扔下一句:“好好坐着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都怪涵干嘛要用那么奢华的东西?   坐了快半个小时了,我快坐不住了,我只能以小动作变变姿势   “影疏,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小声问在我旁边隐身的影疏”   “好,等我的轿子一进宫门,人就要到”   我刚吩咐好影疏,宫门吱一声开了个小缝十六人稳稳抬起大轿,宫门大开,我抬头细看,原来迎亲的是苏毅!妈妈呀,这排场也太大了吧,朝中文武中最大的两位大臣,一位送亲一位迎亲,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嘛!   苏毅下马,半跪行礼:“臣特来迎亲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端木恒琼和苏毅向我示意后走向在高抬上的江宸涵,却走的是红毯两侧,那道红毯只有我才有资格走,是他为我铺好的漫漫接近台阶,江宸涵不禁跨出几步,向我伸出手来,我对着他,笑容绽开”江宸涵说道不过他的眼神显然不是祝福我的,他是在问我送去那套礼服和首饰是为什么?   “奉天承运,朕今日特封……”念到这里,王轩停了下来看了下在一旁的江宸涵,这诏书上写的是沈唯燕啊,这样怎么念   “全楞在这干什么?该上哪都给我上哪去!”   “王,那喜宴……”   “全倒出去喂狗!”说罢转身一挥袖就走,经过我身边时,把我从冰凉的地上拉起,动作看似粗暴我却知道根本没什么力道,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不希罕,但该给的我一定一样不少的给你我可真是前无古人,估计也是后无来者吧   “既然主子让水杉叫您主子,您就是不赶水杉走了再说王这也是保护您呢,您今天的举动真是吓死奴婢了,那些大臣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丫头真是不简单连保护这点都想到了,还是涵保护得意味太明显?“今天也是不得已,在书房的那些话你不是没听见,我不可以如此自私把天予置于战火之中,我也不想涵背上一个昏君的骂名,”我笑,“最主要,我不想当祸水   我正想着吃饭,可有人还在气头上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惹这个主儿!绝对不能!   夜晚降临,吃过晚饭的我小睡了一会”   他楞楞得看着我:“那么如果我没废掉冉儿,你还会让她进宫吗?”   “冉儿她不一样,她是端木的妹妹,我不希望她成为深宫的牺牲品”   “你挖苦我……”话没说完就听到一个极不协调的声音”我知道他是用了膳席才有空过来,不过怕他大多是喝酒了,酒味我闻着那么浓,“喝了很多酒吧,吃点饭菜,空腹喝酒很伤胃的”   “不行,你连我这个主犯都放过了,他们两个连从犯都算不上,顶多是个看热闹的,你怎么能乱惩无辜呢?”   “无辜?”他挑起眉“他们两个也算是无辜?他们知情不报,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我嘴角有点抽,居然用律法来压我,“再说,我有说过要放过你吗?”   “你要怎么样?”我小心得问   “喝了这个   他突然笑了,眼中所包含的情素被温柔所代替,杯子也放到了一边   “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   他“哧”得一声笑了出来:“都嫁给我了,还怕我看啊?”   我脸一红,“这……这么能一样,你先出去!”   他把我揽在怀里,一手附在我背后,一手却想拉走我手中的衣物   “啊!那是我的嫁衣啊,谁让你把它给撕了,你陪我!”我情急之下双手抓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道”说罢,弯腰横抱起我,走出浴室当他的唇离开我的唇,吻上我的额头   “让我看看伤口在哪里我喝了整整十天,他便整整割了自己十刀”   我点头   “恩侧脸看着还在自己臂弯里睡的女子,他当然知道时辰过了,可是他真的不想离开她   被子是盖好了,可是又出现了一个问题,自己大半头发都被枕在她身下正要划下“你去吧   江宸涵虚手一指,床上的人一坐而起   江宸涵瞟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江陈涵冷眼掠过:“诸位大臣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呵,想拿这来和我做交易封我的口?好,暂且先答应你“多谢天予王王……王后来了啊”   我打了个激灵坐起来,“什么?王后来了?”   “是啊”   匆匆忙忙地出来主屋就看到一身红衣的晚幽在一大堆人的簇拥下被侍卫挡在殿外走到进处,我照着规矩给她下跪行礼:“见过王后   “王后,奴婢不是……”我阻止水杉说下去,因为我知道无论水杉说什么晚幽都有一大堆理由来叫她难看,最后我都逃不了一点干系,对于这种找茬行为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顺着她走   “王后,水杉出言冒犯是我督观管不严,这要罚就先罚我吧   “呦,你这是护着她了!这还当真都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还望王后恕罪王后,我劝您要想清楚,水杉她现在跟着我是没错,可是她以前可是王的贴身侍女,不看僧面看佛面,您要是打了水杉,回头王要是追究起来,您……”   晚幽想了想恨恨道:“哼!今天就先放过你,不要以为我会感激你”   晚幽的脸色变得更加灰暗我想也是,我都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了,这后位是你的,我不和你争,我没事不会吃饱了撑的去找你麻烦,但也请你没事也别来找我的茬   “王”江宸涵看了看水杉又看了我一眼,扭头说道:“她屋里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哪怕是一只蟑螂你都碰不得,而你屋里的,丫头也罢,就连你也一样,她打得骂得甚至杀得,所以你最好想想清楚要不要来找这个麻烦朕只是想让你知道跪在冰凉的地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不管晚幽怎么想,我是吃了一惊,今日晚幽只是来示威,他就把话说得这么绝好吗?“王”   我楞在那里,我脑中突然想到了他的父亲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着南宫晓晴的父亲有什么把柄好让自己有理由解决他……我居然把答应南宫晓晴要报仇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江宸涵看我楞住不由得站起身扶我坐下:“怎么了?”   我望着他那担忧的眼神有些精神恍惚的摇摇头”   我坐起身来:“你不提我倒不气,你一说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也不过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动动身体找个舒适的位置就睡了过去“恩,王何时走的?”   “回主子,王没走”   “啊?他不会是去做饭了吧?”我翻身站起“不要跑这么急,出了汗容易受凉”   “你快走吧,再不走我看我就连软禁的日子都过不了了,还说什么吃饭!”   “好好,我走那你别忘了一会儿吃饭啊“涵,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好”   我楞了楞,“你答应我,将来无论怎样你绝对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说罢侧身把我搂在怀里为什么非要你杀我我杀你,就此罢手不是更好?我看到过你们的过去,你若不是太过纠结于此,你俩也不可能天人相隔,各自伤魂古人的思想啊……   “王……”王轩急急忙忙跑进勤政殿,而正在上朝的江宸涵皱眉抬头已经闭过门思过过的端木则露出一抹微笑带头走出大殿“是啊,我今天手和脚都劈了,居然成功了耶“你……你……”   “我什么?我说不让你私自出宫,可是我陪着你就不同了我不禁掀开窗帘去寻,抬眼却看到无曲斋“停车”对,早这半年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其中一件就是晚幽晚煜的父亲去逝,而毫无母舅背景的三王子晚煜取得了王位成为了新一任的西凉王   “西凉王既然来了,明日不妨进宫和令妹叙叙旧“这位姑娘有什么需要吗?”   “给我找一套男装,哦对还有鞋   “姑娘,这是……”   “在外行走女儿装扮不便而已,掌柜这套衣服多少钱问同我一起来的那人要就可,千万别客气   “这位公子,你看这衣服钱……”   江宸涵倒是好脾气得笑笑点头道:“掌柜说吧,我来付”   “十两”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交给掌柜”江宸涵眼里只有先出门的人影,马上紧随而出   “唯燕,现在去哪里?”   我白他一眼,“现在我穿男装你还叫我唯燕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了”说着把酒壶拿到一边去   “别,我没那么小心眼,你喝吧“卖冰糖葫芦”   “主子,还是奴婢去吧”水杉不情愿得下楼去,好象她很丢脸似的,不过想想也是,在21世纪也没见过穿得全是名牌CEO在饭店里举着糖葫芦吃的我接过很没形象地一口咬下一个真好吃,比现代用化肥浇灌出来的就是好吃,又酸又甜的江宸涵笑着揉柔我的头发,我后来才意识到我那时候怎么看怎么都像他的一只宠物”   “不要,我吃完糖葫芦再吃饭,快还给我王宠宸妃想接她进宫,她却是不愿当个妃子,王就把王后废了让她做王后端木家其实是丢了夫人又折兵,原来的王后没保住,新的后位又让给了她人,真不知端木家搞得什么鬼我看王心里还是喜欢宸妃的,要不都半年时间了却还惦记着呢”   “对啊!我有亲戚是在宫里当差的,他告诉我说啊,别看宸妃一直在关禁可是这后宫里算主子的还是她,而且……”那人说到这却又可以压低了声音,我只好伸长了耳朵去听“而且王从来都没去过王后的荣福宫,每天晚上偷偷跑到祥凤殿去找宸妃呢”   “是啊,废后一死马上就解禁一个,王是在和端木家妥协,王也是怕和端木家起了间隙”   “谁说不是,王虽然和宰相关系不一般,可这同母妹死在宫里,这做哥哥的能不伤心嘛……”   我拿眼角使劲瞪江宸涵,心里骂:你再装,你再装,我说怎么这么好心,我一说要解禁那么爽快就答应了,原来还被他利用了!   “好啦,专心吃饭这一切我早以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对于我来说都无关紧要,可是有一件事我却是听到了心里可事实就是事实,就算我没勇气去面对,它一样存在!   “吃过饭想去哪里呢?”   我往窗外看看:“天黑前要回宫的吧?”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想好去哪里玩就可以了”   “去宰相府吧,我想绵远了”   “希望她以后的生活会幸福   我继续说道:“端木没有告诉你吗?我不能怀孕的”   “我知道,要不然他不会坚持娶我”   “你的意思是……要王后生……”   我点点头:“这就是我想方设法要晚幽进宫的原因   绵远是个不贪睡的家伙,没睡多久就醒着要找人玩,和他玩了一阵就该回宫了”   他笑着伸手把我碎发拢到耳后”我叫住刚迈开步子的他”   他笑开:“怎么才一天就想我了?好,今晚一定早早回来!”说罢,在我腮边轻吻然后离去   “主子,王走远了”   夜晚,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再说了,你还有一个去处呢,那里等……”   他已躺好,一把捂着我的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却不想听,而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不要说”   我窝在他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生活无聊而乏味,一点意思都没有呆在祥凤殿半年,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见过王后   “见过王后,宸妃娘娘”   “岂敢!恭送王后”我连忙呈惶恐样行礼”   我却仍注视着离去人的背景,淡淡道:“不用了,我累了回去吧”   他布菜的手停下:“好,我明天陪你,想去哪里?”   “你也知道寻北快生了,我想去看看她,而我也想回清暗宫看看”   他叹口气:“不是我不让你出去,只是我心有余悸,我不知道我这次放你自由的后果是什么,我真的不想让你离开我身边,哪怕一天,可是……你要答应我,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能让自己受一点伤害”   “不行,我身边有水杉跟着就行了,云飘他们也在而且我又是去望江楼炎夕那里你还不放心吗?你身边没了王轩绝对不行,我也不安心   “唯燕,为什么不要我对外宣布你出行的事呢?”   “当然不能了,一宣布沿途我还能玩吗?”   “好吧也轻易不要暴露身份,也许有人会对你们不利”我勾勾手指,江宸涵凑到窗前,我在他额角印下一吻“我一定会回来……”   话未说完,他却伸手固定住我的头,唇压上我的,堵住了我的话语   “这位姑娘要些什么菜呢?”小儿擦着桌子招呼道”   “小姐,不如先找住处,然后我们一起陪你去?”   “不行,你们一大群人跟着不是太显眼了吗?放心,有水杉在,而且影疏和梦残在暗处也会保护我有布庄一条街,有银号一条街等等,当然缺不了小吃一条街”还没走几步,就听身后一真喧闹”   我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到他细小的声音:“谢谢”   我擦去他脸上的菜渣:“慢慢吃,小心噎着   “吃饱了吗?”我笑问”   “恩   “小瞳,咱们先说好噢,跟着我得到处走,如果你不怕吃苦的话我们很高兴你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如果你不想漂泊,那我可以给你另找一处安定的地方让你生活”   我点头站起身来:“那我们走吧,到住处去,也好让我们的新成员恢复其本来面貌了”   我说话的方式其他人早已习惯,而洛瞳却是动作一僵,慢慢地跟在我身后”用厚厚的被子裹住他“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小瞳他发烧了”   “小姐不要着急,首先要穿上鞋子“烟破,怎么样?”   “小姐不必担心,只是普通的风寒而已,吃付药退了烧就可以了“没事了,烟破去抓药先在这里住两天吧,等小瞳的病好了再出发也不迟我不问他的过去就是不想在乎他的以前,你以为我当真看不出什么吗?而且,他以后跟着我,那么他就是重生了一次,过去只属于记忆,他跟我只有未来!好了,去抓药吧”说着行礼走出房间只不过是一个孩子不是吗?   三天足够小瞳的病好起来,我们也继续出发我也不去管他,他不查出个所以然来是不会放心的可是小姐不高兴我就不喜欢”   我皱了皱眉,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非常容易走极端,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信封   “今天不赶路了,搭帐篷在这住了”   “小姐,您要给主上回信吗?”王轩小心翼翼得问道   “站住!”   “是!”没走两步的王轩又被我叫了回来”   “是,小姐为什么出来了却又那么想快一点回去?   刚睡着一会儿就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不是虫鸣也不是鸟叫,象是笛子发出的但又透着那么点诡异心中警玲大作刚要想动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甚至连眼皮都沉重得抬不起来,我用尽前身的力气也只是让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我看到了什么,睡在旁边的小瞳突然直楞楞得坐了起来,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香味也慢慢散去   “小姐,你没事吧?”   “嘘……”我示意他不要吵醒小瞳,他扶着我来到云飘他们的帐篷只不过我感觉我好象做了个梦,至于内容我却记不起来了还有你直接进清暗宫而不触动外面的机关,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寻北告诉你破解之法涵传信给我让我从西凉国回来,可怜我一刻未歇就被他赶来找你”他难得在我面前露出杀气”说罢,也不管我就走了出去”我转身向杨夜笙问道:“夜,你们月魂庄有什么好玩的毒药啊?”   “自然有,没毒我月魂庄还怎么混”   “宫主你只是在吓唬韶光而已,宫主不会这样对韶光的,老夫人不会不管韶光的”   “你是在自我安慰吧?我娘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打得恨得,你认为她会怜惜一个丫头?”   韶光的脸色彻底变成死灰,我正想趁机多加几句,这解药也就弄到手了,可是夜又快速点了韶光的穴,抱着我躲了起来”我行礼道”   在回去的路上我好奇得问道:“夜,你刚才给我的这个真的是鬼面疮吗?真的那么恐怖吗?”   他一笑,拿过那个瓷瓶拔下软塞就倒在嘴里”   他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来看寻北的,到了地方却又不急着进去”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我依然在挑东西   我不可置信得走到炎夕身前,“寻北呢?寻北她还好吧?”   炎夕却没回应   我只好走到寻南身旁,看着在襁褓里啼哭的婴孩,“孩子,你娘呢?”   寻南抬起头对我哭道:“小姐,你罚寻南吧,你杀了寻南吧,寻南没有照顾好妹妹,寻南该死!”   我不理她,一步一步走向床幔后的床塌   埋怨?不对啊?他不是该难过才对?我扭头去看,发现寻北正靠着床对我笑   夜晚我正想睡却听得敲门声”   我开门:“炎夕,这么晚了,有事吗?”   “有”   炎夕摇头苦笑,修长的手指扶上额角:“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送走了炎夕刚上床睡下,就听得“砰”得一声门被人从外面强硬得推了开来   我走过去,陪他坐在身边,握着他的手:“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我好想和你一起分担”他措开头去不敢看我,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露出一个笑容:“你没有对不起我,恰恰相反,我应该感谢你,让我可以对晚幽少一分愧疚,这也不就是我出来的理由吗?”   “你难过就哭出来   涵看了他们一眼点了下头算是知道了,我忙从他怀里跳出来:“没事没事,寻南这里不用你了,你去休息吧,小家伙一定把你累坏了”   “是!”二人应着走出房门   “小姐,你昨晚偷吃核桃了,眼睛肿得那么大?”炎夕不怕死的问”   我心里那个黑线啊,虽然我很难过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老说这种让人肉麻到不行的话啊”我叹口气,“我也说了,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你没有看到晚幽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我和她在一起生活真的有很重的罪孽感我答应你,晚幽怀孕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就是我回去的时候”   “不行!其他的都可以听你的,小瞳绝对不可以受伤害!”   争论过后,以我提前回宫为条件,江宸涵答应留下小瞳,还有我虽是提前回宫不过也不是和江宸涵一起走,我必须要确定这个操纵小瞳的人到底是谁!   最近的观察越来越应征了我的猜测,江宸涵一走,消停了几天的小瞳在当天晚上竟然来到我的屋子里,站在我的床前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手中的手刀在月光下反着亮光!我又不能动只能在那装睡,睡得心里直发毛!   第二日趁小瞳不在,烟破、炎夕和我在屋里商谈   “妈呀,小瞳也太厉害了,就那么盯了我一夜,真够渗人的!”我心有余悸地说   “是啊!我正睡觉察觉到小瞳有动静我才跟在暗处,要不是小姐有吩咐不让现身,我一定一掌杀了他!”炎夕抱怨到,都是这破小孩,瞎折腾!   “小姐,看来就快了!”   我点点头:“他既然能怨恨我到盯我一晚上,想必只是有些顾虑才没有下手,等时机一成熟,小瞳的手刀就会要了我的命”   “我想她还不至于要这样对我吧?”   “不至于?小姐,女人心海底针,女人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何况只是要一个敌人的命我就算拆了无曲斋,他西凉就算有气又如何能发,他敢正大光明地说无曲斋是他的地方吗?”   “是啊,小姐,如今,天予和西凉签了和约,西凉不会因为这个和天予毁约的眼一眯,看到了他最不想见的人”说着语气坏了起来   “见到她了?”   “恩”   “她没事吧?”   江宸涵苦笑:“能没事吗?她表面上说没事,却在梦里哭了一夜   “王”   晚幽在侍女的搀扶下起来,转身走出了书房我抱着孩子玩耍了一阵,哄着他睡觉   “你别哭啊,你想想他走之前说去哪里了没有,我叫云飘他们去看看”   她哭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好像有骂个什么乐器坊   “你还笑,快给我找身衣服来”   “是……是   “你突然不回去,小姐放心不下让我们来看看   “小瞳,这两天你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呢?”   小瞳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没有啊”   我笑笑:“怎么会呢!我这两天是多和弟弟待在一起,那是因为他还小,而且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会很少,所以有多陪他一点”   他听了我的话一脸的欣喜:“小姐不会送走小瞳?”   “当然了,我已经说服王了,他也答应小瞳跟我进宫”   “小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我   我接过打开看过,越看越气,他怎么又来这套,这才三天!我把信随手扔给刚跑过来的水杉,水杉一脸诧异:“小姐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看!”   水杉将信将疑得把那一团纸展开读着:“限卿三日内归,超一日,翔凤殿宫人皆仗责五十,超二日,绵远接进宫中不得与其母相见,超三日,将绵远吊在宫门,任其雨淋日晒……望卿自重   “你们为什么都让我回去?”我真的要怒了!   “小姐回去安全啊……”总之她们是说出了一大堆理由,甚至连什么吃的没宫里好之类的搬出来了   我是被他们说得耳朵都快磨出茧来了,终于我缴械投降,对水杉有气无力道:“水杉,收拾东西,明天回宫”   寻南寻北看着我走出房门,从袖里拿出一张纸,纸上是江宸涵龙飞凤舞的字迹:唯燕若不及时回宫,朕必定要望江楼没有好日子过!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暗斗   “小姐回宫后一定要处处小心,在外边她尚且有所顾及收敛一些,回到宫里说不定……”   “我明白炎夕,我会小心的寻北和炎夕不便离开,寻南可以,过几天我就进宫去陪小姐”一群人在望江楼门口送我道”是王轩的声音”   “你一路舟车劳顿本宫也不打扰这就先走了”   “送王后娘娘”   “是   晚幽眼中恨意一闪而过,第一次来荣福宫居然还是为了她!“王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下一秒晚幽白皙的脖颈就被一只大手抓了起来,“朕说过不要挑战朕的耐心,可你却一再超越朕的底线,朕该说你是任性呢还是不知死活?!”   被制着脖颈的晚幽艰难得说道:“王就对她那么好吗?连丝毫委屈都不舍得让她受?”   “朕怎么对她何时要你来管,你只要知道不要去招惹她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你还没有碰到她的底线,你也知道论功力她不比朕低,论智谋她能颠覆天予,如果你想要和她斗,输的那个一定是你!你自己想清楚!”   “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宫里一个丫头宫装的女子追在一个便装女子身后   我动都不敢动(在那种冰冷的语气中你敢动吗?)眼睛却瞟到殿里摊倒在地上的晚幽”   此话一说,水杉和王轩同时对视一眼,这也太离谱了吧,哪有把丈夫往外赶的,况且还是王!   江宸涵的脸拉了下来:“你不想我吗?”   我哪里会不想,可是我真的不能把他留在我这,至少今天不行,我只好狠下心肠:“不想,你快走吧,我想休息了”   我根本无法形容江宸涵的脸有多臭,气气得看着我却也没有训斥我,只是一甩袖就走了,王轩看了看我也跟着走了”说着关上门”   君王的劳碌命,每天起早贪黑忙个不停”   “哦,你去复命吧,我马上就到”   “主子,你看你一想王,王就有信儿传来”   “恩……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绵远过周岁是应该去,不过……”   “你这是答应我了,太好了”王轩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等等”   “什么事?”   “王大喜,王后娘娘刚刚传过太医,证实王后娘娘有喜了   “主子,在屋里翻东西,奴婢想要帮忙却被主子赶了出来”   “你永远不会失去我,我保证可是,我可以忍耐,等孩子降生以后,我们会得到解脱   “臣妾见过王后娘娘   “宸妃这是要去哪里呀?”她不带感情的说道”   “是吗?宸妃真是有心了,不过要是祝贺的话不是应该早就去了吗?拖到现在是因为心情不好吗?”   我皱皱眉头:“不敢王后娘娘,这是我特意准备的礼物,希望您能收下   她瞟了一眼拿起来在手中把玩着:“宸妃还真是有心了,居然送这么好的一条项链给本宫”   “如此倒是本宫冤枉宸妃了本宫怀有王裔也累了就先回宫了,宸妃自便吧”   “主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重做项链的事不要告诉王”   “是   江宸涵听了本就不高兴的脸又冷了几层,“你也听了晚幽是不小心的还有这是我和她的事,你不要管!”   “我不要管?你们之间的事?唯燕,你这话可真够伤人的!”   我软下来:“涵,晚幽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妻,就算你不爱她,但是你不可以把她当作敌人   “是,王下朝后下令给王后送去堕胎药   没想到刚跑出翔凤殿就被水杉追到拦下:“主子,你还没梳洗,你这个样子……”   我甩开她的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得了什么样子不样子的”   晚幽跪在地上,听完脸色瞬间苍白,手却是颤抖着接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黑色汤汁娘娘一定要好好生下这个孩子   等回翔凤殿梳洗过换了衣服再来到江宸涵的书房外时我的手心才开始潮湿,不自觉得嘲笑自己,当时冲动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紧张呢?冲动是魔鬼!   “宸妃娘娘,王请你进去   “王轩,王他……”   他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说说,你早晨衣衫不整的在宫里狂奔,又打翻我送的东西是为了什么?”   王轩安静地站在一边,心里却又再狂跳”   他拍拍我的手安抚道:“呵呵……没事的,不要那么担心,我没那么小心眼”说完我走出书房   “见过哥哥”   “娘娘慢走”水杉看着在屋里走来走去的人忍不住说道   “我能不着急吗?这都黄昏了,涵他还不准我出宫!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莫不是他后悔不让我出去了?”   水杉把我按在椅子上,送上一杯茶:“您放心,王一定有他的打算”   “怎么才来?”我埋怨道   “见……见过王,宸妃娘娘,王、宸妃娘娘万福”说完端来一盏茶   我只好喝下   “那个……我可不可以去后面看看绵远,我想送礼物给他”   这时,绵远醒了过来,伸手抓在我的脸上:“绵远醒了呀,见了姑姑高不高兴?”   “姑……姑……”   我一惊看向柳儿:“绵远回说话了?”   “恩,一开始会说简单的,最近别人说什么他也会跟着说”   “真的?绵远真的好聪明,将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人而我知道我正依偎在涵的怀里,而他的手正抵在我的灵台穴上,是他在给我输灵力我则安心得窝在他怀里   “快点说!”王有些不耐烦地说   大臣们被这样一吓哪里还敢说话,一个个站在那里闭口不言恭送王”大臣们行礼送走急着要走的王”   我的脸色一下暗了下来,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我居然保不住?“如果我执意要保住这个孩子呢?”   “唯燕!”江宸涵说道”   我反应却很激烈:“不!绝对不要!这是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不要他!”   “可是……”   “没有可是!无论如何我都要生下他!”我坚定地说”我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水杉哭道如果我只想要孩子,那种女人我可以有很多个,但沈唯燕就只有一个”   “想要又怎么样?我说过我……”说到后半句,一向强硬的江宸涵居然有一丝哽咽江宸涵看到云飘正坐在沈唯燕身后,灵力正输入体内,云飘的额头上不断有汗珠在渗出,而坐在前面的她嘴角有鲜血益出   揽着我的人扶我坐好为我擦去嘴角的血迹:“我听说你怀孕了,所以回来祝贺你   江宸涵似乎也濒临崩溃的边缘大喊道:“你以为只有你关心她?!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任由她继续这样下去,她不是可能会死而是必死无疑!”   杨夜笙吃了一惊,看向正在给我诊脉的端木“知道所受的苦吗?如果你再坚持,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江宸涵过来揽着我拍着我喂我喝下水:“慢点,慢一点嘛   ……   女主很为难的一章他回应着我:“唯燕是想我了吗?放心,等过两天我就去翔凤殿”   他惊讶道:“宸妃娘娘要做什么?”   “涵他在努力我又怎么能懈怠?我知道我喝不下,但是我要努力试试看”我顺着气,手上却还端着那剩下的药汁端木端起看了看,又喝了一口,皱起眉头:“这个不咸不甜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是盐水和糖水混在一起的”其实就是生理盐水”   “啪!”上一刻还在手上的餐具这一刻已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是吗?他们回清暗宫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赶过来累了吧,我叫他们安排你休息”   “是他们早已被从天牢放了出来我们只能多加防范,我们毕竟没有证据没说过做白日梦吗?白天做的梦都是反的小瞳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做点吃的又怎么能算劳累?果冻和曲奇奶茶好了,小瞳最喜欢吃了”   听了我的话一旁的水杉和王轩睁大了眼睛,这么一桌子菜别说一个人了就是三个人一顿也吃不完啊!   “好,我吃   “寻南来了,我想让她待在我身边你如果觉得闷大不了把寻北、柳儿还有她们的孩子都接进宫来,你们也可以聊聊天”   “什么啊!寻南还没嫁人陪在我身边还行,我把寻北和柳儿接进宫炎夕和端木还不和我拼命!”   “呵呵……”他笑着笑着停了下来:“唯燕,我也件事要和你说,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不能生气   旁边的两人成功被忽略   他在我窒息前一秒放开我”   “下个月要祭陵可他现在却说要带我去”   等王轩离开,水杉道:“主子,今晚要小心,奴婢今晚给主子守夜吧”   我继续打理我手中的药材不禁笑笑,水杉也太过紧张了,只不过是小瞳“梦游”了几次而已再说,她也不一定在这个时候就来找我的麻烦   “你们放开宸妃娘娘   “王后,您为什么这么对本宫?”   “为什么?你还问我?哼!王对你不薄你却下毒害他,你安得什么心!”   “涵中毒了?!”   “你不用装样子了!就是你送的那碗药的问题,刚喝下就中毒倒下了!把她给本宫压出去就地正法!”   “是!”那些侍卫就要压着我往外走   “主子,你没事吧?”水杉在木栏旁叫道您冷吗?快过来,把奴婢的衣服披上”   我看寻南半天站着不动问道:“还有事?”   “洛瞳要如何处置?”   我挑眉倒是把他给忘了:“他现在怎么样?”   “被关在荣福殿里   ……   燕子跟大家道歉,本来上个星期要更新的,可是好死不赖活的碰上考试还连考两天,燕子才没更新,这回更多多的……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计划   夜深人静我正睡的香甜,身旁突然一暖,一个熟悉的气息围绕在我身旁   “主子,您醒了?”水杉隔着栏杆说道”   “是啊!在这儿没自由要是不找点乐子岂不是疯了”门外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寻南,把那些饭菜处理掉去书房通知王轩”   已经在牢里住了四天了,江宸涵从那天以后就再没来过,心里有一丝丝地埋怨,他都不担心我吗?   “主子,您看起来好象不开心啊”   我抓过镜子仔细瞧:“没有啊?”   “嘻嘻……”   我抬起头佯怒道:“好啊,水杉你居然嘲笑我!”伸手去挠她,水杉最怕痒了   片刻在前面走道的拐角处闪过一抹红色   我苦笑道:“看看事儿精来了,看来涵的计划要提前了   “小姐!”炎夕一掌直接劈散了的木栏,大步朝我走来,那些狱卒被炎夕打怕了在地上大滚呻吟没一个敢上来阻拦他抱起我,走出天牢,没走几步就碰上了一堆人   走到翔凤殿前我猛得想起了什么,从江宸涵的怀里抬起头来对跟在身边的水杉说道:“水杉,我忘了东西在天牢,我桌子上的折子你去替我取来吧”说罢待在一边待命   江宸涵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站在堂中的晚幽,哪里还有柔情   “臣妾见过王,王万福   江宸涵挥挥手侍卫立刻把那侍女拖了出去   “晚幽,如今人证在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是你要朕把物证也拿出来?”   晚幽脸色苍白却答道:“臣妾没有做过的事是不会承认的!”   话音刚落一个小瓷瓶就被扔到了晚幽身前,晚幽脸色更是白的连一丝血色都没有,身子摇摇欲坠,一旁的司雪连忙扶住晚幽!你嫁与天予,就是天予的人,你居然串通西凉谋害朕!”   晚幽终于撑不住趴在地上抓着江宸涵的腿:“王,所有的事都是臣妾的主意,请您不要牵连哥哥,哥哥他对此事一无所知,散形引是我以前偷来的,请您饶了我吧!”   江宸涵甩开晚幽抓着的手:“你以为一句我偷来的就没事了?朕对这件事一定会追究到底,朕要为宸妃讨回公道!来人,赐药!”   “王!求求你,你要臣妾死也无所谓,孩子是无辜的,请您放过孩子吧,他也是您的骨肉啊!王……”晚幽哭求道   我坐直身子伸手想去掀开垂下的纱帘,却被他伸手挡下   “平身吧!有什么事快说!”   一堆琐碎的事过后宰执出列躬身道:“启禀王,中原大旱,饥荒正在蔓延,该如何处理请王示下大臣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是,恭送王,恭送宸妃娘娘   众大臣不禁想着,王宠她果然是有理由的!   下朝后江宸涵直接带我回了翔凤殿,我气得对他吹胡子瞪眼睛”王轩适时出面说明了情况   “啊!”司雪立刻神情痛苦倒在地上呻吟不是我不想解而是我没有灵力想解又解不开,这咒符只有由种符者才能解开   “司雪,你若是向我求饶,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解药”   司雪重新爬起来跪在我面前,磕头道:“求宸妃娘娘赐给奴婢解药”   我叹口气:“王后,我不是故意要与你为敌,我不和你争属于你的名称地位,只是请你不要再执着“你主动的!”说罢一用劲已把我压在身下,我刚要说什么却被她堵住了嘴   我趁他放开说道:“不行,明天会很累,今天要好好休息啊!”   “不用!我很精神呢!”   我的神智开始模糊却还嘴硬道:“可还是不行,孩子……”   他抬起头:“嘘……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回应我而不是找各种理由   “主子,这是王特意为您打造的,很漂亮啊!”   “是很漂亮,可是你不觉得有点漂亮到炫耀的地步了吗?”我从不怀疑江宸涵绝对是天生的败家子,从他给我的那一大堆名贵到不行的东西就能看出来   “主子,您应该高兴而不是嘟着嘴   王轩喊道:“祭陵大典开始……”   然后司仪官开始颂唱着像是经文的颂词等等,唱得我是昏昏欲睡,头不自觉就小鸡啄米一样上下点着”他半调侃道   “礼成!”   终于听到司仪官唱出我最想听的一句话,松了口气,水杉上前扶我起来   他却开心得笑着扶我走向一旁偏殿去休息”   我真的很想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可是目前这个情况这个动作在施行上是很有难度的,为了顾全我的形象和他的面子我还是放弃好了:“又在自责了,为什么每次把所有的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推?我不来难道让天下臣民笑你没有老婆相伴啊!”   “是,是”   “好他总是给我夹菜,嘴里还念叨着:“早晨也没吃,现在也肯定饿了,要多吃点,你吃饱了孩子才能吃饱这一举动让那些从未在宫里当过职的下人惊异得差点把下巴掉了下来”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要听那些想催眠曲一样的东西,本来不瞌睡也被催瞌睡了!”   江宸涵还未说话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妹妹,王再怎么宠你你也不能恃宠而骄,怎可说圣寻是催眠曲!”   我起身行礼:“见过哥哥”说完就随端木走了   我在偏殿待得都快闷死了,无聊得睡都睡不着”   “主子,您总是这样,每次说正事的时候都扯到别的上去   我突然敛了神色抬起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们禁声“主子,您后退!”她一惊把我护在身后,全身紧绷随时作战”   水杉无奈跟在身后往回走,嘴里嘀咕道:这会儿就是大丈夫了   “启禀宸妃娘娘,臣已给……固定了骨头,只要修养就无大碍了它现在似乎已经不怕人了呢   江宸涵脸色有所缓和:“它很危险,它若发狂一口就能咬断你的脖子,很危险”   “老虎?你叫它老虎?”   我挑眉:“不然叫什么?”   他有似无奈得叹气:“好吧,就叫它老虎”   “不,从今天起它叫小东西,是我给它起的名字我保证它会很乖的”   他扶着我的后背:“希望你不会后悔”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夜要结婚了!   小东西在全城百姓的纷纷议论中随我回了王宫,宫里的人从大臣到宫侍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无所谓,由他们看去吧,反正我又不会少快肉   为了让他不丧失野性,我在翔凤殿给它找了一个小院,让它在里面玩耍,捕食而我就在一旁看着人虎大战   “影疏,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吗?”   “小姐,小瞳吵着要进宫来看你   “小瞳,主子现在不能抱你!”水杉训斥道   “小姐,小瞳好想你”   “小瞳,我的身边不安全,我有功力的时候保护你当然没有问题,但是现在情况不同,让你待在宫外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啊”   “好,好!”小孩子还是好哄   “宸妃娘娘,王请您回去目送二人离开,我才往回走”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走我的路算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饶了你这回以后只对你发呆上回要不是我拦着你,恐怕你早就借着和西凉打起来了说说,什么时候动手啊?”   “西凉我迟早会动手的,不过我现在有放不下的东西”   “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现在动手的,你说的对,我全部都得考虑周到   江宸涵苦笑着摇头过来坐啊”   他起身坐下,却是看着我,顺便也看着我已经八个月的大肚子”   我楞在那里,手中的折子不自觉得掉在了地上,换上笑容:“恭喜你了!”   他看了看我:“谢谢   他没有丝毫松手的样子:“不是不适合我,是你没适应我这种表情对你!”我无话可说,没错,这个表情他只对别人,我从来没有面对的必要   “唯燕!唯燕!你怎么了?”他紧张道   “天都黑了,你怎么不去床上睡我看那个女人也挺不了多长时间了再说,您怀的怎么说也是嫡长子,那个女人争不过您的”   我皱起眉头:“不可!快去上朝!水杉,水杉!”我冲外喊着   “主子”   水杉看了看王,答应道:“是,主子”江宸涵没办法只好听了我的话,忙活了一阵走了   “主子,您吃点东西吧,您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王轩,传膳!”   “是,王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江宸涵的反应很是令人惊讶,他笑着说:“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无可救药”的痩下去然后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深呼吸”我接话道,“可是,影疏,我并不高兴”   “是,小姐”   江宸涵皱起眉:“她生孩子跟朕说什么,她要生就让她生!”   门外的王轩结巴道:“是……是,王   “谁?!”我冲着旁边的一处草丛喊道   我躲避着洛瞳的攻击一边看看天空,还没好,时间还不够   无奈之下我只得举臂护在身前   “云……飘……”   “小姐你……”云飘看到被血染红的群摆顿时脸色惨白   “水杉快去叫御医!”   水杉被云飘的吼声叫回了魂,惊慌得跑去出,吩咐别的下人去准备东西两人一个眼神便有了默契便匆匆的走进屋内冷静得江宸涵见到我脸色苍白又痛苦得神情,吓得顿时慌了手脚“宸妃娘娘怎么弄成这样并不重要,可是现在她这个情况她要临盆了你在这里帮不上她什么忙,这种事只能靠她自己云飘走到江宸涵的背后,按照端木告诉他的方式把灵力渐渐输入带江宸涵的体内以补充江宸涵流失的元气刚想要去阻止却也知道端木一定是在救她,虽然心痛但却止住了脚步   “求求你,挺下去”听到他哽咽的声音,费力得抬眼看向他,他的眼泪在这个时候掉下,“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不要……”   我回握他:“你不是一个人,你会有孩子,还有我……”   “哇……”婴儿的啼哭声响在众人耳边”   江宸涵接过药丸服下:“你照顾好她,我会很快回来的   正殿里,云飘和烟破已等在那里”影疏和梦残出现在正殿中,“我和梦残已抓到了施术者   “西凉国的奸细!朕正愁没个理由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你是晚煜派来的还是晚幽?”   那人抬起头众人才看出这人竟是个女子,女子的眼睛直直得看着江宸涵,瞬间,江宸涵的眼神有了一丝涣散”   “主子!当初我就说过不能带着他,您看他害得您差点没命,连累了王子和公主!”   “水杉,这不能怪小瞳,他也是被人利用”   抬头看去,是江宸涵“那好吧,我就暂当他娘吧,反正这钱都要你出涵,你看他笑了!”我看着他,“你看啊!他在冲你笑呢!”   江宸涵低头看了看示意奶娘带他下去:“好了,你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不要太累了这时睡着的晚幽醒了过来,见到是我立时激动了起来挣扎着要来抓我,我被她这激动地举动吓得后退了几步,水杉也护在我身前”   奶娘把孝逸抱到晚幽跟前,晚幽一把抱在怀中,思念之情溢于言表,脸上挂着泪水:“我的孩子……”   “他叫孝逸,江孝逸   “我知道你恨我,我先抢你爱人再抢你孩子,你恨我也是正常,不过这都是你作茧自缚我不会报复在孝逸身上来到殿外,“水杉,去调些人过来   午后我正在研究新的菜谱突然就被身后的人抱了起来:“不好好休息一大早到处乱跑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我笑道:“我都被你禁足一个月了再不出去我就要发霉了”   “好,不追究了”   “是那些奶娘令你不满意吗?我再找别人来   “我……可以帮你解决”   第二天天蒙蒙亮,宫中朝房中,大臣们聚在一起   “听说昨天宸妃打王了   殿上众人都偷偷抬起眼皮看王的脸,只有端木站在那里神色如常   端木看着江宸涵似乎还有红指印的脸笑笑:“你到底被她打了多少下?”   江宸涵摸摸自己被打的脸:“怎么还很明显吗?我昨天明明有用冷水敷过了我还要感谢孝浩和孝敏让我摆脱了无聊的早朝”   我动手帮他整好衣服知道他不说我也问不出来   他出门前回头对我欲言又止道:“适可而止,别太拼命”   这下所有的人停下各自的动作站起来行礼:“拜见宸妃娘娘可是这王女封为懿静令许多人惊奇不已,这懿静的封号按规矩只有王后所生之女才有的封号,现如今却封给一个妃子的女儿,而且王女封四郡也是极尽宠爱,这在前朝也是从没有的事,且这章、吟、风、耀四郡也是天予最繁华富庶之地!话说是宸妃的养子,可是谁都知道,这孝逸才是嫡长子,才是理所应当的太子!这封邑却是最荒凉的地方   “吾王万岁!”百官长呼”   “主子,您还是回宫休息吧”   水杉点头给我铺好床褥,正时我听到外面婴孩的哭声”   “是   “站住!”   我顿了顿却并不回头,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我挣开他抓着我手臂的手:“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是他们的娘,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今天你让我走我自然走得,不让我走我也要走!”说罢,云飘等人已经在暗暗凝聚灵力   他笑:“还是这么冲动!你要去不是不可以,只是要你等我一起走”   我点头,和他一起离开   “王,小姐   “情况怎么样?”   “小姐,西凉的抵抗渐渐顽强起来,我们先前攻下的城池也被夺回一两座”   他笑应道:“那你说怎么办呢?”   “当然就是给他点COLER SEE SEE!”   新的一轮战斗开始了,我在城中休息依然能听到隐约传来厮杀声”   “我知道你很在意他们,可是也不能一直等着不休息啊我……我要去看看!”说罢,起身拿过披风就要往外走”   “小姐,云飘被西凉包围了!”   “快派暗夜前去支援   “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寻南看着我的神情问道”   “影疏遵命”   我笑:“那你怎么想不到,他明知你在场还故意说那些话有什么用意吗?”他们三人都是一愣,“你把云飘说的话全都给我写下来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信号   “还探到什么吗?”   “没有了,我本想再去军营中看看,却发现无论什么地方守卫都很严,属下怕打草惊蛇就回来了”   “没错,看来,王在的那边只是个幌子而已   “你看看吧”说着我把画了些圆圈的纸交给她,“看出来了吗?”   “小—心—陷—阱,幕—后—有—人!”寻南一字一字的念道”   没过多久援军就到了,可是看西凉的军队数量我还是按兵不动好了,我总不能拿着鸡蛋去碰石头,云飘那边暂时也没什么危险”影疏就要离开却被寻南叫住了,“小姐,还是我去吧”她说道,“西凉既然敢来那小姐的安全就很重要了,影疏应该留下来保护小姐更好,而我也可以去击退西凉   西凉已经胜了,被俘虏的将士被整队带回西凉营地,而寻南被西凉一位将军压着站在那里:“在下听闻指挥的是宸妃娘娘,也知道宸妃娘娘的厉害,只不过,在下奉劝一句,宸妃娘娘还是趁早投降了吧,您是斗不过我们的,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寻南听了虽被绑住了双臂却挣扎着向那人撞去:“放肆!你算是什么身份也配和小姐如此说话!小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啪!”那人打在寻南脸上,寻南被打倒在地嘴角有丝血迹,双眼却死死盯着那人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三章 受苦   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一个声音响起:“泼醒她!”   “是   “王在问你话你居然敢不回,找死!”然后脸颊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寻南随即露出一个胜利般的笑容:“怎么你们的读心术看不到吗?呵呵……一群饭桶!”   “你的意思是不说了?”   “你想知道的都在我脑中,要想知道的话自己来拿!”   “好!有点节气!让我看看是你的骨气硬还是我的手段硬!来人,让寻南姑娘尝尝鞭子的滋味   寻南依然低着头,气息微弱得说:“我说……我说……”   晚煜站起身来靠近寻南:“早知道又何必受这皮肉之苦“贱人,我看你是不会说的,那么要这牙齿也没什么用了!来人,把她的牙全拔掉!”   “是!”立刻有两人应声而上,一人上前掰开寻南的嘴,一人拿着狰狞的手钳子”   “晚煜是个卑鄙无耻只会让人可怜的小人!你加在小姐和我身上的痛苦他日一定会加倍偿回来!”寻南的话语有些模糊   晚煜彻底被惹怒了,一把扯断绑着寻南的绳子,抓着寻南的头发一扯,已经瘫痪的寻南被无情得扔在桌上,桌上的东西统统摔在地上,碎的碎,破的破   晚煜抽身出来,把寻南扔给一旁的士兵:“让她好好尝尝西凉男子的味道,只要她不死随你们怎么玩!”说完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优美得转身离去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四章 血债血还   “苏将军,那边准备好了吗?”我在那儿站了一整夜,直到影疏、梦残和这回的主帅苏毅齐齐跪在我身前,我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骑着雪追停在军前,远远看着站在城头的晚煜哦,我应该称你什么好呢?沈唯燕,南宫晓晴,端木晓晴?”   我冷哼:“你还有心思调侃本宫?不如好好想想你的出路吧!晚煜,西凉王,现在投诚本宫可以保证你的性命无忧既然你调查过本宫,就应该知道本宫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本王可没四王那么笨,他们钟情于你,甘愿为了救你而死,而本王只是想要你的命和天予!”   “想要天予?哼!见过做白日梦的却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做白日梦的!”我顿了顿:“想本宫的命那倒是简单!”   “小姐!”影疏在一旁道,我挥手示意他安静”   这时晕迷的寻南在冷冽的寒风中醒了过来,破碎的衣衫根本无法遮挡寒风,向外翻的伤口立刻被冻住   “小姐,注意情绪波动   注意情绪波动?我现在如何能平静?!那是陪在我身边的寻南啊,那是待我如亲姐妹的寻南啊!   寻南看着我,突然想站起来,奈何用尽全身力气也支配不了已经残废的四肢,只能摇晃着扑向晚煜!   晚煜只一脚就把寻南踢倒在地,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想死还想拉着本王,怎么昨晚西凉士兵的体贴不受用吗?”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在不少人心里投下了一颗威力不小的炸弹!我心中一痛,嘴角溢出血来   “小姐!”“宸妃娘娘!”   我摇摇头示意我没事,再看去,寻南靠在城头,死死的盯着我又看向在一旁督战的一位将军,他就是昨天掳走寻南的人:“水杉,你累了吗?”   “主子,水杉不累!”   我笑:“好我带着冷笑看着城头混乱成一团,冷声问:“他们两个情况怎么样?”   做过初步治疗的烟破说道:“云飘情况比较轻只是些皮肉伤还中了毒”   我摇摇头:“不用,我要让西凉看看天予的能耐“不跪没关系,本宫尊重你,不过……”我严厉起来:“你有没有想过落到本宫手上会有什么后果?”   他笑笑:“落在你手上就没想着要活着“坚持住啊,就剩半圈了然后又一声口哨声,雪追嘶叫一声跑的更快任你功力再高,也比不过神驹的速度,他立马被雪追拉倒在地,不消一刻,他就被雪追拉得磨破了手脚,可我却没有要停的意思我听着他的叫喊声渐渐减弱,残忍的笑着,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我把他的恐惧看在眼里,冷笑道:“不用紧张,好戏还在后面呢,您还得和本宫一起看下去呢!水杉,给咱们的将军洗漱一下也不错”   水杉会意,在他的头下放了一打盆水我扔下水瓢转身回到座位上,挥手我幽幽的说:“这个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看看不远处的战场说道:“传令,休战你没见过内脏的形状吧……”   “小姐!”烟破实在不忍看下去低吼道,“小姐,住手吧,我知道你的心很痛,可是你不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恶魔!”   我不解得看着烟破:“恶魔?这就叫恶魔了?烟破,你错了,你还没见过真正的恶魔是什么!”说着我把刀子递给他,“他,我要让你用刀把他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不割一千刀不准断气!”说完走开,得意得看着将军投来的恶毒目光”走出几步我回头   我坐回悠闲的喝着茶,看似无心的说道:“本宫懒得一个个去处理,水杉种咒符给他们仁慈一点,不用绑着他们了   “回宸妃娘娘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已攻到了城门口,只不过刚刚的伤亡有些惨重晚煜,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影疏和梦残什么都没说,只是行了大礼之后飞身离去”   苏毅一挥手,将士复又冲了出去,这回没有制约,大开杀戒杨夜笙辛苦在西凉潜伏了将近一年已经深入了西凉这位幕后指使之人,我已有了想法,可是,你能像到我的行动,那么月魂庄你能掌控得了吗?我挥手立刻就有将士把那些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地西凉俘虏们拉到了前面   “西凉人民听着,你看着你们的兄弟姐妹”   “西凉王此言差已,你怎知我现在没功力,再者兴风作浪是贬义词,不适合用在本宫身上”我顿了顿,“晚幽的情报您有一段时间没收到了吧?”我看着他有一刻动容,看来晚幽在他心中还是有点地位的,“因为啊,你们的那些名种信鸽让我抓来补身体了,真是不好意思,你也知道女人怀孕的时候口味比较挑剔“你想用孝浩和孝敏要挟什么?”   他却笑道:“要挟?宸妃娘娘言重了,本王只是想和天予谈谈而已”   我点头又对晚煜说:“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我去后面取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有丝毫的惊讶,“你是说你?”   “难道西凉王觉得不值吗?”他目光深沉得看着我,思考中我是他们至高无上的王的唯一命门,天下皆知”   我低着他,不用看我也知道,他的气息我再熟悉不过,可是我也知道他的话只不过是在安慰我,所以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对比起,你的婚礼我不能参加了,替我向冉儿道喜“你不想让我现在就解开封印的话就让开”他闻言最终只是无力得放了下来“浩儿、敏儿,明知道你们还不记事,但是原谅娘,娘还是希望你们能记得娘”说完亲了他们一口回身交给影疏和梦残   看他们安全到达,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笑着转身,走向城中,走向晚煜而他慢慢向我走来,抬起手来抚上我的脸,我不闪不躲,最后他的手指按上了我的唇”   至始至终我没有说一句话,可是我能看到他眼中的东西,那个东西在江宸涵的眼中常常见到,那个东西叫,柔情可是突然一股视线让我浑身一震,我睁开眼望向天予的阵营,一个黑色的身影伫立在高处,那一刻我的眼泪蓬勃而下   “既然西凉王喜欢,朕送给你又如何,一个女人而已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身子软了下去撑起身子准备起身,却听得房门吱的一声,听得脚步声,显然是有人进来了   “你醒了?”   我抬头看着举着灯进来的人:“没有让你的戏继续演下去,你是不是很郁闷?”他把灯放在桌上,倒了杯水递给我”   他静静的看着我,脸上没有狰狞很温和:“我会带你回国都去”我点点头,有点累得靠在了床头”说罢,晚煜粗鲁得抓起卧,抓着磕磕绊绊的我上了马   晚煜不再说话只是催着胯下的马儿继续往前走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天气变化也越来越频繁,而我只穿着那件红色的纱衣,只能抵挡初秋的寒冷,现在除了蔽体就没什么作用了”带着血迹的脸笑起来有些恐怖   “你不要笑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笑”   他的眸子闪了闪,示意那两个宫女出去,顿时我感觉到了危险,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时的兴奋和征服,心下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依然挣扎着:“我来做人质是因为我的孩子,我想见你是想让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有这些?!为什么你不多看我一眼,我的倒影在你眼中为什么都是江宸涵的影子!”   “对,因为我爱的人只有江宸涵一个!”   “啪!”他把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挣扎间我摸到了头上的发簪,没有多想拔了下来朝他刺去”   我立刻上药,按着伤口止血,用绑带绑好,这才坐在地上喘气”说罢开门离去宫女却不理我,硬要喂给我,奈何我不张嘴,最后她们急了竟是卡着我的嘴硬给我往下灌”   “你是想用死威胁我了?”   “拜托老大,你觉得我威胁你有用吗?药我从来都喝不下,就算喝下去也会一滴不剩得吐出来,不管你信与不信,试多少次都一样小姐的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才百日的孩子发热是很凶险”   奶娘被江宸涵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吓得转身就想逃,可是烟破拦了下来,抱过了孝敏,在江宸涵冰冷的视线下一步一步走近江宸涵,狠心把还在哭闹的孝敏硬塞在江宸涵的手中   烟破见势把孝浩也塞在了江宸涵的手中,带着一干人等静静出了帐篷,守在门口   那两个宫女马上推门而入,见到我蜷缩在地上,一人立刻向我跑来另一人则反身跑了出去   “该死!”在我滚在碎片上的前一刻,晚煜暗骂一声抱起了我,重新把我按在床上”   “是本王   “王,这针只扎进了三分,如果姑娘还是觉得疼痛难忍,臣可以扎进四分试试医官已经明白,收拾了东西行礼道:“臣在外守候   我凝神去听,竟是我昨日我弹过的那首《只要有你》我怎么忘了,晚煜也是个音乐高手”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无力得笑笑“你要让我受多少伤才肯罢休!”   我看到他白色的衣衫似乎有血迹洇了出来:“你一掌杀了我就可以了”   我笑笑不怕死的继续挑衅他:“你是爱上我了吧?!”   晚煜愣愣得看着我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么一句话:“你……你……”他硬是你了半天愣没说出一句整话   “喂,你醒醒!”晚煜过来摇着我“对不起,我再说一遍,我没办法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母女再相见   韶光一愣,立马从我手中拽出她的衣袖,退开几步嫌恶得看了看我抓过的地方:“放开我,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我被她一甩摔在床上,本来手上刚止住血的伤口又被裂了开来,手上的绑带又洇出了血色”   “你!”晚煜抓紧了我的双肩,手劲大得把我捏得生疼西凉王,我看你不会也想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想放弃了吧!”   “你在说什么,现在的我有回头的机会吗?!”   昏睡中的人慢慢转醒,看到眼前人挣扎着坐起来拉住任雪瑶衣服的下摆:“娘……”   一样无情的甩开,任雪瑶看着白色的衣摆上我留下的血迹:“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娘!”   我的手抵在白色的雪地上,马上被血染红一片:“娘,你为什么要帮西凉!”   “为什么帮西凉?看来你是把你的使命忘得一干二净,既然你忘了只好我亲自出手了”我轻声说而晚煜没有再看我一眼只是看着天予阵营前那个站立的身影而我在犹豫中,看他——我想他,疯狂的想他;不看——不想他为我伤心   我猛得睁开眼盯着他:“睁开又怎么样?”   他露出一个高深却莫测的笑容:“不怎么样,让你好好看看而已,你没见过雪后的平原吧可是,他们前赴后继得重复同样的行动而他脸色苍白却仍站得笔直,不给晚煜任何机会”   晚煜毫无悬念得皱起了眉:“亡国之君?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鹿死谁手还不知,天予王还是不要如此狂妄吧!”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绝不低头永不放弃的梦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说好了给我的永久这一次不要先走   ……   燕子新作《手指吻》正在审核中,亲们有兴趣可以关注一下……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结局(下)   我的血随着我的歌声滴落在琴弦上,江宸涵的眼神一阵紧过一阵,他终是没了耐心,一手拎着晚幽的领子把晚幽从地上拽了起来“她的死,你也会心痛吗?”   晚煜猛得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我,而我义无反顾得回瞪他   我吐了吐口中的血:“只不过耳光而已”   此时有将士来报道:“王,正面城门快守不住了!”   晚煜怒不可知得瞪着我:“你们一唱一和的在拖延时间”我威胁他,他也知道我可以死得轻而易举没有迟疑天予将士有序得撤退着   “来不及了!”说完我的身体突然绽放出了无法令人直视的强烈光线   水冱沉默了,同时开启的法门开始运转,我胸前的五彩印迹也散发出了五彩的光芒,体内的灵珠竟不留伤痕得穿体而出,漂浮在我头上   “机会……是我没有抓住那时她是个楚楚可怜的乞丐,虚弱得坐在街角,我很想送东西给她吃,可是我忌讳我身边的人,他曾跟我说过:“赵暮,在月魂庄,阴谋、诡计、狠毒什么都需要,唯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   她一听这话似乎才确定这两个还冒这热气的馒头是千真万确得要给她,她拿着馒头吃了起来,嗯……怎么说呢,吃相比起其他乞丐来可爱了很多主上也没过多的反应,只是上翘的唇角让我愣了一愣,主上上翘的唇角第一次在我面前展露,而对象只是一个乞丐!   这是个明月高挂的晚上,我和主上打算趁着夜晚去周围探探,没想到在路过那个街角的时候又看到了她”   主上只是皱起了眉,还没来得及做出处理,她就喃喃着“云……飘……翅膀……飞……”就晕了过去”   客栈中醒来的她第一句话就是道谢然后离开,她似乎没忘了她的身份,一个乞丐不配睡在舒适的客栈中   后来月魂庄传来消息,主上和她成婚了她不顾我的阻拦使用灵魂救赎,她在断崖上观礼时的曲子,都无疑是在昭示着她已爱上了他直到我买东西回到船上的时候,烟破告诉我,她去了湖底且没有回应,我呆了,那时我还没有做好要离开她的打算,我不要她死!死也不要!等我回过神来第一个念头就是跳下去找她,我不相信她会死,就算她真的死了,那么陪她沉在湖底吧她的心里到底还是想着他   选择放弃是我最后的选择,没选择的选择选择在雨夜里弃她于不顾,我深切得感觉到她的痛,我比她更痛,比她痛千百痛,没有人能理解的痛,没有人能理解把自己心爱的人交给别人的痛   既然已经放弃,所以在街上遇到她的时候就不能回头,纵然不舍!   她最终还是原谅了涵,也许这是她唯一一次感情战胜理智的时候可是我从未如此感激过她有那么多的人爱她,因为他们爱她,所以她死而复生等强光散去后,五道光芒四散开来,而我默默记了下来我来到他们曾隐居的竹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看着她,躺在棺中的她”   “不可以,你只是集齐了五颗灵器,你的愿望只能对自己,无权操控别人”接着我的身体被强光所包围,唯燕,当初的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我在夜晚的时候探进了皇宫,探进了他和她的回忆   大殿中突然静了下来,大臣们左看看右看看,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宰相端木恒琼的身上   端木皱了皱眉看了看坐在高位上的江宸涵最终叹了口气开口道:“启禀皇上,西凉郡的建设已完工……”   果然,头戴皇冠的江宸涵本就冰寒的面孔在听到西凉两个字的时候又寒了几分,这一变化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西凉是皇上的禁忌啊,自从五年前”看样子是在跑去皇宫的低气压中心   “父皇,父皇!”小人儿笑着跑进勤政殿,丝毫不去理会在列的各大臣投来的目光”谁都知道,谁敢欺负这个公主,她不欺负别人就该偷笑了,现下端木绵远一定是被整的够呛了   小人儿扔下端木不管扶着扶手便上了高阶,因为太高的龙椅,爬不上去而扁嘴,继而抱着江宸涵的腿:“父皇,抱抱   众大臣也静静的看着这父慈女乖的场面,没有人质疑一个小女孩闯进勤政殿的行为自从小公主会走路以后第一次闯进勤政殿,他们的冰山王瞬间化掉冰山变成温泉,笑着把公主抱在怀里,就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自那时起,只要公主想,勤政殿就是她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哭就哭,想玩就玩,想怎样就怎样小人儿见江宸涵点头又露出笑挣扎想站起来,“敏儿也想坐在龙椅上”   江宸涵点头把女儿抱起放在龙椅上:“敏儿安静的玩,父皇处理完国事就陪你去骑马,好不好?”   “好”   孝敏看着自己的父皇迷惑得点点头:“敏儿知道了”孝敏说得很小心,果然看到江宸涵的脸冷了下来江孝敏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似乎自己的父皇只对自己板过一次脸,那次似乎也是去了翔凤殿,她记得父皇说过不可以去那里的   江宸涵一拉缰绳,雪追立刻掉转了马头向宫中驰去”江孝浩答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   江宸涵这才发现翔凤殿的门口跪了很多人“寻南,你身体不好,不要劳累”   “皇上,臣妾是来替太子和公主求情的太子和公主还小,犯了错可以教为什么要罚得这么重?!”   江宸涵皱了皱眉:“朕有告诉过他们,是他们没有遵守   “唯燕,他们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娘亲,我才会对他们如此严厉”端木只是给了四个字何苦折磨自己呢?“皇上,让奴婢给太子喂药吧“浩儿,父皇亲自喂你,你要赶快好起来,听见没有”   “嗯!”孝敏答应着抬手擦着自己的脸他的心,痛,很痛   天亮了,比平时早进宫的端木直接来到了太子宫,看到江宸涵直直看着自己的儿子发呆皱起了眉,进屋:“涵,浩儿不严重,你不用整夜守着”   江宸涵回神才发现端木随即摇摇头:“我睡不着”   “我能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是不是对浩儿太严格了,而对孝敏似乎是太过放纵那副千年寒冰打造的水晶棺最终还是用上了,你还是比我先躺在了里面”   “谢皇上   “冉儿,去准备点吃的送过来吧”说着端木冉儿就往外面走,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又急急忙忙走回来行礼:“冉儿告退”他顿了顿,“苦了她要和你住在深山里   “涵,你都见过我了,你还不回去照顾浩儿?我不怪你责罚浩儿,可是你不好好照顾他,我可是会生气的!”   江宸涵抬头看看眼前的人,眼中全是幸福和迷茫:“唯燕?唯燕……你回来看我了?”   人影摇摇头:“我不是回来看你,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看着你上朝,看着你和敏儿骑马,看着你责罚敏儿和浩儿奴婢正不知道该怎么办”   “儿臣见过父皇找朕有什么事吗?”   “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儿臣上朝”   “那有人告诉你这是谁出的主意吗?”   “儿臣不知   “是你母妃!”   江孝浩一愣,看着江宸涵不知该说什么就那么跪在那儿”王轩领命而去”随着王轩的宣读,阶下跪着的众人山呼万岁”江宸涵的话中全是拒绝之意”孝敏抹了抹脸上的泪,点点头,趴在了江宸涵的肩头   江宸涵知道这一留就不会有离开的一天了当天成为史上最年轻太上皇的江宸涵搬进了翔凤殿,身边只留了水杉和王轩——唯有他们两个能进出翔凤殿,所有大小事务都由他们来处理而江孝浩也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帝王,十岁便君临天下!江宸涵是一个史上第一个迫不及待得想离开皇位的帝王)   江宸涵看着栩栩如生的人,手忍不住抚在脸上,触手却一片冰凉,“唯燕,十年了,还记得这里吗?”他抬头环顾四周,“在这里,你曾给我做各种吃食,在这里,你和我闹别扭,在这里,你生下的孝浩和孝敏”自从他退位的那一天,水杉和王轩就称呼江宸涵为主子杨夜笙已经失踪”   江孝逸愣了愣然后嘴角露出了笑容:“弟弟,咱们走吧”   二人相跟着走出宫门来到繁华的大街上,江孝逸耐心细致的解释着街上的一切,而江孝浩则耐心认真的听着,不时也问一些不懂的地方”   江孝逸有些不好意思的摸头笑:“都是我不好,竟让你饿肚子了,走,去栖霞馆吃饭,那里的饭菜很好吃的,比起宫里的御膳也差不了多少,你一定会喜欢   江孝浩不觉眼中有了欣赏之意,虽然恐惧却也不是乱了分寸,迈出一步,却被身旁的人拦了下来:“浩,闲事莫管,小心阴谋”   “没事,我还没怕过什么阴谋,尽管放马过来   女子从容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很有女子风范得走到江孝浩身前,她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在等她道谢江孝逸在一旁暗暗抹冷汗”   江孝浩看着碗里的菜摇摇头,伸手拿了桌上的酒喝了下去,不是他不想吃,只是……这里有一种味道,和他刚刚闻到的味道一样,虽然很淡但绝对没错,他相信自己“馆主肯不肯给个面子跟在下喝杯酒啊?”说着探过身子,两人凑得很近,姿势暧昧,江孝浩在白衣女子耳边轻声道:“不是要迷惑我吗?好啊,那不如来场比赛,看是你迷倒我还是我先迷倒你   后记六   翔凤殿外,紫色身影跪在门外,脸上挂着泪珠孝敏下得马来,牵着马慢慢的走着”水杉回话   “父皇知道此事吗?”江孝浩问   “小子,识相点就把钱财交出来,哥几个也许能放你一命!”   孝敏刚想开口去叫却听到这么一句,把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老二,去搜他的身!”看来他就是老大了   “大哥,怎么处理这小子?”   老大掂了掂钱袋看着书生:“留着也没用,把他做了!”   “是!”立刻有小喽啰领命提着大刀走向书生   “住手!”在刀就要落下的时候,在一边看着的江孝敏已从惊恐平静了下来,怒气涌了上来,大叫一声跳了出来   “你们要干什么?!”   “滚开!”大汗推开挡在身前的书生,抓起了江孝敏往外拖书生站着抬起手,静静看着那滴滴在自己手上的液体她奋力推着压向自己的身体”说着把他搂在怀中   “走吧应该是在挣扎的时候弄伤的   “放肆!”一声厉喝传来,打破的静谧的气氛没错,我没死,但是原因我却是不知道,我知道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回到了叶城的王宫里,旁边是江宸涵,他看到我醒来只是舒了一口气就把我抱在怀里   时间过了五年,孝逸、孝浩和孝敏已经五岁了只要是寻南想拿却够不到的东西,下一刻影疏就会放在寻南能够到地方”   “小姐,他们都很好云飘去游历天下,说是遇到了位女子,说再过几个月就到叶城了,要让你见见她”说着我瞟了影疏和寻南一眼   “主子,皇上到了”   我皱起眉头:“没人教你规矩吗?在宫里,公主可以这么豪无形象的跑着大喊大叫吗?!”   “娘,敏儿知道错了”   江宸涵看着我教训敏儿没说什么话,只是所有人都明白我受了江宸涵的气都撒在了敏儿身上   “娘   江宸涵弯腰抱起孝敏,宠爱得放在腿上搂在怀中:“敏儿饿了吗?”   “嗯别找你父皇,我要是管教你,他也不敢插手,不信你就试试看!”   孝敏被我的语气吓住了,但还是点头:“敏儿知道了   “唯燕,你很偏心”   “这还不是因为你,你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既然他得不到父亲的爱,我就要把他缺失的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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