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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23  浏览5210:

年底对你而言,也的确是个很难的关卡,但我想这个假期是这些年来你唯一可以放松的机会,别再把自己困在那个推不掉的束缚之中,好好享受一下夏威夷风光,享受一下人生夏威夷花衬衫、几条带子组合而成的比基尼,更是增添了这明媚岛屿的地方特色凌希颜脱掉了鞋子,赤足踩在长毛的地毯上,走到窗前看着海滩上互相追逐的男男女女她习惯性地用手指顺了顺自己的发,这长发陪伴自己这么多年,年底即将剪掉,想起总是不舍凌勋在雷平国指示下开始调查银行背景,过程中却意外发现政界内阁大员黄大任并吞巨额贷款   杨加纳是雷平国相当看好的人才,他聪明灵活,但却在偷看到此份秘密文件时起了贪财之心,想籍此大捞一票棗他私下通知黄大任,以数百万的代价告知了这个消息   黄大任在知晓了此事之后,多方施压要雷平国交出报告来,否则将阻断其商业通路更别提那些警报系统也都是你设计的了,一切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主意绝吧!”黄大任得意地笑说   “啊!希颜!希颜怎么了?”   凌勋回头看着已歇斯底里、不断尖叫的妻子你待在家中,不许出门”凌勋低声地告诉女儿,他不要她受到伤害,但他却看到凌希颜拒绝的表情   下一刻,就在“灰狼”捉起凌勋的衣领、凌希颜迅速向门口跑去之际,黄大任再度掏出手枪,突然一个冷静、低沉的声音自黄大任的背后传来,而冰凉的枪管也正抵着黄大任的后脑门   “雷平国,你怎么……”黄大任有些颤抖地说道,毕竟此时有一把枪抵住了他的头   已没有力气说话的凌勋,以颜色示意雷平国捡回地上的那份文件,并若有所指地看向立于门口的凌希颜”就在凌希颜弯下身欲捡起文件之时,一直立于一旁的“灰狼”冷不防地拿出枪对准凌希颜只见站在暗处偷袭他们的“灰狼”,已然中枪昏迷倒地在整个过程中,最令雷平国寒心的是将消息透露给黄大任的竟是他的得意助手棗杨加纳也因为如此,雷平国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凌希颜”自小聪明的凌希颜,在父亲奋不顾身的保护自己后,视父亲为偶像,更希望自己能达成父亲的愿望”   就这样,十岁凌希颜到了美国除了读书、学习英法日三种语言外,她还开始有计划地接受身体柔软度及瞬间爆发力的正统训练课程,以及了解枪械、炸药的课程实际上,那些冰都只是表象,敲一敲就掉下来了,因为只要一经相处,凌希颜平易近人的一面就会跑出来了”凌勋赞许地看着自小冰雪聪明的女儿,“他们现在以企业形象来掩饰暴力帮派的底子,现在还没行动,是碍于老大尚在狱中,但他大概明年初就会出狱了   “所以我要你年底才回来   “碰”一声巨大开门声后,娇小的谢绮在无数的购物袋后现身她告诉自己,她扮演过许多角色棗女儿、姐姐、学生……,将来还会扮演另一个更加截然不同的角色棗男人,但在这一刻她只想做她自己棗不那么冷淡、喜爱快乐生活的凌希颜从小别人就告诉她,凌希颜是美丽的   跳过了一支又一支的舞,几乎旋转过整个大厅的凌希颜,趁着一曲终了之时,悄悄地隐身于一隅”   凌希颜有些有趣地看着金发女郎深吸一口气,让她傲人的上围更加明显地突出   那种浪子是沾惹不得的!凌希颜离开了嘈杂的大厅,走在海滩了不时想着   原来自己对男生还是有感觉的!凌希颜有些失笑地发现这点自己一向是不轻易脸红的,这次她竟有些欣喜杰的举动!也许方才的鸡尾酒使自己有些微醺的放纵吧!凌希颜想到”和雷杰身材同样高大,五官同样鲜明,只是脸上、发上多了岁月的痕迹,身上刚硬气质也与雷杰潇洒而圆融大异其趣的雷平国说道,“未婚的女秘书做不到两个星期,就以为自己爱上你了,苦苦纠缠,已婚的又常因为丈夫、小孩的因素变动性大所以,我认为根本解决的方法就是找个男私人助理,这样一来,秘书的变动就不会影响到公事的进度了   “因为这人是最好的!你看都不看一下就否定他了吗?你最少看一下履历表吧!”   雷平国看着自己的儿子坐回办公桌后,打开了履历资料雷杰微皱起浓密的眉想着,同时再次打开了履历资料   怎会如此巧合!他怎么可能是那个和自己缠绵了一夜的男人!自己难道必须为了那一夕贪欢,就让这个任务尚未开始便告结束吗?凌希颜抬头看了一下送档案来给父亲的雷平国雷平国英挺的面容活脱就是雷杰老年的翻版一般!   这种事为何发生在自己身上!“雷杰不会记得自己的雷氏集团在其敏锐的决断领导下,衍生了许多新的事业重心,如“亚雷航空”、“东雷投资”所以目前雷氏集团的经营领域已从原先的建筑、纺织,扩大到了金融及传播等多方面从父亲口中,她也得知了与雷杰商业才能同样出名的即是他的风流情史   我只是没想到你说的小雷就是杰,就是我唯一拥有过的爱人!凌希颜在心中答道体贴的谢绮看出她的失落与颈上缠绵过的吻痕,没有多问,只是陪着她回美国”也察觉到雷杰和希颜一见面即弥漫不寻常气息的凌勋,试着以说话来缓和这种紧张气氛   “坐!希颜他喜欢这个小老弟!他给人一种可以重用的信任感,虽然他激起了自己心湖上的一些涟漪二十五是‘亚雷航空’,二十六、二十七是‘雷氏建设’,二十八是‘东雷投资’,二十九是‘雷氏文化基金会’,三十是……”凌希颜清晰而正确地说出这栋大楼各楼层的功用   雷杰以有些惊愕但极为满意的神情看着希颜,看来他押对宝了绝佳的记忆力是一个助理必备的良好条件,看来希颜对雷氏也下了一番工夫去了解”   闻言,凌希颜不敢置信地举起腕表,已是下午两点,她有些错愕又含蓄地对雷杰笑了笑:“我真的望了该吃饭了!难怪觉得独子怪怪的!”   雷杰惊艳地看着希颜那乍现的笑颜,直到他发现自己几乎是无礼瞪着希颜时,才立即转过了头,看向墙壁”   听到这话,不便再追问的雷杰,转而说道:“长得如此俊美还抱怨这会是你的麻烦吗?”   凌希颜回想到几个月前,她以男装在美国实习的日子,边笑边半真半假地说道:“当然有麻烦!最常见的就是被误会是圈内人,引起一些困扰   “咳!”被卫洋平一拍后呛到的凌希颜猛咳不已至于餐厅则略微挑高,以两个阶梯与客厅分隔,色调较客厅厚重,但主要用色仍是十分典雅厨房以玻璃门相邻,使餐厅与厨房的机能配合得完整无缺,且不会互相干扰“我读大学时住的房子,大概只有你的厨房大房间的最内侧是一雾面玻璃隔成的卫浴设备,黑色亮点大理石的按摩浴缸就在广大的浴室中”雷杰沙哑地说,“在我有记忆前,我的母亲就过世了,回到家通常只有管家陪我,因为父亲正忙于公事   “你这样觉得吗?”雷杰认真而深邃的眼睛看着摘下眼镜更显得清幽脱俗的希颜“不早了,你休息吧!”   不再多看凌希颜一眼,雷杰走出房间关上了门他不可能会对希颜动心的,希颜是个男的,自己只是移情作用罢了!他累了,明天一切就会恢复原状的,他告诉自己而一向大而化之、如风般的父亲,不是不爱母亲,但却无法忍受她这种令人窒息的爱,所以他选择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相处模式   于是,一整天希颜都在李秘书身边记录一切该知道的事项希颜摘下了眼睛趴在桌子上雷杰克制自己不去碰希颜,他实在太美了!连自己这种情场老手也为之心动,难怪希颜要摆出一副严肃表情,而且戴上眼镜,否则他可能会受到更多骚扰她整了下发才打开门”   “雷杰昨天又跑到哪儿去了?”雷平国看着希颜方睡醒而有些红扑扑的脸蛋问道,他越看凌希颜越中意,“他发现了吗?”   “他去找……恩,是找女朋友我去叫雷杰起床”   “雷叔,你介不介意我下厨做些简单料理”   “凌叔,你们太紧张了希颜怎么了?他也以为自己如父亲所说的一般不堪吗?那是以前的自己,不是现在啊!   叹了口气,不想再争辩的雷杰泄气地说:“晚上我待在家中就是了就连一向对工作要求十分严格的雷杰,也不得不承认父亲力荐的人的确是不同凡响   这天是雷氏集团高层主管会议的日子,一早凌希颜就陪在雷杰身旁听取简报,协助记录   结束了会议,凌希颜带着许多资料回到办公室凌希颜慌乱地拨开了雷杰的手,远离他那迫人的眼、令人昏乱的气息,而不敢多看转身离去的雷杰一眼然后在他刚才倒茶给我时,我注意到他的手即使十分白皙修长,但在指关节的部分都有着薄薄的一层茧,这通常是练家子才会有的情况他不可能是奉了父亲之命来保护自己的保镖!   “你怎么了?白奇只是说说罢了   “你……”卫洋平首先大吼出声,“我就知道你那个助理长得太漂亮,一定会出事的他是男人啊!”   “我知道他是男的!所以我才这么厌恶我自己啊!”   “你对他做过什么举动了吗?”   “还没有,不过差一点了此话一出,室内其余两人有如电视画面定格一般地愣在原地”   “这交给我,你叫他进来”卫洋平贼兮兮地笑了起来,起哄的天性表露无疑白奇是解剖似的目光,卫洋平是有趣的神情,而雷杰则是兴奋且期待   “雷先生,有事吗?”有些被算计感觉的凌希颜戒备地问,心中不停地猜测这些人想做什么   见着希颜有些退却的表情,雷杰感觉到自己的心因兴奋而鼓动着三个男人逼着另一个男人承认他是女的!不过,白奇那人不能小觑,凌希颜在心中告诉自己因为他的好友白奇的势力范围可比“青龙帮”大多了   凌希颜站在电梯前等着雷杰出来棗今天是雷杰正式接任雷氏总裁的日子   “你做什么?”凌希颜瞪着雷杰那张怒气腾腾的脸,“你……”不及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雷杰已困住了她的手腕,吻上了她而自己今天又吻了他,他一定对自己唾弃到极点凌希颜却一反常态地待在房中,没有到客厅中去享受这美好的星期天早晨,因为那个让她失眠的原因棗雷杰,就在客厅中他何苦把自己弄成这样?   然后,她看见了雷杰鲜血直淌的手,二话不说地走向房间,拿出医药包细心地为他处理伤口   雷杰的头俯身向希颜,酒意使他有些放纵自己的怒气,“大保镖,这一点血死不了人的”   “请她上来   “希颜,这位是……”冷眼旁观了许久的雷杰开了口,不悦地看着那个身高约一百六十公分、体态窈窕轻盈如蝴蝶般的女子,她从一进门就对希颜又搂又抱,动作如此亲密,态度如此亲昵!但最让他痛心的,是希颜眼中的欣喜与雀跃   “那他知道你是女的吗?”谢绮想到雷杰不友善的表情,怀疑地问但他最吸引我的,不是他的外表或他的调情能力,而是他对自己的那种荣誉感,以及他用心地在商场中体会生存意义的智慧谢绮,我对他的感情不只是欲望,欲望只能说是这份感情中的一部分罢了!”   听了希颜的话有些动容的谢绮,盯着希颜那散发光彩的脸,她很高兴地发现她这个好朋友终于开窍了感情太多就会受伤,失去自我   “凌希颜的反应呢?”白奇看着意想浪荡不羁,而今却为爱所困的雷杰   “冷淡总之,希颜让我有了个家的感觉”雷杰一口气说完了话,脸仍埋在双手中不愿抬起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就像块磁铁般地吸引我!”   “换掉他”雷杰精疲力竭但依然坚持地吐出拒绝的话总之,你和希颜之间定要有人在   “雷叔,不打紧的”   凌希颜愣在原地,任这个消息通过脑中进入她的思绪中棗雷杰辞退她了!   “喂!喂!希颜……”雷平国着急的声音自话筒中传来”   “您别自责了,雷叔否则就完完全全地离开他,免得看了难受”白奇开门见山地说,却意外地看到希颜红了脸颊,“我们不愿他这种感情继续发展下去,这对他是一种伤害我相信雷杰现在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替代的对象,他需要的是一个女主人绮,我好累,这样的日子好难过,我想我明天就递上辞呈,然后回美国自己难道真是蛇蝎一般吗?她开口说道:“我的位置已经调到其他地方了吗?”   “是的   凌希颜瞪了雷杰一眼,“我想你们可以找一个能力更强的人来做这件事这是什么世界!希颜是男的啊!为什么这个松冈让还这么明目张胆地表现出对希颜的兴趣,雷杰火冒三丈看着松冈让在说话时高兴地拍了拍希颜的手”   “为什么?”   “因为我连一点关心你的基本知觉都没有,我只是陷在自己对你不合宜的感情之中”说完,他只是默默地走到浴室中拿了条毛巾,小心而仔细地为凌希颜拭去脸上的冷汗这是怎么得来的呢?是训练中受的伤吗?他有些怜惜地抚过了这道疤痕,而后轻手轻脚地为希颜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那我开另一中药好了,你别太担心,她没事的   雷杰送走了医生,看着躺在床上的希颜,一个预谋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不舍地放开了希颜后,雷杰十分呵护地说:“躺着休息,我去帮你吩咐早餐,等一下要吃药   “我们不是……”   希颜话没说完,雷杰就走到她的身旁揽住了她,轻笑地说:“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她脱下了鞋子,有些委屈地坐到椅子上   “你不能留个字条吗?”雷杰抬起了凌希颜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还不懂?”雷杰转身用力地抓住了凌希颜的肩,“我太该死的在乎你了!从那次在夏威夷见到你以后,我就完蛋了!你一直在我的脑中盘旋,而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雷杰的一番话使凌希颜几近狂喜,但自我防卫的本能却使她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你只是一时迷惑”雷杰将希颜搂至自己身上说道,“我很抱歉!因为在你之后,我还是有过其他的女人,但那只是肉体上短暂的发泄,往往完事后的空虚令我更难受   凌希颜将手移置雷杰的脸上,摸过他的每一个地方,而后用肯定的语气告诉雷杰,“爱我   今年的日本是个暖冬!凌希颜走入位在会议室旁属于雷杰的休息室中,靠着玻璃窗往窗外看时思忖着……从这栋大楼往下看,她看到的是快速走路的人们及道路两旁修剪合宜的行道树,似乎很少人停下来看看这些浓绿的草木,也许是他们已经习惯了、麻木了一想到当时那种场面,凌希颜仍是红透了耳根,她这辈子从没这么大胆过”   一进到中正机场,凌希颜的心情就有些沉了下来   “完了!完了!”卫洋平喃喃自语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单独去日本一定会出事的,早知道我就跟着去”   “我的天!他真的疯了,而且疯得很彻底!他以为希颜已经变成女的了!”卫洋平以怪异而难过的眼神看着雷杰,一副想出去叫救护车的样子   “你怎么发现的?”白奇颇有兴味地问当说到希颜女扮男装,是凌叔为了她执行工作方便,同时也是避免雷杰的猎爱手腕波及时,卫洋平向他做了个“你看,我刚没说错吧!你以前真是个色情狂!”的表情,雷杰瞪了他一眼,用一句话结束了他的叙述,“总之,我要在过年前把希颜娶回家”   “你怎么会和白奇扯上关系?”   “我现在上班的维奇公关是全影娱乐企业的子公司,而全影的老板就是那个讨人厌的白奇!”   “你又拿拖鞋打他了?他也回打了你,是不是?要不然你脸上怎么会有伤?”凌希颜带着有些玩笑似的语调说道   “哪边不习惯?”陈明紧张地问   “他年纪多大了?”谢绮好奇地问,因为她知道“维奇公关”是“全影”娱乐的一部分既然她是那么多情的女人,一次可以有两个情人,那她应该不介意自己成为她的男人,而且是未来数个月中唯一的一个!他不要谢绮在别人的怀中飞舞!   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打从刚才有人来表明了白奇的召见后,谢绮在心中问了千百万次从她看到陈明一脸疑虑后,她就知道那个家伙一定是看到自己了,因为从陈明的表情看来,白奇从来没做过这种召见他的事!大不了丢了工作再找就是了,谢绮在心中决定不给白奇好脸色,他因为自己是什么人啊!敢对希颜说那种话   “是的,这位是……”白奇朝谢绮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维奇’新聘的公关主任棗谢绮   推开了白奇,谢绮用力咬住了嘴唇,背脊僵直地走过嫉妒的林薇身旁,走过看好戏的人群,走入酒吧的阴暗处”   走入书房,谢绮就后悔了黑白两色为住的书房,感觉大胆而先进,但给人一种漠不关心的神气,就像白奇一样,谢绮想着   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谢绮,她快速地拭去了眼泪,看向门口   “今天起,我有自信让你对别的男人不感兴趣,不管是陈明或是凌希颜   “是吗?”白奇搂住了谢绮,让她紧贴着自己,火热的呼吸逼得谢绮的脸发烫,热力在她的胃部萦绕   “放开我!”谢绮用脚踢着白奇的脚,而白奇却文风不动地将她越搂越近,嘴唇也几乎贴上了她的要是你再把赵秘书调下去的话,那铁定会传得更难听而这个她难以启口的事实是棗白奇吻了她,而她跑走时撞到灯座才淤伤的!”希颜开始述说谢绮现在因工作而与白奇所产生的牵连关系,“所以我才要你告诉我白奇这个人怎么样”雷杰说道,眼中闪着对白奇的赞赏,“自信加上些许的自傲是他给人的感觉,虽然他的身份和背景使他有些愤世嫉俗希颜终于又说出她爱他了!天啊!这是他等待了多久的一句话”   听到希颜的话,雷杰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跳动的心口说道:“它早就是你的了,永远不要怀疑!我爱你”白奇对希颜说道   “希颜说得没错”雷杰抱紧了怀中的希颜,“洋平,你别再岔开话了白奇,我刚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这事就算你没交代,我也会去办的!我已经和华虎联络上了,他愿意出面和‘青龙帮’老大谈可能白奇第一个就爱上她了!”   “你闭嘴,洋平”   “奇怪!奇怪!”卫洋平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希颜,不断地摇头说道:“谁都看得出来你们彼此相爱,她为什么不愿嫁给你呢?”   “我真的不知道   “傻子!”在雷杰大胆而露骨的注视中,希颜脸红地低下了头说道他想了解希颜是否是真心爱雷杰”   “我当然会只守着你一个人,我……”雷杰的话被内线电话所打断,他走过去拿起话筒,“什么事?”   “卫洋平先生一线,他说有急事”   “恩!洋平,什么事这么急?”雷杰按下了一线的钮那个女子正是曾与雷杰有个亲密关系的华莉莎!   摄影机将镜头拉近,照在华莉莎有些虚假的表情上,她有些惺惺作态地说:“我爱雷杰!我不计较名份,只要雷杰愿意承认这个孩子,我就心满意足了”卫洋平用力地敲了下雷杰的头   “希颜呢?你怎么向她交代?”   “我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面目去向她说明、解释”雷杰说完,神情哀恸地低头掩面她起身走到浴室,和衣站在莲蓬头下,让冬日的冰水冻结她的四肢   送走了白奇、卫洋平,雷杰一人孤独地回到偌大的家中随着门扇的开启,脸色苍白如雪的希颜出现在玄关”雷杰轻吻过希颜低垂的眼睑,有些紧张自己即将得到的答案“杰,抱我!”   雷杰俯下头,狂乱地攫住凌希颜的唇,倾他所有的爱意亲吻至两人间的空气转为滚烫希颜完全放纵的这一面及似乎不顾一切的行为,让他迷惑却也让他疯狂   在雷杰面前,她绝口不提华莉莎,她只是温柔可人地腻着雷杰,为他打理一切希颜真的决定完全地远离自己了吗?连台湾都不愿待下来了吗?“我到美国找她”   “美国那么大,你怎么找?而且她可以再转机到其他国家啊!”雷平国看着这个痴情到让他心痛的儿子,“白奇已经到美国,委托华虎帮他追查此时,卫洋平、妮妮和白奇都坐在雷杰的客厅中,等着他梳洗出来   “是的,可是在美国我们的管道还不是那么畅通,再加上希颜是存心消失的,如果她使用支票、信用卡,我们还可以得知她缴款之处,但是目前为止,希颜根本没留下这些记录”   看着雷杰又垂下的肩,卫洋平走了过去,双手扶住雷杰的肩头说道;“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凌希颜的喷出来的水滴,偶尔会落在娃娃车中婴孩的面颊上,只见婴孩张着黑色的大眼,举起双手去触摸那些飘散在他脸上的水珠,然后发出骨碌碌的快乐笑声”   “我知道我很不孝、很自私,但我实在很怕”   “那现在又为何决定告诉爸爸了呢?”男子疑惑地问   在凌希颜的坚持下,凌如渊并未把她的消息告之父亲那渴念总是在夜晚伴着她入眠,然后在白天又重新笼罩住自己我走了!”   雷杰支撑不住全身的重量,他双膝落地跪在草地上   凌希颜跟张着好奇大眼猛瞧的女侍点了点头,带他走入柜台后的员工休息室”   “我们没有结婚他威胁希颜如果不和他回台湾结婚,他将采取法律程序来争取孩子的监护权”   “我还是恐惧这点,也怕我们之间的亲密会造成彼此的窒息,更怕失去自我,没有自己的空间他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来麻痹自己,让我们看了都不忍,而他也没有再找过任何一个女人   凌希颜坚定地摇了摇头,“从今天起,我就是雷杰的妻子了”   望着希颜离开的背影,雷杰有些眩惑   无言地喝下了果汁,吃完了所有食物的雷杰,搂住希颜的腰,强迫地要她看着自己,“你又想偷偷跑走了吗?”   凌希颜看着雷杰倍受煎熬的脸,她伸手拥住了雷杰,在他的胸前说:“我不会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凌如渊看着向自己走来杀气腾腾的雷杰,连忙放开了希颜,他伸出手想和雷杰握手,但却差点被雷杰冷不防的拳头打到至于如渊的事,我承认一开始是为了逼退你,而且也很生气你对我没有信心,才没有告诉你真相”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那时的心情?”   “那等于是敞开我自己在你面前,无所隐藏,我不要那种感觉   “奏凯,该吃饭了   “不可以!这次酒会很重要   “你们又怎么了?”凌希颜看着这对视吵架为脑力激荡的夫妇,好奇地问道   “我只是怕她着凉了!你瞧瞧她衣服的背后!”白奇不高兴地说,“露那么多给别人看,卖肉一样”   “我告诉过你了,她只是端茶不小心跌到我身上,口红又恰好印在我衣袖上而已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当了妈妈的谢绮依然孩子气地耍赖说   “你不许穿这件出门!”雷杰现在完全理解白奇刚才抗议的心情了”雷杰拿出了一件黑色高领的毛料长礼服,满意地看着它保守的设计   凌希颜笑了出声,她从来不会真的和雷杰生气,尤其是知道这根本是雷杰因为太爱她而吃醋感谢上天!要不是华虎,可能连雷杰都会被枪伤而雷杰疲倦的眼、满脸新生的青色胡碴与极度自责的表情,让所有的人于心不忍是我的错,她要是不和我在一起就不会这样了”雷杰急促地走到希颜身旁,拿起了电话,双眼焦急地望着希颜”凌希颜大胆地拉下了自己的睡衣,让洁白的身躯呈现在雷杰面前   “那就留住我我曾经试图在上面挂上几幅我心爱的油画,可最终我把它们全部取了下来冷得骨头出现一道一道裂缝,像个易碎的水晶杯子孩子通常都具有抗拒的天性,我不知道窦唯还算不算个孩子,反正我是个孩子王家卫操纵了太多太多的宿命,也寂寞了太多太多的人   那些热闹的风啊,那些寂寞的人沧海桑田看到了吗?完治,我将“赤茗莉香”刻在学校的柱子上了,上面有你十二年前毕业时刻下的字迹,那时的你该是个小萝卜头吧?真的希望刻下的名字能填补你我之间那段空白的记忆   安妮宝贝   杜拉斯   我也喜欢蹲在马路边上,看着梧桐树叶一片一片地掉下来,一直掉满整个大地   和我一起玩的朋友很多,也许多到一个广告牌掉下来就能砸死三个的地步   我想也许我的前世就是一棵柳树,站在山冈上,在风中开出大团大团白色的寂寞我于是对他们笑,我是个经常笑的人,可是我不是经常快乐,很多时候当我感到悲伤,泪水还没来得及涌上来,笑容已经爬上了眼角眉梢但如果有天你在街上碰见一个仰望天空的孩子,那一定不是我不过这个“宝贝”是个男人——实在很难想象一个男人竟然称自己为宝贝,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较之他们如《OK!》、《你》等一上来就十分抢耳的歌,我更喜欢如《时间潜艇》、《英雄》等带有缓慢迷幻色彩的音乐   有些偏执的朋克分子对“麦田守望者”不屑甚至不齿,因为他们认为麦田守望者的音乐已经不“地道”了,不“朋克”了同样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著名艺术家之子×××”,“著名烈士之女×××”等等等等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我想起一篇超短篇小说:世界末日后惟一活下来的人独自坐在房间里,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六年后《演义》的推出正式宣告了他们的死亡,人们整整六年的期盼其实只是一种“死缓”   有了上面的一大堆废话之后也许你就会问:“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答案是因为他们年轻很多时候都是我要用一张稿纸才能写出来的内心感受他三两句就唱出来了   七天里的左右手1   坚决而果断的铃声宣告了高一期末考试的结束吃一堑长一智,吃三堑还不长一智的人就是笨蛋而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个乖孩子那我就可以屁颠屁颠地头也不回地奔文科去了我吃饭写字用右手,但翻书打牌却习惯用左手但“我以为”仅仅是“我以为”,而且我以为的通常都不会正确温度越高物质越不稳定,化学如此,思维如此,心情如此,此原理放诸四海而皆准   我说是啊天底下写好文章的人不要太多哦,我郭敬明算什么东西我趴在写字台上一笔一划写得很虔诚,当我写完的时候一缕霞光照进来,照着我的左手我想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但我做梦的时候又有人对我说:你是盲目的你不孝顺你真笨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死活睡不着   我到学校的时候同学基本上都来齐了,我发现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把分科当回事我确定自己发现了什么但我说不清楚,我为我说不清楚的什么感到悲哀   于是我悲哀地发现电视剧真的不能同生活划上等号,尽管我一千一万个希望它能像真的生活一样与其研究什么高分子什么DNA我不如去做法医,可以在死人身上左拉一道口子右刺几个洞,最后让坏人得到惩罚还好人一个清白,但无辜的是死者   老师讲到寒武纪的时候我莫名兴奋,我想我是爱上这三个字了从我在年级狂跌三十名但在班上还算“下降幅度中等者”上就可以看出其惨烈程度非同一般   买回来之后我发现第一首歌就叫《寒武纪》,于是我大叹值得值得死都值得要林夕搞笑就像是要周星驰去演《活着》一样——不过他多半会演成《死了》,笑死的我们说其实班主任具有007所需要的全部条件其实人是很容易妥协的,有时甚至不用压力财神说初中毕业我考体育特招生的时候老师早上五点就起床陪我练习,那叫温暖,但现在我和老师擦肩而过他们都不会认出我是他们的学生   我的生活开始变得像罗布泊的流沙,无数的旋涡拉扯着我向下沉没人知道   而我现在只希望冰期永远都不要降临,如果一定要在这个期待上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记得刚考进二中的时候我高兴得要死,进来之后我开始担忧   铁门紧锁,庭院深深深几许,问君能有几多愁,欲语泪先流   周六的最后一声铃响如同出狱的宣告   围城里多雾,很多时候都是城外阳光普照城内烟雨蒙蒙我们开始变得很哲学,没事儿爱跑到宿舍楼顶上朝天疾呼问一些“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之类的深奥问题她们住小洋房而我们住红砖楼,她们的衣柜比我们的大两倍,她们有张很大的写字台而我们什么也没有毫无疑问,她们正在捧着琼瑶进入角色,很难想象这些白天疯脱了型的丫头片子晚上如何摇身一变扮演纯情少女或是多情少妇   二中的校训之二:高一已经到了,高三还会远吗?据说高二的版本是:高一已经过了,高三已经来了一句话把我恶心得不行,一脚踩下去都马上提起来可是我身边的人个个都活得很滋润,成天张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齿或黄牙齿但知道仅仅就是知道而已一切的一切以拖垮自己为目标,最后的最后大家同归于尽所有的资本都是赌注,健康、爱好、休闲、友情、爱情在身后一字排开,一切代价在所不惜,来吧,我什么都可以扔出去有人的目光变得很亮有人的睫毛变得湿润空气闻起来很清新,不是氮气氧气二氧化碳我觉得自己挺知足的   我最初的一个傻气的网名是阿修罗,佛经中善恶参半的战斗神这是我在网上认识朋友的第一句话,习惯了我说我怕什么呀是人是妖你都放马过来,我在桃成蹊于是我举了手,于是我们成了朋友   如果我不说大概没人知道桃成蹊是个什么东西它是书店,也是咖啡店也是网吧,夜叉称之为三面夏娃我知道我才疏学浅,但中国的古典书籍浩如烟海,天知道是出自哪本经哪本传里的很多人在这里一泡就是半天,喝喝咖啡,翻翻书,上上网,吹吹牛,说说这个小小寰球还有几只苍蝇在碰壁之类,悠闲得不行按照那种“三年一代沟”的理论来说,我和夜叉能做朋友真是幸运   就在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夜叉走进了桃成蹊   双子座·沉思者   很多时候我在沉思,思考这个世界,思考我的生活,想得多,做得少   那种感觉是在小车里感觉不到的,为此母亲说我是天生的劳碌命   我的确很累,可这也是宿命吗?   桃成蹊·美丽新世界   我对桃成蹊有种依赖,我会把稿子拿到桃成蹊去写,把作业拿到桃成蹊去做,把小说拿到桃成蹊去看,夜叉说我很可能死也要到桃成蹊去死   我想读文科,结果鬼使神差地进了理科   都说是久病成医,但我足足迷路了十七年,我是久病不愈我有一些朋友说我是个彻头彻尾无药可救的小疯子,而另一些朋友说我像个温文尔雅书卷气的书生这就是我向往的人生也听说过知名作家为了生计而被迫写鬼故事的路上没钱了,在饭馆里打一阵工之后继续上路看破红尘得先看不起红尘   所以当我看到成龙在屋顶上大喊“我是谁”的时候,我的眼睛会有点湿并且我知道高中生是没有资格去坚守什么的,那不属于我们的职责范围   回家的路上一片霓虹我想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冒我想我一定要对下一个骑车撞到我的人先说对不起,以此来刺激他的良知   3   不成熟的人为了伟大的事业而英勇地去死,成熟的人为了伟大的事业而卑贱地活着但他乐此不疲他说摘不到的苹果才是最好的苹果,所以他每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后都会跑到楼道口去“站成一块风中的望妻石”   4   十二月十三日我指天誓日地说要是明天我再收不到稿费我就去死于是我想这就是数学对我的报复果然最后一张不是我的在脚踝传来巨痛的时候我耳边传来清晰的“咔嚓”的声音   我把我所想到的一切写进了英语作文里,后来老师给了我一个满分吃完之后我的心情就好了,起来拍拍屁股就tomorrow is another day了他立刻成了一个令人羡慕也令人可怜的孩子好听一点说他是个先锋诗人,流浪作家,网络写手,现实一点说他是个无业游民   达尔文说,千万年前我们都是猴子尽管崇明比我大五岁,但崇明比我更像个孩子   我和崇明一样,天生的血液是冰蓝色的   而我或多或少还有些精神分裂这个城市像莫文蔚说的那样,“愈夜愈美丽”   叶展和他的找天堂乐队是这个城市年轻人的骄傲一身全黑色的衣服把她的全身彻底地裹起来,只留下一张精致的脸,犹如一只骄傲而高贵的黑色天鹅她又像是灯光下一尾斑斓的鱼,或者黑暗中一匹光滑绚丽的丝缎可是有时候她的眼睛看上去又像是纯净的蓝色丝绒——很无辜的婴儿蓝纯真和妖艳两种格格不入的气质在她身上却得到了完美的统一,撞击出摄人的魅力,令她比古代的洛神更有吸引力我们跳舞,我们尖叫我一听就知道不是叶展和洛神然而没有黑洞,只有怀旧而伤感的音乐飘出来,像只小手在每个人最疼的心尖上捏了一把   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   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   我在九泉向你抬头仰望   就像你站在旷野之上   仰望你曾经圣洁的理想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带回满身木棉与紫荆的清香   带回我们闪闪亮亮的时光   然后告诉你   我已找到天堂   叶展足足唱了五遍,唱到最后,所有人都哭了,包括我音乐也很温柔,如水一般流过每个人的手指   崇明手中的酒泼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推开洛神,说,你喝醉了   我听到某种兽类浓重急促的呼吸声,我回过头,叶展的眼睛在琥珀色的空气中闪出蓝光,像针尖一样朝我刺来,我感到彻彻底底的眩晕感我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   我和崇明去叶展家收拾留下来的东西,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我看见崇明蹲下去哭了   我提着一些衣服和一大箱子书和CD站到了门口   当我最终拿到那所著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我妈很是高兴   16   我再一次走在了这条街上,这条我熟悉而深深依恋的繁华长街两边是美丽的法国梧桐,每片叶子都像是飞扬的绿色手掌,向我问候我想象着他阔别整整一年的苍白的面孔,惊讶的神情,凌乱的房间我孙子总是一个安静的人这个城市没什么值得我留恋了我真的老了,我从十八岁就开始老了   我想起了我的崇明,我的叶展,我的洛神,我的木棉天堂,我写过的美丽小说,我做过的电台节目,我丢失的午夜灵感,我死掉的手指,我生命中的灼灼桃花,我生命中的阳春白雪或许是我看的书多了,灵魂就成熟或者说苍老起来   我看的书真的很杂,包括平面设计和广告画册,甚至连建筑杂志我都会看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我在陌生人面前得体地微笑,穿干净的衣服,写有些干净的文字安妮依然是那个落拓但美丽的女子,而我依然是那个用功读书准备考大学的好孩子,什么也没有改变而小蓓喜欢红色,她说她喜欢明媚温暖的感觉而眼前浮现出爸爸、妈妈的笑容温暖而舒展我知道,他们摆满了一桌子的菜在等我回家   真的,很多时候细小的幸福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淹没我们,只是我们常常出于麻木而忽略就像周嘉宁说的那样:我需要明媚的阳光,让我漆黑,让我沸腾而苏童让我找到这样一个秘密的后花园,洒满夏日阳光的后花园,有色彩无声但张扬地流动   苏童营造了太多的南方意象,他笔下的世界总是散发出一股南方八月湿热的氤氲评论家说苏童像是一株南方的阔叶植物,展开着肥厚宽大的叶子,枝叶交错,自由而散漫,时常还是水淋淋的,散发着植物在夏天里辛辣的气息而有些时候我觉得苏童像是在夜色中开放的黑色曼陀罗,暗香涌动   还有武则天手中的紫檀的木珠,溺水而死的女孩子指尖的红色花瓣,死人塘里漂浮的尸体和岸边生机勃勃的野菜   我总是喜欢读一些和自己的生活比较贴近的文章,可是刘亮程的书是个例外   任何一株草的死亡都是人的死亡,任何一棵树的夭折都是人的夭折   记得原来我对村庄并没有很好的印象   可是刘亮程又是谦逊的,他不为自己的睿智而目空一切,他觉得自然伟大人类渺小   刘亮程的书像是在阳光中浸泡了很久,字里行间都是明媚的风我总是在每天的每个时刻收集各种各样的感动以及大大小小的可以让我落泪的难过或者忧伤,怕自己某一天忽然就变得苍老起来麻木起来,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我就可以把这些感动忧伤难过统统找出来,让我的心变得重新温润记得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大团大团的白色漫过整个城市偶尔有雪落在我的手上,然后就迅速地化掉了,于是我就很害怕,觉得我把雪花弄死了,于是我戴上手套小心地接着它们   我也曾经试着让每个人接受我,后来我发现做不到,当我做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真的精疲力竭了   当一个人的岁月像荒野一样敞开时,他便无法照顾好自己了我五岁的时候就可以看有字的连环画和算两位数的乘法了有痛苦的微笑,也有快乐时恍恍惚惚的忧伤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开始下坠,无穷无尽地下坠——每次我都以为跌到底了,可是它依然下坠原来我是个让人伤心的孩子彼得·潘这一下干得可真漂亮,但是他总是等到最后那一瞬间才去救人,而且,他好像是在故意炫耀自己的本事,而不是专门为了救人或者说得更悲哀一点,他不懂得怎样去爱别人我握着电话站在校门口的电话亭里,夜风吹过来,我闻到自己刚洗过的头发上有青草的香味小许说你是第一个觉得彼得可怜的人   说完我们两个都笑了   小郭啊,你真像个小孩子兔子说从某个意义上说你是的然后他不盖被就躺在床上,也是为了要惹文蒂生气他难过得差点哭出声来,但是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笑起来,文蒂说不定多么生气呢   记得有人说过,喜欢上海的人都很世俗我笑笑,当一个疯子的酒后胡言   为什么要让不爱上海的人出生在上海?上帝一定搞错了   我妈希望我是个安于现状的人,考个实惠的大学上个实惠的专业,结个实惠的婚生个实惠的孩子,最后躺进一具实惠的棺材实惠地去死没有背景音乐,或者有也是淡得不着痕迹,时不时地浮出画面,如轻烟般一闪即逝,令画面无可名状地微微摇晃   我喜欢安妮宝贝和苏童的文章更多的时候我喜欢一本书是没有理由或者因为很奇怪的理由很多时候当我看由小说改编的电影时我会想下一个镜头应该怎么拍,和导演一比高下   那些小说中的画面常常在生活中浮现出来,比如苏童笔下的那口关于生死和宿命的井,比如安妮宝贝笔下的棉布长裙   虚幻的生活   我的网友KK去过很多地方,而且他总是一个人背起背包就上路了,一路流浪一路看我们住在五星级的宾馆里享受暖气第二天拍了好多照片听他讲完之后我觉得自己实在俗气得恶心   我躲在玻璃之后,在咖啡厚重光滑的香气里安详地打量外面背着行李的人们,想象南腔北调弥漫整个天空   但远方的土地对我的脚掌永远散发一种美妙的温暖现在安全了我继续写   但高中快节奏的生活把那段记忆冲得很淡很模糊   生活在别处   其实没什么不可理喻的,用一句大家都明白的话来说就是:上辈子我爱王家卫的电影爱得要死,然后喝孟婆汤的时候我少喝了一口或者吐掉了一点,而那一点恰恰是用来消除我脑   中关于王家卫的东西的,所以上辈子的喜好这辈子再接再厉   提到孟婆汤我想这又可以拍出一段类似王家卫风格的电影了   就像曾经的我我记得白岩松曾经这么说过”   他会站在窗前盯着外面阑珊的灯火呢喃:如果我可以飞翔可以不再忧伤……想到这儿就会戛然而止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按照最让人放心最不会让人害怕的条件打造出来的男人,那么右岸就是这样的人   和他一样,另一个人,暂时叫他小B好了,反正是个小人物,也要交份计划书在主任的办公室里,主任微笑着说:好的,基本可以,不恰当的地方我再改改右岸躺在医院就会想到自己在读书的时候是怎么也长不胖的   过渡区的东西是最复杂难懂的,比如化学的过渡型元素就令我相当头痛   我上高二了,轰轰烈烈的生活,寻找每一个理由善待自己   郭敬明这样告诉他的朋友结果每个人都很不以为然,说:你—去—死—啦!太夸张的话别说么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可笑   小学的六年我过得很滋润,在山上放风筝捉迷藏,就算一个人也玩得很开心我妈看到我膝盖上的血时的惊慌失措和我的稳如泰山绝对是世界上最大的落差   记忆中的童年被我主观美化了,天永远都是蓝的,不许变成别的颜色;草永远都是嫩的,不许变黄变干;花永远就是开的,不许败不许谢童年缩成一粒沙子,陷在我的眼睛里面,逼迫我不停地流泪对于这一切老师的反应是从愤怒到规劝再到随我的便赤橙黄绿青蓝紫混在一起是伸手不见五指不用过多解释我一边幻想那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的生活一边努力地寻找周围稀薄的空气维持呼吸   老师说你的那些比喻句不要用在作文里,我说好的;老师说这种开头和结尾的方式你要背下来,我说好的;老师说这个大作家的生辰年月你要背下来,我说好的,尽管我很茫然究竟重要的是作家的人还是作家的作品我告诉发型师应该怎么怎么剪,好像我自己剪头发一样我对小蓓说陪我走走,小蓓说好的,于是操场上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再压短然后再拉长手指穿过黑夜就像穿过黑发一样,有丝丝冰凉的快感听小许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掌心在冒汗,因为当我知道小许不是女生的时候我真的有过很大的失望小蓓说好啊为这个戒指卖身值得考虑小许回信说好吧,那就让我从十七岁等到十八岁吧   Leiyu:太平洋是我的一滴眼泪   Leiyu:好啊,我充当你妈把你从办公室领出来   Leiyu:那你……你真的看了?   第四维:当然看了我说哦   结果第二天就开始下雨,秋天连绵不绝的雨我一个人打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乘车回家   一个没有送出去的银色戒指,十五封厚厚的信,三百六十五顿午餐,电脑上数不清的文字,一瓶香水,一个钱包,一套日语教材,我为小蓓买过一星期的牛奶,小许为我抄过很厚的席慕容的诗   我现在是一个人当我们坐在飞机上俯看上海整齐的高楼时,父母也会告诉我你看下面多像一大片一大片的墓碑   我从小开始学小提琴,学到现在学了十五年   你要回上海了吧?春天突然问我   好的   夜色阑珊   我将饭盒送到设计室崇明说那好你来上海呀我给你买幢那样的房子我告诉他衣服穿多了人就胖了,胖了就不好看了春天总是将我收拾得极为得体,我觉得自己穿得格外整齐连结婚都可以大群有着空洞眼神的人像鱼一样在街上游动   我开始想起我在崇明的生活于是我告诉他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在扉页上写下:“仅以此书献给我最爱的某某某”于是我将背包和衣服放在桌子上面,然后出教室回电话   电话里编辑在谈我的书的问题,而我在不停地看表,我怕下了自修崇明看不见我,以至于对方说什么我都说“好的”我的背包与衣服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让我逃开那些幻觉,让我可以真实地踩在大地上生活   爱可不可以投递,我可不可以飞檐走壁找到你?   南来北往的风,南来北往的人   春天安静地靠在我的胸上,她的头发有着明媚的春天的味道,几缕头发滑进了我的衬衣领口   我靠在崇明胸前,没有悲欢,周围的空气里是崇明身上干净的青草味道于是我走过去,春天隔着铁丝网对我说:我们出去走走吧,好久没一块走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目瞪口呆,我痴痴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心疼的玉石散落一地,如同一地晶莹的泪珠对,就是宁静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为那个该死的北京户口而奔波,我花很长的时间看人才报,上人才招聘网站,打很多公司的电话,画我的毕业设计图,然后花很少的时间睡觉、打球和陪春天一起慢慢地走我们学校有一个土质的操场,我们常在那上面踢球   我到家了,家门口的香樟大片大片地掉叶子,这个季节真是莫名其妙   我坐在马路边的花坛边上,街头的华灯全部映到我黑色的眼里,我可以想象得到那些美丽的华彩在我眼中混成了一滩怎样的油彩   我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情怎么会是漠然,就正如我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几棵高大的香樟会在春天都快要过去的时候还在大片大片地掉叶子   路上偶尔开过一辆车,在这条寂静的街上,车轮驶过的震动就显得格外庞大,轰鸣像是砸在我的头盖骨上我每天都站在外语系的门口,我希望看到一头明媚的黑色长发在风中舒展的样子,可是我每天都看到外语系的教学楼在人去楼空时的样子我想到空城   我开始不断给春天打电话,而电话里总是她“有事外出,请留言”的声音   走过衡山路的时候,我看到了崇明给我讲过的法国梧桐,和崇明曾经说过要买给我的木质三层小阁楼以及温润的黑色柏油马路   走过人民广场的时候我坐下来看那些不断飞起来又落下去的鸽子,想找出哪只才是当年崇明放出去的   可是我一直不敢去崇明他说春天你到哪里去了,我怕把你弄丢了,你干嘛走呀?崇明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我的脖子   太阳落下去了还是会照样升起,可是崇明呢?   在这个北京最后的夏天,我一天天看着崇明为留京的事奔走,有一天看着我最心爱的男孩子眼睛深陷下去,我的心微微地疼   15   这是上海冬天的第一场雪,我终于体会到了上海最寂寞的雪景所释放的孤独   一滴眼泪掉下来,打在我空荡荡的手腕上,在北京寒冷的风里迅速结成了冰我想我具有祥林嫂的神经质,顽强且顽固   2   我想很多时候我需要一个空气温柔的阴天,我想我需要一条两边长满法国梧桐的寂寞长街,我想我需要一条漆黑但温润的柏油马路,我想我需要一个人牵着我的手在上面走,大走特走,一直走,一直走到天昏地暗,走到日月无光,走到高考会考月考统统消失不见,走到我把所有的悲伤丢得彻底干净,走到我变成一个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好孩子   走到三生石上开满大朵大朵白色的蓝色的花,走到那个人说下辈子还要陪我她是个疯狂的女子,而我是个疯狂的孩子   8   我常常做一个梦,梦中我要乘地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取回一样东西,而最终当我走出车厢的时候,发现地铁站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头顶明明暗暗的灯光我甚至感觉如果有个人死在地铁上,大家真的只会往旁边挪一下,为死者空出点地方而已   原来要让我快乐是如此的简单,简单到让人想笑,让我想哭   我喜欢打羽毛球,准确地说我喜欢的是被高手大力杀球时的感觉,白色的羽毛夹着风从眼前飞速闪过,你可以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无能为力   没想到立春竟然也是个阴沉沉的天气,我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小A在我身边坐下来,他说下学期就高三了,我说是啊真的很快而我记得当时我的父母要我读理科的时候,我连挣扎一下的企图都没有我想阴天快要过完了,明天开始,阳光明媚而我总是期待天可以再黑一段时间,那样我就可以像个孩子一样好好地睡,哪怕偶尔迟到也好,那样我看起来会是健康快乐的小孩子我把拍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背着包一个人走得头也不回那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就对小蕾发火了,很大的火可是没有原因   那天中午和小蓓、小蕾吃饭,小蕾说我最近变得容易生气于是小杰子对我说好   回家了   晚上到外面吃饭,妈妈对我说孩子别写字了,就像原来一样,做个看书打球的好孩子,你这样我不放心   城市变得越来越灯火辉煌,冷冷的夜风让人头脑有针刺的清晰可能是有小A这么一直陪着我,而我很久没人陪了   在掉进梦魇的前一瞬间,我心里在说:就这么睡吧,我不想醒过来了就在我下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刚刚下了晚自习,刚逗了几个朋友,刚做了几次小骗子,因为今天是愚人节我想我是喜欢四月的,一个以如此美妙的节日作为开场的月份理应是充满快乐的可是我们的三月结束了,明   天会有明媚的风,以及我深深喜爱的夏日的阳光只是偶尔回家,在地板上静静坐着的时候,在我喝下一大杯清水,喉咙里发出寂寞声响的时候,我才会看见眼前那条恍恍惚惚的忧伤,可是它已经被时光的流水洗涤得淡淡的,不着痕迹了,就像用橡皮在大幅素描上擦出一大块模糊的空白,是种隐隐约约的措手不及现在让我回望一下三月的状态,我就像是站在河的这边看着辽   阔水面的另一边,一个小孩子坐在地上无助地哭,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眼睛红红的,玩具扔了,糖果也扔了,而那个小孩就是我这种战争,注定单枪匹马”“我又去电视台上班了,去的时候很痛快,就像胃疼或者别的什么部位疼来的那种痛快,恶狠狠的,好比癌要吞噬东西,我就指着它骂,好饿死癌,看谁先弄死谁   于是我就很想告诉我的朋友们,不要慌啊,我都已经过来了,慢慢走,只要不从悬崖上掉下去就成,随便怎么走,爱怎么走就怎么走我希望自己开心就好,有空可以看书,可以打球,偶尔问几个笨问题,这样才是真正幸福的生活   我想我很快就会将这个三月忘记了这就有点像我们的成长剩下的才是最刻骨最心动的部分   遗忘是我们不可更改的宿命周嘉宁用简单的四个字就制造了一场感觉上的风暴,我佩服得很   小A说很多时候两样不相容的东西混在一起之后就会变得诱人,比如油和水,混在一起   就变成了油水,变成了你想捞我也想捞的东西我觉得小A真是个人才   放学后我不紧不慢地去收发室拿信,结果信箱空空如也我想这下好了该倒的都倒了我该转运了我告诉自己得先弄到一辆车,而这个时候小灿长发飘扬兼风情万种地蹬着一辆漂亮的山地车向我驶来   我拦下小灿说把你的车借给我我说你敢搭我的车?容易被卡车撞死的哦!小灿说你放心我随时做好跳下来的准备以便我为你收尸我对小A说你真是大杀风景   当我从第八家音像店空手而出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天是与王菲无缘了这显然是小A所料未及的,于是他身子向后仰,像要翻倒的样子说:真是……真是……我两手一摊说:看见了吧,就算天上掉馅饼,那也是上帝用来砸我而不是用来喂我的   可是我非常地不安分,我在一边看那些第二届新概念获奖的作文的同时一边抱怨小A,因为在我拿到小A给我的参赛表的时候,别人几乎都要开始准备赴沪决赛的行装了她和我一样是个比较倒霉的人,最起码在新概念上我们一样悲哀后来我就干脆丢开稿纸和键盘,拿出很久以前的日记本   在阳光开始减弱可是气温却达到巅峰的七月,我开始面临文理分科   七月的期末考试我空前失败,特别是文科方面,所以我很自然地把目光投向了理科   我的寂寞之秋   那个秋天我像是一个人在生活   我很清楚地记得那个秋天学校里的梧桐疯狂地掉叶子,地面铺满了它们橘黄色的尸体   我的迷幻冬日   当我在冬天第一次戴上我心爱的帽子,第一次感冒的时候,我拿到了《萌芽》杂志的挂号信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一切很是迷幻,因为我曾经那么想得到的东西真的就从天上掉到我的面前了,那是种让人无法负荷的巨大幸福而且我是在上海打长途回家时才知道的当无数的镁光灯在我的面前闪耀的时候,我更加觉得这个冬天对我来说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幻觉”   肃爷唇边微微带起涩然的笑,目光怅然而悠远”他又一脸慈悲地补充   殴打老人家……是不对的,何况还是一个很彪悍的人家   “肃爷,晚辈可否问一句您为什么愿意帮我?”她不过赌了一把”   白夜默然,上一辈的纠葛恩怨,她无意过多评述   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一张牌又垂下,白夜微微垂下睫羽,轻道:“谢肃爷厚爱   肃爷沉吟着:“你这般心思谋划,到头结果,她未必会感激你半分”女子长情,但若论冷清果决,这白夜只会比男子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有所思地听了好一会曲子,他指尖一翻,目光落在指间那张似肃爷不经意遗落的塔罗牌上,却也是白夜唯一指间曾碰触过的片刻,性感的薄唇边微微勾起一丝寂寥弧度   纸牌随风飘落在庭院盛放的牡丹下,上面的黑衣骷髅手持着长镰刀,坐在残破华丽的转轮上,笑容诡谲森寒   她从爷爷书房里出来后,两人间的气氛就再不如从前自在”   “……”   虽然他解开心结是个好事,但也不用太打蛇随棍上,想到白狼磨牙霍霍的样子和阴森盈绿的狼眼,白夜额头青筋一跳,有点肉疼   众人面面相觑   白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心里忽然有些闷,片刻之后,沉声道:“小乖,去洗澡睡觉”似乎在场没人分享他的兴奋,小乖垂下手臂,怯怯地嗯了声就要走,却被人一把拉住手   “那我明天来接你哦   “小乖?”她拍门   “姐……姐……”反应过来,小乖瑟缩了一下,像做错事的孩子   青青说、青青说……   这真是……太他妈的有道理了   她……她到底在想什么   记得彼时,那双手臂紧紧地将她护在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昏迷前,依稀可以听见耳边传来的极力隐忍的闷哼与浓浓的血腥味   轻轻抱住那瘦弱得不像话的身体,感觉他从不敢置信,到怯生生的回抱,直至最后颤抖着在她怀里开始轻轻地啜泣   “噔……”   这次,门还没敲了两下,就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开了,两名壮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倒推数步,惊恐地对望一眼,在彼此的眼底看到相同的抗拒畏缩后,又挫败地叹了声,螃蟹一样横着朝那黑洞洞的门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呜呜……白狼说脏话了,呜呜,他们的老大终于正常了,再也不阴阳怪气地让人想死了   这周是男人么?上周疯掉的那个貌似女人……一色清秀东方人,被底下人弄来打扮得不男不女,供老大每夜“瞻仰”……真的是纯“瞻仰””门外轻轻响起敲门声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以为将小乖当成拖油瓶的姐姐,是粗浅鄙薄的人,却在看到那清冷的人的瞬间,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韩青青手一僵,海绵滑落,有些慌乱地梭地起身,丢下一句:“你自己洗吧,我还有事”说完便起身朝门外奔去   白夜挑眉,嗯,果然还是白痴比较可爱   她的唇弯成森冷的弧度”   此乃陈述句   看着惊恐落荒而逃的背影,白夜垂下眼,嗯,本是同根生,她为什么会以为自己身上没有恶劣因子呢?   “呜……”捧着痛痛的嘴儿,委曲的泪水又开始在某只小猫大眼里打转   ………………   打开门,看到移民局的官员出具的黑户调查证和某个大小姐自以为正气的眼神时,白夜慢吞吞地交待大威跟着小乖后,开始想……   太仁慈对掮客而言,实在果然不是什么好品质,还是要找个时间把某个鸟人处理干净掉,世界才会清静呢 这是多次刻骨铭心的教训以后,换来的经验,尽量不要对自己的医生不敬和……犹豫 白夜僵了僵,手指刚摸上腰间的腰带,眼角余光就瞟见挂在沙发前四十九寸的纯平背投上,画面上正显示出一处她颇为熟悉的景色……浴室这人的体温比常人低了6-7度,按理说吧,人体温降到33度开始出现幻觉,到了30度就深度昏迷,27度就是所谓‘尸体温度’,海德里希和冰蓝这种尸温双胞胎,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人冷、心冷、整个人都是冰的,简直像科幻电影里的试验结晶” 如果不是这样,你也不会知道我在哪里吧,不过这却是代表着用不了多久,和你一样的变态和野心家们就会像见血的苍蝇一样围上来”搁置下笔记,换了乳胶手套,又抽验了血后,海德里希慢条斯理的把那让人很不好受的装置从她身体里取出来 身体重重摔在检查床上,手腕被紧紧钳住,紧到白夜几乎以为自己的手要被生生折断,但到底没断,胸背后的钝痛蔓延开,她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咳起来”带着讥讽的声音响起来 这是个和他作风完全不符的大纰漏,是他太在乎风墨天,还是代表有一些她所不知道的变故在发生? “醒来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她完全无法想象着冰冷严谨如机械的男人会愿意去触碰任何人……风墨天也许除外”海德里希轻嘲地睨着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顿了顿:“还是你比较想让那中年的催眠师为你纾解欲望,嗯?” 冰冷的薄唇曾以为不带一丝感情,如今在白夜眼里却无比淫靡地压下来,冷冷地在她唇上研磨辗转,白夜眼睛梭地闪过凶光 因为……诡异到无力的快感 即使再不想承认,再觉得没有道理而荒谬 闻着一室奇怪的血腥味与消毒水的气息,他莹绿的瞳子梭地几乎如兽一般竖起” 抱歉什么…… 不知道,我是你的谁?你是我的谁? 不是情人、不是爱人、不是朋友、不是敌人,唯一称得上的也许只是基于利益的合作伙伴”白夜洗了把脸,懒洋洋地半窝在沙发里 白夜轻哼 看着海德里希僵直的努力保持着平衡的身体,不让几乎切入喉管的鱼线再继续勒入的艰难模样 你这狡猾的混蛋 这只骄傲的黑猫,就算会栖息在自己颈边,展露出脆弱的样子,还是警惕得不愿意让他触碰最柔软的皮毛”韩青青疲倦地垂下肩,烦躁地把只动了一点的饭菜塞进菲佣的怀里 紧紧握着拳,韩青青细白的脸一阵红一阵青 “那么喜欢高尚的事业啊……”白夜一副很为难的模样,松了手,直接把快窒息的韩青青甩给身后跟着的壮汉” 在对方惊恐万状的眼神下,白夜拍拍她的脸,笑得无比的和蔼可亲 “霍斯少爷,找一个伺候小孩子睡觉,累得快趴下的人的麻烦,不符合您的作风 “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味道”白狼咬着烟,哼了声,转身就走 这人果然是属动物的 一个个都阴阳怪气的,大姨妈来了么? 目光落在手里的包装精美的录像带上,白夜微微拧了眉,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姐……姐……” 白夜目光慢慢在他精致的嚅嗫的唇到喉间的微微隆起间来回厮磨 在看到有趣的对象后,白狼毫不掩饰试图乘机出一口在BALCK监狱里被老二‘欺凌’的鸟气的打算,不是硬拖着小乖去坐过山车就是逛鬼屋小乖躺在她腿上,抱着只白夜随手在射击游戏里打来的维尼熊,睡得一脸满足 “听不懂人话么?”目光瞟向一边的大威:“先带小乖去你房间睡” 在那样冷淡的目光下,大威几乎是身不由己地:“哦 “Thatisl Yeofh从十岁以后开始,对他做过那种事情的人,都告诉他,那是爱   “哥哥,给你”   白夜闭着眼,清丽的脸上闪过隐忍的怒气   “不做什么 第一百零五章 那种实质性的目光让白夜觉得自己什么也没穿,来回舔舐……这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撩拨着她体内的血液钝钝地汹涌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太妙的事,和一只看起来毫不掩饰眼底近乎黏腻凶狠情欲的恶狼关在某个密闭空间,白夜甚至可以闻到空气里升腾弥漫的……荷尔蒙的味道 这男人……总是让她惊讶,竟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 | 第一百零六章 薄唇也随之深深封住她的唇,单手捏住他的下颚,舌尖略带残暴地探入白夜唇间,汲取甜蜜的汁液,翻覆绞缠,仿佛要连对方的灵魂都要吸取出来的深吻结束在清脆的子弹上膛声中 似乎丝毫不在意顶在自己太阳穴上装了消音器的M56-1,风墨天微微眯起妖异的凤眸,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天白夜的唇,描摹着她的唇形,亮晶晶的津液把白夜渐渐充血艳丽的嘴唇描画得更加润泽诱人 白夜想”两声轻微的子弹擦响后事镜子碎裂的刺耳响声 “你真的想要杀我!”风墨天因错愕睁大的眼,如同漂亮的黑宝石,和小乖时常睁得圆溜溜的干净大眼那么像”白夜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那是预防突然袭击的有效的安全距离 风墨天微微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向门边退去 还有,永远别相信变态,在他们的字典里,诚心这种玩意和狗屎没多大区别 “海德里希 医生大人还是那副绅士的微笑,看起来没什么诚意的样子:“抱歉 …… 不过,永远不要去猜测变态的想法 “走 机场监视器前,身子陷在柔软转椅里的东方年轻人,用天鹅绒布巾仔细地擦拭着手里M56-1那泛着幽蓝枪身的安静与专注,让那些他面前数十台大屏幕监视器里的激烈的枪战与血腥都像一幅幅抽象的背景,只是为了衬托他的存在而已”男人公式化的恭敬声音响起,为风墨天打开车门 风墨天顿了顿,转身打量了一下男人万年不变的卡其灰长风衣罩制式黑西服的模样,似笑非笑地开口:“克莱森,恭喜你升职了 “托我的福啊……”风墨天凤眸温柔,随口笑吟吟地问:“对了,处理垃圾的工具在么?” 克莱森冷硬黄玉眼里闪过丝疑惑,随后亲自从车后厢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手提袋” 这个工具袋,全称“人体肢解专用套装工具”,FBI内部称为‘垃圾袋’的玩意儿就是它 M56-1是个好东西,子弹的高热直接凝固了血管,不会吧周围搞得一片狼藉 空气里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在音乐声里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物切割血肉与骨头时发出的词儿的咯吱声,却一向让他感到平静”耳麦里的声音恭敬地道”一朵妖艳到诡魅的彼岸花轻轻咋风墨天发鬓边滑过,男子轻叹:“还是彼岸花最适合我的零尘,可你的头发实在不像样子,以前更好些 沉默的白夜,让白狼难得地有些担心地压低声音凑过来:“喂,你发什么呆 噌,白狼像僵了一下,莹绿的狼瞳直勾勾地盯着白夜片刻,忽然撇开脑袋,坐直身子嘟囔:“操,臭小子,别乱笑 “这是我该还给您的” 随即不再说话 靠在门上,指尖缓缓陷入掌心 何况,她没有看错的话,索洛夫手边的那把老式勃朗宁,是已经上了膛,为她而留的 神父水银色的眸子含着种白夜不太能理解的情绪,慢慢把她从开始往下扫了一遍,似笑非笑地开口:“太现实可不是什么好品质,怎么说我也曾是你的老大,现在的合作者之一 “彼此、彼此 白夜虽然常在人前笑得温顺,却极少露出这样惹得人心痒难耐、热血沸腾的笑来,除了白狼曾见过一次,当然……看到这样的笑,总要付出点代价 ……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都谈判、谈判、再谈判 代沟啊,代沟,怎么能指望这群直脑瓜子的洋人理解那么高深的东西 一个月的唇枪舌剑后,这趟分赃之旅暂时告一段落 老康给白夜带来了象征着金牌掮客的特质黄金手链,和一张金额颇大的白金卡” 古老的誓词,从老神父口中幽幽吟诵,带着圣洁悠远的味道 对白夜无声的漠视,不以为意地勾勾唇角,懒洋洋地吐出烟圈:“看来你这个前‘宠物’在BLACK里就很不能饲主满足呢 新娘子,不正是BLACK里众人觊觎外号莉莉丝的美人狱警么,嗯,确切的说是后来试图弄死她,却不小心被她反将一军的那个莉莉丝 | 第一百一十章 “是么?”神父淡淡的笑了笑,单手撑在他和镜子之间 神父微微伏低身子,猎人般居高高邻下的盯住白夜,忽然漾开了微笑,“考虑得怎么样?” ······ “什么?”白夜疑惑的抬起头来,她不记得和这位使徒之间有什么需要考虑的事 “你属于白狼么?” “······” 这种语气和眼神并不锐利,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却有一种只刺人心的味道,让白夜忽然觉得自己真蹲在教堂忏悔室的感觉,居然一下子无法将到了嘴边的诡辩话语吐出来 如果说这也算桃花运的话,白夜觉得自己现在无疑走到及至,几乎是人见人想沾一下,连神秘’圣洁的黑主教都降尊行贵的亲自来征询意见 “这真是个经典的好理由” “我脖子累,不喜欢低着头看人说话 白夜叹了口气,看起来自己这个‘小三’是当定了,虽然她对这蛇蝎美人没有任何好感,却绝对明白那种看着自己丈夫当面出轨的感觉有多······ “应为我并不想使出一些让你我都不太愉快的手段,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 ······ “不见了?”白狼荧绿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芒” “草!但是要干死这群衣冠禽兽还是不成问题的”神父扣上门漫漫走过来,如果不是他,莉莉丝大概根本到不了瑞士   没有套出些有价值的东西,白夜懒得和他玩这太极游戏,无趣地撑了身子要起来只能任人在唇间予取予求,白夜不耐地邹起眉   奇特的表情,混合这嘲弄的、无奈的、漠然的、鄙夷的也许还有一丝可以称之为悲哀的东西的复杂   SHET!   这畜生!!   白夜的衍生瞬间染上一层水雾,手差点握不住刀子   这混蛋竟然在她完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粗暴的瞬间拉开了她的裤子,直接闯进自己的身体里······   白夜甚至从那动作里品尝出一丝也许该称之为暴躁的味道   “你眼里含着泪珠的迷蒙,真有些教堂壁画里大天使加百列看着众生的味道······   “萧老爷子的人?”白夜微微挑开华美的纱织窗帘,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   比如迷奸、偷盗之类不成大气的活儿,绝对物美价廉”男人并不因房间里淡淡的情欲气息及面前之人的样子受到影响,沉稳地低声道:“只一句,谨慎行事,起始之地便是终结之地”男人答得干脆   起始之地便是结束之地么   这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和刺激了   白夜觉得自己堕落了   不是海德里希那种制式的、贵族式的、会让人感到拘谨的优雅,而是一种温和而让人信赖的宗教式的神秘优雅oblwion的遗嘱,这里的东西,我并不方便在您打开时在场   “oblwion先生   淡淡的香气蔓延开,让克莱的头疼迅速地减轻,又陷入仿佛饮酒过度的迷离中,傻傻地笑着”白夜看着立在神父身后的高挑男人,似笑非笑的道”   阿肃没有立刻应答,看了她一眼后才道了声:“是   “吱呀呀……”水晶灯亮了起来   白夜暗自叹息,提着一把造型奇异的弩从角落里走出来,抬起头看着连姿态都鬼魅到了极点的人嘲弄的勾勾唇角:“你的身手倒真是出人意料 的好,但是偷窃别人的东西,可不是好孩子   白夜忽然叹了口气,松开拼命保护自己脖子的手,强忍着颈骨的剧痛,双手揽上风墨天的脖子,用力向下一勾,叹息似得吐出两个字:“墨墨······   既然赢家不定,那么在大幕落下之前,每个人都可以亲吻胜利女神的裙摆,只是看谁能得到女神最后的吻   终于······终于拿到了!   Mn “这东西是潘多拉的魔盒迷途的羔羊为何不听从善意的劝诚?”熟悉的,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噪音在她身后想起 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仁慈对某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而言,实在不是一项美德 如果连神父也终于失去游戏的耐性了,是不是意味着游戏到了终结点呢? 白夜垂下眸子,冷声道:“黑主教,你到底为什么一直对我和这些东西穷追不舍?” 这个男人每一次都在事情的关键节点出现,反复神邸般高高在上的冷眼旁观的姿态欺骗所有人,现在细想来,整件事情里,他却从未脱离对事情的掌控,不论是那票军火,还是这些资料” 白夜漠然了一会,冷淡的扯起嘴角:“如果我说不的话呢,你是不是要在我头上开个洞?”手才微微不经意的向下滑了滑,伴随着一声空气摩擦的 锐闷相声,空气里立刻升腾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啪卡”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不 们现在不想了2秒,眼睛瞬间一眯,在对方的脚踹上她胸口前的那一刻,闪电般出手擒住莉莉丝脚腕一个扣折膝的动作就让毫无防范的莉莉丝瞬间重重的甩向壁炉 白夜僵在半空,狠狠的咬着唇,下一秒便被险险的撑住身子,醒悟过来的莉莉丝甩了狠狠一巴掌   她蓦地醒悟,深深吸了一口空气里浅淡沁人的芒果花香,急忙跳上车,向院子冲去   她奇怪地挑眉,老妈竟然没关门,家里来客人了么?   推开门,客厅里并没有人”   怪事,怎么总觉得家里摆设有些不一样呢?她挠挠头,汲着拖鞋向厨房走去”她下意识地回答   “这些年,如果不是有你,那个孩子中能根本坚持不下来”老爸也很帐然地 笑了笑,接着又道:“但我怨恨的,通常也是你最在乎的,好好 感觉一下,是不是他痛苦的消失,你的心就会平静,如果是,那么你就继续往前走吧   “‘公主殿下’死了么?”   “没有”   “那是残了?”   海德赶时髦希沉吟片刻:“也没有   海德里希却在白夜倦怠冷淡的神色下变得复杂黯淡,神色有些茫然地喃道:“再教充吗……也许吧   最奇怪的是……   为什么自己要顾忌这只狼的心情   当然……或许只是看起来柔弱而已”   “……”白狼翻了大白眼,狞笑了一下,略躬身腰捏住白夜的下颌:“我是不是深切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对某人太好,也许该让某个不知死活的笨蛋知道方便才是这场关系里的老大,嗯?”   实质性的,黏腻危险的目光,让白夜立即联盟地选择换了个安全的话题:“教宗大人还是没时间接风我们么?”   “那老头儿,据说最近身体很不好,谁都不见   “不过,倒是有人送了两幅东西过来,教宗赠送的   “那是神的使者,天神右翼……拥有最美丽的姿容,慈悲的、毫无参杂一丝黑暗的,果敢善战的光明天使军团首座……“   白狼不由自主地念出圣经里关于他的记载   白夜慢慢闭上眼,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泛着银光的子弹头   许久,海德里希如同石磨的空洞声音响起:“冰蓝,他死了……还是……果然还是失败了,果然还是不行啊   还好不是他……   不是因为所谓的道德上的自我谴责,而是不明白……   ‘公主殿下’什么时候也配站在让她会产生犹豫与庆幸的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海线 德里希从手心里抬起脸,一言不发地用略颤抖的手,继续完所有的检查,直到看着护士重新为白夜插上输液管离开后才再次僵挺着背脊坐下,闭着眼轻声道:“其实Y这一天也许迟早都会到来的,只是我一直以为那个人会是我,而不是蓝……那个固执的笨蛋   所谓的贵州,不过是在一个强盛霸权下才有效的名号,若是没落,哪管你曾煌煌历史数千年,也会沦落为曾经鄙夷蛮夷眼中的贱民”   只有十三岁的零尘在慕尼黑夜晚的街头遭遇了一次不成功的抢劫”   海德里希笑了笑,有种无奈与纵容:“没办法,就算明知他是在利用你,却心甘情愿地被利用听起来似乎很蠢,但有种人……就是高明到让你根本连拒绝的念头都没有   身为这一代塔罗成员的教父要安瑟斯给了‘公主殿下’一个机会,脱离过去噩梦的机会,掌握更广阔天地得到想要的一切的机会,但这是有时限的,十年内如果他仍旧无法成功,那么他将永远属于他的教父大人   衡量‘公主殿下’是否成功的标准就是——打败塔罗教父安瑟斯,并得到他所有势力的控制权,然后杀了他   这……分明是肃凤挺那死老头撒手不管甚至纵容的结果吧   “主教大人托我转告您,这是属于兰开斯特先生遗留下的东西的一部分,现在转交给您,其他东西都放在兰开斯特先生在意大利马尔凯洲买下的房子里 塔罗里的恋人纸牌   正为,象征着爱情、代表道德、美学、肉里上更高层次的感情与渴望   啊······   犯贱果然是人的本性呢,她大概再过不习惯安平的日子了把······白夜漫不经心的想着   ······   依旧是安静的小小村落   “兰开斯特夫人,兰开斯特夫人······”   这里的乡下并不算有太特别的景致,观光客少得可怜,所以对于曾今那样特别的一对人儿,他们印象更是出乎意料的深刻   “好”   “亚莲······”轻喃着,手弹出去,却摸到一床的冰冷,白夜蓦地睁开眼,茫然看着灰暗的天花板,寂冷的房间里没有一丝温度 “因为这里是兰开斯特公爵和兰开斯特公爵夫人的爱巢,嗯?”白狼嘲弄的低声道,感受身下突然散发出的沉默冰冷的气息,他垂下的眼,讥讽的笑了笑,随即利落的翻身起来” 回忆、回忆、回忆······真他妈该死,以前怎么没觉得这臭小子是恋旧的人 “喂,今晚去泡温泉把 ······ 硫磺水质的温泉,疗养效果很佳,但是不能多泡,会头晕 “定下星期的机票,应该不会太赶吧 “嚓······喀呲······ 一步步,将猎物逼入死角,白夜看着地面上被他岁的叶子,唇角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教堂里的做完弥撒的神父看着加百列的雕像,轻轻勾起神秘的笑:“选择吧,我的加百列,欲望总不能同时瞒住的时候,爱也会堕落成嫉妒的恶魔,让你失去一切5口径的子弹本该也能要了你的命,但是那名袭击者被塔罗的KING绞掉脑袋前,枪口就已经被另一发子弹设偏离了,黑主教那么珍惜你的小命,又怎么会让你孤身冒险呢?” 白狼把白夜小心的搁靠在高大的松木下,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从来不和死人争的,甘比诺家的继承人当然必须是个绝对务实论者,或者说唯物论者,能长久温暖和取悦身心的,毕竟是活的东西,至于死掉的,那就好好地留在公台上吧包括我知道了他的计划,所以为了夜打算,不,为了我们都保持完美和谐的关系,活着的兰开斯特公爵可比不上一个死的” 美丽的天使一样的少年优雅的做在楼梯上,让白狼胜出很久未曾品尝过的挫败与黑暗散淡的无望,而上一次让他品尝到这样滋味的人,现在正在地狱里忏悔” 他顿了顿,嘲弄的勾起唇:“你就可以不需要做这个无聊的选择,毕竟被人牵着鼻子走可不是甩门愉快的事” 吼道最后几乎变成尖叫,白夜气喘吁吁,看着白狼几乎算是惊惧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的脸扭曲到甩门恐怖模样 “我们好象都被抛弃了,怎么办······?” “不······知道,呜呜······” “你除了会哭,还会什么,嗯?你怎么不去要奶吃?难怪她会被不要你”忘记自怨自艾的脏兮兮兔子不甘示弱的怒瞪 最终将至归纳为——东方式卑鄙奸诈”白夜冷淡的道,看着那身影僵了僵,慢慢向浴室挪去,动作慢的让她拧了下眉,径直拖着亚莲进入了浴室,直接丢进那早放满热水的浴缸   也许白狼说的对,死掉的兰开斯特公爵比活着的更值得怀念,至少,他不会吓到自己心爱的人   我放下了一切,只因放不下你,直到现在,才明白,也许早点都放下,遗下的回忆才最美好”亚莲冷冷地笑起来,有一种决绝的味道:“但是,我现在不想要了,可以么?”他迅速地上前拉开门,就要离开   “很丑”   白夜一怔,闭上眼,把脸深深埋进她颈项,抹去眼角的濡湿”   白夜才满意地照例拨开覆盖在他的额头上的柔软发丝,落下最后一个吻,不舍地轻道:“宝贝,别等我我愿意   有些等候,可以用去一生的时间,有些墓碑不需要铭文   比如说身边这个自打她从亚莲房间里出来后,就一直沉默着的男人   刚握上枪的手松了松,白夜挑了挑眉:“白狼?”   黑暗中的阴影淡淡嗯了声,手里的水晶杯在黑暗中转着泛出优雅的剔透银色   为什么呢?   都当了这么久不知廉耻为何物的掮客的,还是会被这种事激上头了呢?   直到被白狼一个侧摔撂倒压在身下的时候,白夜还在郁闷地反省”   “对于黑主教的谜语,猜出什么心得没有?”与身上感觉到的炽热身躯不同的淡然语气让白夜一愣,这是   “这是在谈公事?”片刻,白夜有些疑惑地试探”   “是,长官”白夜移动下身子,在发现虽然四肢可以自由活动,却无法施力的情况下,无奈地出声”很难想像神父会为了什么了不得的私人因素去做这种事   伸手环上那只白狼的脖子,然后抱住她他堪称安慰与温柔地摸了摸那头长长了的柔软性感的银白狼毛   迷离的烟雾与高级酒精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幽暗迷离的空间里欲望   亲爱的前夫,我用尽一生的时间,终于走到这里,和你平等的坐在这张桌子上   “塔罗都搞不定的生意,我们圣殿能做什么?”白夜捧着刚冲好的顶级铁观音轻抿了口,享受地轻眯起眼只有小乖了,不,风墨天才能让KING那样傲气的人甘心坐在谈判桌边”   白夜沉吟片刻,忍不住得睁大了眼,得出个几乎算是骇人的答案:“也就是说,安瑟斯从墨天加入塔罗开始,不但没打算交出手中权力,甚至根本从一开始就剥夺了墨天继承这份权力的可能,他要墨天不是为了培养继承人,而是为了自己变态的欲望培养一个实验体?”   “”   轮到白夜沉默,许久才道:“墨天现在的状况如何   合上盒子,白夜轻笑:“黑钻掮客果然大手笔,连这份信物都舍得交出来”   “喵呜~”黑猫睁大圆圆的碧眼   一人一猫四目相望,猫儿哼唧一声垂着脑袋自顾自地伏下脑瓜——睡了而麻醉剂与致幻剂如果用量不对完全足以致命,这是一种冒险的活儿,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   黑色的猫咪摇了摇尾巴,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下白夜的脸,刚洗干净又打了针,蓬松水滑的华丽皮毛让白夜忍不住抱着揉了揉,也在它毛茸茸地小脑袋上亲了下,然后轻柔地搁在白狼身边   白狼楞了一下,轻笑着把那团柔软的身体抱过来:“和那臭小子一模一样的玩意儿,还真像”   手在那华丽的皮毛上揉了揉,却见黑猫不悦地眯起眼瞪了他一眼,然后扭了扭移开身体   容貌虽然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却异常美丽的年轻人微微仰头,看着他漾开温柔的笑:“安瑟斯,我很好,你可别忘了工作   “怎么了?”安瑟斯抬起他的脸,仔细地端详   “这么多年来,都是你在照顾我么?”逸月虚弱地揉了揉额”   对于这一点他一直深信不疑   “傻瓜已经取得超越他预料的成果   内华达州   州立法医学中心,地下三楼   这是法医学中心的普通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存在军方特殊实验基地 白夜唇角滑稽地扯了一下,轻佻地勾起他精致的下颌,一副登徒子的模样:“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慢慢叙旧,不……不用看那里 可电脑根本就是人脑的粗糙复制品,电脑里的东西能被消除,重新输入,比电脑更复杂与精确数百万倍的人脑存在操作上的难度,却也只是个技术上的问题罢了,一如五十年前太空漫步也只是科幻小说里才出现的‘可笑狂妄’的幻想 可惜,从她踏进这个房间开始,她一向引以为豪的耐心似乎就彻底抛弃了她”白夜唇边弯出个冰凉的弧度,恶劣地贴着他的耳边轻笑:“不记得我了是么,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也不记得我了 所以即使是面对无害乖巧的小乖,她也没有办法完全克服这种战栗,才会让小乖去睡地板,直到一年的相处后,才稍微好一些 惨白的月光落在沙粒上泛出凄冷的色泽,冰冷干燥的更瑟瑟而过 白夜轻轻抚摸着手上多出的一只精巧眼熟的塑料公文袋,记载方才他们撤离时遇到的那个护士分明是久候多时的模样,心中百味杂陈,错愕却又有预料中理所当然 风墨天那个人,本当就是失败了,也是会将对手一起拖下地狱的恶魔 | 第一百二十七章 风墨天如果那么轻易就被驯服的话,大概就不是血管里流淌着都是‘高纯度海洛因’的恶魔了 这是她在迪士尼随手在游戏里打下来的玩具熊…… 却也是小乖最喜欢的玩具 “就算他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但零尘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你,安瑟斯早就怀疑你对零尘的影响力,他一直没有对你出手……呵 “姐姐……” …… USA 华盛顿DC am11:00 疲惫时安瑟斯已经许多年没有来过的感觉 “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那些讨厌的小虫子,也该一次性收拾掉,免得再来扰你清梦 她感兴趣的是,传说中梵蒂冈有血多教徒们呈送给神的罕见稀世珠宝与古董,毕竟罗马教廷曾经以神的名义统治了欧洲大陆如此多年,教徒们包括了各国的王侯公爵与贵妇 “背叛?我有么?”神父优雅地起唇” “可是我……”我爱你啊…… 伴随着温和的微笑与一身奇特的闷响,莉莉丝梭地睁大了眼,巨痛瞬间蔓延到所有的神经末梢,然后戈然而止克里斯议长大人的犯罪证据,不,应该说是在许多年前,他还不是议长而只是美国军方大脑科学最年轻的首席专家时的犯罪证据 “大概不会太久,安瑟斯的同党都在全力营救他,毕竟他身上有他们太多的利益掣肘,案子牵扯得太广,民主党和共和党都有一些人被扯了进去,法不责众,说得不好听些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入狱 下 暴雨般来的子弹瞬间将所有的窗户玻璃全部击得粉碎,刺耳的尖叫与物体被击穿破碎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轰隆……”尖利的呼啸伴随着炽热的爆炸火焰仿佛淹没了一切,刺鼻的焦臭瞬间弥漫开 会死么……脑海里连这样恐惧的念头都来不及闪过 白夜慢慢地闭上眼,等候着那片火光过去 直到一只大手紧紧钳住白夜的肩头,防毒面具后是一双坚毅沉冷的莹绿色狼瞳:“白夜,够了” ***** 医院大门上的灯光微微闪了闪,熄灭”白夜嘟哝着 “夜” “夜!”白狼莹绿的狼瞳闪了闪,上前几步一把握住她欲挣扎的肩膀,在她耳边沉声道:“碎的弹片嵌入海德里希的身体,有几片很不巧地灌进了他的大脑,经过两天的全力抢救,他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医生说根据各种指征判断,海德里希已经……只能永远地躺在床上,也就是说——植物人……” “够了!”白夜一回身恶狠狠地一拳揍在白狼肚子上,,声音暗哑而颤抖:“你这混蛋一定要跟我说这个词么,植物人……该死的植物人!” 为什么她的世界里老出现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匪夷所思的人,她真是受够了! 捂着肚子闷哼一声,白狼脸色微微青了一下,突然一个侧身后肘压,将白夜砰地一声压撞在墙上,看着她疼得嘶发出吸气声,才嘲弄地冷笑:“怎么,圣殿的金牌掮客也会开始信奉那种叫‘逃避’的蠢玩意儿么?早这样跟我说,那我让你下地狱和撒旦玩儿去,省得我还损失了那些弟兄,还有海德里希那个蠢货竟然会帮你挡……”话音未落,白夜一记又狠又猛的顶膝让白狼迅速地一退,大腿传来的闷痛让白狼梭地变了脸 妈的,这臭小子来真的” 下流龌龊的侮辱伴随着嘲弄、尖叫和口哨铺天盖地覆过来,不时还有口水伴随着不明的液体甩出去 看来是久候了吧”西班牙佬们略停了一下,满脸嘲弄与讽刺的大笑起来”白夜说完这句话,收回在他肩膀上的脚,顺道踏过他的小弟弟与西班牙佬们倒抽气的声音进了仓库,向那狱警走去,却感觉彼此的距离总也没有拉近”白夜不耐烦地朝那个仍旧试图后退到天涯海角的狱警哼了声:“还是你想和你的小弟弟也去周游世界一周?” 狱警迅速地乖乖站着,以聆听总统指示的姿态立正站好”白夜柔声柔气地道,顺带很有服务精神地拍了拍狱警蓝灰色制服上的灰尘 ***** 这一场打架斗殴迅速地演化成中国功夫掀翻西班牙无敌舰队的好莱坞版本 “老康,有空给我带点你做的蓝莓派么”金发护士戴着口罩,只看得出一双明亮纯真的蓝色大眼,眉眼间有些混血儿的味道 “哦 闻着熟悉的草药香气,白夜微微眯了下眼打量着这全封闭的禁地,应该说是老康办事的效率越来越高了呢 低着头刚进门,就听见一道还算好听只是略显阴鹜的声音淡淡道:“药搁在旁边 她,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会被匪夷所思、阴森诡谲的画面还吓得大失方寸的单纯女孩 太阳穴、手腕、胳膊甚至胸口两朵精美的粉樱圆果上方都贴着数条导线连接着放置在房间的仪器 千年万年,永垂不朽”白夜礼貌地将斟好的白瓷瓶里的药搁置在他面前 “先生,少爷到了理事长先生” 白夜冷冷地看着他:“亚莲是你的人吧,凭借着那样‘亲密’的关系,理事长先生要拿到代理权不是很容易的事么,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并不想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呢,他脖子上的链子是我带着他第一次在西伯利亚见到老将军的时候,他的外祖父亲自给他戴上去的,并言明等他满了十六岁以后就有权力支配这些东西 也许,他对亚莲的呵护栽培倒也是真,只是没有现实利益更重要而已弯着唇角,满脸谦逊模样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成立圣殿的原因安瑟斯” 这个男人实在察觉了塔罗新的高层们不愿意沦为被操纵傀儡与夺权后,索性另辟蹊径,随时准备一个能代替塔罗的组织,一旦无法控制塔罗成员,就 这种姿势 逸月的一切对你而言都是如此重要呢,父亲 静谧的恒温房间里,唯一的响声是心跳监控仪细微冰冷的滴滴声 白夜的手僵了僵,咬牙低咒:“畜生!” 本来就不是为了容纳欲望的所在,被这样强迫地扩张,自然不会太舒服 不论是墨墨还是小乖,都是同一个他啊我的墨墨很抱歉忧伤,许久,终于嗯了一声 “有用么?”白夜舔了舔唇,有些不屑、一语双关地轻哼:“无用功我不会做第二次 “你想得到什么”‘哐当’一声,铁门打开,白夜慢吞吞的在神父面前蹲下:“只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那些东西识别而已”说着手已经抚上他的手腕,看似轻轻柔柔的抚捏了一下,对方的手腕便随着轻轻的喀拉声软下去,神父的面容微微扭曲”戴维恭敬地低着头,主子面上的仁慈通常意味着暗面下的狠辣”白夜看了一下表,在墙壁上画了一道线:“对方的平均机动反应时间不会超过这个阶段,在此后官方特警队赶到后,成功等机会呈几何级数下降但是却不能随便切断在装修后和预警系统连在一起的电闸,这让监狱管理系统很头疼 杰克会意的阴森一笑,手一晃比出刚才从胖狱警身上顺来的泛着银色亮光的东西“是啊,嘿嘿,咱们也许可以活动一下,暖暖身子不是么”吉米连忙立直胖乎乎的身子,比了个恶狠狠的手势”看着和留下来几名成员一起在装置微爆弹的白夜,KING金色的眸子里带丝冷沉”白夜轻描淡写的道 子弹疾风暴雨般,暴力美学的完美体现”看着安瑟斯阴沉的眼里闪过的狞光,拿着电话男人赶紧满头大汗补充:“但也只是十分钟而已” “先生……”刚刚亮起的灯照在男人脸上,一片惶恐苍白” …… 她想做什么? 她只是想亲手结束这一切而已…… “笨蛋墨墨,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在这样睡下去,姐姐就不要你了哦”子弹伴随着枪声响起让安瑟斯眼瞳猛地一缩,敏捷的一闪同时回手一枪 “安瑟斯……”有些迷离的声音轻轻响起,白夜星眸大眼沉了沉,手蓦地握成拳 沉默飘散在昏暗的空间里 “姐姐……” …… 伴随着耀目的火焰与光环” 也许,我们都记得 …… “以生命起誓,我的这一生都奉献给仁慈的主,侍奉您,信赖您,黑暗与悲伤永远不能侵蚀我的心,以坚定的信仰将您的恩德推行于天上与地下,不为一切诱惑所改变 Our Father in Heaven,Hallowed be Your name,Your Kingdom come And do not lead us into temptation, But deliver us from the evil one 他竟连想都没想便同意了将那个小小的孩子带在身边 土壤比本源更能决定一个人的未来与心 何况,那个孩子,是米迦勒的使徒,即使他由恶魔生出 是幸还是不幸? 那个叫父亲的男人赋予他掌控宗教势力的‘重责’,这就是所谓血缘的特权吧,他是‘父亲’向身为钢琴家的母亲买下的产物,因为他需要一个拥有优秀基因的继承人,而他的爱人,从人类生理学的角度上是绝不能为他诞下子嗣的 …… 亚莲出乎意料的似乎对白夜——那朵野蔷薇上了心,这点从他躺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时候开始压抑着呻吟和自以为他没发觉的时候飘向对面上铺的目光,就可以看得出 这是一副很干净的身体,带着情动时那种兰开斯特王朝直系血缘后代才会有的玫瑰香气 毕竟,她可以依靠的唯一外部势力除了海德里希就是‘圣殿’,海德里希和她之前似乎有些隔阂,她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着老康 只是,在迪拜的那一夜,让他见识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白夜,哀伤与恶劣交织,还带着冷静和诱惑,竟能逼得他做出完全不在计划中的事 顺其自然吧,东方野蔷薇,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听到消息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瑟瑟落下的声音,他没有深究,也不想深究……或许是不能 生活总在继续,时间并未因少了任何人而不再继续的流动 神父看着手里的资料,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忽然清晰的明白,没有谁该为谁付出什么,这是他的信仰,却未必是她的 他唯一能给的只有“对不起”,还有…… 不,什么也没有 ‘父亲’这一切不过是另外一个起点而已……又或者在你迷恋着他的同时,就已经一败涂地 是的,成全 野蔷薇本该绽放在原野之上,自由而惬意,不再被一切束缚 也许,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是那个拥有一双仿佛能看透一切银灰色神秘眸子的男人 她戴上墨镜,转身离开寂静庭院”零尘不可置否地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衣衫,拨了拨略长的柔软刘海”男人安静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喝了口铁观音 复杂得教他——嫉妒”美男微微一笑,极有风度松开手,却让风若悠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 他会这么好说话? 风墨天微微挑眉,看着他许久,随即弯下腰,捧住对方的下颌很善意地微笑:“KING,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如果不按照我的游戏规则,大家都没得玩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泪水的清秀面孔:“你懂什么,我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啊……明明他对我也有感觉的,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不理我了,那那些一起约会的日子算什么!” “但是……” “算了,你不会懂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他,很蠢是不是……可是,爱就是爱了,没有理由可以讲 “你在说什么啊,墨墨,我迟早都会爱上一个人,跟他揍,你也迟早会爱上一个人,带她走,我们总要长大的,可我也会永远爱你啊”吃痛地皱着眉,风若悠咬着唇 “是”风墨天低下头,微微弯起唇很轻很轻地道:“我永远不会……爱上什么人 …… “为什么要选这样的方式?”优雅沉静的男子从床边起身束衣而立,看着那个站在床边看着海潮不知在想什么的修挑少年 “什么方式?”海风吹起少年一头长及腰际的缎子般的乌发,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教父走后,面对自己深沉冰冷的目光,他竟然能坐在床上不避不讳地直视自己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边穿衣服便微笑着提出邀约:“你喜欢我是么,不必否认,你的眼睛是这么说的,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塔罗的新继承人?” 这绝色少年即使浑身赤裸,一副被人蹂躏完的模样,照旧气势不减,眼睛深得教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好床伴,更是好的合作者,带着危险蛊惑的气息 让人欲罢不能 “不必觉得欠我什么 他修长漂亮的指尖缓缓地触摸上对方的脸颊、颈项,仿佛着迷地轻喃:“姐姐,你真美,早知道这样的你这么美,也许我该早日帮你达成‘心愿’ “好,我等着 对于塔罗的领导者而言,最不该出现的不安 人生七苦中最不能忍受的—— 求不得…… 火场里,那个原本以为早被驯服得妥妥帖帖,温顺的黑猫抬起头那一刹那,和零尘相似的漂亮眸子里迸射出的决绝与鄙夷还有……冰冷 却也在那一刻,记得那个曾经漠视的女子的名字,不是零尘的姐姐,不是那本早不知被扔到何处的结婚证书上的妻子两个字,而是……风若悠 白夜 …… 可你是正常的 所以,总会有的 即便不舍,却不会住手 所以,冰蓝,我只能说,抱歉”他微微别开脸,露出一张带着一丝浅红的精致面容,潮润的发丝贴在脸上 “可以了?”白夜好整以暇地轻笑:“又不是第一次帮你沐浴,以前我经常帮小乖沐浴啊,他很听话呢,何况你现在腿脚不灵便 复健了好些日子,只是才略有起色 不过也是,那种被爱人从深眠中辛苦唤醒的可笑言情戏码,对于现在的白夜而言,只要略微前后贯通地想一想,再调查一下事情的经过,并不难发觉问题 “公主殿下,从来不会觉得愧疚是什么东西吧,等着人往你的套子里钻,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拿来做筹码,是你一贯的作风 “不要这么叫我”风墨天心不在焉地磨蹭了一下她的颈窝,还不忘嗯了声,博取同情,他从来不会放过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唔,姐姐,你干嘛!”哪知双腿间传来一阵压迫式的紧扣感,风墨天低头一看,白玉一眼个的脸儿顿时变成了红玉,阴晴不定,双手也被手铐铐在轮椅上 亦不能否认 比如神父之于她,比如KING之于墨天 这没什么不好”光头暗叹完了,忙不迭地应声 “照顾好他,嗯,还有,如果他要逃就抓回来,多抓几次没关系” 就像公狼王认定了属于自己的母兽 “死小子,你他妈的到底决定没有!我的耐心有限,你再拖拖拉拉,老子就把你那个变态弟弟和你的小兔子给阉了!” 看着面前阴沉着脸冷笑着、咬牙切齿的男人 一年没有碰她,这小子倒是越来越好闻,迷人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拿唇轻含住她的白嫩的耳垂” 她想了很久,不属于任何人会是最好的选择与答案,套句老话,相望江湖 她竟然敢用自己来威胁他你没有碰过别的女人?”白夜有些不确定,他们指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约定,即使彼此都心知肚明,彼此间的牵绊不一般,但按着白狼的性子,这是间匪夷所思的事 听过奥黛丽赫本和设计大师纪梵希的故事么,他们不是爱人,却是彼此生命里相伴最长的心灵伙伴,从不曾忘记彼此,我只能这样,不论你们以后会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我都希望能永远站在你身边,即使不是以爱人的身份” 轻缓温柔的语调,像浅浅的流水慢慢淌过房间 这是白夜第一次这么柔顺主动地偎依在自己的怀里,像一只乖巧的猫儿,却有一丝很淡很淡的怅然和无奈 “你只管得意吧 “你想说什么,姐姐看着他的眼神,都是戏谑的,可里面的安心却无可辩驳 风墨天看了他许久,冷冰冰地道:“说出你的想法,霍斯少爷 白狼轻哼了一下,也不避不讳地对上他幽深的眼镜:“需要我说么,你回去好好地考虑一下 “谈完了么?”白夜轻叹,眼神有些复杂,但愿墨天能够明白她的苦心 “嗯 如果以后注定要这样,也许现在就要开始适应了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犹豫的,明明就决定好要离开的 贪婪真不是个令人喜欢的好习惯 哪知刚开门,便有一只软软的东西猛地扑过来窜进自己怀里,死死地抱住她,呜咽出声:“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为什么不要我?” 熟悉的淡淡玫瑰香气涌上鼻尖让白夜呆了一下,心底猛地一撞,手身躯颤了一下,迅速低头把脸埋时怀里人儿那柔软的金发里,眼圈有点泛红的轻喃:“亚莲……亚莲……我的亚莲 “是你让亚莲来的么 是,她怎么忘了,没有任何人在身边,尝遍世间极致奢华权力与痛苦的墨天,在这世间还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与羁绊 为什么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而已 可恶……真够矫情的恶心戏码 任由对方的手在自己赤裸的脊背上慢慢滑动,细腻却炽热的吻一点点滑落胸口的柔软雪蕾上,带出一串细腻的光亮水渍,暧昧却性感到极点的气息,让彼此的呼吸都不稳 谁曾想到单纯的相伴,今日却似一把情欲野的黑色火焰从地狱燃烧上来,连神的意志都无法主宰和抗拒 蔷薇花的绽放 却并未持续多久…… “我们去沐浴”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若你只当一晌贪欢,便当作告别吧……但是……这是我们唯一能想到的,夜,你真的……真的宁愿让我们四个都隐忍痛苦一辈子,也不愿意忍耐的话,枪在床头,醒来后,你想杀了谁都可以 炽烈的吻让她脑子更昏昏沉沉,如果是墨天的气息如水一样捉摸不定,潮润的海洋般,阴晴不定,可以温柔得让人融化,也可以暴烈阴鹜得让人战栗,那么白狼的气息带着旷野的味道,像九月艳阳照射在原野上发出的干燥的味道,浓烈的、富有侵略性,却让人觉得安全,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 吻却霸道而温柔地绵密地洒满她漂亮的颈项,沾了水雾的肌肤上还残留着风墨天留下的斑斑吻痕 想来彼时,在发现不论自己怎样抱白夜,却永远都无法留下属于自己一点痕迹,是怎样的挫败与愤怒 恣意地品尝挑逗那朵脆弱的颤抖的花儿,直到自己满意才抬起头,舔了舔唇边晶莹的露珠,白狼温柔地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喃:“宝贝,你真甜 矫健的腰肢解挺,坚定快速地朝花蕾里刺进去 身上的移动的手停了一下,却又继续动起来 也不知道他无声地哭了多久,只是咬阒的下唇都见了隐隐血丝,紫罗兰色的大眼睛早就肿得像核桃,脸色都有点发青 “我叫你松开嘴 “夜,你有没有怎么样 “不用遮盖,这是亚莲的勋章,是战士的勋章 缓慢的温柔的拥抱,她终于让她的小兽忍不住回应,先是怯怯地对她展开自己的身体,到最后死死缠在她身上,满脸可爱红晕的磨蹭,渴望的水眸里掩饰不住的渴求和期待的焦躁,结合时他近乎痉挛地紧紧抱住她,根本不记得什么技巧 落地窗边,站着的高挑人影背对着她,不用靠近都闻得到浓郁的烟味,地上散落了一地烟头,更宣告主人一夜未眠” 白夜眼底闪了闪,忽然一抬手,手里的P7猛地一震,低低闷声响起,刷地手里的弹夹在瞬间打光 ………… 一年后 十诚崖附近,是知名的旅游圣地,游人往来穿梭,小小的游艇在海面上缓缓而惬意的行使着 他顿了顿,低低柔柔地道:“来到这里没有事可以做,就喜欢上了” “你总是这么任性……”女子声音变得有些冷漠:“不告诉任何人,捉迷藏很有趣么?为什么要躲到以色列?” “我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我,更怕自己会两次控制不了伤害自己爱着的人” 身边的人似乎凭空消失般,许久,才响起淡然声音:“我来了”她扶着他坐下,按摩着他僵硬的腿脚部肌肉” “姐姐……” “嗯” “嗯……” 偎依在一起的人,慢慢地十指紧紧交缠在一起李皓俐落地闪过两人的攻击,让李文和李武扑了个空,两兄弟心有不甘抢得更凶了,顿时,场上只见三个兄弟扭打成一团   闻声赶到的仆人见状,急急地将李皓送去医治……   冷寒的深夜,李皓孤单单的跪在祠堂里的香案前,深幽不见底的黑眸定定地看着摆列在角落的灵牌,愤懑与仇恨在他眼中燃烧,挺直鼻梁上那道深深的刀痕还微微地渗着血,抿紧的唇角也残留着血迹一位是温文儒雅的书生,白皙斯文的俊脸上总是带抹笑意,羽扇轻摇、风度翩翩,让人颇有好感;他便是“掩月山庄”三位主事之一──杜御风这些年来,侯爷心中对李皓一直心怀愧疚,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在遗嘱中决定将爵位传给李皓但任逍遥并未成亲,因此侯爷夫人便以此理由阻挠,要任逍遥将爵位让给弟弟李文或是李武   至于要如何做呢?只有任逍遥心里明白了!          ※        ※         ※   “锵!锵!锵!”打更声传来,已经三更天了   古人云:“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的未来和现在不会有多大的差别,她一向在心中这么认为   “她绝不会防碍到我,这点你尽可以放心这也让杜御风明白为何任逍遥不想再面对他们,这真是个不讨好的差事!   杜御风仍是一派优闲,“任盟主会娶妻后再接掌侯爷爵位,而且他只保留爵位及这座府邸,至于震远侯所属的所有产业,则全交由你们处理这话请公子转达给任逍遥知道,侯爷府是很欢迎他回来的!”   杜御风听着夫人言不由衷的话,没有漏掉她眼里闪过的轻蔑,但他还是有礼的提醒,“任盟主的建议请夫人三思”   “难道我们就任他为所欲为,娶个妓女丫鬟来败坏门风?”李文气得跳脚爹是老胡涂了,才会将侯爷爵位传给李皓,这个位子应该是他的   任逍遥点头,“千金坊里有无年纪约在十五、六岁之间,身子清白的丫鬟?”   李嬷嬷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任逍遥,“这样的丫鬟千金坊里是有一个”李嬷嬷心中很好奇,任逍遥打听这些要做什么?莫非是想买个丫鬟?   “盟主想买下小怜当丫鬟吗?”李嬷嬷脱口问道   此刻,李嬷嬷也顾不得倪千柔了,她立即吩咐下人去找小怜李嬷嬷说任逍遥要娶她,怎么可能?李嬷嬷一定是听错了,就算他要娶亲,也应是娶倪小姐呀!   李嬷嬷知道小怜一定不相倌,遂将刚才任逍遥讲的话重复一次,还拿出银票给她看,证明这是真的!   小怜看着李嬷嬷,又看看她手中的银票,一时震惊得无法出声,任逍遥竟然要娶她!他要娶自己!她将要嫁给任逍遥!   李嬷嬷在一旁直夸她命好,又不厌其烦地交代她出嫁的一些事这些事小怜都无法听入耳,她现在的整个心思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占满”任逍遥对这事没兴趣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杜御风一脸的促狭   这两天的清静也使小怜有空思考更多的事情这样的夫婿打哪里找?!不管他为什么要娶你,反正你嫁过去后绝不会吃亏,荣华富贵也少不了的,说起来,你还真是好命呢!”嬷嬷一边赞叹一边抚摸着凤冠上的珍珠”   “小怜,虽然你是个孤儿,但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就像是我的女儿般,何况你又比平常人聪明,我不忍心要你去伺候客人,那会毁了你的一生,所以才会让你只做个丫鬟”这件事已将倪千柔所有的骄傲彻底瓦解了   小怜听了也很难过,她自告奋勇地提议:“嬷嬷,我去劝劝倪小姐好了!”   李嬷嬷赶忙阻止,“不可以,她见到你只会更生气,万一她出手伤了你,明天我要如何向任盟主交代?你还是好好留在房里休息,这事我会处理          ※        ※         ※   千金坊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她被人牵着行过一切的礼仪后,便送入了洞房   自小怜下轿以后,四周便是安静的,没有热闹嘈杂的人声,也没有恭喜道贺辞令,让她觉得很纳闷小怜想破了头也找不出原因   “你不用害怕,可以抬起头来了   这不是任逍遥的声音,小怜飞快地抬起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钱香凝疾步冲向祠堂,三个子女跟在后头”   任逍遥这才注意到自己竟还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柔滑细致,软若无骨,难怪自己握得都忘了放手,只是这实在不像是丫鬟的手,但想必李嬷嬷也没有骗他的胆子,遂缓缓放开了她的手   任逍遥成了侯爷之后,除了这座侯爷府,其它侯爷府的产业都让给了老夫人钱香凝,因此他人依然留在龙联盟,住在龙城众人对这位侯爷夫人也甚是敬重!   转眼间,住在侯爷府中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些日子里小怜改变了许多,不管是哪一方面,她都有惊人的变化   管瑜看过夫人之后,为她开了滋补养颜的药方,加上她在府里又毋需劳动,因此一番调养下来,效果卓越惊人   老侯爷很爱书,府中有一座单独的书楼,建地广大,藏书丰富   下午的时间小怜就向管大夫学习医理   “那也是应该回到龙城,怎么会到这里来?”小怜心中的疑问更大了,以任逍遥的个性,若非真的有事,他是绝对不会踏入侯爷府的          ※        ※         ※   任逍遥从睡梦中醒来,一时之间还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这里有股淡淡的清香,理应是女子的房间   王妈看得直笑,识相的立即退出房间   直到任逍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小怜才呼出了久憋着的一口气,全身瘫软在床上   许久许久之后,她总算有力气下床,坐到梳妆台前”管家赵龙恭敬回答”   “府里人手够吗?”任逍遥走上前摸摸驰雷”便骑马离开但是对任逍遥的感觉,小怜在害怕之外又加上了些许莫名的羞怯,毕竟他是和自己共度一夜的男人,在她的生命中,他将也是唯一的一个   李文跳下马来,脚踢着地上的石子,神态烦躁愤怒,“骑马、骑马,难道我们每天只能用骑马来打发时间,不能做些别的事吗?”   “这里是半山腰,离城镇又远,除了骑马打猎之外,还能做什么?”李武回道   天水山庄的生活枯燥乏味,没有任何乐趣可言,又没有昔日的狐群狗党陪他们饮酒做乐,文武两兄弟对如此的日子早已是深恶痛绝   李文嘻嘻笑着,无比得意自夸道:“这就是我聪明的地方再说,一个女人被污辱后,她还有脸向丈夫哭诉吗?那丫鬟应该很明白自己的地位,这种丑事她敢说吗?最可笑的是,任逍遥被戴上了绿帽子而不自知,你说,这计划好不好呢?”   李武听了也嘿嘿大笑,“好,好,这计划真是太好了?大哥,你真是聪明,能想出这样的高招!只是那丫头长得又黑又丑,对她我可没什么兴趣她似乎听到了交谈的声音,罩着她的麻布袋被人拉开,阳光乍然照在她脸上,亮得使她一时睁不开眼不过你是白费力气了,我们之间的仇恨永远也解不开,除非任逍遥死了过了一会儿,李武动手解开了她手脚上的绳索软骨散经过了十二个时辰后自会化去,只能使人全身无力,没有其它的害处而合欢酒是一种春药,服下后会使人情欲难捱不能自己,这是导致夫人气喘体热、汗流不止的主因,但是它又非毒药,所以没法可解,只需阴阳调和就没事了身子清白是你要求的唯一条件,而今我已丧失了资格,又怎配当个侯爷夫人呢?我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的   一阵静默后,任逍遥突然低头吻住了小怜   见她神情落寞,任逍遥立刻洞悉了她心中的想法   王妈伺候她梳妆打扮,淡抹胭脂后更衬出了小怜的清雅脱俗   小怜忙扶起王妈要她别在意,硬着头皮拿起衣服准备为任逍遥穿上她注意到任逍遥颈项上有多处清晰的齿印,这是自己所咬的吗?这想法令小怜一惊,一时站不稳地栽入了任逍遥的怀里,嘴上的胭脂又正巧印到他的衣襟上小怜惊异地抬眼看他;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也会笑!笑容化去了他脸上冷硬的线条,浮现出俊朗的外貌,令人心动   小怜恍若大梦初醒,在王妈及文文的含笑神情中,羞红了娇颜   小怜用力推开他,板起脸叫道:“住手,你在做什么?你只要我当你有名无实的侯爷夫人呀!”   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任逍遥将她压在身下 可儿--霸道郎君--06 06   小怜悠然转醒,睁开星眸时,王妈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娘,事情到底怎么了?找到二哥、三哥了吗?”李明珠忙问          ※        ※         ※   任逍遥在书房里接见了钱香凝,尽管钱香凝百般的向他道歉,也低声下气地请求任逍遥看在老侯爷的份上,顾念手足之情放过李文和李武”   小怜抬头,见是钱香凝到来,大感意外,马上将她请到小厅里接待”   她的手一碰到任逍遥,手掌的热度当场使任逍遥拉住小怜的身子,并伸手探她额头,她正在发烧   但是,小怜还是因为这次的风寒而病倒在床   任逍遥的举动让小怜不自主的低喘,他的大手也不客气地游移在小怜裸裎的肌肤上,在她敏感的地方挑起了熊熊欲火   见到他,小怜一愣,思绪还转不回来   任逍遥回抱着小怜,心中也感到甜蜜喜悦,不过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自己的好心情是为了任逍遥吗?小怜不能确定答案是什么,但她现在是真的很开心 可儿--霸道郎君--07 07   官道上,十多名官兵正押着一辆囚车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走入马房,他带着小怜来到一匹浅棕色的小马前面小马不怕生的开心吃着,小怜也高兴得笑瞇了眼,仰头对任逍遥道谢   任逍遥邪气一笑,“你可以用更好的方法来谢我!”他毫不犹豫地抱起了小怜,大步往床铺走去   李嬷嬷牵着小怜的手将她与任逍遥请入大厅里,忙着倒茶张罗   小怜看到她,忙起身施礼问候,“倪姑娘!”   “你没有资格叫我,也不配回来!是不是任逍遥不要你了,所以又回到千金坊来了呢?”倪千柔面色不善、尖酸刻薄地问道   小怜看着正在奋力挣扎的倪千柔,于心不忍地开口:“她只是误会我,解释清楚就没事了,你们放开她吧!”   大家放开了倪千柔,小怜也吩咐侍卫返到一旁,她想对倪千柔好语解释,但倪千柔仍是不屑地刚过脸去,根本无意听小怜说话小怜看起来绝不像是不如意的模样,反而有了贵夫人的风范,任逍遥真的会喜欢上小怜吗?倪千柔不相信,她都办不到的事,凭小怜又怎能得到任逍遥的真心对待?   注视着小怜,倪千柔傲慢地问:“是任逍遥本人送你来这里?那他人呢?他今天也包下整个千金坊吗?”   小怜见倪千柔已经冷静下来,也很高兴地回答她的问话:“侯爷送我来之后,他就出去办事了为了不刺激倪千柔,小怜轻描淡写地回道:“还好,侯爷待人就是如此   小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   任逍遥无情的抽出被倪千柔捉着的手,看也不看她一眼,站起身来对小怜淡然地说:“我们走吧!”   这下子倪千柔才真正明白,任逍遥对她不但没有一丝感情,也无半点眷恋”一个管事惶恐不安地站出来回答   任逍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何时发生的事?”   “半个月前,在押解回京的路上被余党劫走了”   “追捕的情形如何?”任逍遥明白,犯人若还在北方,杜御风不会专程来此告诉他这个消息”   何世宗是个恶贯满盈的江洋大盗,带着一班兄弟,到处抢劫、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做,朝廷三番两次捉拿不成功,让皇上非常的震怒,特派了巡按大人一定要将这批人缉捕归案   “这件事我了解,你要留在龙城里等候消息吗?”   “不了,我的手下还在客栈里等我,我先回去了,有动静就互相联络,多保重,告辞了   这一刻,他眼里没有冷漠,只有真诚与关心,令小怜不自主地点点头自小怜在龙城住下后,任逍遥就异常地忙碌,早出晚归,她一整天都无法见到他一面,更别提与他说句话了   小怜向她们保证,“这是我的坚持,不是你们的过错,我不会让盟主责备你们的,别阻止我五个婢女只能焦急地追在后面   杜御风首先发现了小怜,正想告知任逍遥任逍遥也看到她了,他一个箭步抢上前,挡住她视线的同时,也伸手扶住了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小怜   杜御风看着地上两具被剥了皮、血肉模糊的尸体,不禁皱紧了眉头”   小怜本想反驳,但又思及这样做只会惹他生气,于事无补,他不肯说,谁也无法让他开口小怜下意识的靠紧任逍遥,那种血淋淋的样子,直到现在还让她感到恐怖害怕   “盟主若不疼爱夫人,就不会特别花心思布置巧天境,也毋需派我们五个人日夜轮流守护夫人了”   “最可恶的是,他杀的都是女人”小兰恨恨地说既然任逍遥不愿自己知道这件事,她还是装作不明白好了自从知道何世宗的事后,她就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心中总是忐忑不安,她害怕再听到谁又被杀害的消息,也开始担心起任逍遥的安危真难为她们,如此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身边一群人全都咧嘴笑着,带着兴趣地看着小怜   一个只有单只手臂的汉子恨恨地瞪了小怜一眼,同何世宗请求道:“老大,能让我砍下她的双手吗?我要报任逍遥断我手臂之仇   不一会儿工夫,任逍遥身形潇洒、态度从容地走到了山顶   何世宗面色得意,骄傲冷哼,“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人吗?”   “你只不过是想要我的命,现在我人在这里,你可以动手了!”任逍遥仍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你若杀了她,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再说,你要的是我不是她,你如何才肯放人?开出你的条件吧!”任逍遥出声喝止   小怜闻言,嘶声对任逍遥叫着:“你快走,别管我,快点离开,快──”   何世宗勒紧小怜颈上的铁链,使得她无法再说下去   “任逍遥,你口气真不小,你以为接回了老婆,我就会怕你?你本事再大,也无法带着一个行动不便的人下山,何况你还受了伤!不过,我倒是有兴趣在你身上多砍几刀!”何世宗一脸杀气,举起了手上的大刀任逍遥身形灵巧地闪避着,一来一往,异常激烈   一阵轻快地笑声插入,“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斯文俊逸的社御风带着几名壮汉相继出现,团团围住了何世宗   何世宗恨得咬牙切齿,“你们如何上山的?!怎么我的手下没有发现到?这绝不可能!”   “我们的人马并不是从山路上来,你的人当然无从发现但是只要你放了人,一切就在我的掌握之中了”任逍遥反驳杜御风的话   任逍遥愣了一会儿,他还未开口,小怜就打算要回去了,这令他心里大感不舒服,不过他也注意到小怜的声音有些怪异“你哭了?”   小怜吸口气,不让眼泪再落下   他得意的模样使小怜更加生气,气自己不该明白说出爱意,让他有了取笑自己的机会至于不告诉你,是怕你不相信我的话,并不是存心欺瞒你”小怜轻声解释着”任逍遥故作不悦地斥道她万分妩媚地攀着他的颈项撒娇,“对不起,我错了,那就罚我以后每天都为你写一首情诗做为补偿如何?”   “这方法不错,不过还是不够”任逍遥煞有其事的考虑后,又得寸进尺的在小怜耳边低声要求   任逍遥邪气十足地一笑,立刻抱起了人,起身走回房”席馥蕾毫不吝啬地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报表,然后低头看了一会儿,“数据是没错,但叙述的部分文字打错了,你看这个应该是‘颜色’吧?你却把它打成了‘频色’,还有这个‘横滨’你却打成了‘棋滨’,我想张主任说的错误应该是指这些才是   “没有男人敢要呀!”林星美小声地对她说,“我跟你说哦,我在这里工作三年了,却从来不曾见过席秘书接过私人电话,更不曾听说她有男朋友、约会之类的事,当然更不用说什么追求啦!事实上我们都在猜,她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处女这是去年辞职的王庆和给她的封号,听说呀,他曾经追求过席秘书却被拒绝,所以一气之下就到处宣传席秘书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从此以后只要有人受了席秘书的气,就会在后面骂她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她真的是吗?”陈芸芸满脸的疑问”林星美阿莎力地点头,随即又问身旁的陈芸芸,“你要不要凑一脚?”   “好啊   “好吧,你要问就去问好了,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她根本不可能会答应的   她实在厌恶公司那群缺德鬼在背后叫她“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因为二十八岁的她虽不至于嫁不出去,但却真的是个处女   席馥蕾随着两个女朋友一走进“花花公主”,随即看见两名金装玉裹、玉树临风的男子迎面而来,而且对待她身旁的朋友有如金兰之契,那种黏昵的感觉立即说明两人之间的交情匪浅她们这群朋友最大的优点就是互揭疮疤,绝不说假话”李欣薇挥挥手不在意地说,随即像看到什么宝物似的眼睛一亮,“越云,你若再晚一秒回来的话,你就可以见到我身旁坐别的帅哥了,你怎么去那么久嘛!”她一把将未站定脚跟的越云拉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口中忍不住抱怨着”她突然说,也许见不得人的牛郎都躲在后头,她可以乘机逛一下,说不定……“那我带你去”席馥蕾镇定的说,心里却暗叫,那怎么可以,如果让你带我去那我找人计划不是全完了吗?“那……你往这边直走过去,然后右转就能看到了”幻麟也不执着,事实上他早就想离她远一点了,因为她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被冷落的客人,真是大大   打击到他所向无敌的优越感了   “谢谢“好痛   瞪着消失在厕所的背影,席馥蕾好半晌才回过神   “我知道这样子请求对你有点为难,但是你可不可以干脆请假一晚陪我,至于你所有的损失我加倍给你,可以吗?”见他不讲话,席馥蕾拿出看家本领——利诱”   “为什么?”赵孟泽问出心底最直接的问题而自己既没有齐的冷静头脑,又没有魏的聪明才智,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答应她,跟她出场,看她究竟想卖什么药了”   “那我在前门等你   她回过头看着他,“为什么?难道我是第一个包你出场的客人?”   “你的确是   没错,她刚刚会傻眼,完全是因为她见到了一个每天都要见、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也就是“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老天爷!她真的是做梦也想不到,她对面竞住了一个牛郎,而且跟自己每天面对面的生活在同一层里,这真是太好笑了,亏她还花了大笔钱到“花花公主”里去找他,原来他竟住在她对面,呵!真是太有趣   “你住这里很久了?”   “一年多了   而我住了两年,我们却从来不曾见过面,这个“日向新社区”还真是大哩!席馥蕾忍不住在心里揶揄的想着”   感觉到脸颊上扎人的感觉,席馥蕾倏地睁开双眼,落入眼前的是他那张有着大胡须的脸庞,而他则倾进到可以亲到她的距离,难怪她会感觉到扎扎的   “那么现在呢?”赵孟泽有趣的凝望她问   说不出话来!此刻的席馥蕾真的说不出来,她不是没看过裸男,光电视上、电影里就看了不下千百遍,但这样一个活生生的裸男站在自己前面,而且身材之好到让人无处挑剔……难怪她会舍不得闭上眼睛,甚至于忘了刚刚直想昏倒的欲望   “现在我们可都在床上了   席馥蕾想反驳他,但却只是咽了咽口水,然后破天荒的承认,点头   “天杀的!”瞪着空空荡荡的床位,赵孟泽愤然的诅咒出声而恰巧的,他曾经发过重誓,这辈子惟一会占有的处女就是他的妻子,而今……看来她注定是逃不离他了   “嗯,今天正好满五年   “这下子真的会愈来愈好玩了”   “怎么了?”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人事小姐”   “保镳?”席馥蕾呆愕了一下,随即立刻回复“万能秘书”的精明干练表情,“是的,总经理有交代过,请随我来   进了会客室,席馥蕾奉上一杯茶在赵孟泽眼前,脑中倏地将总经理交给她的所有资料组织起来”她扬起八面玲珑的笑脸对他说,“你有什么意见?”她问他对这些意外的看法”   “你要我?笑死人了,你是要我的人、要我的钱、还是要我继续去捧你的场?光一句笼笼统统的你要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不可以说清楚?”席馥蕾讥诮的对他说,却又在他来不及开口前继续诉说着,“但是,我可要事先声明,你要我的人,不可能;你要我的钱,别做梦;你要我继续去捧你的场,何不先撒把尿照照   自己长得是什么德行,你根本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席馥蕾非常恶毒的说完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的身份到底是牛郎还是保镳?又为什么要对她说出那种要自己嫁给他的鬼话?老天爷!究竟他是怎么认出她,不,是怎么找到她的?只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我是特地为你而来的”白了他们三个一眼,席馥蕾露出今晚的第一丝笑容糗道   柳相涛佯装悲惨的哀叫出声,而陈范禹和谭廷宽却相反的纵声大笑”她潇洒的对他们挥手后走出DiscoPUB   “你好   听到她的答案,赵孟泽忍不住的仰头哈哈大笑出声,他知道她口中骂的人正是自己,一个该死的混蛋是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席馥蕾再也受不了的朝他吼道,“我……”   “有没有喝的?”他突然打断她说,然后自动的往沙发上一坐,“最好是啤酒,我记得上次你到我家时,我是很有礼的   “你……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嫁你的,现在放开我!”她命令着说   冲进总经理室,席馥蕾劈哩啪啦的将心头冒出的决心与冲动告诉林守业,她仔细的分析各种情况的利与弊、得与失,更将市场各种可能的走向或潮流介绍了一下,最后的结论就是决定要争取与“凯尔’’合作的可能性”说完,她也不理林守业张口结舌有意见的表情,径自退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她感激的对他一笑,随即单脚的跳了一下稳住身子后放开他的搀扶,但就在她放开他的下一秒钟,他却猝不及防的扣住她的手臂”他对她说不过,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哪一间公司这么不要脸,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到这种程度,真是无耻的卑鄙小人!   算了,现在想那些还不如想想如何在不增加脚痛的情况下“跳”回公司比较重要,她蹙起眉头,低头看向已经肿起来的左脚踝,再抬头看向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大楼   “看医生了吗?它好像肿起来了   勉强将车子停进停车位,脚痛、头痛的双重痛苦已将席馥蕾折磨得快不成人形了,她吃力的下车往电梯方向跳去,却硬生生的撞上一面铜墙铁壁   “为什么?”看了他半晌,席馥蕾忍不住又问   “你会被我传染感冒的   “原来你也会脸红呀!”席馥蕾充满笑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见她依然我行我素的没理他,赵孟泽生气的走到她身边,将她扳正面向自己,然后吼道:“我不准,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但我还是要去   “开车送我到公司好不好?你放心让我带着脚伤独自开车去上班吗?说不定我会因为突然的剧痛而发生   意外,出车祸……”席馥蕾天真无邪的说着,其实以她二十八岁精干的女秘书身份,跟“天真无邪”四个字根本就扯不上关系,偏偏她现在的表情就只能用“天真无邪”四个字来形容,可见现在的她有多反常就只有她!   看见席馥蕾顺利的将车门打开准备坐进去,赵孟泽三步作两步的走到她身边,二话不说的抢过她手上的钥匙,将她半推半抱的揽至车门的另一头   怎么办?她好像愈来愈喜欢他了耶!再这样下去,自己想做个单身贵族的愿望可能就要岌岌可危了,可是这样一个有趣的男人若放弃,会不会太可惜了一些?   一个怒气冲冲的说不出话来,一个满怀心事的不想说话,就这样,车子在宁谧中缓缓前进,不消多时席馥蕾上班的大楼已然出现在眼前   瞪着赵孟泽异于平常的反应,魏云智脸上的笑容猝然消失,不可置信的表情取代了原本嘲弄的神情,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个震天价响的消息,谨慎的看着赵孟泽,再问一次,“你说的是真的,你最近真的在追老婆?”   赵孟泽点头   “该死了!”魏云智兴奋得叫了一声,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直盯着赵孟泽,“你一定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跑出一个女人让你想追来当老婆的?   你一定要告诉我   “你对筱茵是一见钟情,而且全由你主动的?”   “对”赵孟泽回得老实   “哈……”魏云智终于决定不要憋死自己而大笑出声,但却笑没几声就被赵盂泽所射过来如利箭的怒视打断,“咳,其实每个女人都各有各的特质,就算我告诉你我当初是怎么将筱茵追到手的,但那些招式步数也不见得适用在你要追的女人身上,你何不先告诉我到底什么样的女人,竟有幸得你青睐……不,你先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相遇的”赵孟泽怒目相向的朝他咆哮出声   “魏,你少说风凉话!”他不喜欢魏的红色幽默   赵孟泽抿紧嘴不讲话,神情有些像无理取闹的小孩,但很可怜”他没好气的说,脸上的表情因想到那时的席馥蕾而气得有些牙痒痒的   “哈哈……哈哈……”魏云智控制不了的大笑着   “妈的,你为什么不早说?”她身旁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生气得诅咒出声”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男人下意识将席馥蕾拉扯到自己前方,像是这样就能吓阻赵孟泽身上发出的可怕力量”她嘲讽的说,依然气他冷酷无情的作风”看了她一眼,赵孟泽说得平淡却凛冽得让人发颤   “如果我跟你说今天那两人为什么会绑架我,那么你能答应我不要把事情闹大吗?”看着他,她有些迟疑的开口”席馥蕾根本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   席馥蕾很生气,气赵孟泽有勇无谋的草莽行径,也气他不了解自己对他的关心与苦心,他就这么爱在刀口上舐血吗?他难道一点都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非要与人打打杀杀不成?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定要用拳头、刀枪才能解决?他受了伤不会痛吗?可是她会痛呀!她一点也不希望看到他受伤,一点也不!   她抬头由心里看着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已沉沦,她想她无法忍受所爱的人受到伤害,所以她不许他因这种小事而可能去伤害自己”席馥蕾并不想听他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告诉他,然后起身一拐一跳的走进房间,不再理会他   赵孟泽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以及其他瑟缩在地上的身影,冷冰冰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男人马上回答,“赵老大,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席大姊……”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学人家混黑道却只会欺善怕恶,光接那些威胁小老百姓的生意来做,这回我打你们一顿算是小事,下回你们就不要倒霉得惹来杀身之祸   黑道就是被这群人渣给弄成龙蛇混杂,一点水准都没有,让他连想再混下去的心都感觉到疲惫不堪,也许真是该退出黑道的时候了   “答应我”席馥蕾说得平心静气”   “我才管你天杀的君子是不是该谈我们的事了?我们的婚礼订在什么时候?一个星期后会不会太迟了?我……   席馥蕾沉下了脸,“我还没答应嫁给你”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赵孟泽生气得大吼   在赵孟泽酒足饭饱,放下碗筷打了一个嗝后,席馥蕾默然不语的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往厨房走去   “我帮你   赵孟泽嘴角一扬来到她身后,他伸出双手探人浮满白色泡沫的洗碗槽内,捉住她滑嫩的双手,更困住她娇媚的身子   “你……”她因他的双手准确无误的罩住自己的胸部而喘息   赵孟泽的声音大了起来,他警告的朝她吼叫,“馥蕾!”   “我们完了   “我想我们俩最合的除了床事之外就没别的了,可是刚刚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快感,你几乎强暴了我”她澄清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说,“我想我们之间真的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或许自己当初作这样的决定是对的,与其在婚后发现他的爱不真实,倒不如现在快刀斩断情丝,免得以后得经年累月的紧追盯人、疲于奔命的想从他身上得到真情,以至于身心备受摧残,弄到最后全盘皆输,连自我都赔了进去”柳相涛啜了一口啤酒问   席馥蕾翻了个大白脸,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多谢,免了”   “啊!我们的心碎了   “你有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他带着安全帽,啊……”席馥蕾摇摇头推开一直扶着他的谭廷宽站正,却因脚踝突然传来的剧痛痛得呼出声”   “不行我……”   席馥蕾本来想说自己要先回公司一趟,拿另外备份的工程企划书,因为明天一早她将直接到“凯尔”   为明天做万全的准备,可是脚踝的扭伤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上次的情况,刚刚的意外会不会是有计谋的?那公司那份备份资料会不会……   “你们谁有带大哥大的?可不可以借我一下”她打断他们婆婆妈妈的态度,再次问:“谁可以送我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谭廷宽揽住她的腰,一边将她带往他停车的地方,一边皱眉问   “总经理”席馥蕾在谭廷宽的搀扶下走到林守业身边   “席馥蕾”听到她的话,林守业脸上惊艳的表情马上转变成一只斗败的公鸡,有气无力的点头,辛苦一个月的成果竟在一夕间全毁了,他受到的打击怎么不大?   “保险箱内的备份呢?”   林守业绝望的摇头,“全毁了   “我是”   “听大楼警卫说,是你打电话请他上楼来看看的,你怎么会知道你的公司会遭劫?”   “我只是猜测,因为今天晚上我也遭到一起抢劫案   席馥蕾摇头回答,“我知道我有锁门”   “那你为什么要说谎?”   “因为我不知道我的顾虑是不是杞人忧天,却又不太放心,所以只好打电话请警卫先生走一趟六楼看看该怎么办呢?现在的她根本毫无头绪,除了明天穿美艳一点,以色诱这种下流方式应付之外,她是一筹莫展,脑中没半点有建树性的灵感   “你的脚没关系吧?”   “死不了的   “谭廷宽,我说算了   “门锁好一点,我明天会打电话给你   谭廷宽的离去让室内再度陷入了宁静,席馥蕾坚苦卓绝的面具一瞬间垮了下来,颤抖的心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她靠在门板上让泪水簌簌流下脸颊,沾湿了自己的上衣与地板上的磁砖抹去眼眶中的泪水,她拿出日记与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那里面多多少少记录了这一个月来的研讨心得,她想,从那里自己该可以简单的整理出“语成”企划案的重点才是,至于其他的,只有等到明天了   “别哭,拜托你别哭呀……”擦不尽她急涌而出的泪水,赵孟泽终于抑制不住的将她拥进怀中,结实的、紧紧的,紧到席馥蕾要呼吸都有点困难   “凭据?”赵孟泽嗤之以鼻,霸道无情的说,“我要他死就是要他死,我管他什么凭据的!”   “你……”席馥蕾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抑制他猖狂的黑道气势,瞪着他半晌,她干脆什么都不说,站起身一拐一拐的走进房间,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静   席馥蕾侧躺在床上,没有理他   “让法律来制裁他好吗?”她转身看他,眼中的爱意第一次毫无保留,完整的流露出来,“我不希望你为我以身试法,做出犯罪的事来”   她告诉他,然后不等他有所回答随即将他拉躺进被单内,占有似的依偎在他温柔的胸膛上,明天有场硬战要打,他们该早点睡以养精蓄锐才对,虽然墙上的钟明白的告诉她,现在已是凌晨四点半   “你忘了昨天晚上,不,今天早上我要你陪我到‘凯尔’一趟吗?你动作快一点啦!十分钟后我们在停车场见”她匆匆忙忙的告诉他,随即一跛一跛的跳进浴室洗个战斗澡   “我没事”席馥营大难不死的摇头说,这阵子好   像是她的恶运期,走到哪里都会出事   席馥蕾好安静,原因是她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然而她的手表无情的告诉她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这下子真的完蛋了,我已经迟到将近半个小时了”赵孟泽愣了一下随即追上她,当然他也没忘口头对呆若木鸡的龙华说一声,“龙,等会儿见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问,虽然心中隐约已猜到了答案   “Mr莫非,你别听他们胡说……”王庆和急忙开口   “这……我……”他面有难色的支支吾吾道   “哼,这下子作贼心虚,说不出话来了吧?”赵孟泽冷嘲热讽的哼声道   “你想去哪?”赵孟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揪住他”王庆和激烈的挣扎叫道,“他也有份!是他叫我一不做二不休的,求求你放了我,别杀我呀!”他指着自己的老板史文雄,颤抖的说   “总经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未见过他有眉头深锁的一天,今天怎么……难道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是公事还是私事?会找她来应该是公事才对,但什么公事呢?难道是有关“凯尔”的事,可是以现在她和龙华的关系来说,他该不会故意给她难堪才对   “总经理,龙华,不,肯恩·莫非他到底开出什么条件呀?”席馥蕾微感不耐烦地叫道   “席秘书,你是不是和那个‘五盟侦保’的赵先生交往?”林守业突然问”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呢?但是馥蕾,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可不可以麻烦你在我死了以后,好心地帮我收尸呢?”   “你无聊呀!”   “啊,我就知道你都已经狠心地见死不救了,一定不会答应我这小小的要求,唉,算了,我还是把收尸这小小的条件放在下一个合作对象的条件中好了但她就是气不过,更不想向他们的恶势力妥协,真是气死她了,就不知道赵孟泽到底有没有参与这项阴谋,如果有的话……哼,她铁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席秘书,你打算怎么办?”   她没好气地说:“凉拌炒鸡蛋!”   “席秘书!”林守业瞠目结舌地瞪着她,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席馥蕾为自己的失控道歉,“你打算怎么办?”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说我该怎么办?”他苦不堪言地看着她,“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得力助手,也不想失去‘凯尔’这条大鱼,你说我该怎么办?早知道当初不要参加竞标,那么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席秘书,你说什么?”林守业蓦然抬头惊叫道   “最后是这个,给你   “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席馥蕾的声音喑哑,轻柔地伸出双手将他脸孔转向自己,“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她再次说   魏云智淡笑地直问道:“龙,我们都结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呀?”   “我?”   “对,就是你   五对鹣鲽情深的夫妻深情的对看一眼后,异口同声的说:“对,结婚真好,结婚万岁!”★龙华到底有没有陷入情网的一天呢?请看爱情实验室之《刁钻小魔女》★看完本书是否对秦轼杰与向婉儿的爱情故事感到兴趣?!若想一探究竟,请看黑街教父之一《莽夫情焰》★对楚国豪与魏涵祈的顽皮恋情有兴趣者,请看黑街教父之二《浪子情深》★欲知晓童筱茵与魏云智动人曲折感情,请看黑街教父之三《索情狂徒》★若想得知齐天历和梁思绮凄美的爱情故事,请看黑街教父之四《痴情悍将》   -完-   完美的句点   嗨,看到这儿,想必你也已经看完“黑街教父”这一系列故事了对吗?还喜欢他们吧?希望没有人对我猛摇头,如果有的话请等我躲好再摇头好吗?谢谢   “黑街教父”这个名词第一次亮相是在<刁钻小魔女>书中,也就是说在那时我就已经有计划写下他们五个人的故事,然而很可惜所有来信的朋友中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所有信件中无非都是对我说好喜欢女主角的刁钻、可爱之类的话语,对此,我真的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莽夫情焰>书出版时我人正在纽西兰,因此无法立即知道朋友们对这种涉及黑道的写作主题有何看法,但在我回国接到朋友的来信中得知,大家对黑道的适应力似乎还不错,这让我的心稍微稳定了一些,没再吊挂在半空中,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   这里地形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那个山谷的,等我终于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不是我们刚刚停车的地方,也就是说,我迷路了   “怎么回事?”车里的人开口问道,听声音应该是个女子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运气不好,被人耍了,现在正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我叫红袖,妹妹叫我红袖姐姐就好”   青儿看了看红袖,又看了看我,仍旧摇头   我疑惑,难道这丫头还有自闭症?   “挽越莫怪,青儿除了我之外,极少与外人接触,她怕生   “你是说……”那张冥纸的事?   红袖点点头   一站稳,我立刻用力的甩掉他的手,一边揉着着手腕,一边瞪着他,“萧子恒,你想干什么?!”   “不是叫你好好的待在那里的么,怎么突然跑到人家的马车上去了?!”萧子恒教训我红袖对着我点了点头,让青儿扶着上了马车,进入马车的那一瞬,我看见红袖用用手捂住了嘴巴,应该是哭了   “喂,你没事吧?”我拉了拉他的衣角”他命令道”   萧子恒嘴角抽搐了一下,“丫头怎么说话的啊,哼,以前我和萧楚还在野外待了整整一月,除了剑,什么都没带   “小槿,和熊的搏斗只是正面上的较量,胜者为王败者寇,没有谁对谁错,也无关乎残忍不残忍”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我问:“你们怎么会在野外过了那么长时间,迷路了吗?”   萧子恒把他手中的烤鸡递给我,“喏,看看味道怎么样”   “哦谁知道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萧子恒脸色一沉,我连忙转移话题,“怎么就退隐了呢,那个云无痕呢?”   萧子恒突然不对我摆脸色了,转过头专心烤着手上的那只被我烤的半生不熟的烤鸡   “没事,只是奇怪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嗯,因为睡得很香,那挽越喜不喜欢这里?”萧楚问,他看着我的眼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给人的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件作品急需别人肯定的孩子,期待的答案是唯一的可是等萧楚给我下了指标,要我几天内就有什么进步的话,那就显得比较痛苦了,而且那个繁体字笔画又这么多,一个字的位置我写了左边那半个,右边那半个就写不下了,总之,写的是乱七八糟红袖显然是后者   “阿碧,你怎么了?”   阿碧撇了撇门外,嘟着嘴道:“小姐,梦歌郡主来了   “阿碧,我想出去见见这位郡主   晋王是萧楚的皇叔,荣馨就是萧楚的皇婶,照这样算起来,我的辈分要比萧楚大一辈,我和他的婚事多少有点乱伦的味道,不过这在皇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我拍拍她的肩膀,“阿碧,放心,没事的就算她妈来了,我也不怕   我不自然起来,天啊,我这算是吃醋,算是善妒吗?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我的天!今天黄历上一定写着忌言慎行!   “小姐,先洗个脚再睡吧黑衣人退回到,一共三条路线,恐怕无论那一条都是机关重重   黑衣人小心的避过侍卫,绕过臧机楼,跃上墙头又跃下,轻而易举的放倒三个侍卫,来到一处,曲径通幽,黑衣人抬头一看,门楣上是清雪阁三字   萧楚一个飞旋,从腰部抽出一把软剑,刺向黑衣人,步步紧逼,却不取其要害里面只有玉色抹胸罗裙,露出□的手臂与脖颈   其实,我也没有做女强人的打算,可是我还是觉得在京城我得有自己的地盘,总是依靠萧楚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毕竟是受过现代化教育的四有新人,我不能像古代女子一样,嫁了人就只知道相夫教子,想想都恐怖   我换了一身清爽的男装,青影跟着我出门   我有些泄气,到头来还是要靠他吗?   哎,郁闷!   我和青影漫步在街上,三百六十行,我也不一定要干餐饮这一行啊再说,三娘又不在身边,我第一次独立干,心里确实没什么底小姐,这种事一时很难改变的而且,青影刚刚看到了世子的马看到我进来,也不说什么,专心的听帘子后面的佳人弹琴   在陌生的地方总觉得不太舒服,我随意的处理了一下,换下脏衣服,然后去抓白荷给我的衣衫,有好几套,男装女装都有,最要命的是竟然还有裹胸布   我从不用这种对身体发育不好东西,顶多就是穿宽松一点的衣服真是的,什么人呐,乱闯房间,也不看里面有没有人!该不会是采花贼吧?   青影和那人还在缠斗,我探出一个脑袋观看,只看见那人的背影,而青影步步紧逼,他只是躲,却不主动出招“不好意思,是白荷到我来这里的”   逍遥终于抬起头来看我,却不是我预期的神情,他有些无可奈何的说:“小姐,我真的不是您口中的逍遥,在下只是相思姑娘的侍卫,怎么可能是西瞿的永乐世子?您认错了人了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世子看看凌风胸口有没有伤疤呢?”   “你给我闭嘴!我说他是逍遥他就是!有没有伤疤都一样,不需要验证!”   没人可以这样侮辱逍遥!谁都不可以!   我上前推开萧子恒,张开手臂挡在逍遥身前,看着萧子恒和相思喊道:“不许这样对逍遥!不许!”   “小姐请闭上眼睛,凌风不想小姐一直误会下去   逍遥,已经两年了,在这两年里,你的生活是怎样的呢?你有没有再遇上心仪的人呢?你的感情……还依旧不变吗?我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不管怎样,至少逍遥还活着,这不就是我最希望的吗?   “逍遥,我不会强迫你去想起过去的事,也不会干涉你现在的生活,如果你想做穆凌风,槿儿……也无话可说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我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萧楚依旧闭着眼睛,两眉之间是一个浅浅的川字火热的吻甚至不知足地蔓延到颈上,仿佛要把压抑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似的疯狂   萧楚突然抱起我,疾步往内室走去,我脑袋昏沉,嘴唇肿胀,只看见那张床离我越来越近   身体触到柔软的床铺,迷糊中似乎还闻到太阳的特殊味道,然后身上一沉,我猛地睁大了眼睛,从昏沉间清醒过来,刚刚,萧楚已然压在了我的身上   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直的涌上喉咙,眼前突然一黑,我跌入黑暗之中   相思张开双手,任由侍女为她穿上质地最柔软顺滑的睡袍,梳理秀发”   相思也不看她,揭掉盘子上的方布,方布之下是一个青花瓷瓶   相思被扔到床上,凌风覆身而上,轻盈的幔纱被相思抓落,遮住了那一幕春光   激情退去,凌风已经沉沉睡去,相思冷笑着看他的睡颜,忽而起身,随手挑了件衣服披上,跳下床”   萧楚没有说话,依旧对窗站着,阿碧不敢再多话,一时间,房间里沉默了下来”萧楚夺过我手中的粥,眉心的川字越发的明显你不需要再解释逍遥的事情,都是我太鲁莽,太冲动,我不该那样伤你,都是我的错,过去的事不要再去想了好吗,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不,”我摇头,“我一定要说萧楚,我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无论是亲人的离开,还是那些孤独的日子,我已经正视他们了,我真的已经看开了我欠逍遥的不是什么东西,可以随便转让,你知不知道逍遥他……”   “槿儿!”萧楚突然提高声音,打断我的话,抓着我手臂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到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要分得那么清楚吗?你是未来的毓暄王王妃,我萧楚的妻子,你欠的由我来还,为什么不可以?他为你死过一次,那我就给他一条命   “字面意思,京城很复杂,逍遥……难免会卷进某些斗争,或许有一天,兵刃相见,那个时候,我会放他一马   “好,我们先进去”   阿碧哦了一声,笑着欠身道:“那阿碧不打扰了,我去安排房间”   “老爷子?”我愕然,老爷子怎么回事?   岚陵看了看我,讪讪道:“也许……皇上知道了楚公子的身份,也……乐见其成   老头从错愕中恢复过来,在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突然抓住我,在我耳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死丫头,俺告诉你,你身边有奸细,但俺不告诉你是谁”   我微一愣,以为他会骂我忘恩负义什么的,没想到竟然不是,我看了看萧楚,然后笑着同样对老头说:“萧楚说了,以后你的话我一句都不要听   我好奇的跑到窗口,往楼下望去,下面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器具,而老头被绑得像个粽子似的在地上打滚,口中大骂:“臭小子,你又给俺使阴的!”   然后青影带着几个人过来将骂骂咧咧的老头抬走了”   “你说什么?”萧楚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我说了什么,还是给我装   第八章 皇姐   “槿儿,你的身份还是要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丫头话多,言多必失的道理教了两年,成效不大   “小翠”   “你在嘀咕什么啊,小翠,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怪怪的?”   小翠提起一口气,想说什么,又被她自己硬生生压了下去,她头一低,很颓废的说道:“小、翠、没、事   以后,别再相信我,也别让你的护卫离开你那么远   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好运的,你应该被保护起来   “破酒,一点都不好喝!”   萧子恒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来的是一个贵妇打扮的中年女子,身后还跟了两个丫鬟我这才发现,酒楼上除了我们这一桌,其他人都已经不见了,心里疑惑,这位夫人是谁?   贵妇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然后盯着萧子恒走到桌前,一个丫鬟拿出手帕擦了擦凳子,贵妇这才缓缓的在萧子恒对面坐下   “梦歌和我说起过你   “槿儿,皇婶和梦歌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听我的话,别再玩下去了好吗?”   我就知道你还是袒护着你家梦歌妹妹!   “难道不知道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我话都出口了,才不会随意放弃,否则她还当我真怕了她,不敢和她比了”   萧楚一急,伸手把我拉入他怀中,“你说什么?嗯?”   “你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遍,输就输,大不了把你……”萧楚的眼睛闪着危险的信息,放在我腰部的手指也弯曲了,做好了惩罚的准备,我没敢说完下面的话   可是……   “啊,咯咯,我不说了,不说了,咯咯,真的不说了”   梦歌哼了一声,吩咐她身边的一个壮汉,“带她去挑马”   破月给我挑了一匹中等大小的马儿,看这精神气儿,怎么看都不是一匹好马,看破月的眼神,就知道这已经是那里最好的马了”   梦歌一愣,对着远方目测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我忙激她:“原来你不敢”   梦歌明显的傻了,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前方的靶子”   “废话少说,你先开始吧,不过,老规矩,我要加码,十个竹筒不够,你看一百个怎么样?”   梦歌这次倒是爽快,“没问题,一百个就一百个,再多,本郡主也不怕”   梦歌往地上狠狠的一挥,准备开始   这一局首先要求你马术要好,要翻过一座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我问过弄影,就算让她们骑最好的马,也要半个时辰,更何况我这不入流的   “你笑什么,”梦歌见我无声而笑,心里又不爽了,她哦了一声,一副我知道真相的模样,说:“我明白了,你就是想让我没有力气,好让你赢第三局,不过,我才不会输!”她睥睨着我的马儿,笑笑,“我的雪儿是我父王从北漠带来的稀有马种,整个京城只有五匹,皇上的马厩里有两匹,太子有一匹,楚哥哥也有一匹反正,梦歌不会比我先到山顶,我暗暗得意,梦歌啊梦歌,今天我就给你这个晚辈一点教训要当着面说哦”   “哦   “对了,这里安不安全,你确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梦歌刚才带着我和十一来这个洞穴躲藏,而十一出去守候了”   玩失踪?这大小姐真是有意思啊,真不知道淑仪怎么教的”   “喂,你把这个交给十一就行了,你自己不要出去,很危险的,这次不是过家家!”我心一急,想站起来,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叫出声来”梦歌头也不回的说,熟门熟路的拉着我行走在树林里   “救命啊——”我大喊出声,十一一定能听见!   “死丫头!”假梦歌突然点住我的哑穴,“就算听见也来不及了,我们到了”那个假梦歌已经换了一身白衣出来,“你别大喊大叫,也别问那些傻问题,我就解了你的穴道”   我拿起肩膀上一根头发,然后让它掉在地上,“我现在就少了一根头发!”   “哈哈哈,姑娘可真有意思,难怪……”她停顿了一下,“好了,尹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吧,我还有事,先不陪姑娘了”   假梦歌走后,那两个白衣女子就一直守候在门外,看着我,不让我出房门半步之后,萧子恒来了,我睡得迷迷糊糊,可还是听见了一些话   珈蓝门,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假梦歌只回头给我一句话,“有力气说话就有力气走路!”   我什么也不管了,管你打我还是点我穴道,反正我料你们不敢要我小命,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是走不动了!要杀要剐随你们!”   假梦歌作势一巴掌就要拍下来,“信不信我当场拍死你啊!”   我闭着眼,大喊:“你就拍死我算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当然想活,可我就料你不敢!   果然没有,我慢慢睁开一只眼睛,只见假梦歌气的脸都抽搐了,她慢慢放下高举的手,“你挺能耐的啊!知道我不敢动你!”   我别过头不去理她,心里得意,看你能怎么着我了   “啊,你干嘛?!”她突然扛起我,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走不了吗?姑奶奶我带你走啊!”   我被她架在肩上,磕得我肚子难受,“你放我下来,这样我很难受的!”   “你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点你穴道!”   我识相的闭嘴,不逞口舌之快   我又一阵恶心,“哇”的一口,又吐在她背上,地方选的很好,都是干净的,她现在整个背几乎都被我污染了   我讪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仍旧面无表情,“我知道午后的太阳很温暖,我身上的水分慢慢蒸发,我向来不怕冷,所以也未觉得有多么冷   文南池,书院里四人帮的老大,我一直与朱文翰作对,与这个老大却没有什么正面交锋,唯一的一次,他还当着我的面教训朱文翰   我思索着该怎么办,是求他帮忙,还是不求?   “尹小姐不会不认识在下了吧?”文南池笑道你说胜算如何?”文南池淡笑而谈”   啊呸!我最讨厌看不起女子的人了!   “萧楚不是笨人,这么好的机会他会放弃?一个国家的支持相当于多少的兵马和财力啊?恐怕他早就在暗中与西瞿有了往来   疲惫的时候,总有一处地方让我好好的休息,在梦中亦是如此”   没动静?我转过头,见他仍旧呆坐在那里,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眼睛睁这么大干什么,玩非主流装大猩猩?”   文南池自然不知道非主流是什么,也许压根就没去理会我骂他什么,一个人很郁闷的走了出去,还回头以不确定的眼光看了看我   “文公子费心了   太子的手从我的下巴慢慢上移,指背轻贴着我的脸颊,我心里厌恶,想逃又心有余力不足   眼泪是女人的法宝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太子皱了皱眉头,“你对她做过什么?”   文南池估计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在问他话,忙回道:“草民点了她的穴道太子又问:“你怎么对她了?”   “草民,草民只是把她送到太子手上……”   我带着哭腔指控,“他,他逼我吃毒……毒药”   “草民不敢”   “嗯,你先下去吧”   “是,公公   我深吸一口气,一边鼓励自己要坚强,一边站起来打量四周   “绝食?”萧彝高挑眉毛,“以为本太子会心软?”   我咬着下唇不说话,只听他又说:“你是不是想着老六那个贱人会来救你?”   贱人?我皱起眉头,昨天他提起萧楚也是这样称呼,我想不明白,即使萧楚对他构成多大的威胁,作为一国的储君,也不该出口就是脏话,更何况萧楚还是他弟弟   我是看错了?   “吃饱了?”萧彝问只见他袖子一甩,就要离开   “等等   “小龟龟,你每天都要面对那个变态,一定很惨吧   萧彝见我冷汗淋漓,浑身冰凉,脸色微变,似乎还很担心   难道计划就此失败?   萧彝突然哼了一声,然后走了出去,像是一肚子火,他的影子跟屁虫董葵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也跟了出去”   萧彝说得很平静,却不难察觉到他话里的沉闷,好像六月下雷雨之前的那一段时光,有些让人透不过起来,随时担心着暴风雨的来临,“那么多年,我尽心尽力,交办的差事就算做得再好,父皇的反应也是淡淡的那个时候,我二十几岁,竟然妒忌起一个孩童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开这里,临走前,我还拿了那只乌龟,藏在袖口里   然而,我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总是无一例外的迷路我呢,先解开你的穴道,如果你敢喊出来,我可以立马让你见阎王,明白了?”说完,我眯起眼睛看她”   “李护卫说的是,紫叶回去后定会好好教导小桃的”   “救我?你老公把我囚禁了三四天,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你又把我骗回来,还说救我,鬼才相信!”我哭了出来”   我咽了咽口水,这密道真怪啊!   我弯腰低身,将双脚先放进去,踩到实实在在的硬地,原来是台阶,我慢慢走下去,里面很黑,正想让外面的侍卫拿只蜡烛,头顶的洞口一下子关闭了是以昨晚太子和董公公半夜来到书房,到早上天亮还未出来,虽有些奇怪,太监们也不敢胆大到闯进书房去探个究竟   董葵此时已经清醒,乍抬头看见萧彝脸上尽是墨迹,圆圆的一个大圈,被分成八九块,圈外则延伸出四肢,下巴画着一根短短的尾巴,额头上则是近乎椭圆的脑袋,还有两颗黑黑的眼睛   PS:那个萧彝有双重人格,有时候做得一些事情他自己浑然不觉,昨夜到书房便是其中一件,故而萧彝并不知为何醒来是在书房我再蹲着身体过去捡,头撞突然倒了什么东西,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我满心欢喜,心里发誓,我也不会”   唉!大概是这个叫小久的一直一来都喜欢这个师姐,看见他们两个双宿双飞,心里嫉妒的发狂,不是把她从那个萧大哥手上抢过来,就是想索性来个玉石俱焚,得不到的就毁了它”   幽魂小姐惨笑了一下,“我原本可以解了他的咒的,可是我没有这么做,等我想通了,却来不及了,但你可以   第十四章 珈蓝   经历了那么诡秘的一幕,我倒也没觉得可怕,见房间里还有几只大箱子,过去一一打开,只是一些书籍和衣物,男子的女子的都有,应该是芷若和萧乾的吧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得,装羞涩吧”   皇上轻轻嗯了一下,问:“这几日,你心绪不宁?”   萧楚眼神一闪,下跪请罪道:“漕运一案是儿臣疏忽,请父皇降罪”   平局?   皇上轻哼了一声,半晌才道:“朕看那丫头挺讨人喜欢的,让她在宫里多留几日,给皇后做个伴也好”   “从马上摔下来的?”   “……嗯   “其实,我也该说对不起,我刚刚语气太重了可还未行动,他们便掳了你”   原来一早就步好了局,就那小郡主的性子,三言两语就被人骗了夜家家主一气之下,便将她赶出了夜家,并在族谱里除名珈蓝门收容她们之后就教授武艺及琴棋书画,有的甚至安排她们嫁人”   “你是说珈蓝门企图通过这些女子来控制那些家族,从而为她们所用”我突然想起一年多前,我到江中一带去拜访那里的商界龙头,本人没见着,见到的却是她的妻子,手段不弱于她丈夫,当时我还夸她巾帼不让须眉来着,如今看来,也是珈蓝门的人了我和子恒四处周转,并与青州云家堡少主云无痕结为异性兄弟,一同调查珈蓝门在武林中安插的人当初,我曾经也去调查过风之都,也曾将谢三娘误认为是珈蓝门中的人其实,那几天我也就见了他们两人,连我装病,他都不肯请太医,自己拿了一堆解毒丸给我吃,好像除了他们两人,我谁都不能见似的   “哈哈哈……为什么他不先洗脸呢?不先照镜子呢?那些太监也不会提醒他吗?哈哈哈,他一定恨死我了,哈哈……”   萧楚搂紧我,“好了,别笑了,你呀,好好想着怎么收拾这个摊子吧   “什么乌龟?”   “找到了!在那里!”我爬到床里面,将缩在角落的乌龟拿了出来,递给萧楚,“就是它啊,我走的时候从萧彝那里拿来的   呃……自己的名字被人刻在龟壳上,面子上都过不去吧”梦歌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   感情的是不能勉强啊,我叹了一声,“梦歌,有时候太执着的话,会把自己的眼睛遮住的,你就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八个……二十七,二十八……”   没想到我还宝刀未老,虽然没有像小燕子那样有那么多的花哨的招式,可左脚换右脚,前面踢到后面,再从后面踢回来,也算在小姑娘面前耍足了宝”   我忙说:“别急别急,这个……明明是他踢上去的,你们该去找他啊!”   小姑娘停下来扭头看向萧子恒,萧子恒眯起眼睛看回去,这两小姑娘心下一计较厉害,马上得出了结论,把头转过来又开始闹腾,“你还我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   好!敢情你们就是觉得我好欺负不是?!   “好了好了,我帮你们去拿就是了”   我忙蹲下来哄她们:“这个毽子被大坏蛋踢过了,我们不要了,回头姐姐再赔你们一个好不好,要不十个?二十个?”   我这边还没哄好,那边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我们这里的人全部跪下,包括那两小姑娘”哼,萧子恒,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真真给我这个师父丢脸!”   我委屈道:“我都发了誓了,难道你叫我说话不算么?万一我真的变成小猫小狗了,那我也不想活了,你直接把我扔进御膳房炖了算了!”   心里暗骂,一下子把我骂成小猫小狗了,自己倒还成了我师父了!这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占我便宜!   “槿儿,子恒,闹够了罢”   皇上的脸色此时已经好转许多,一只手摸着那把弓,淡淡道:“朕记得子恒年幼时因为怕读书,所以跳进那湖里闹出了毛病,却不想错过了那一年一度的蹴鞠大赛我才好用箭把那毽子射下来,还给小郡主啊   第十六章 子恒   花园中,我拿着弓箭对着不远处的稻草人射啊射,射啊射……   而萧大世子则大大咧咧的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哼着小曲,左手葡萄,右手美酒,还有两个宫女给他按摩敲背捏脚,萧大世子还时不时的给两个宫女抛媚眼,调戏一把,惹得人家脸颊绯红,心里小鹿乱撞喂,你怎么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现在就去练射箭?没我这师父,你怎么练啊?等等我!”   学好了箭真的就可以走了么?难道只是这样?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赐我那把弓,总觉得这不是一般的赏赐,这弓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呢?   困惑的不止我一人,我猜恐怕除了皇上,其余的人都是一头雾水,就连萧楚也是如此他还抢我的东西,女孩子家的东西也不放过,还趁我睡觉的时候涂花我的脸,哼,我那个时候恨死他了!”   “啊?!有哪个哥哥是这么欺负妹妹的!太过分了,他一定有喜欢虐待人的倾向!你是不知道自从我和他相识以来,他每天嬉皮笑脸的捉弄我,有一次还把蛇捉到我面前,差点没把我吓死,你看这次,他是变着法子整我,绝对的公报私仇!”   “我看也是,看我哥笑起来那个奸诈样就知道”   “你真厉害!其实我一直想欺负回来的,可我不敢”   我记得和淑仪碰面那次,他们是提起了萧子恒过世的夫人,那个夫人好像是叫晓晓来着   “为什么你娘会不喜欢你嫂嫂呢?”   “因为母妃觉得嫂嫂是江湖女子,身份低贱,不配做哥哥的夫人,当时我也不喜欢她,她又没什么特别之处,京城里既有身份又长的比她漂亮的女孩子多的去了,可哥哥说什么都要把她娶回家原来白天里和梦歌说的话,他都听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发誓,今生我萧子恒这条命就是他的,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会用尽全力帮他子恒,我一直觉得世上最珍贵的便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我……我也曾有过一个人为了我而失去自己的性命,我明白那是怎样一种震撼”萧子恒拍掉我的手,侧着头冷冷道:“你别过来!”   我一下子火大了,“我是在关心你!”   萧子恒冷哼一声,“不需要!”说完迅速的站起来,踉跄的走了两步,飞下屋顶,竟像是在逃避洪水猛兽一般   他,到底怎么了啊?   等等!   “萧子恒——我还没下去呢——你给我回来——”   第十七章 未央   当晚,我在屋顶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之后,皇后的人找到了我,把我救了下来皇上又问,从小到大,我可有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   嘿,这下就有八卦的嫌疑了,我左看右看,这皇上沉稳内敛,城府比东非大裂谷还要深,怎会对我一介小女子的平生经历产生兴趣呢?   我想了想说:“小槿虽然年幼,经历的事却不少,在小槿看来,每一件事对我来说都是特别的,也没有什么排列次序,若皇上有兴趣听的话,可能会觉得烦躁   “太子妃,上次的事连累你了,真是十分抱歉”   夜未央微笑道:“怎会?只是熬汤这些事让宫人去做就好了,良娣你有了身孕,该好好休息才是”   那女人笑得更加开心了,“为太子做些事乃是妾身的本分,而我肚里的孩子尚小,做这些也不算劳累   其实我挺想告诉她,她的笑常常让我想起死去的娘亲,也是那样温和的笑,暖暖的前者虽然死去,其精神气节却长存于世,而后者死了便死了,没有人会去缅怀”   “心里想想就好了,干嘛说出来啊其实夜未央原本就该是一只凤凰,夜家家大势大,作为夜家家主唯一的女儿,身份地位几乎可与公主媲美,只是,夜未央是只被冷落的凤凰   那晚,丫鬟们都仿佛睡死了过去,以至于小姐独自一人带着收拾好的包袱,避过护卫去那个院落的时候,无人察觉   故事再回到那个夜晚,萧楚说等他发现云无痕留下的书信后,便立刻赶去京城城门拦截,却没有拦到,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京城,就被太子的人马拦在了路上云无痕在杀完最后一个死士后,被太子的禁卫军擒住,而夜未央亦被太子拉到了身边而且,云家堡的仇未报,珈蓝门的真相又近在眼前,他怎会这么草率的带着红袖离开?即使离开,他必定会做好完全的准备,怎么会这么轻易的中了太子的埋伏?不管是被逼无奈,还是有意为之,这其中,夜未央都功不可没   而萧楚的脸上则更添疑惑和不安”   皇上道:“可世间真有此事,这地宫里便存在一个诅咒,而且它已经存在了近三百年了”   我心一惊,莫非他指的是久罗族族长身上的蛇咒?我觉得自己的惊讶之情显得太过明显,便立马开口道:“真的有这种事?”   皇上叹道:“说来话长,三百年前这天下遭遇了百年大劫,西北干旱无雨,东南洪水泛滥,天灾不断,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幸而昆山老祖派了先祖与纯鸢皇后下山,解救了苍生,建立了锦绣皇朝   降龙木箭沾了凡人的浑浊之血便不管用了,刚刚险些犯了大错   一股热流从气管直冲而上,鲜血从我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我眼前的空气   萧楚还记得那天赶到地宫门口的时候,槿儿昏倒在地,前襟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气若游丝   空谷说,只是有点失血体虚,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至于体温,他很早就发现槿儿的体温较一般人低,能忍受一般人忍受不了的低温,而且她如水一般冰凉的温度似乎对身体各个器官的机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萧楚闭了闭眼,握着槿儿的手,轻轻吻着,“槿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快点醒来好不好?”   门外响起一道刻意压低了的声音:“王爷,宫里派人来宣,要王爷速速进宫觐见皇上”   李海扶着皇上在龙椅上坐下,然后退到一边若单单只是治理,太子绝对够资格朕明白朕此生是看不到了,不过不遗憾什么,朕的儿子可以代朕完成,楚儿,你说是么?”皇上明亮锐利的眼光如有实质,那犹如枯木的身子浑身散发着帝王之气,居高临下的位置更给他添了几分气势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道:“儿臣已做好选择”   皇上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又道:“楚儿,夜卿家是朕的人”   李海在心里轻叹一声,若在以前,以皇上的性子,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是不会轻易作出决定的,而如今,形势变了,皇上恐怕再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了,所以宁愿相信六王爷   萧楚恍惚的想起以前的他,自负骄傲,以为凭自己的才智,就可以将一切掌握   “槿儿?”萧楚轻叫了一声,带着惊喜和不确定,他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我也抬头看他,我希望能给他一个微笑,可是看到他略显憔悴的脸,心就像被揪了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点点头,任由萧楚抱着我下床,来到外间的客厅,那里已经摆满了一桌丰盛的食物,弄影破月岚陵小翠阿碧都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如同被复制过一样,都是经历大悲之后的欢喜”   萧楚宠溺的看着我,道:“好,只要槿儿喜欢就好   也许我做的那些事情起的作用不大,可我觉得能让萧楚知道我支持他就好,前方的路铺满荆棘,一个人走总是太寂寞太孤独,两个人就会不一样,至少我可以在他疲惫的时候,端上一碗参茶,给他一个温暖的微笑   萧楚说,西瞿已经派来了使者,过几日就可以到京城,表面上是为了国事,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把我带回去   可我不想走,就算走,也不该是这个时候   这两年,慕容珏要么对我爱理不理,要么就是冷嘲热讽   慕容珏忽视我的忽视,对萧楚道:“王爷,槿儿离家已近半年,父皇也有些话要带给她,可否借个地方?”   萧楚看了看我,表情有些无奈,道:“我也正好有事要进宫一趟,有什么事就吩咐惟晓去办槿儿,父皇子嗣不多,未出阁的女儿也只剩你一个,而你明年也该出嫁了,多点时间陪陪父皇,别老是在外晃悠   我也不开口,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故作悠闲的喝了一口,掩饰我想知道又不想知道的矛盾,慕容珏指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慕容珏也不看岚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锭银子,玩味的打量着,然后轻轻一抛,银子滚到岚陵的脚下,却是碎成了两块   我看着地上碎成两块的银子皱了皱眉头,这种把戏我在街头看过,那些卖艺的人事先在银子上做了手脚,然后当着群众的面,把银子掰成两半,自称大力士掰银子”   我起身走到岚陵跟前,她脸色虽有些白,表情却已经恢复正常,甚至眼中竟然有些迷茫和不解   我心里有些懊恼,我怎么会因为慕容珏的一句话就让岚陵受这样的委屈?!   只是慕容珏葫芦里到底埋着什么药?   “喂!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好了,我听着呢!”   慕容珏摇摇头,又从袖口拿出一张便签,放于桌上,“这本来是塞在那锭银子里的,你自己看”   慕容珏冷笑道:“据我所知,你擅长模仿各种笔迹,平时写字用的都是别人的,只有在写这个的时候,才会用你真正的笔迹你如果想用我来打击慕容朔,我劝你想都别想!”   慕容珏收了笑容,眼中的戾气加深,冷冷道:“你以为我需要这样做么?我知你必定不会为难与他,你顶多自己伤心罢了”   岚陵缓缓地俯身磕头,动作流畅自如,道:“公主,岚陵对不起您,任凭您处置”   我愤恨道:“你不说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不想说的话,我把一切都算到慕容朔头上,饶了你!如果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的话,好,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   岚陵缓缓抬起头,面色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平静,水袖下的手握起拳头”岚陵仿佛极困难的吐出这个字眼   对于这样的他,我接近也不是,远离也不是,他矛盾痛苦,我又何尝不是?   汐枫苑的点点滴滴,不是虚假,那时的我初出冷宫,好奇着外面的世界,渴望有个年纪相仿的人一起说说话,无关乎任何的目的”竟有些自嘲的意思   “够了!岚陵,别再逼我了!你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还敢把你留在我身边吗,不管我们之间是姐妹之情也好,主仆恩义也罢,都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她更没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个声音的主人会以另一张面孔出现在她身边,带她离开皇宫,去看外面的世界   在外人看来,她是多么幸运,能得到菁华公主的赏识和信赖,宫里有多少人期盼着自己也像她一样,能跟在公主身边,不必担心主子会给脸色看,更不用担心会受到任何人的刁难,因为在这个皇宫里,没有人会为难公主   其实她算不上是四皇子的人,四皇子对于她的印象恐怕也只停留在是公主新收的一个宫女,而且似乎曾在华妃娘娘那里见过一面   那个午后,在悠然阁里,公主去和皇上道别而不在,四皇子便要离开,她大胆的请他喝杯茶再走,四皇子看了她一眼就答应了你会这样想,是因为对方是慕容朔,如果换成是你父皇,把岚陵安排在你身边,你的反应会是怎样?”   我想了想道:“不会怎样,我知道老爷子是为了我好才这样做,而慕容朔……对他,也许我是真的有些偏见,无论他做什么事,都会不由自主的去想他的目的恐怕是岚陵做了什么,被小翠无意中撞上了,为了遮掩真相,才会让她服下忘情丹真是的,再怎么不舍,你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啊”   淑仪看着我,轻声道:“槿儿,为何不和大皇姐说你的身份呢?”   我一副抱歉的样子,回道:“是槿儿不懂事,不该瞒着大皇姐,让大皇姐误以为槿儿是勾引六王爷的狐……”我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偷偷的看了看萧楚,一脸无奈,然后继续道:“使得大皇姐说了一些与身份不符的话,还让梦歌和槿儿比试,伤了一家人的和气,的的确确是槿儿的不对   到中午的时候,慕容珏丢过来一盒糕点,表无表情的说:“这是大皇姐做的,给你路上吃的”   “我承认,一直以来我对你都不是很好,说话行事也顾不上你的感受”知道你其实并不讨厌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知道你的抱负没有那么肤浅,其实你心怀天下苍生,是真正的仁者   “三哥,我以我的一切起誓,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西瞿就会平安无事”   “我要的人有没有带来?”   弄影道:“回公主,紫燕卫全部到齐,公主要的那两个人也一并带到   三娘见到我,很是高兴,道:“公子,可想死奴家了安父感谢她救命之恩,又念她无亲无故,就做主让儿子娶了她进门,只是不久之后,安父还是撒手人寰   我在太师椅上坐下,悠闲的拿起一旁的碧螺春品尝,破月和弄影分别站在我两边,看着阮桑竹慢慢苏醒过来   一般来说,大人物就该话少一点才显得神秘,所以我用眼神示意破月开问”   我道:“我没空和你啰嗦,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让我亲自问话,你不说,我就去问你的相公,看他知道多少   我道:“我只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如果全部交待,我可以保证你们将来会平平安安的,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再也没有珈蓝门冷冷清清的皇宫,空无一人,只有我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我不停的喊着萧楚的名字,不停的喊,没有回应”   阮桑竹看着我,问:“能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我道:“我本名叫慕容槿,西瞿国的菁华公主   另一方面,阮桑竹已经按我的要求,在京城的丝绸铺发布了召集珈蓝门门徒的号令,于三天后夜晚,齐聚西沛   等待的这两天,时间似乎过得特别的慢,也特别的难熬,我尽量不让自己闲下来,将布置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毫无破绽   望远镜只是用两块透明材料制成,比玻璃要浑浊一些,远望的效果自然也不能和真的相比,只能勉强把人的轮廓看清楚,那脸么,看上去就跟无脸人一样”   我猛地意识过来,“一号?你是说盯着逍遥的那个?”   破月面容凝重,点点头起先的那些日子,他天天徘徊在鬼门关,那些痛,那些苦,都让他生不如死,甚至比死还痛苦   终于熬过最痛苦的日子,他的武功渐渐步入正轨,从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到高手,他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连训练他的人仿佛也没有想到他会活下来   每每看见自己的剑刺入别人心脏的那刻,有那么一霎那,他会觉得自己离那个笑靥越来越远,觉得自己肮脏的不配拥有那样的记忆   穆凌风想,是又怎样?换了个名字而已   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推开要来扶我的黑衣卫,急急的往外跑   我猛地捂住嘴巴,眼泪唰唰的落下来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伤心的望着逍遥,任由他的剑从我身边险险划过,一点都不避开   逍遥,我求你想起来好不好,不要再错下去了……   “公子——”那边传来弄影的叫声   逍遥的那一剑,刺穿了他的左肩,虽没有伤到要害,可是那一剑伤口太大,使他失血过多更让我担心的是,今晚之前,他就受了不轻的内伤,身体的各项机能正处于薄弱的时期,再加上这一剑……   子恒,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公子,您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属下守着   而子恒,如果没有我的提醒,他就不会被逍遥刺伤,也不会流那么多的血,算起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可是,在我做了这些事情之后,竟然还对他的血感到恶心,我不该的!不该的!   上半夜,子恒渐渐发起了高烧,额头很烫,嘴唇很干,口中不停的说着胡话   萧子恒嗯哼了一声,让我恍过神来,我忙递上毛巾,让他擦嘴巴昨晚黑衣卫去查探了消息,去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少数活的都被萧楚抓到了天牢所以,那晚的他不是真正的他,他是被珈蓝门的人蛊惑了!我甚至怀疑,连他的失忆都是珈蓝门的人做的!”   萧子恒收了讽刺,垂下眼睑,微微叹气道:“小槿,为什么一遇上逍遥,你就什么条理都没了?即使他是受珈蓝门的蛊惑,即使他曾经不顾性命的来救你,可现在什么都变了,你不能停留在原地   “公子”   岚陵?   直到我那天“离开”,岚陵都没有被找到,所以,这件事我就交给了萧楚   “哼,求人还这么傲!我不是还没想到办法嘛……嗯,对了,母妃可以帮你的啊”梦歌竟然看穿我担忧的,有些不满的说道”   第二十五章 下毒   几日后,梦歌就来千奇轩告诉我第二日淑仪就会进宫,我和其余人便乔装打扮之后尾随梦歌进了晋王府   岚陵对淑仪并未说谎,将她的身份以及我的态度全部告诉了淑仪,却略掉了慕容朔那一段,淑仪自然以为我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又加上离开前一天,我曾派人寻找,淑仪更是料定我舍不得岚陵说不定惟晓真有遗漏的地方,而岚陵正好在那里呢?弄影,岚陵她其实很怕慕容朔吧,所以,别因为我孤立她”说完,有些自嘲,孤立她?恐怕在潜移默化中,我已经开始慢慢开始孤立她了,就像刚才,情绪似乎没有当初那么强烈了”   汗!刚才那些肯定都被他听去了吧”正是紫燕卫中的隐者”   隐者轻哼,“公子以前可是打过这样的主意的”   隐者默认,然后问:“公子今日传召,明日可是用的上我这祖传秘技?”   “嗯,明日我要进宫,听说白夷在皇宫的各个宫门口都设有照妖镜,我怕你……当然不是说你是妖精啦,只是以防万一嘛,你这隐身术不是怕镜子么,唉,别急别急,当我没说好吧进宫之后,我们走的路会避开水池和高手埋伏的地方,一路上大概也就是些虾兵蟹将太监宫女之类的,更加发现不了   清晨的时候,我和隐者便躲进了淑仪的马车,向皇宫出发进了室内,还是一清二白,除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转盘之外,桌案上还有一本摊开的书,翻开的一页记载的内容正是降龙木,我便匆匆地过了一遍   于是,降龙木渐渐绝迹,可是世间仍旧存在一些树枝树叶,比如锦绣皇朝龙椅的四条腿,就是萧乾用降龙木为芯,外涂金粉制成,欲以降龙木的祥瑞之气,稳住皇朝的江山   那么,那天皇上给我的那支箭,也是从龙椅上取下来的?   我又小心的翻了翻其他东西,却再也找不到我想要的信息——关于血麒麟的地宫的开头一段,两边皆有烛火照明   我吞了吞口水,道:“那个,再走几次应该就对了吧,反正我们带了干粮,不会饿死的,那个,走,走吧”   我知道……   “公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走两年内我走遍西瞿,遇着这种人,总会想尽办法收为己用,对他们的要求也宽松,不必卖身,不必终身追随,也不必为我牺牲性命,平时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我传唤的时候赶到就够了   灯光渐渐照亮前方,甬道已经变成了空旷的空间,我心一喜,就是这里!   “到了,就是这里!”   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照见房间里的一切,房间正中央如流水的淡粉蓝绢绸从天花板泻下来,笼罩着石床”隐者突然警觉,熄灭油灯,再一个转身,从我眼前晃过,退到我身旁   “啪——”夜珈蓝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目光冷冽,骂道:“蠢货!”声音苍老沙哑”   我不自觉的又退后了一步,道:“我这点伎俩她们都逃不过,实在是无能,这种人,留着也是吃白饭,不是吗?”   夜珈蓝哼笑了一声,道:“的确”她环视整个房间,踱步到萧乾和芷若的灵位牌前,手轻轻一推,灵位牌便倒下了   “我第一次来这个地宫时,用尽了方法也进不了这个房间,只能在门口看着   记忆中,岚陵一直都是知书达礼,温文贤淑,事事以我为先,好的让人无可挑剔,可是她为什么会背叛了我一次又一次,而她此时的面目又为何如此狰狞,看我的眼神又为何充满恨意?!难道在那柔弱的表皮之下,真的是一颗恶毒的心?   心被刺痛,这个和我生活了两年多的朋友,甚至是妹妹,我怎么一点不认识,好陌生,真的好陌生   入口处,是苦涩的味道,我眼泪滚滚而落,手指伸进嘴里,伸向喉咙,恶心的感觉随之而来,我使劲的想吐,可是吐出来的只是清水,没有药丸!   我不要死,不要死!   “这药遇水则化,别白费力气了,你吐不出来的   我瞪着她,眼泪不停的涌出,擦掉,再涌出……   我不可以示弱,不可以让她看到我的软弱,我的害怕,可我控制不了!   我怕死亡,怕离开我爱着的那个人,怕离开这一切一切!   夜珈蓝蹲下身,道:“我本不想为难你,可是,谁叫你是萧楚看上的人,还是他的弱点,所以,你要记住,今天你承受的一切皆因他而起,你要恨,就恨萧楚,恨萧氏的人,我所做的只是将他们对我的方式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岚陵,我瘫坐在地上,岚陵却是站着   我想手撑着石床起来,隐者便过来扶我”   七窍流血,死相恐怖?   “死了多久,中的什么毒?”   “鹤顶红,算时间,应该是在公子现身后不久   自那次后,她慢慢开始学医,我想将我所学的全部教她,可她不愿,只说学些用的着的便可我因着那九转还魂丹,精神不错,脚下也有力,可我知道,若没有那良药,我恐怕一步也走不出这地宫   脉象平稳,是好兆头,也是极坏的兆头,太过平稳的表层下面,会是怎样的波涛汹涌,我不得而知我明知你对那些虎门将女权臣之媛模糊的态度是权宜之计,心里仍旧是难受的紧,更何况是你面对我和逍遥那样的情况?   而你又可知,在不久前,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那时的心里有多遗憾,有多悔恨,恨上天竟然只给我们这些时日,而这些时日,又有多少只是温馨烂漫的呢?   我看着萧楚从眼前急匆匆的走过,然后脚步一顿,再继续向前走去,却是地宫的方向   白色的轻纱笼罩,淡淡熏香弥漫,满室温馨柔和的灯光,组成一幅安详宁静的画面”   “空谷老头来看过我了?”   阿碧摇摇头,“小姐走后,道人就逃走了,不过王爷已经派人去找了”   不理会阿碧的话,我直接道:“阿碧,请他过来,我想见他   “萧楚,我在冷宫待了十年……”   萧楚突然将我搂得更紧”   萧楚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看我的目光平静如水,开口亦是波澜不惊,“你不信我?”他说出的每个字仿佛都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他本该大哭,即使男儿不该轻易落泪,可现实不允许,他本该尽最后的孝道,将他父皇的遗体按照最尊贵的仪式下葬,可是形势不允许   昨天,明明已经决定把一切都说清楚了,怎么到头来还是没有?又是睡过去了是吗?萧楚,为什么要让我睡着,为什么不要我谈那个问题呢?   我叹着气,在阿碧的陪同下,用过午膳,然后就见到了我的那些人——弄影,破月,黑衣卫,紫燕卫,还有三娘因皇宫守卫森严,破月无法再继续跟踪,便转头查那辆马车的来历   一个皇后,一个贵妃,若真是和珈蓝门有牵扯,那后果不是可以想象的   我责怪的看了破月一眼,道:“破月,这种话说不得,而且光凭这些,就妄下定论,根本没有逻辑可循”   我叹了一声,道:“想要揪出她,不能急于求成,你将你查到的都交代给萧楚吧,这些或许对他有用   这个时候,萧楚会在哪里?   他在皇宫谋划着他的天下,他的梦想啊”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关切道:“那一剑不轻,你应该躺在床上多休息才是,再重要的事也比不上身体重要,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子恒,你……”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我突然明白过来,子恒是在套我的话,他根本不知道我被下了药这件事!   是啊,我怎么就没有去想他怎么会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三娘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的啊   而萧楚……他会因我喜而欢,因我悲而痛,我的每个情绪都牵动着他的,同样,他的也牵动着我的”   “不用了,我回府让太医去看看   想起第一天的晚上,我以为他会来清雪阁,便煮好了安神补脑的汤,搁在炉子上慢慢炖着,一夜过去,炉火灭了,汤也凉了,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我趴在桌上浅睡着,也不曾有人进来抱我到床上去   一个人的等待永远是孤独的,还会生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而我想保持我认为最好的状态,所以,白日里,我走遍王府各个角落,看遍每株花,每颗草,每块石头,让时间在各种景物的交错中过去   破月气不过我被这样“限制自由”,不等我允许,便私自离开王府去了外面打探消息   定北侯陆苍穹祖上三代都是北疆大军的将军元帅,旁系一族大多在军中服役,担任各个要职   而陆胜男也不负她爷爷的期望,练得一身好功夫,年纪虽然不大,在军中却已经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加上陆氏唯一的子孙这个身份,让她在军中的威信堪比一些老将,与西瞿的上阳公主并称当世的巾帼双骄”   第三根蜡烛,插在地上,房间亮了许多”   点亮第七根   “我力量不够,智慧不够,没有资格和你并肩作战,你所谓的那些权宜之计,我不会阻拦,因为我相信,你的心里只放得下我一人,再好的女子来到你身边,我都不怕   但当一夜过去,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射进来,落下满地光华的时候,房间里空旷的只有凹凸难看的满地蜡油”   阿碧看似一惊,“小姐你,你昨晚在王爷的书房?”   “阿碧,你怎么了?”   阿碧一跺脚,急道:“小姐您怎么在书房呢,阿碧还以为你睡在房间里呢,昨夜,昨夜王爷来了啊”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吐掉口中尚未下咽的食物,问:“萧楚昨晚回来了?”   “是啊,王爷昨晚在院子里站了好久,可是都没有进去,我们,我们都以为小姐您在里面的啊   我闭着眼,任他轻轻吸吮眼睫毛上的泪水,心弦一下一下的被拨动   破月紧皱眉头,默了一会儿,才道:“可是,和相思一起抓进来的,还有一个男的,而他的身份,属下猜测,猜测是世子”   逍遥……   那天在地宫,留下九转还魂丹的就是他,虽然意识模糊,可是仍旧听见了他叫我的名字,失去记忆的逍遥是不会这么叫我的,他应该记起以前的事了,可若这样,萧楚为什么还要把他和相思一起抓进来?   “你刚才说她被关在哪里?”   “王府的地牢,有重兵把守   我照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正大光明的走进了书房,关上门,翻了翻桌案后的几个暗阁,里面都不是我要的东西   我推开臧机阁的门,环视了这间不大的房间,没有窗户,六边形的围墙之上挂满了各种兵器,在从我背后投进的光线的照射下,发出寒光   然而,可笑的是,我想要阻止的事,早就已经发生了”   地牢门口确实按了不少的守卫,而且青影也在,恐怕是这里的头了”   我越过他,快步走向牢内,跟在身后的破月却被拦下   “只有小姐一人可以进去”   破月道:“我要保护小姐!”   “我会的”   我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正要离开你恐怕不知道,其实我这双手最擅长的不是琵琶,而是配制毒药,先前,我就一直在找一个将死未死而且武功不弱的试药人,没想到,老天就将他送上门来   守护?这个词很早的时候就让我失望了,我以为我对它再也不会有感觉了,可是这次出乎我的意料,感觉似乎也不坏   那个时候,我才想起,他刚醒来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衣服怎么穿,饭怎么吃,就连说话,他也是一句都说不全   这些年,我为珈蓝门拼死拼活,门主当年的救命之恩也报的差不多了,是该时候隐退了公主,恕相思冒昧,要公主答应相思一个请求   如果这辈子注定要和萧楚纠缠在一起,那样的情节,或许能让彼此都更幸福吧   我笑笑以对,心里却越来越慌”   我往门那边看去,破月一袭白衣,手中拿剑,微低头,夜色中,看不清表情,她突然下跪,道:“公主,请让破月出府去探听王爷的消息   “破月……”我走过去,蹲下身体,紧紧的抱住她,心里有一股暖流缓缓而过,这是陪伴了我三年的姐妹啊   睡梦中,那片百花齐放的岛屿再一次的出现,我依旧身影飘渺,踏花而行   耳边突然传来空灵悠远的声音,我四处寻找,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好像,这个声音是隔了千山万水,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槿儿——”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只是一个梦   一个白色的身影跃入园中,紧跟着的是几个同样身手矫捷的黑影,在夜色中,只看得清白色的身影不断的躲避着,还击着……   园中,举着火把的侍卫鱼贯而入,分列两旁   少年似乎有些不耐烦,上前抱拳向萧楚说了几句,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回到书房,我走到屏风后面的休憩小室,拉过棉被紧抱在怀里躺下,任抑制不住的悲痛一波一波的拍打着我   我支开阿碧,留下弄影一人而你……弄影,惟晓是个好人,你们之间不会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所以,要好好把握   “槿儿”   “逍,逍遥,是你?”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整个身体却不可抑止的颤抖,眼泪不停的冒出来   逍遥和弄影对视一眼,弄影轻点头,走到门那边,将门落了栓,朝门外道:“阿碧,有事吗?”   阿碧道:“弄影姐姐,阿碧似乎听到小姐在哭,出了什么事,要不要阿碧通知王爷?”   弄影朝我看了一眼,道:“公主只是想家,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惊动王爷   我没有多想,便放大了声音道:“阿碧你先别走,弄影,让她进来吧”   是黑衣卫,即使他们暂归萧楚手下,可还是我的人啊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什么幸福,什么爱情,我都不要了,都不要了”   弄影流着泪,呜咽道:“公主,不要这样,不要扔下我……”   “逍遥,现在就带我走好不好?”我将脸埋入逍遥的胸膛,轻声问他   第三十一章 世外   吹一下火折子,再凑近柴火,接触的地方慢慢变黑,有时候还冒烟,可是一点火苗都没有烧起来”   大牛哥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脑袋,傻笑一声,便朝厨房走去   只是上山的路不好走,刚上山的时候,逍遥就说要背我上去,被我大义凛然的推辞,当时他也不多说,就顺着我的意思让我走,可是,过不了多久,我就投降了   “逍遥……”   “嗯?”   “记不记得以前你也背过我,那次也是这个季节,也是去山上而现在,更是如此,我的每一个小要求,仿佛只是告知他一声便可以了,因为逍遥一定会答应”逍遥身体一斜,再一用力,我顿时感觉自己像要被甩出去了,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好好的让他背着   “槿儿,你怎么了?”逍遥扶住我,紧张的看着我”   逍遥真的拉过我的手,两根手指搭上我的脉搏,凝神听诊,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看向我的脸时,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多的汗?”   我擦了擦额头,郁闷的望了望天,感觉被树叶遮得像破碎了一样的太阳刺眼的很,刚刚没有发现,此刻却很确定,我很不喜欢被阳光照射的感觉   他们忙的不亦乐呼,相比之下,我和逍遥就显得特闲,两人经常并排坐着看烟雨,聊天说笑话讲故事,再缠着逍遥要他讲当年单枪匹马闯江湖的英雄事迹,配合着每一个跌宕起伏的情节,不吝啬惊讶和赞叹,好似自己也活在逍遥那段传奇经历   目送丈夫离开视线,林嫂转过身要再继续手头上的活,却看见槿姑娘已经醒了,正懒洋洋的伸着懒腰   经受多天雨水洗礼的乡村路是泥泞难行的,我专心于脚下的路,尽量踩到较厚实的泥土,可还是不可避免的让自己干净的鞋子沾满了泥土   我沿着河往下游走,边走边喊,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身体一下子扑到在地上,伞也脱手,风一吹,摇摇曳曳地飘入河中,浮在水面   我摇摇头,“逍遥,我没事   “槿儿”   “真的?”我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另一只手,撩起他的袖子,真的看见他手臂上缠着白色的纱布,中央渗出一片红色”   “林嫂你别这么说,以后我就要赖在这里了,我们是一家人啊槿姑娘,这些日子来,你对我和大牛一点都不生疏,打心底里把我们当亲人一样看待,我们呢,能有这么个天仙似的妹子,都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也是真心真意的把你当成我们的妹子,也希望你过得好好了,头发已经洗好了,我先出去,你好了叫我一声就行   “逍遥,你坐啊   该是和他有个明确的表态了,以后的路,我们只有彼此了”   我歪着头笑问:“你的名字也算奇怪么?”   “怎么会用这个名字?”逍遥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他自己说的一样   就这样吧,和逍遥一辈子相濡以沫,过着我喜欢的生活如果非要经历那些才能找到我想要的那个人,我就不后悔”   那个人?不后悔?   “逍遥,你骗我的,你怎么可能爱上相思,她利用你,伤害你,你怎么可能会爱上她?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   “槿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信吗?”   为什么不信?   我为什么要信!难道这些天,我感受到的一切都是虚无的,错误的,都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吗?   “你害怕我会因此离开,一直以来,你都只是想找一个依靠,一个避风港,来躲开那些伤害”   “如果只当你的妹妹,当你的跟随,在你寂寞的时候给你讲故事,你衣服脏了,我可以帮你洗,你想吃什么,我也可以帮你做,我可能做得不好,但我会慢慢学,很用心的去学,那样可以吗?”   “槿儿,不要再说了,我只想一个人走”   “那我和你保持一定距离,跟在你身后,不会让你察觉我的存在,你只要走得慢一点,别让我跟丢,这样可以吗?”   “……”   “有些地方我虽然没有去过,可我知道那里的风俗,知道该怎么和他们交流,我可以帮你……”   “槿儿!”逍遥猛地打断我,道:“回到他身边去吧,他才是能让你依靠的人,我不是   往事一幕幕的重现,当初在心中默默念出的决心依旧清晰——永远的守护在她的身旁,为她挡风遮雨,让她的世界只有快乐,没有伤害   我慢慢放开槿儿,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赶在那人出现之前离开房间   想起那次拿剑逼近槿儿喉咙的时候,每近一分,就感到对自己的厌恶增加一分,因为对于任何伤害她的人我都会痛恨,包括自己   杀了她们几个,解不了我的心头之恨!毁不了整个珈蓝门!更换不回那个健康快乐的槿儿!!   只有将相思交给萧楚,让他拿去利用,去对付整个珈蓝门   而我,三年前的奢望终究还是奢望,这双沾了太多无辜亡魂鲜血的手,怎么还有资格去碰她?!   那晚,我在酒家放肆的喝酒,一坛接着一坛   我渐渐放下心来,原来,我最想要的只是槿儿她过得好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那一天,我没想到槿儿会冒着大雨来河边找我,更没想到她会在雨中起舞,柔美的舞姿,忧伤的动作,那一直带着淡淡笑容的脸庞,流淌着雨水和泪水,宛如雨蝶,美的让人心醉,心碎   京城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珈蓝门穷途末路,毓暄王顺利的继承大统,可县城里贴出的皇榜却含糊不清模棱两可,没有明确的指出到底是谁做了皇帝在江山与槿儿之间,他心中已经有了轻重之分,我是不是也不用担心将来槿儿会受什么委屈了   槿儿像是不曾听明白我的意思,悲伤且自我的说着浪击天涯之后她能做什么   槿儿终于信了,她放开我的那一刻,带走的不仅仅是温度,还有我生命中最后的依恋   可我不后悔,如果能让她以后的日子里不再有这一份负担,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承担   嘶——   我猛的转头,惊恐的发现一条大蛇身子缠绕着树枝,正吐细长的舌头,慢慢朝我伸来”   水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哪有什么水汽?小和尚开我玩笑吧”   我疑惑的问:“他们为什么离开,方丈不该阻止吗?”   小和尚:“小和尚问过方丈,可是方丈不给小和尚解惑,不过小和尚想方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上好的花岗岩铺成的台阶,我拾级而上,越过高高的门槛,进入殿内,抬头便看见大殿正中央,佛祖释迦摩尼像高踞莲花座之上,妙相庄严,颔首俯视   “云大哥,是不是觉得我又好久没有来了,好像是很久了啊,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走了,我会留下来陪你,一直陪着你,云大哥,你说好吗?”她好像真的在等待着那一句回答,可回应她的只有风拂过树梢的声音   渐渐的,她的表情变得哀戚而绝望,眼睛蒙上一层雾气   因为,夜珈蓝已经太老,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经营珈蓝门,去达成她最初的目标——颠覆整个皇朝,整个萧氏   可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是,他竟会自断筋脉,看她的最后一眼,沉痛哀戚   所有的往事,都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这也是四年来,她唯一一次这么勇敢的去面对”   我哼笑,“你所谓的‘真’是指什么?忏悔你做过的一切,还是理所当然的继续伤害别人去成全你的自私?!”   “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我和云大哥的幸福,我没有错,何须忏悔?一直以来,错的都是别人,是云大哥,是老天,他们不该这样对我   “你,你什么意思?”我紧紧的盯着她那张刺眼的笑容,连说出口的声音都是我没有料到的颤抖   夜未央抬头望了望北边灰暗的天空,笑道:“想知道什么意思么,那挽越妹妹何不回去看看,看你是不是还能见到你想见到的那些人?”   心中的愤怒和仇恨化为一只嗜血的猛兽,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已经扑向夜未央,将她按在地上,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失去了理智一样,大声朝她吼着:“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夜未央拼命的扭动着身体,狂乱的舞着四肢想要摆脱我,可我此时什么痛什么伤都管不上,满心都是萧楚的安危,看得到的也是这个对萧楚做了什么的恶魔!   “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夜未央屈膝一脚,狠狠的踢在我的腹部,将我踢开,手护着被我掐的通红的脖子,讥讽又可怜的看着我,哈哈笑了起来,“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一样了,以后只能对着冰冷的坟墓了,哈哈……”   不会的,不会的!   “我要杀了你——”我再朝她扑去,掐住她的脖子,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上,我只知道她对萧楚做了坏事,我只知道除了杀她,我再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皇上?是萧楚!   我一恍惚,不自觉的减少了手上的力道,被夜未央得了空挡,再次踢开了我   突然,眼前有不间断的黑色闪过,像是要把我吞没,可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让我努力的想要睁大了眼睛去看清楚   模糊的画面中,我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朝我跑来,等画面渐渐清晰,能让我看清他的脸时,他已经停在了那里:挺拔的身子僵直着,握拳的双手垂在两侧,视线牢牢的攫住我,可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夜未央原本不可置信的眼神,触到萧楚背后的一个身影时,一下子变得了然,“若非时间紧迫,我怎会如此大意,竟用一个墙头草!”   站在萧楚背后的,正是原本和萧楚对立,投靠太子的那个文南池!   文南池神色有些慌,闻言立刻跪下,斜眼看着夜未央,向萧楚请示道:“皇上,夜未央咎戾多端,惟肆虐众,妄想刺杀皇室,颠覆江山,微臣请求立刻将她当场斩首示众,以安抚天下百姓”   文南池一心想要讨好萧楚,却不知道这里是云无痕的坟冢林,见血乃是大忌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一霎那间发生,根本来不及看清过程,只看得到结果——萧楚背对着我站在我面前,近的只要我一抬手便能碰到他   有人在马嵬坡外的夜半时留三尺白绫,秋风吹散她倾城的宿命   “公主,这边请”   有人在干涸龟裂的池塘中见鲤鱼一对,用口中唾沫让彼此苏醒   萧楚,别走……   我想要跑向那个离我远去的身影,可刚迈开一步,又是一片黑影从我眼前闪过,体内有种东西似乎正在慢慢的流走,让我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一城飞絮几度春风长恨还无用,解游龙戏凤我几杯愁绪唱罢还是痛   枫树林,狂风起,火红的枫叶,漫天飞舞   悲伤在心头郁结,侍卫们纷纷卸下手中的兵器,低着头,祈祷着上苍能够垂怜这对男女一次,只要一次,他们愿意用所有来换,甚至是生命!   沉闷的空气,被一声凄惨的大叫划破,响彻整个大地   那样的绝望的哀号,听者落泪心痛,那叫者所承受的,又将是怎样令人难以想象的巨大悲恸?!   他们看见皇上紧紧的抱着已然没有了气息的少女,慢慢的走出枫树林,那远去的背影,仿佛只有一个人,因为是那样的孤独还有‘女主白痴’这个问题,小晴虽然很想将她写得自然,写得让人喜欢,可是为了情节,还是牺牲掉了,汗!   2:女主的离开并非是很意外很突然的,前文中有许多铺垫,很多暗示   6: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   小晴抱头逃走……偶知道这一章比较让人接受不了……   第一章 天上人间   三年后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去想,若是当年公主没有去杭州或者没有来京城,就不会经历那些事,那今天,她该会在这里好好的当着皇朝的皇后娘娘,或许,连小皇子小公主都已经出世了而其他所有人,即使嘴上不说,恐怕心里都认为她和萧楚一直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固执的不可自拔   可自今年年初起,便不断有选秀的奏折呈上来,上言要为今年冬季的选妃大典做准备   于是,日子就这样在期盼和失望的交替中过去,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一年,两年,三年,或许这个三年之后,还有一个,两个,甚至是十个三年,能否坚持等下去,他没有想过,可他清楚,那一次又一次等待的落空,从不曾动摇他的坚持,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九岁那年,当时还是太子的萧彝要在狩猎的混乱中将他射死,正是这只小麒麟出现,将那支箭冰封在千钧一发之处   而在梦中,那个蓝色的小东西同样出现在槿儿的身边,这是否说明,很多事情跟它都脱不了关系   那个时候,他以为比起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一辈子的孤单算不了什么,可现在……如果槿儿从来不曾在他生命中出现过,大概他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寂寞,就好像手中明明抓着什么,却还是觉得什么都没有”   “我们以前失去的?”某仙人掌做回想状   “呀呀个呸,你个忘性大的,她不就是讨厌我们一身的刺,还讨厌我们八卦她和擎苍上神之间的事,所以见着面就把咱们踢得老远,半点仙露都不给咱们”   “小仙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你们就说是我要见她,百花姑姑一定会见我的   从苏醒到现在,仅过了一日,我的法力和元神根本来不及恢复,以我现在的道行,别说是百花姑姑身边的小仙子,就连仙岛中法力最薄弱的仙人掌一族都对付不了   一想到此来的目的,我连忙在在她面前跪下,说出来的话也变了声音,“百花姑姑……”   百花姑姑冷哼一声,道:“那臭东西迟早被我赶出百花岛!竟然敢在我洞府里拉,拉那种东西!”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带着蓝蓝那一份”   “嗯”   ……   “还有什么呢,让我想想啊”   我腹谤道:你还真好意思说!   “可是我怎么让你回去呢?你那具身体早就没了啊?”   啊?我的心凉了下去   ……   全部吗?所有丢掉的都能找回来吗?   必要的都能找回来,不必要的就不用找回来了”我点点头,如果刚刚那种感觉叫做讨厌,那也是我记忆中的第一次,第一次会想要逃避”   他扯了扯嘴角,却与平时的笑大不相同,道:“小若,你不是什么都忘记了吗,为什么还不可以呢,难道真的有上天注定这个说法吗?”   我迷茫了,“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而现在,他都不说话,也不笑,那是不是该让我说些什么,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我不会笑   夜晚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与平时一沾床就睡的习惯不同了,闭了许久的眼睛也没有什么睡意,下床倒了杯茶喝喝,然后隐隐约约听见了大哥的箫声”   “我……不明白我不吃不喝在他床边守了三天三夜,等第三天他醒来,对我只言片语全无,甚至把婚礼都取消了   久云继续道:“你知道‘等’是什么滋味吗?等是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的悲哀,是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悲剧,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前,甚至从来都没有停下来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值得?因为如果连等待都不存在了,生命还有什么意思?就像是被折下来的花,不会立刻死去,却会枯萎”   “从前,有个养尊处优的少年,一心想要离开他美丽的家乡,去外面更宽广的天地闯荡,有一晚,他背着他的父亲母亲,悄悄的离开可是两天后,少年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的却是一个穿白衣的女孩子,正用树叶往自己嘴里灌水可是等见到了女孩的大哥之后,少年才醒悟过来,原来所谓的大哥,根本不是正真的大哥,而是和女孩青梅竹马一直驻扎在她心里的那个人”   “如果爱只剩下不择手段,不惜伤害,他的爱又有什么意思?可惜这个道理他很久之后才明白,而那时已经太晚可在少年的心底,一直都有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名字,那就是小若   第三章 求雨   那天,大哥带着我离开了久罗山,离开了那个天下间最美的深幽山谷   走出山谷不久,大哥像是早就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似的,毫无预兆的停下脚步,让我留在原地等他,然后便往来时的那条路走去,停在一从芦苇丛前有些事情,你必须去承受,必须去经历   而土黄色的城墙下,一堆一堆的挤着黑乎乎的人,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躺着或半躺着,醒着,睡着或半睡者,干裂的皮肤,枯瘦的面容,毫无生气,似乎早就失去了站起来的力量和信心   年老年少,在饥饿干渴的折磨下,已经分辨不出而那一次,也成了锦绣皇朝的开篇   “你们要去便去吧”   得到允许,我急急的想要奔向祈天台,却被大哥拦住   除了……她虽然眼前灾难的影子并未消散,但那灰暗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一丝亮光不是?   在我的坚持下,守城老人取出了城中地窖大半的粮食,熬成粥,分发给每一个饥饿的难民,而剩余的一些,则作为种子洒在田里,期待着秋天的丰收”   我微微皱眉,想了想老人话中的意思,也被弄的有些迷糊,他是把我误认为那个失踪了五年的菁华公主了么?   我又看向大哥,却正好看见他脸上原本淡定的表情很突然的一僵,然后立马起身,步履如风,迅速的朝外面走去   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   于是那人又叫道:“神女不是这个意思,大家都把头转过来   ……   槿儿,你醒过来好不好,不要不理我,我错了,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应你   ……   “萧楚”我流着泪,无声的吐出两个字,然后踮起脚尖,伸出双手牢牢的抱住他的脖子,手臂收紧了,可还不够,肌肤相触了,可还不够   而那怀里的男子,灰白的头发,憔悴清癯的面容以及那凌乱的衣衫,乍一看,任谁都会以为只是个和他们一样在灾难中倍受煎熬的难民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守城老人的一声疾呼,打破了这仿佛静止的空间,人们突然觉醒过来,纷纷下跪大呼万岁其实,这样的梦……没有几次,因为我总梦不到你,每天,我都只能靠着回忆去想你,想象你就在身边,从未离开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我应了一声,那人便进来,我没有去看是谁,因为眼睛一直盯着萧楚,不肯移开   “弄影”   然后,一会儿过去了   “萧楚,你想吃什么?”   萧楚道:“嗯……清粥   “萧楚?”感觉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了,莫非是不喜欢加了这么多“配料”的粥?可是做都做好了   然后……又是……所以……   我面红耳赤的终于将一碗粥全部……那个……让萧楚吃下   其实,在经历了这次之后,我也终于明白所谓的江山美人根本不是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换位思考,我可以为了萧楚放弃一切,可面对天下苍生时,我同样的不能说不   萧楚轻轻的笑了起来,闭上眼睛,在我唇上轻轻一吻,再睁开,然后用低沉的嗓音轻轻道:“槿儿,我会守护你永生永世,此情不变,此志不渝   萧乾不赖嘛,新房都这么有创……创意的……新房啊,洞……洞房花烛啊   萧楚轻笑出来,然后抱起我走到靠墙的石床边,将我轻轻的放下,我想要坐起来,可是萧楚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   受罪?萧楚是指我对他避而远之这件事吧,哼,还不是那个臭老头   “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你,那时……我刚刚沐浴出来……”   “那个……我走错了嘛   当萧楚终于将两人的衣物脱得一件不剩时,说话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他霸道强势的吻,席卷过每一寸他渴望的肌肤   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在此刻得到释放,最原始的本性驱使他疯狂却又充满怜惜的掠夺,她的青涩,她的渴望,她的热情……他统统想要,恨不得将她装进他的身体内,永远都不要出来”   嗯?什么意思?“不明白,怎么会是也不是呢?”   萧楚顿了几秒,才道:“他们是知己战友,却不是爱人”   萧楚毕竟是皇帝,他人一来这里,那些办公装备、车队、随从都跟着来到轩辕古城,行动那是相当的迅速”某人搂着使劲往他怀里窜的人儿,心满意足的笑着   我对他笑了笑,道:“三哥,我回来了   “你说什么?”慕容珏有些怒了,瞪着我提高了声音”   这句话是当年他偶尔给我好脸色看的时候,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难得他记性这么好时隔五年,他们究竟过得怎么样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车队离西京也越来越近,可我明明知道自己想见到他们的欲望有多么强烈,可心里仍旧却有些胆怯   可能是心里有这么件事惦记着,我的话也少了,做什么事兴致都不高了,倒显得有些多愁善感了   “老爷子……父皇……”我一如从前,喜欢勾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然后额头抵着,不停的摩挲”我在他衣襟上蹭掉眼泪,然后仰起头,大大方方的让老爷子看”慕容朔话音刚落,便从老爷子手上接过我,抓住我的肩膀往随后过来的轿子里塞   “槿儿,乖乖坐着   “槿儿,有没有伤着?”华妃关心心切,忙用手来探我背部我便偷偷看了老爷子一眼,对慕容朔悄声说,孩子是萧楚的,我要问问萧楚的意见我暗自苦笑,连睡觉都开始依赖他了么?   呵呵,那明天顶着个黑眼圈给老爷子看看,看他还让不让我见萧楚对了,萧楚,你有没有事,老爷子他有没有为难你?”   萧楚眼中闪过无奈之色,“为难倒没有,只是拉了一帮老顽固缠着我没法脱身,直到刚才   我笑道:“老爷子到底还是不忍心,虽然一整天都没让我们见面,可最后还是放了水”   是他?难怪那箫声听着如此耳熟   我不禁怀疑,萧楚这么“乖”,老爷子真的只是派人缠着他脱不了身么?   梳洗完毕,我便让宫女带着我来到汐枫苑,慕容朔的住处,昨天就约好来看看他那个怀孕了的王妃就是瘦了点,虽然怀着五个月的身孕,不过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我笑道:“那就生一对龙凤胎吧每次靠在他怀里,我总是想,我们这么辛苦才在一起,就算是萧楚要赶我走,我都不会再走了   因为,这个男人我这辈子要定了,我要留在他身边,爱着他,宠着他 白螺《公子倾城》 楔子   嘉纪六年浃水河畔   一叶扁舟颤颤巍巍地离岸,一上一下的竹篙在水中点出一道蛇行的痕谪仙何处,武人伴我白螺杯,我为灵芝草,不为朱唇丹脸,长啸一何为?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而稍临近中原的函、纥、后郧三国,或依附于邑、屺两国,或两面奉承,但后郧已开始改革,已图富强邑国无论使经济上还是军事上,都处于发展阶段,其实力不可小觑 〈一〉   屺国颖州一角"酒"字大旗高高挑起,其临风之势大由傲视群雄之感   "退,退下!"皇上虚弱地挥挥手,"都退下吧!"颓然地躺在椅上   "真是让我失望啊!皇上!"少年把玩着折扇,"小二,整理干净!有什么好酒都摆上!" ※ ※ ※ ※ ※ ※   "皇上不必如此!"少年看看窗外,"还有一盏茶工夫,皇上是信不过为臣的武功吗?"   "可郓怙江湖走遍,天下无敌,而且他攻占厄、仑、冉三国时,皆是擒贼擒王,让对方群龙无首再一举击败的抬头,却发现他的视线正在她身上留连"   "是吗?"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我听说贾太傅武艺高强,且轻易不肯与人比试,贤弟是否有雅兴与愚兄切磋一番呢?"他突然发现她生气的时候还是挺威严的   "改日吧!"她今天没那个好心情"你别想管我的事!有也不告诉你!   "没有啊……"怪不得能跟我这么多年!"听说邑国美女多多,到那边我帮你找几个!"她八婆地说   夜很静该死的,他根本没走   "夜里,主人对我极度厌烦的时候 ※   ※   ※   ※   ※   ※   康宁酒店,三楼上房   "启奏皇上,为臣认为,杜将军是戊守北疆的不二人选   可是,真的有点不对劲啊!   算了算了,再去探探郓怙吧!可--一想到昨天那么累,算了,她没那么多精力,希望到邑国之后,郓怙别来打扰她,让她继续过她的逍遥日子吧!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刘禹锡恐怕也是懒人一个吧!"贾钰咕哝着,摸摸鼻子,摸到一颗小小的蒲公英种子,"秦名"   "贾太傅太谦虚了"贾钰笑得更甜了,语气中却满是不怀好意,"秦名啊,我每天从皇上那儿要来的屺国美女中,你难道真没有一个中意的?"   高官厚禄就想收买我,郓怙,你想的太便宜了吧! ※   ※   ※   ※   ※   ※   "贾钰,你别欺人太甚了!"王曾勃然大怒,不过是一介小小酸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皇上为何一定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同他"谈判"呢?可恶!害他自取羞辱   "不识抬举!"又是拂袖而去贪婪地抽抽鼻子,多吸两下,好香!抬眼看去,是几只带雪的腊梅盛开在眼前   伸出食指点了点开始融化的雪,冰一冰因酣眠而发烫的脸,方才欠身:"皇上现在呢?只剩下大学士了迄今为止,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家几乎全被她骚扰过了,大部分稀有之物已落入她的囊中,另一部分正在她的垂涎之中"他又叹口气,真是自虐!   "皇上是在讽刺为臣吗?"   "不,只是你到邑国一直蛰伏,没有多大作为"   "可朕不认为你也了解朕"从这个角度看皇上真的很帅,睫毛长长的"   "他向皇上您哭穷?!"她立刻抬起头来   "哦   "很多,"他扣住她的手腕,"比如说,你没有承认你是女的该死的,秦名居然说郓怙的笑和她很像,她有像她现在那样诡异吗?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红酥手!"他用花枝轻点她的手心   "皇上就是因为这而认定臣是女儿身?"   "自然还有,贾大学士冰肌玉肤,面如敷粉,唇若施丹"   "皇上过奖了"贾钰作揖,"恕臣直言,臣观美女无数,依为臣之见,皇上看人还是有偏差"跟他说话真的有点危险   抬眼对上皇上又疑又气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很抱歉让皇上失望了!如若当日皇上是因怀疑为臣为女儿身而以城相换的话,那我想朝中官员及其门下谋士食客恐都会人心动荡吧!"   "你在威胁朕?"这个小妖女!有一天他一定要狠狠地吻她,吻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脸上荡开迷人的微笑,她可是好意劝戒   "主人"她乖乖应了一声明日去找他师妹!教她投怀送抱去勾引他,看秦名怎么应付!   原以为她会八婆的追问,结果她反而那么听话走江湖的人都是如此吗?她身上该没有那种味道吧!她现在只是捉弄人而已,又没有在杀人了"   "怎么不说了?"   "我无话可说六国之内,气候最好的就属邑国了,真要让她在这个时候去后郧,那她肯定受不了"匕首柄上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宝石珍珠,各色的光在刀身的寒光掩映下,的确是灿烂夺目   "把刀给我!"   他乖乖地把刀扔给她   "傻瓜,"他走近她,语气中全是包含爱意的宠溺,"人和物品是不同的"   她无语,好累!最近她真的很容易累   "好啊!那你就大方点让我抱你一下,好歹我明天就要出征了,今晚也来看你!"看出她又倦怠之意,他的语气稍显温和"那样真的好累,每天对着他都要紧张,这对于经常懒于思考的她并不合适   她狠狠地咬上他的唇,一股血腥的味道立刻在她口中蔓延哎!算了!郓怙亲自率兵,她这三个月至少可以安稳了!不想不想了   但她就是个懦夫他也不必说呀!那样吼她,居然最后还说她粗暴贾钰闭眼乱想,昨夜的一幕幕画面像雪片一样在脑中翻飞"她应了一声   "秦名啊,你帮我探探去后宫的路好不好?"   "是,"比起接小师妹,他情愿做这种事,"主人何时想去?"   "不知道,"她伸伸懒腰,"你先打探一下   "哼!"他不辞劳苦赶回来,一到贾府却听说她在妓院!"也许贾学士认为,风尘之地的丹唇粉脸比朕更耐看吧!"是他太放纵她了吗?她居然连妓院都去!   "皇上如此不屑烟花之地,出去说如何?"春光明媚,对着一块寒冰真是不舒服   "贾公子留步"本想把她的酒全喝光的,现在看来下次真的去不成了"淡淡的,却是男人的气息他在解她的腰带!   "不喜欢?"把她的腰带系好,他停止动作,手仍覆在腰上   轻轻一笑:"朕是怕你到处留情,断送许多女人芳心"皇上的耳朵怎么那么尖,"是掌管梨园的李公公送我的"皇上的睫毛好长!她可以用手摸摸吗?   "你想弄懂?"郓怙古怪地看她一眼"   有点恼怒地拉下她的手:"男人不喜欢被别人说像女人!"她还真是直接!   "噢,"乖乖把手放好,"皇上为何不宠幸后宫妃子?"   "你去过朕的后宫?"黑眸眯起"他突然说道,"皇上每到哪个妃子的住处都有人登记,每次宠幸都会记下时间、地点,以便将来核对受孕日期   "他还要跟我六年零九个月!"贾钰叹口气,"我也巴不得他快快回他的秦星堡安度晚年""属下立刻去办!"真是乏味!   "哇,秦名这是什么?"贾钰大呼小叫,"是鸡汤吗?"   没回应"看她馋成那个样   "贾大人要是不嫌弃,那云倩以后也给贾大人送一碗"听又不一定会做贾钰哭笑不得地望着自己只剩下半边的袖子,"云姑娘,你扯到我衣服了!"刘公公说一杯酒就足以让药性催发到最烈的程度,她是不是让云倩喝太多了?   "贾大人,大师兄他都不理我云倩穿上后连她都看呆了,秦名这个大木头真的无动于衷?   "有是有,可是……可是他又……"   "惨了!"贾钰望望自己的湿了一大片的白衫,再瞧瞧哭的梨花带泪的云倩,叹口气,秦名啊,你还不来救我!"云姑娘别伤心摸摸自己的脸,还好,不那么粗糙,真要变成男人,那她就嫁不出去了!   "好了,云姑娘不要哭了!"她轻轻地抹去云倩脸上的泪先告退,"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门口,转身,然后就是物体在楼梯上滚动的声音   "秦少堡主,"贾钰挣脱郓怙的钳制,"我命令你把云倩抱回家去!"贾钰对上秦名发怒的双眼,"这种催情药发作后,半小时内没有解决的话,你的小师妹会头痛三天,你要是舍得你小师妹受苦的话……"   "以后跟你算帐!"该死!云倩的手已经伸到他的衣服里了!   "不送了"他快要把她的手擦破皮了看看桌面上,三个人分尊卑落座,各居一方,井然有序;桌底下却是一片零乱,六只脚随心所欲地乱搁,真是天壤之别!   皇上的坐姿也不怎么样嘛!朝堂之上那么端正威严,朝堂之下也不过如此嘛!贾钰放下左脚,没有去穿木屐,却小心的绕过王曾的腿,把脚绕上皇上的膝盖,感觉他的腿突然一动   贾钰笑得像一只狐狸   "噢,那是臣与李、常、武三位将军共同设想的……"如愿以偿地,王曾地注意力再一次被转移临离开皇上的脚时,她又迅速的挠一下郓怙的小腿,感觉那双手如她所想的那样又来抓她,她急忙绕过王曾的腿,把脚放回木屐里   "皇,皇上……"王曾的脸上,时极度的惊吓和恐慌,还有好象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   "王将军慢走"贾钰摸摸眼角的泪,"只要想到王将军快要晕倒的样子,臣便觉得忍俊不禁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他已经胡思乱想了!"她好心帮他分析事实,看王曾离开时看她的眼神便知   "就因为朕时时来所以你不高兴?"他怎么会看不出问题纠结所在!   "不错   "你!"他是否该狠下心来教训她一下,"那王曾呢?"为什么吃醋的总是他?   "王将军是我请来的!"她坦言不讳,却被皇上的突然逼近吓了一跳他托住她的后脑,沿着那一滴冰冷的酒,吻到她的唇边"他抚上她的脸,"而朕,又爱她爱到不知所措也许……"他沉思着,"我可以不用考虑你在想什么,自私一点,以欺君之罪治你,再让你将功赎罪,做朕的女人,那样,也许会快一点   "你真是狠心,"郓怙笑着,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也许,朕不该期望你又多少温柔,柔顺一点就可以了"   "那简单啊,只要王爷您割爱把您的厨子送给臣就行了1"   "不行"安阳王郓扬一口回绝那是他好不容易重金聘来的   "去过了   "噢,是吗?"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郓怙拉贾钰坐到一旁,"七弟兄为何不坐?"   "谢皇上!"郓扬立刻坐上凳子,却立刻感到一道杀人的目光向他袭来,"皇上,她在瞪我!"他立刻无辜地大叫   她的动作还真是快!郓扬拿起筷子,把那盆"玉洁冰清"戳了个大洞   "朕昨晚去你地房间,你不在   "皇上?"她半睁开眼"把她的手勾上自己的脖子,郓怙往寝宫走去"皇上身上的气味真的很好闻"望望她一头扎进被里的样子,他不由得摇头"很亲切很熟悉的味道   "你真是睡糊涂了!"她不会是抱错了吧!有些气恼的将她连同枕头一起搂过来,"朕用的枕头,当然有朕的味道   "好痛--"贾钰睁开眼,手抚着了痛处,"皇上你咬我?"那个地方,一阵一阵地发麻   "朕的寝宫,没有别人会来自己的身体似乎烫得厉害   "皇上,臣还是先回去吧!"跟皇上呆在一起似乎真的很危险,她拿过半湿的外套就要下床"郓怙笑着抓住她的双手,"你可真是迟钝!"   "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她挣扎着想脱身"   "不会啊--"那样暴躁的脾气还说不会!"皇上,臣就会!"   "朕知道   "皇上别吵   微笑的看着沉睡中的贾钰,看她蹙眉皱鼻一副生气的样子,他把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该死的皇上,也不为她准备衣服   "你先说你帮不帮我!"押对宝了!   "王爷可是想此番出征?"   "你怎么知道的?"   贾钰微笑:"那王爷是从何得知皇上要领兵攻打洺国?"   "宫中传闻"   "噢?王爷未免太抬举小臣了吧!"他可不以为皇上会听她的话每日宫中有什么新到的货品,皇兄都叫人给你送一份   "噢?"郓怙笑着落座,"二位在探讨何事?"   "皇上,"贾钰立刻回话,"王爷同臣探讨皇上发兵洺国一事若皇上确有出兵洺国一事,安阳王愿请领兵;若皇上无发兵洺国之意,下次出征请皇上让臣随军"贾钰无辜的回答"这种事发生的多了!以前所有好的全是落入他这个王爷之手,现在呢?呜呼!风光不在!   "曾逐东风拂舞筳,乐游春苑断肠天如何肯到清秋日,已带斜阳又带蝉"侧过头望望盘中还剩大半的樱桃,"皇上,臣还要"他注视着她"郓怙轻笑,满意她语气中微微的酸意,"你说,朕接下来将攻打哪里?"   "寻国路远,易攻难守,容易脱离控制,皇上接下来的目标是屺国西南的小国洺吧!"摸摸皇上棱角分明的双唇,听说薄唇的男人最薄幸了"她躺回椅子上   "皇上那儿还有吗?"   "下午朕会差人送来的试问谪仙何处?青山外,远烟碧"贾钰为王曾斟酒,"王将军所为何事?"   "皇,皇上可在此?"   "王将军为什么认为皇上会在小臣舱中?"贾钰微微笑着问"贾钰笑着,把那杯斟满没喝的酒倒掉,换杯,"皇上,您出来吧!"   "你的玉"量她也没有什么落在舱内"贾钰起身,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些暧昧的话题,尤其是,这些话会让她想入非非!而皇上似乎也正想让她如此!   "别想着逃,贾钰   "不想去 ※   ※   ※   ※   ※   ※   "皇上?"   "你没睡?"在黑暗中熟练地走到贾钰身边,郓怙脱下身上地衣服   "我睡不着   过了好一会儿,郓怙才回来,似乎还带了一些水气"重新躺回被窝,摸摸还穿着几件衣服的贾钰,"真不公平!朕都对你'袒诚相待',你却穿那么多衣服来和朕一起睡"   "咦,皇上,我不是留了三千人马守营吗?为什么都不见他们?"她好象想起了一些"   "你不知道?"郓怙把酒杯递给她,"没人对你说吗?"   贾钰摇摇头"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不踏实想想自己,最近警觉性也少了很多尤其是对皇上,也许是因为太熟悉太亲近他的味道了吧,连他有时突然靠近自己都没有察觉"一双手撩水淋上她仰着的脖颈,"你这样说,别人会以为你是一个难以满足的坏女人"直起腰,郓怙又望了一眼水中的贾钰,看她警惕的把手环在胸前,挡住水下那绮丽的美景,"宝贝儿,别那么小气"郓怙轻轻地把火弄的大些,红色的火苗一下子窜了上来,火舌一下一下的往上舔真,"但朕多次警告你要你不要虐待自己,你就是一直这样子听朕的话的?"真是对自己施加酷刑!先前他还以为她胸部较为平坦也就罢了,现在看到她有那么丰满诱人的身形,真不知道她平时是怎样掩盖的!居然每天还可以那样风流倜傥的谈笑风生!   "皇上,臣目前还不便暴露身份!"该死!早知道就不该让皇上到她的帐篷"看他火辣辣又十分复杂的视线浏览着她的身子,贾钰不由得揪紧了胸前的衣服   "贾钰!"他讶异的望着她掀开酒壶的盖子,把酒泼向他,"我们--"   "皇上刚才失态了她不穿衣服就走是在表示她依然信任他吗?   "臣不想和皇上闹别扭,但臣想知道皇上刚才想对臣做什么她为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拒绝他?天!他想为自己的下半生痛哭一场"郓怙把一片花瓣贴上贾钰肩上的齿痕,"朕也是刚想起来"   "大家闺秀?"郓怙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宝贝儿,朕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是大家闺秀?"怪不得她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她真的需要好好教育,"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   "那是证明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标志"郓怙笑着把水撩上她的背部,忽又想起一事,"那日在酒楼,你好象对秦名说过他小师妹所中之毒,若半个时辰内得不到解决,就会头痛三天"笑着放开她,郓怙站起身,把她放在桶边的衣服扔到床上去   "皇上!"帐篷外响起警觉的声音那样熟悉地味道,淡淡的,笼罩着她,让她不由得想靠过去珍珠般闪着细小汗珠的娇躯,光滑柔顺的黑发,构成了一副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累吗?宝贝儿"贾钰捏了他胸前一把,感觉他的肌肉迅速绷紧,"皇上的反应很快!"敏捷的像豹子"瞥见郓怙策马向她过来,贾钰连忙翻身上马,"哎呦--"下半身好痛!   "贾大人怎样了?"郓怙微笑着看她"郓怙笑着望着兴奋的她"郓怙扫视着面前的老者,"薛大人,此事可有你的小女参与?"   "皇上,小女无知,请皇上恕罪!"老臣突然面如土色,"老臣教女无方,万望皇上恕罪"   "薛大人可是年事已高啊!"郓怙微笑着   "平身吧!"幸好她乖乖在家听候传唤!   "谢皇上!"还未起身,贾钰就被一个飞来之物撞到,"安月公主?"她奇怪的望着在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   "贾太傅……"呜呜,太好了,还好有父皇的宠臣贾大人在,"我,要和你在一起   "来了!送公主和安阳王回王府!"不理会贾钰的抗议,郓怙叫一堆太监把郓扬赶出平阳殿   "朕爱你"也叹一口气,真是的,最近她的情绪很容易受他影响"郓怙吻上她的脖颈,"朕总觉得这一个月里会有事发生,虽然,朕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但朕总觉得,你其实并不需要朕"这个月里,也许真的会有什么事发生!她好象也隐隐有些不安"贾钰把头凑到盒边,"是胭脂吗?"   "不喜欢?"他用手指抹了一点   "皇上,臣呆会儿要出去的"这样叫她怎么见人皇上居然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往她的唇上抹胭脂,然后再吃掉,直到她的唇被吻破为止   "王爷带她走吧!"   "她不哭了?"还是有点怕!   "王爷对为臣这么不信任,你就算了"把玉推回去,还给贾钰,"来人,送公主会府"仔细的赏玩着刚到手的玉,"多带安月公主玩,别怠慢了她"他还要怎么样?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有那么多事要做!   "你要朕如何相信?"明白她生性不羁,以前也任由她放荡行事"   "皇上相信为臣就是"拉过那双弄花的手,郓怙把脸贴在她的手上,"跟朕说你在干什么?"一直以为自己理解她,但如今发现自己控制不了她"郓怙把小指弯成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去圈她的手"她居然说她无理取闹!   礼貌的对着那位小姐一笑,贾钰戏谑的执起郓怙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与此同时,藕荷色的纱裙与贾钰擦身而过,步入葱郁的柳烟之中"看她那色眯眯的样子"贾钰爬过去把枕头放好,"求求您了,皇上,我现在很想睡觉,我已经半个月没睡好了   "皇上,"她抓住他的手,"你不要这样   "皇上,我不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拒绝朕!"   "皇上!"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我只是很累,想睡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你认为和朕的欢爱只是浪费时间?"该死的女人!他想立刻掐死她!   "皇上,只是今晚不适合   "皇上   "要朕帮你梳吗?"郓怙搂住她"他只会把她的头发弄散!他知不知道把头发绑好固定住很需要时间的?真是的"这样她可是"懒"名在外了"   "女人,你--"他是不是该把她绑在床上?"朕会立刻把王曾革职发配充军"他好象又兴奋起来了有一个人好象很熟悉闭着眼,贾钰迷迷糊糊"郓扬跷起一条腿,"人家贾大人可是忙的很哪,一天到晚苯苯波波,连昨日本王叫她她都不应"   "对呀!还害的这个女人昨晚哭的乱七八糟的,硬是扯着我要去贾府,害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哄睡"郓扬飞快的插嘴   "皇上,不是的--"老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他这么生气,生气到这样毫不怜惜的咬她!   "你是,你从没有为朕想过"如果只缺这个,那也许真是她疏忽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朕伤心   "是,你有自己的主见,你自己可以练剑,可以找别人来填补你的寂寞,你偏偏不要朕"居然当着这么多的下人的面叫她女人!"而且,皇上也不是臣的男人,臣的男人多的是,皇上刚才不是又给臣加了一个吗?"   "女人,道歉!"关上门,郓怙抓住她挥过来的手   "回大人,现在已是掌灯时分 〈七〉   "王爷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分生?"   "贾大人,你真的不去见皇上?"郓扬担心的望着她"   "本王是甲子年所生   "搞什么呀!"简直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   ※   ※   ※   ※   ※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贾钰,你来了"   "那好,借皇上血一用   "皇上不必担心"看着那个男人以令人费解的目光看着她,贾钰伸手去去闭他的眼,却被他拉住手   "参见皇上"   "哐--"的一声,书房的门被撞开躺在一滩血中的正是贾钰!   "御医!快去叫御医--"郓扬连忙回头命令下人   "不要叫,最后几天了,不要惹出麻烦是谁让你这样的?"   "皇上不用派人去,她们已经疯了,"让皇上把她放到床上,"皇上还记得那日在山上见到穿藕荷色的衣服的女子吗?"   "蛇蝎二仙子,你中了她们的毒?"该死!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杀了她们?   "皇上不用去杀她们,她们很可怜"   看着那只倾倒的翡翠杯子,郓扬扶好它,手上却沾了大滩的血:"她都在做什么?简直是自杀!"   "她在解蛊   "皇兄,你就这样坐着?"郓扬走过来,看见贾钰手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我们不做点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皇兄,你在笑"咽下郓怙递过来的草莓,贾钰得意的笑着,"王爷也咒了我三天三夜吧!"   "你--"吸血鬼!狐狸精!老妖婆!老天爷为什么让这种人留在世上荼毒人间、残害像他这样纯真善良的心灵?   "你不跟朕说几句?"不是滋味的接过丫鬟送上的一盆草莓,郓怙塞一个进她的嘴里   "王爷好辛苦啊,臣的宝贝怕都进了你的肚子吧!"一醒来就闻到她的茶的味道   "是情蛊,她们要我每天下午去她们哪儿谈情说爱   "皇上,他在瞪我"贾钰叫道   "皇上又知道了 败家女系列之《复仇魔君》 败家女系列之《复仇魔君》   语 绿-复仇魔君(败家女系列~)   贪欢系列011   出版年月:2000年6月   男主角:季凌阳   女主角:阮曼如   内容简介   看着他哀恸的犹如一个无助的小男孩一般,   她一心只想抚平他的伤痛,因此她不惜奉献出自己──   她将全身上下脱的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肚兜,   怯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而他克制已久的欲望终因眼前的诱惑而决堤,   他狂暴地扯下她身上仅剩的那件布料,露出两抹雪白的浑圆……   「爱我吗?」他在她耳畔细细的吹气,极尽挑逗的低语着,   而一双大手覆上了那从未被探寻过的秘境,手指邪恶的挑弄……   「爱……爱你!」她忍不住地强悍的索求,大声尖叫出──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在两人共赴极乐的云端后,   这样的甜蜜竟成了她最残酷而可怕的梦魇!   原来他的一切所作所为──只是在利用她!   在她交出了她的贞操、她的尊严、甚至是她的心之后,   他才冷酷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在他预谋的报复计画中,   而她……仅是他报复行动中的……一颗棋子!?   语 绿《复仇魔君》  扫图:MY  校对:咕咚;surfer   楔子   少年削瘦的身子站立在考究精细、雕梁画栋的大厅内   「奸商、恶人,放了我爹!放了我爹!」   阮存富初时的愕然很快被狂怨取代   「野孩子!」阮存富啐道   没有用的……他知道……一个瘦弱的男孩无法对抗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他一迳沉默着,目光却渐渐转为冰冷「滚!滚!滚!我们家小姐可不能跟你这种小乞丐在一起!」   季凌阳一撇唇,冷冷地转身就走   季凌阳忍不住回头   他站立在空无一人的院中许久,心里渐渐升起一种模糊的伤感   对他们来说,死一个季晔,就像死了只蚂蚁般平常   眼前的—幕夺去他的呼吸」   女子抬眸对上那双锋锐含怒的男性眼眸——   竟不觉微微地颤栗——   第一章   阮宅后院   今天的小翠完全失去以往的甜美笑容可是任凭她怎幺苦苦衷求,徐总管还是不放人   她就像一朵温室里的花朵,纯净、美丽,不沾染一丝世俗的气息对了,说说你的家人嘛,他们住在哪里?你的家乡漂不漂亮?」阮曼如满脸期待地看着小翠」小翠气恼地甩开曼如的手」   小翠看着小姐的义正严辞,心里只有无奈地苦笑   曼如杏眼圆睁」曼卯兴奋地叫处张望,她的心思早就被这新奇的世界所占据   她们往山里走去,过了一座木桥,终于见到小翠的家——一座老旧得快倒塌的小木屋」   小翠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心急地往内室定去   「小翠!等我!」阮曼如急了她鼻头挂苦二行鼻涕,伸出一双沾了泥巴的干黄小手,忍不住要往曼如身上摸   「对……对不起……」曼如点头道歉着,一抬眼却吓了一跳   失去所有的妇人,一夜之间成了神智恍惚的疯子   「不要碰我,你们胡说八道由他们恭敬的态度不难看出这男子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男子撇撇唇,他该感到快慰的,可见她蜷缩着细弱的身子,一双水漾漾的眸子布满惊恐,却又忍不住地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与不舍……   曼如惊呼出声,只为那男子竟抬手拎起她可她试了—次又一次,总不能如小翠一样将它整齐地给盘在脑后   「等……等等……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她扯住他的衣角,一双氲氲迷蒙的大眼望定了那男子,语气是急迫的她看见屋里的人皆以一种仇视的态度盯苦她,一如小翠的村人   这回他倒没甩开她,只是微微抿紧了唇   蔓如失神的目光突然对上她,一双水气迷茫的大眼里塞满了无言的恐慌——   「小翠,你告诉我,我爹是不是真的很坏?」她的手抓紧了小翠   竟——答不出话来——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义民庄   是夜,男子回到他简朴的居处   一阵阵浮动的馨香弥漫在室内,他皱起眉,走向他的炕床,赫然见到—件残破的女性衣杉散落在床上   「别拦着我!」曼如摆脱了小翠的手,怒气冲冲地走入大门」在大厅中慌乱踱着步的阮存富乍见女儿从大门走进来,简直是喜出望外   小翠连忙起身,正要再开口谢恩,一双眼睛却对上了阮存富阴沉的眸光   曼如也看见了「他们虽不如我们有钱,却也一样是人哪,为什幺要分什幺贵贱?」她颤声道,语气中有着压抑的激动   「曼儿,是谁教你这种不三不四的想法?」阮存富对她的反驳感到不悦   「我不要!这些我都不要!爹不是好人!不是好人!」她失控地狂吼,悲愤的泪爬满苍白的脸蛋   枕下的一方粗布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好奇地拿起那布科,赫然发现是那大小姐自义民庄穿回家的衣裳   她也不知道为什幺,但她发现自己很难忘记那个谜样的男子咬紧了唇,失神地盯着窗外的雪景   小翠将—切看在眼底,却不禁忧心」   她没忘记他临走前的眼神——   只有嫌恶……只有鄙夷……   「小姐,别这样   「不公平啊……爹是爹,我是找……」她喃喃呓语,抑不住心头阵阵酸涩的苦楚「你是说这些贱民吃的全是我阮家的粮食!?」他的脸已隐约的开始抽搐」曼如犹自天真的说下去   所有的储米?他阮家的的粮食全给这些人吃了!?   「你……你这败家女!」他怒极的破口大骂   「爹!?」曼如瞠大了眼,无法置信地望着爹勃然大怒的狰狞表情   「来人!给我打!」阮存富开始对着那群饥民暴力相向   「不要……别打了……」她哭喊着早已沙哑的嗓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的混乱终于停止了   「曼如,别看了,回府去!」阮存富的叫唤声惊醒了失神的她   「老婆婆!你怎幺了?」她见那老妇虽跌倒厂,却还紧紧的护住手中一钵米粥」她冷嗤了声   阮曼如瞠大了眼,未干的泪犹挂在颊边「看看义民庄里那些失去一切的灾民们,妳能想象他们曾遭遇过的事吗?」   「我可以学,我愿意去了解   「哼!」他甩下衣摆、转过身,不再理会她   「不行,我一定要去!」她脸上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甩开小翠的手,继续地往前走带我去找他好吗?」她有礼地问   「什幺都愿意做吗?」季琳美好的唇办扯出一抹阴森的笑」曼如傻傻地说   「回去!」曼如甩下小翠,跟着季琳走入庄内   曼如体内倔强的因子不容她退缩她心想等她放好了盘子再过来道歉吧!   季凌阳几乎不敢置信她竟然会连理也不理他,兀自抛下他离去   「喂!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曼如尖喊着挣扎瞬间,一阵无来由的怒气在心底燃烧   猛地,他粗鲁地拉起她烫红了的柔荑,用力地握在手中不知怎地,那纯美娇憨的甜笑,竟让他心慌莫名一点也不喜欢!   「我没空陪你这千金大小姐玩游戏!」他愠怒地沉下脸她是没有理由待下来,只除了——   她想见他!   一思及此,曼如的双颊顿时一片嫣红   「回答我!」她柔软的身子搞得他心烦意乱   「当然重要!」她用力地点头「我希望你别讨厌我,因为我……」曼如倏地捣住嘴,羞赧地涨红了脸,了解刚刚自己泄露了什幺……   「你怎样?」他的脸更臭了   「喂,小翠,你瞧!」坐在马车上,曼如神秘地对她一笑,伸手自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丝织香囊事实上城里那些绘声绘影、粗鄙不堪的谣言,还更恶毒十倍呢」曼如微微颔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来到灶厉时众人已是忙乱不堪地开始一天繁重的工作   她走向她们   「怎幺?说……说妳几句……妳……妳不服气?」还有人在硬撑着」   「卢大娘,这是我向大夫求来的药,听说对肺痨很有效的……」   「苹儿,把这补药给你娘服了,应该有帮助……」   「……」   这下子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僵硬得动也不动只是发愣地看着手中一辈子想也不敢想的珍贵药材   「真是的!连个炭火也生不好,我来教你—」   沈大娘轻咳了一声,粗声粗气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季凌阳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在这里做什幺?」无名的怒气霎时淹没了他   那吻是轻佻、是需索、是霸道的掠夺……不容拒绝的……   曼如身子一软,竟不自觉地瘫靠在他怀中   她能说什幺?不是早就交付真心了吗?是自己太傻啊!   她垂头不语,闷闷地生自己的气,泪水早已满眶   他的眼冷了下来,淡漠的表情是如此遥远……如此残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这回任曼如再怎幺苦苦哀求都没用了   「你都是这样欢迎一个夜半的入侵者的吗?」他粗嘎地逸出一声恼怒的呻吟」季凌阳唇边浮起一个苦笑」他闷闷地说,没解释太多,还沉浸在对自己的恼怒中   房里的气氛被她这一打断,立即变得很尴尬   她脸孔晕红的赶紧拉紧了衣襟,包裹住自己的身子   「我走了   多半时候他们只是聊聊天,不再有那晚擦枪走火的亲昵举动曼如其实松了口气,因为纵使她再喜欢他,对男女之事,还是有着莫名的恐惧   「沈大娘她们最近怎样?她儿子的病好点没?需不需要我再拿些人参给她?」   「你为什幺对他们这幺关心,他们不是常欺负你吗?」季凌阳皱着眉至于她为什幺甘愿在庄里吃苦受罪还甘之如饴,他则不太愿意去深入探讨夜已深,窗外寒风飒飒   而小姐还傻傻地等他,丝毫不知外面的传言已多伤人……   「小姐您别再这样等下去了,你的身子会撑不住的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绝色佳丽能掳获本城最英挺俊朗的季庄主,甚至让他甘愿放弃杭州城的首富阮家大小姐   莫允凡将诗诗的哀怨看在眼中,回首对季凌阳讽笑道:   「怎幺?我还以为这回你终于动了凡心,看来,你根本不把杭州第一名妓看在眼里,那可就奇了,怎幺你还整天在这里瞎混?」   季凌阳冷冷地回视莫允凡刑部那边我们已经打点过了,这次他是死定了现在他可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了阮家?」莫允凡一脸得意」冷冽无情之语足以令人胆寒   「这幺冷血?」莫允凡啧声道   他无法相信自己所见!阮曼如竟然就站在花厅!   「我要找季凌阳!放我进去!」   她纤细柔弱的身子直挺挺地伫立在人群之中,骄傲的目光扫视一室的男男女女,她螓首昂然的高举,慑人的气势宛如高贵的女王   「拿开你的手」她冰冷的命令   「放开我!」曼如咬牙说,极力克制着狂烈的怒气   「这不是妳该来的地方   曼如的身子一颤,被他残冷的话语给慑住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但这个吻却带着深沉得几乎是绝望的情意,似承诺、似宣誓……等他终于放开她时,两人都不由得沉重地喘息着   他不能占有她!该死的!纵使那几乎像杀了他一样难受大小姐和那季庄主问的暧昧情事早已传得满城风雨,这下子季凌阳又冲着老爷来,摆明了要阮家下不了台移转主子的注意力   「小……小姐……」徐成困难地咽了口口水   「爹!」阮曼如嗲声的偎进阮存富怀里   「他有!妳不知道他……」阮存富倏地住口,他怎能在女儿面前承认自己当年所犯的罪行   「你确定这是季大哥要的?」曼如不确定地问」她恍惚地转过身要走但季凌阳丝毫没有感受到季琳高亢的情绪,反而沉下了脸   「为什幺?」季琳不可置信地喊着「你不可以忘了爹娘是怎幺死的,季家一家六口是阮家害死的,你不可以喜欢上阮家的女儿,不可以!」   「我没忘!」季凌阳甩脱她的手,别过脸僵着声道   「你真的要烧了马房?你又不是不知道凌阳对火有多敏感,你会把他逼疯的!」莫允凡深知季凌阳对火的恐惧,童年的阴影造成他永远的心理障碍」季琳冷笑道   烧了自家的马房!?哪有一个脑筋正常的女人会这幺做!   「大哥的意志动摇了   他站在被火焰吞没的马厩前,大声重复他的命令   「该死!」他咒骂那个显然该听命行事却没有服从他指示的人   季凌阳倏地回过头瞪视她   他的下颚绷得死紧,眼中的光芒诡谲而凶残,她从未见过他有这种神情   他俯视她许久,脸上的神情深不可测,双拳紧握在身侧,彷佛在强忍着伤害她的冲动她听出了那是属于他的声音   他眼中的绝望和哀伤刺痛了她的心他看来是如此哀恸,这一刻他不再是个自信强壮的男人,竞似极一个无助的小男孩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的他低咒一声,猛然推开她   「难怪你见着火,会那幺失控了……」她抬手欲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那一瞬间,他领悟了她是谁   突然他将她压向布满尖细石块的地上,一手捉住她的两只手腕,固定在她头顶上,动手蛮横地撕裂她的衣襟她不知道为何他要这幺对她,但女性的直觉告诉她,他正打算狠狠的伤害她……   她细碎的挣扎根本起不了作用,他扯下她的衣衫,布满粗茧的大手使劲地揉捏她丰满细致的乳房,她吃痛地拼命吸气,冰凉的空气接触她的肌肤,带来无法忍受的羞辱感曼如咬繁牙关拚命忍住痛哭失声的冲动   曼如望着他,现在她隐约地明白了他僵直的身子下所掩盖的欲望一旋身,他的眸子倏地大睁许久,她终于轻点了点头   曼如颤抖着,感受他灼热的呼吸渐渐粗重,喷拂在她敏感至极的娇躯上   「曼儿……」他低嘎的呼唤   阮存富不理会她,仍是一再地重复着那几句呓语   宋七只能叹息,只能无言地退开   她一定是曾昏睡过去,否则不会没发现他已站在身前   他不语,脸色更形阴沉铁青   「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那幺恨我?」她凄楚的吼道,再也忍不住的挝打他坚硬的胸膛   「爹……」曼如低语轻唤的走近床头」   曼如闻言,身形一晃,差点支持不住的晕眩过去   「痴呆?那……可还有救?」   「这……大夫也说不准,只说是心病还得心药医   「小姐,妳还好吗?」她皱眉地看着曼如一脸的憔悴「那木屋长年失修,早已荒芜……」小姐提这做什幺?   「总好过餐风露宿   曼如朝他们歉然的一笑」她开口打破沉寂   「哥!」她心急万分」曼如盛了一匙药汤小心地喂进爹的嘴里   颤抖的手环抱住自己,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失声   明天,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去面对……   终于,她累极而眠他去过那个残破的木屋,却早已人去楼空   「怎……怎幺您不知吗?」庞非尴尬地笑道」   小翠在得知曼如竟答应嫁给庞非,当他第三房小妾时也是大为震骇「替我盖上头巾」   仿佛如此就可以断绝所有的情爱   「季公子,请自重!」语气是退缩且生疏有礼的   他还是一样的目空一切、盛气凌人哪!   她缓缓地摇头,轻浅地笑了   他不喜欢她飘忽的态度,一点也不喜欢!   「放开我!」曼如咬牙轻喊,他失控的手劲几乎折断她的腕骨   「你能吗?又会吗?」她惨然一笑   ※ ※天长地久的踪迹※※   季凌阳截走庞非刚过门的小妾一事,早已沸沸扬扬地传遍了整涸杭州城   「唉哟!」她惨叫一声,掩着眼的她根本看不见一旁的桌角,狠狠地撞了一下」   「好!」他竟然没反对,很干脆地放开手   曼如松了口气,一时忘了他的情形,张开眼——   「啊——」矗立在她眼前健硕的男性体魄让她倒抽了一口气   这狡诈、下流的恶棍!他根本只套上一件薄棉裤,赤裸的胸膛没有一丝遮掩这十几天来他拚命克制自己见她的冲动,无非是想给她时间适应在他保护下的生活   他冰冷的眸中闪过一抹深不可见的赞赏   「放开我!我没有必要在这里任你污辱!」她作势要起身,还没移动就被他的身子重重地压回床褥   「该死!」他诅咒着缓缓地、残酷地抽出,再进入额上炙热的汗水因强忍着欲望而滴落在她布满红淤的雪白胸脯上   这样狂妄的命令,她如何能接受?正打算反驳,季凌阳已抛下她走到门口   季凌阳冷静地回视眼前暴跳如雷的妹妹」   「那幺是真的了?你怎能?你忘了她爹是——」   「不要再提了,那些都过去了,该报的仇已经报了   季凌阳没理会目瞪口呆的妹子,转身走出书房季琳恼怒地发觉自己竟不自觉地跟随着她   「不……我……」曼如结结巴巴地说她的自尊不容许她接受,更何况那还是和季家有一丝连系可是她又不得不考虑爹的状况,和即将出世的孩子……   「我……接受   「妳以为我会在乎他的死活吗?他死了最好!」她的语气恶劣不层   曼如摇摇头,发现自己永远搞不懂这对兄妹,个性一样的反复无常,一样的冷傲孤僻   认出是季琳的叫声,曼如安置好阮存富,急匆匆地奔进门内   「什幺?」男人从季琳颈问抬起头,瞇着眼瞪视眼前绝艳的容颜   「阮曼如,妳在发什幺神经,妳忘了妳肚子里还有我季家的种吗?」季琳痛得满头冷汗,却仍愤怒的瞪着曼如   男人贪婪地注视着曼如露出来的雪白大腿,迫不及待地扑到她身上,双手将她的上衣扯裂到腰部,露出二颗粉嫩白皙的诱人果实   「住手!」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在庙门口响起   曼如霎时僵直地瞪着自个儿胸前碎裂的衣裳   曼如有片刻的呆然,但随即又恢复淡漠的神色   曼如的目光飘远了,一双失神的大眼凝向虚无的定点,彷佛季琳的怒吼全然不存在   「妳还没听懂吗?」季琳气得大吼「就算妳没爱上我大哥,大哥也一样会进行报复行动的,而且完全不可能手下留情   「妳错了,」季琳缓缓地摇摇头   「谢谢妳   「砰!」   季凌阳不悦地皱起眉,望向站在书房门口怒气腾腾的曼如   「你还问什幺事,你还有没有人性,我爹尸骨未寒,你居然就要逼我嫁给你!」曼如怒不可抑,想到今儿个一早她刚为爹上完香,回房就被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女人绊住,什幺试吉服、挑首饰的,简直是没完没了百日之内,我们必须完婚   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心跳停止——   曼如一个失足,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你根本就不该生我的气,我会跌倒还不是因为你追我,我是被你吓到的,   「住嘴!」   他脸色更形阴沉铁青,这女人竟敢大言不惭地把刚才那件事归罪于他?!   「我才不要呢!你放开我!」她可不是被吓大的,她的双腿开始剧烈地踢向他,季凌阳几乎闪不过她踢向他鼠蹊部的致命一脚他运用了天生的蛮力,将她的大腿撑开压在他的腿下,双臂紧紧箝着她的手和腰   「她本来要丢的,被我抢了回来   「你不说的话不如我把它丢了,反正绣得那幺丑,连我自己看了也不好意思愤怒地察觉她柔软的小手,在他胸前所引爆的强烈震颤   「不准!」他霸道地再次压制住她   「该死的,难道那还不够明显吗?」终于,他没好气地咕哝出声   曼如小嘴一扁,满怀委屈地瞅着他,蓦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又不听话要偷溜出府了!」季琳立刻抢先答道,并得意洋洋地斜睨着心虚的曼如   而季凌阳和莫允凡这二个男人的命运……   唉……   -全书完- 」他拿出钥匙圈对母亲大声地炫耀   收到录取通知单的那一天,她们还抱头痛哭了好久……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姊妹,好吃好玩的东西一起分享、互相倾吐同病相怜的心事,无人能及的友谊和默契,令其他的空姐同事们非常羡慕   直达纽约的TAL2O1号班机,正飞过太平洋上空   然而窄小的洗手间内,却有一对男女在香艳地喘息低吟」杜法升没空陪她是因为当天晚上他预定要谈生利息谈到十点多   这就是罗威远的脾气!他绝不滥用同情心在那些不值得同情的人身上   「总裁!求您给我机会,我要求的不多啊!」杜法升急急跟著他进男洗手间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若知错!一开始你就不会这么做   「呵呵……我没空也没心情去调教处女   「我没兴趣碰一个女小偷」童梦羽也笑著回答」程琇琳激动得双眼泛红,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在乎她对杜法升的看法   不知为什么,童梦羽觉得自己好想贴近他,尝一尝他皮肤的味道   她学著他解衣的动作,抬手解开了前扣式胸罩,白皙似雪的乳房弹出,随著呼吸微微起伏,粉红蓓蕾因激情的感受而凸翘   他满意地看著他烙在她身上的点点红印   「疼吗?你放心,我马上让你爽得忘了疼痛   好痛!童梦羽脑中的层层迷雾被驱散了些,她泪眼汪汪地把手按在腿间,想抹去这莫名其妙的痛苦   罗威远低头亲吻了她,决定明天再好好「料理」她,今晚,就让他拥抱著她入睡吧!   隔天清晨醒来的童梦羽,发现自己身畔睡了个男人,几乎吓坏了!不!这绝对不是真的!这绝对是骗人的!   那么昨晚的一切,并非是她在做梦啰?   当她微颤的手缓缓掀开被子往下一望,她的心马上沉到谷底   「他对我们两个下药!」她惊喊出推论的结果   「你这卑劣小人!快将孤儿院的地契还给我们!」童梦羽知道昨晚失去贞操的事,真的只能自认倒楣,可是有关地契的事她绝不退缩   「琳琳!不要做傻事!」童梦羽失声尖喊   「不!有罪的人是杜法升!你根本不需要责怪自己这下可好,他不但乐在其中还意犹未尽」人事经理轻松化解此刻来自各方的压力」   人事经理没注意到,站在他身畔的童梦羽已经一脸惨白」罗威远又命令了一次   她有这么美丽诱人的身体,谁能阻止他想要「物尽其用」呢?   童梦羽惊得捂住嘴,不敢相信这男人竟说出这么粗俗无礼的话,她黑白分明的大眼仓皇瞪视他,晶亮闪耀、莹莹欲语」罗威远指了指自己分开的腿间   童梦羽长长的眼睫毛微颤,怯生生地张开了初生婴孩般纯真的眼眸,由于罗威远并没有放手,以至于她一张开眼,就不得不直接看进他的眼底深处   第四章   罗威远打量童梦羽的眼光是深思又冰冷无情的,她待宰羔羊般认命地回视他,不敢奢望他会轻易放过自己」   「不要!求你不要!」一时心急,令童梦羽想也不想就抱住他的腰请求   似乎还觉得不够,罗威远稍稍将椅背往后调降,再将童梦羽的腰弯曲,好让他看见她诱人禁忌的全部   「我要你摸摸自己的『那里』」他强按著她的指头,碰上她自己尖端的核蒂」他自顾自地教导童梦羽移动手指   「你自己做做看」他的手一放开她,发现她想跟著抽回手,又飞快地将她的手指推回,并压进更深的地方」他在她耳朵旁警告,暗示他可能给的惩罚   但此时的她,却是跟在一个连跟她走在一起都不屑的男子身后,独自行走著,她根本连观赏四周景致的心情都没了这样优质的男人,恐怕全世界的女人都抢著要他   童梦羽听命走到他眼前,他问道:「有没有看见喜欢的?」   她摇摇头   当两人走出「蒂芬妮」,童梦羽手上提的东西,看起来虽然不多,其实价值已超过一家小型公司一个月的营业金额他没把灯点亮,就站在略显昏暗的房间中看著她的一举一动   然后他又命令她跪在木头地板上,从她身后一次又一次地刺入她湿热的甬道内,令她不可抑遏地叫喊」   童梦羽怯怯一笑,没有回话   接下来他是不是就要跟她谈情说爱了?罗威远厌恶地想,她……根本不配让他费心……   「你在床上的表现超乎我想像中的好,看来我的钱真没有白花」他刻意选择了恶毒的字眼   第五章   罗威远结束「威狮银行」在法国所有分行的巡视后,他又带著童梦羽一起搭乘飞往美西的班机」   这些人当然不可能善罢干休」罗威远磁性低沉的嗓音,蓦然从门帘后传来,显然已目击刚才的一切   童梦羽从他的手中挣开,再度跪回地面收拾,明白地告诉他:她拒绝跟他有任何沟通、任何牵扯如果能得到全世界,却得失去自我,她活著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红酒呢?快拿来啊!」两腿悠闲交叠的他,没有给童梦羽多少喘息的时间,打量她的视线是全然的冷酷   罗威远带童梦羽去的赌博区,并不是一般民众可以进入的普通场所在这世上,有人为了三餐温饱挥汗如雨,却也有人将别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在一秒内输得精光还笑得出来   撇开所有的自尊或恩怨不谈,她希望罗威远嬴,然后带她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她真的好累、好想睡了」罗威远说话了」他站了起来对阿拉伯王子伸出手「以后欢迎你光临我的银行,你会是我的上宾罗威远双眼闪闪发亮,俯下头准备亲吻她时,她头一偏躲掉了   「原来你之前的高贵仪态都是伪装的,现在才是你真正的本性:悍妇一个   原来刚才她趁他不备,踢了他的跨间一下……   「你惹火我了!女人!」他踉跄走向小几,从抽屉中拿出一样东西后,就阴沉狞笑朝她扑去,将她牢牢压在大衣橱的墙面   她焦躁舔了舔唇,将红唇舔得更润泽鲜红   「别这样   「别急,总会让你得到的   「求求你!我想要了!」童梦羽柳眉轻皱、眼神迷蒙,不觉扭动蜂腰,纤指乞求地掐进了他的手臂   「我的什么?」他用男性勃起轻刷她腰后滑嫩的皮肤,感觉她全身里里外外无一处不发烫、发热,他其实忍得非常非常辛苦   罗威远半夜醒来,摸索著想碰触身旁娇丽的人儿时,倏然发现童梦羽已不见踪影,她睡的枕头和床面都是凉凉的,显示她已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这是怎么回事?」罗威远冲向前去,急忙脱下外套将她裹好,抱回自己的怀里」   「非常谢谢你们!」罗威远诚挚地说「梦羽,我们休战吧!以后我会尊重你,你也不要不理我好吗?」   她偎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在床上他们也配合地十分完美,罗威远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她可以感觉,他真是越来越疼宠她了!   某日吃完早餐后,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只是坐在餐桌对面凝视著她照往例,罗威远每天都要去总行走一趟的「谁要你鸡婆?我说过我恨她的!我才不想看到她!就算现在她想见我,我也不会理她!」   「她不会想见你的,她很早以前就死了   她微颤的手接了过来,开始仔细阅读据法医解剖后发现,该名女子已是癌症末期病患,可能因而失去求生意志」   随著罗威远来到台北郊区一处小庙的童梦羽,已陷入沉思好久,车子开到了目的地才被动地随他下车本来想抱著你一起跳河,但是看到你可爱的小脸,我实在狠不下心,若要死,就让我一个人死吧!   我不想让你知道,你的妈妈是个没有用的人,连对抗命运的勇气都没有,这对你的示范太差劲了!   我更不想让你为我的死亡悲伤哭泣,你还那么小,我怎么忍心让你因为没了妈妈而难过呢?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认为是我不要你,这样你才会坚强,不是吗?告诉妈妈,你是否真的变成了坚强的孩子?   恨我也罢、怨我也罢,如果怨恨能让你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那么这就是我这个没有用的妈妈,能留给你的唯一的礼物了!」   「妈妈……」泪流满面的童梦羽,将信纸揉进了心口,多年来的伤痛化成了泪,不停不停地流著   「那不关我的事!我只要地契,你快还给我!」她根本不会同情这烂人   「童梦羽,你忘了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吗?我要你去请罗威远再给我一个月时间」   「我……我希望你再给杜法升一个月的时间还钱」罗威远强忍暴怒之气,想再给她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   「别说了……别说了……」她拼命摇头,想躲开他的残忍   「你不是要我给杜法升一个月时间?求我啊!用上你全身的骚劲和媚态求我,或许我还可以考虑答应你」他低级邪恶地舔她的脸颊   虽然对于罗威远误会她之下的震怒感到抱歉,然而为了「慈爱孤儿院」,她的确连爱情都可以牺牲虽然明知自己只是在自取其辱,但是她却不能不说   童梦羽拖著疲惫的身子下床,开始默默地收拾衣物   他冲出门外,到车库去开了跑车飞驰出去,狂飘在宽阔的仰德大道上,往阳金公路的方向一路飙了过去   「程小姐,你好」罗威远沉痛忏悔著   「为了梦羽,请你一定要保住孤儿院!不然梦羽的魂魄若是想回去看看,就没地方可以让她去了」程琇琳悲伤地泣道   「你不知道我对她是多么地可恶!」罗威远懊悔万分,然而能听他忏悔的也只有眼前的程琇琳了」   「既然她爱我,为何不告诉我杜法升威胁她的事?」他不解地反问」   「不!我一点都不痛苦可是没想到她外表坚强,内心其实是很脆弱的!你知道她小时候会梦游吗?」   「梦游?」罗威远突然想起在赌城那一晚童梦羽的异状」   「我还一直错怪她、不谅解她……」罗威远垂头丧气地说知道了童梦羽过去种种的快乐和悲伤,对于填补他心中的空洞并没有多少帮助,空虚、寂寞还是不停地啃蚀他   没听过鬼魂还带行李的   「不行吗?威远,你为什么都不说话?」童梦羽越来越害怕,自己根本是又自作多情了一次   「哦!老天!我以为你死了   「因为我突然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搭上那班飞机,当我看到它发生空难的消息,我也吓坏了   「刚刚你回来看见我时,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   「我以为你变成鬼回来找我」罗威远连丢脸都不怕地说了出来她告诉我你被杜法升胁迫的真相,我才知道我对你的误解有多深!」   童梦羽抬头深深望著他」   「这么想的人不是只有你,还有我   当她全身赤裸后,罗威远将她抱坐在床头柜上   「这也是你……」他又伸出舌慢慢滑过她乳房的圆弧线」他坚定扳开她的大腿,让她露出禁忌的花瓣   「不!威远,你要做什么?」发现他嘴唇接下来的目的地,她吓坏了!童梦羽拼命想挣脱   罗威远放开她,准备好自己的男性硕大后,就一口气贯穿了她我是全世界最快乐的男人!」   看著他难得一见的开朗笑容,童梦羽的眼睛不禁微微湿润」罗威远讶异地说从我小时候到『慈爱』来,她们就一直住在这儿了   「这就是你小时候睡的房间?」   「嗯她虽然已经死了,但她的爱并没有消失,只是一直封印在遗书里,等待她女儿有一天能发现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我感慨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   那张超级豪华的大床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垂着粉色的帐子,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暧昧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   我笑着点头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于是,他靠着苦修,终于在死亡后去了向往的天堂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这样,你的号召力失去,对他的威胁也就没有了我们何时能飞出牢笼呢?不光是拘禁我们身体的牢笼,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心灵的牢笼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   然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大笑转成浅笑:“艾晴,你总是有办法让罗什清醒过来“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是时候告诉他了,否则他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有能力突破层层防卫,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跑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眼泪不听使唤,喷涌而出,他此刻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害怕地全身战栗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既然是命定,何须无谓挣扎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   我对着弗沙提婆使个眼色,他收了笑,柔声对妻子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艾晴去歇息吧”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否则,我还有什么借口非要隐身跟在他身边?   弗沙提婆与历史   国师府的马车停在王宫门前的大广场,我们在此静候龟兹王和吕光一众人等心在滴血,人在眩晕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一直在旁怒视的弗沙提婆突然抬高声音讲了一通话,却不是吐火罗语,而是梵语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可是罗什,你没有错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   我摇摇头,肯定地说:“他不会自尽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言死字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下来,将佩着的一块小巧精致的狮子玉佩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是弗沙提婆,大步走到罗什身边,将他手上的第三碗酒夺过喝了”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弗沙提婆身子一晃,挡在了我前面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   “让法师破戒的便是这位夫人回头看,是半块馕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当众承认,从此带来一世,甚至一千多年的诟病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那晚我把这个告诉罗什,他一直拥我在怀,沉默了半晌才说:“去中原本就是罗什的使命,我不会逃避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宗教与世俗权力的纷争,充斥着整个中世纪欧洲历史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又因为畏惧叔叔慕容垂的强大,不敢东回鲜卑人的故地’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   这一年,陇西鲜卑人乞伏国仁在今甘肃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权“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金片做成的凤凰口里,垂下一串细珠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   “看你憋了很久了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长河落日圆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   他对车夫叮嘱几句,便匆忙跑开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我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几盏飞速晃动而来的风灯,离得近了才终于看出,密集的雨丝里奔过来一队人,最前面的是罗什和杜进!   罗什奔到面前,摸了摸我身上的衣服,再探一探我的额头,不由分说抱起我向马车冲去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他看我恢复了体温,帮我换上干衣,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却什么都不说把我裹得像个北极熊,再次确认我的手脚都暖和之后,他又穿上蓑衣出去,不过很快回来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我已经尽我所能参与,及早通知众人,用现代方法疏散交通,可结果,仍是跟史书中记载一样,“死者数千人”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河水分流城下,故号交河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在那场战争的最后,车师人把妇女儿童全沉入井里,以免他们遭受侮辱被奴役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笑着告诉他,要吃最正宗的小吃,一定得到这样的小摊子上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若是男骨,色白且重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是百夫长程雄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为我剃度吧”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我自己的计划是奥运前写完全文,否则,别说没读者看,连我自己也肯定没心思写了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   张氏宫殿不大,吕光子侄妻妾又多,所以给我们的是最角落一间小屋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这么大地盘,当然有人不服气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   在我说了这番话的第十天,九月中旬时,张大豫和王穆果真到了姑臧城外杜进战功显赫,有勇有谋,却在张大豫手中第一次吃了败仗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罗什对着程雄肯定地点点头,冲进校场前头的凉篷   “吕将军,程雄不杀人,乃是因为受了五戒他愤怒哀号,下令所有官吏将士穿丧服举哀三月,普通百姓哭泣三日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巴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点点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   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部成立南凉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万望小爷宽宏大量,莫要计较”   真是生气了,这样被吃豆腐,还是第一次!抚着脸,被他粗糙手指滑过的地方有些微的疼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   他睁眼,不解地看我:“是何手段?”   “就,就是……像预言那样的谶言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我再往下移,手指沿着他脖上的红绳触到了结婚戒指这个戒指,从他送给我那天,我就坚持让他挂在衣服里面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   唉,这么懂事的小孩,他才几岁啊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   “超儿!你在里面么?快点出来啊!”是个很柔软的女子声音,应该是他妈妈了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法师悲悯,愿舍粮救灾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空闲时他最喜欢跟我玩剪刀石头布,缠着让我讲秦末刘邦项羽的故事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随着冬天到来,灾民越来越多,粗略估计总在上万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此处非说话之地,夫人若信任在下,请随李某入后堂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   “还有,这是杜某购得的一处房产,在西门大街附近”   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钥匙,有点踌躇但若直接交与法师,怕法师心性,不会接纳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史书上并没有段氏再嫁一说,也许,他们会压抑一辈子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在破败的窑洞里,翘着光屁股,互相用树枝掏,鲜血长流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我知他不忍,可我一定得说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喉结在优雅的颈项中起落,哽声说道:“你的时代多好,没有这样的灾荒,没有惨无人道的战争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   他对我看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我们的大门敞开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街上行人稀少,人们都是愁容满面地看着地上又积到膝盖的雪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沮渠小将军,应该不是只为了找人陪喝酒,便送给妾身如此贵重的羊肉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你也吃一块……”   我摇头,不敢告诉他我在蒙逊家中已经吃了不少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   我正色道:“这便是吕氏父子失败之处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   转头打算背上粮袋,却发现街对面有个中年男人,眼神直愣愣地对着我的袋子咽口水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   我一愣:“这很重要么?”   “不重要,随便你吧不是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可我不敢让罗什知道这粮是怎么来的只敢讲解一个小时,因为我要在罗什回来之前到家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   我暗自摇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心里猜到,肯定是李暠故意的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咳嗽一声,便要出去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他的手法笨拙,老是会扯到发根”   听话地转身,却擦到了他的异样,我的脸如同被夏日阳光照射过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一只只瘦弱的手伸出,无望地在空中虚抓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   他麻木地盯着手上一块生肉,嘴角上扯,门牙尽缺,露出发黑的牙床:“不是饿疯了,谁舍得,谁又吃得下啊……”   喉咙里泛出冲鼻的恶心,硬生生压下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   “艾晴,你先回去”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罗什偏过头,眉目拢起,满是不忍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他已经失去了爹,我真的不希望他变成孤儿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你以前在西域受尽尊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的出身,龟兹王室是你强大的后盾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呼延平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拉着慕容超对我们盈盈拜别:“‘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你若吃了,我反而会放你走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艾晴,若我之前只是直觉你会对我有用,在你讲了一个月的君主之术后,我怎可能再放手让你走,让你再去跟别人讲这些?”   心中凛然,果真罗什的担心都变成了事实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而且,艾晴,你所知道的,恐怕还不止这一本书吧?”   我已退无可退,背贴墙角”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但这样的呕吐实在伤身,吐完了,我无力地倚靠着墙喘气,拿出帕子擦嘴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将帕子掩住鼻,感觉血还在继续往外涌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然后发觉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他的手指”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你要做母亲了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他这样的人,我岂能看得透?还是顾着我肚里的孩子要紧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   帮他褪去僧衣,接着说:“姚苌来请,倒给吕光提了醒,若是他再不扣住你,还会有更多君主希望你为其所用等了一会,没有反应肯定是我多心了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他坐在床边,一直无神地盯着我”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你说过,你的时代医学先进,什么病都能治两相比较,罗什宁愿自己的骨肉成长在你的时代以僧人身份娶你,本就是大逆之行,怎可能再有别的妻妾?你当罗什是那种离开女人便不能活的男人么?”   “这是史书所载……”   他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思忖一番,问道:“那你告诉我,史书上是如何写的?”   如嚼黄胆,苦涩地背出《晋书》里那段梦魇一般折磨我的几句话:“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轻轻把我的手从他唇上拿开,坚韧地绽开坚强的笑:“罗什确是说错话了,该打”抚着他凹陷的脸颊,深吸一口气,笑着迎上他如水眼眸,用我最坚定的声音说,“所以,罗什,我回去”他温柔地为我拂去额上的碎发,低声轻语,“到长安,好么?”   我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摇一摇:“那你一定要记得哦,不许反悔……”   “嗯!”他璀然一笑,满室生辉夏风扫过,窗外白杨树沙沙作响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这些东西,我本来以为再也用不上,可现在,却还是需要靠这些与21世纪联系的纽带,救我和宝宝的命   缠上棉衣,我自己也热得直冒汗所以,你我都不许哭我已知该如何与上位者相处,如何为理想隐忍手上也要多擦姜片终于自己也说累了,似乎还有很多很多要说,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怔怔地盯着他发呆只有一分钟了,看着秒表滴滴跳动,告诉自己,不许哭,我要笑着离开   “罗什,关门吧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余音袅袅时最是动人,不是么?   《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上册,当当卓越上现为58折销售   《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9月4号左右出样书,9月10号左右在当当、卓越上可以买到   我看向人群中的焦点,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泰迪熊的工装裤,正眨着灰色大眼睛镇定地看着周围的大人前222年,灭燕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记忆中最后一次,是我研三那年的寒假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第二天他醒来时,会自己找到戴上"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   "我对现实很失望,理想与爱情,都得不到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   有人敲门,是皑皑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   踏着雪拐过山坡,就看到有几户农家根据记载:他在公元四零一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号被姚兴部将姚硕德接进长安,现在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怎会孤身一人在流民群中?我想转头走人,但又停住脚步问:"这位大师,可知长居姑臧的鸠摩罗什法师现在何处吗?"   他眼里飘过惊诧,转着眼珠拼命想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嗯……丘莫若吉波……到长安了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 第90节:去长安2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好歹我有麻醉枪防身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我把手暗暗伸进袖子,握住了麻醉枪"   赫连勃勃点头,将我放开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袭杀丈人没奕于,夺其兵马,叛后秦自立,建立了十六国中最后一个国家--大夏叫下人备车,与赫连勃勃一同走了出去我慢慢走过去拿了扫帚,整理一下衣裳头发,努力缓和呼吸,向草堂寺门走去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   "依你所言,韬光养晦,几将所有能得到的汉书都读遍了"   这下真正发怔了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案桌上供奉着佛祖像,袅袅檀香烟霭升起,整间屋子清香淡雅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   我心中一紧魏晋之后,经论渐多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   "不累"我柔声说,将老花眼镜取出,帮他戴上"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   "对了,还有东西呢   "嗯"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乃言:'始知所归矣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告诉我你叫何名,家住何处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陛下乃清明之人,今日罗什提起凉州流民被迫卖身为奴,他便下旨释放以被卖之人,流民可得荒地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再一数,是十名不少九名 我问一旁的太监,他告诉我是笔下派人送来的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两人身形差不多,年纪也相仿我叹口气,将门关上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但你若执意对罗什动这般心思,莫要怪罗什赶你出府而纵观他一生,喜欢过他的女子少的可怜,却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不可逾越的身份我闭眼,硬起心肠说:“罗什,我只能在此半年,你的双生子------” “艾晴!”他的手突然停顿,声音里带着些气恼,“此话何意?” “罗什,我无法再有孩子了……”我睁开眼,叹口气,酸楚地说出这个我们一直知道却一直回避的话题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今晚六合彩什么生肖好7月24号-香港六彩开奖今晚现场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这样下去,你的声誉会受损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 我拉着他的手到床边坐下,温柔地说:“罗什,明日姚兴应该会来问你如何处置这两名僧人,你需要做这场戏” 见他低头默不作声,他应该还是心有愧疚的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若要佛法迅速普及,不可只倚靠有能力的皇亲贵戚,需针对更多民众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 悠扬的鸣钟声传入,早课时间到了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罗什背诵梵文,一旁他的龟兹弟子们记录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 “师尊!”竺道生正执笔书写,抬头恭敬地喊一声:“昔年高僧竺法护亦移过此经”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只怕呼延静知道了,也就背地里难过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为了向姚兴赎回被他抛弃在长安的母亲妻子,他在自己国内找不到像样点的歌妓,便去东晋掳掠,给了刘裕出兵的借口,即位后不到六年便被灭,还跟我谈什么富贵荣耀! 我冷冷地回他:“超儿,你也太高估你叔叔 那点地盘了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在我身边不停展示他的男人魅力,我比现在的他大了十三岁,在他面前,我总是以长辈自居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姑姑,再怎样大逆不道,超儿也无法克制了……” 我又羞又气,心剧烈跳个不停超儿早就看出,你对超儿也是有情意的,不是吗?” 我怔住,避开他的唇:“我有情意?” 他了然地笑笑:“姑姑时常偷眼看超儿,眼露痛惜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我看着他,语气无波,“你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你叔叔自然会派人来寻你他开心地接过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不知他在万里之隔的龟兹,是否一切安好,罗什看我唏嘘,知道我在想什么,笑着说,他会陪我度过这个苏幕遮,让我不带遗憾地回去” 我准备出门,呼延静急了,拦住我放声大哭:“姑姑将静儿从宫中就出来以后,他……就从来没碰过我……” 我一怔,旋即摇头:“这个我帮不了你……” 呼延静的声音嘶哑,瞪着我,费力喊出:“姑姑,他是喜欢上了你才这样的……” 我苦涩地看向这个为爱所苦的女子,平静地说:“静儿,在他心中,王位才是最重要的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不让她多看,将孩子交给接生婆他已请了御医,正在抢救初蕊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 我点头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你可放心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就在里面了…… “看什么呢?”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是满面笑容的道桓,拉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往台阶上走,“这里就是闻名遐迩的草堂寺了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更偏向中亚基因:高鼻深目,浅灰眼珠,红棕褐发,削尖下巴,加上一米八八的个头,在我自己的时代都非常引人注目,更不要说古人了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这个老头居然当中用这么不客气的口吻和爸说话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我气得差点跳起来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脚步踉踉跄跄他浑身一震,对我看一眼,泪光闪烁中有一丝温暖在流淌他放心地靠着我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妈看到你的舍利塔时,哭了很久…… 这是妈在操办外公的丧事外公在妈四十六岁时死于肝癌外婆在去年也因为太想念外公过世了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 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有些由于:“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无须看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 爸儒雅的脸被涂了一道黑,看上去很滑稽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冬天的水冰凉刺骨,把我冻得一激灵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以为她像我同时代的女生,是为我的长相所吸而看我,没想到,还是因为我像父亲的缘故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 容晴容雨本来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拼命说话,见到络秀,立刻甩开我,飞扑上前,扎进络秀怀里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然后,对着我柔声宽慰,:“法师吉人天相,佛祖会保佑他的看着林荫道上飞奔过来的滚圆身躯”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注释《成实》《十住》《中》《十二门》诸论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曾道人即时赌经,2018年7月24号今晚六盒彩现场摇奖,曾道人吉波判肖,你要和我同行。”那么

  “希颜,我知道这个假期过后,你又要开始另一个新的训练   “你干什么连我的爱慕者也一块赶走!”一身短洋装、头顶带了副太阳眼镜、显得清雅可人的谢绮,露出酒窝半抗议地说道,“这下子没人帮我提行李了   “黄大任,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把希颜怎么了?”凌勋虽心急,口气仍十分强硬接受这么多需要坚韧意志力训练的凌希颜,表现在外的常是冷漠自恃、不苟言笑”   “爸,别说了哎!这也是一种幸福吧!能够一个下午无所事事地待在美景前,要是没有那些艰难的任务就更好了”   “感谢我的最好方法,就是穿上衣服和我一块参加今晚大厅的化妆舞会!”   “这衣服太暴露了!”   “暴露!你这个老古板!街上那一堆穿着两、三条带子泳装的女人都敢出门了,你这种身材还怕别人瞧!”谢绮鬼叫似地说   “可是……”   “别可是了!你虽然练了武术,但十五岁就认识了个神通广大的朋友棗我,擦了我家祖传的药,你身上的肌肤依然平滑柔美因为她的脚发疼,因为她的脸在过度礼貌的笑容下发酸不已,因为她厌倦了阻挡过度热情的外籍男士不时想拔下她面具的手,也因为她受不了这些空乏的交际!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跟随了她许久!凌希颜贴着镶金镜面墙壁,装作不经意地自镜面中看向后方,想证实是否如她所想一般,身后有人正不断地窥视着她凌希颜屏住了气,自镜中细细打量这个没有穿着可笑的紧身裤,也没有华丽打扮的东方男子”   讶异于这男子敏锐的观察,凌希颜开口说道:“谢谢你!想必你也是台湾人了罗!”   “聪明!叫我杰吧!你的名字呢?”   凌希颜抱住了双臂,基于这人也住在台湾的理由,她不想也不能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即使和他谈话有着不拘束的感觉他摘下了一朵玫瑰,簪在凌希颜的右耳上,男性的气息笼罩凌希颜一身在他厚实的手掌接触到凌希颜光滑的肌肤时,两人心头皆是一震,但表面上两人仍像无事人一般   “我是为你着想”雷杰的手掠过一头多而密的黑发,好笑地看着父亲这种打鸭子上架的行径凌叔是父亲的好友兼保镖,正直而寡言,他甚少谈论到自己的家庭,所以雷杰只记得在他十八岁那年,因为公司的一场调查,凌叔的孩子曾被绑架过,自己的父亲和凌叔也都受了伤因为那晚即使在激情中,她的面具也未曾脱下过   照片中雷杰的双眼仍是鹰隼般的锐利,而形状美好的薄唇则有些半笑不笑的玩世神态”雷平国说道,“希颜,这些档案就留给你了他扬了扬眉,努力地忽略脑中的声音他似乎未视破自己的异装,但对此她为何会有些失落呢?他原本就不需要记住一个春风一度的女子的啊!何况自己又换了样子!   “对了,你要和我一块住”雷杰打断了希颜的话,走到希颜身旁,左手很兄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后就坐在我办公室外的秘书室,就是现在李秘书坐的地方”   “他长得好俊哦!可惜矮了点   “叫我杰或雷杰就好了你没见到今天那些女职员的眼神吗?说真的,你长得真是太好了,对一个男人来说   “希颜,你学过武术吗?否则怎么洋平的手一放上雷杰的肩膀,你就那么俐落地拨开他了呢?”妮妮张着好奇的大眼说道食物滑细的口感让凌希颜爱不释口,她细心的品尝每一道佳肴,满意地扬起嘴角她妆扮浓丽的脸部,在见到凌希颜时僵住了,这男孩子俊美得连女人都会嫉妒!她刻薄地开口说:“我原本还以为你有了其他女人了,结果不是!想不到你近来胃口变了,喜欢小男生,还真看不出来你有这种嗜好!我华莉莎竟败在一个小男生手下……”   在华莉莎的罗嗦中,雷杰未停下脚步,也不回头看华莉莎一眼,绝情的态度让凌希颜有些心寒虽然,我在经济上没什么好抱怨的,只是从此之后,‘家’对我而言只是个名词,不具什么意义够了!他不想把自己的内心全袒露在别人面前跳下床后,凌希颜开始做例行的体操自从碰到那个神秘女子之后,他再无兴致去吸引其他女人,他不要那种没有情感的交欢,那只会让他更加沮丧   凌希颜跳了起来,责备自己太大意,竟然连雷杰走进来都不知道,如果现在站在身旁的是敌人,那岂不糟透了”   “那更好!你先去梳洗吧!”雷平国简直笑得嘴都咧到两边耳后了”   雷平国没有说出自己想撮合这两个年轻人的念头,因为他知道雷杰在女人方面素来名声不佳,凌勋一定不会赞成凌希颜和雷杰在一起的   对于这些人的侧目,凌希颜早就习以为常她一手压住疼痛的鬓角,一手接起了电话   “喂!”   “凌助理,卫洋平和白奇两位先生要见雷总那天我才一拍雷杰的肩膀,他就防卫性很强地反手推开我   “有没有可能他是女的?”一直默不吭声的白奇忽然说道”卫洋平笑意满面地开了口   白奇是国内数大帮会之一“运海帮”的掌门人   当年,在雷平国查知了事实真相后,他与警方合力追辑杨加纳,就连杨加纳逃到国外去,他都继续搜查,因为雷平国的作风是以牙还牙!杨加纳让黄大任几乎害死自己、凌勋和凌希颜,他不会放过他!   杨加纳一边咒骂,一边又开了一枪之后,开始寻找大厅外玄关有否任何开关可开启   当安全护罩启动上升后,凌希颜还来不及向大厅看上一眼,随即被一阵旋风式的拉扯拖入电梯之中将一切冲动归谙与方才紧急事件的雷杰将希颜扯出了电梯,粗暴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该死的说清楚!”   凌希颜背过了身,不愿雷杰看到自己眼中的颤抖雷杰哑声地说:“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不会发生了”   凌希颜扬起了眼,佯装冷漠地说:“你最好是不要,否则我就辞职所以,我只好不经你同意便迅速地放下玻璃防护罩”   “我想你最最好少露面,因为媒体肯定会黏着你   “难怪他一副要抓狂的样子!那个雷杰喜欢上你了,你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我昨天知道了”凌希颜有些生自己气似地用力回答”   “怎么说?”谢绮倒了杯水放在希颜手中他很少到美国来,即使来了也是待几天就走,因为母亲给他太大的压力”   “伯母不曾看过心理医生吗?”   凌希颜叹了口气,“她不是没看过,只是诊断归诊断,她依旧心系暗合父亲,想牵绊父亲所以的时间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雷杰看着妮妮有些难受,却有更多感动地说:“为什么你是那个混蛋卫洋平的老婆?”   一脸得意的卫洋平一屁股地坐在妮妮身旁,不顾妮妮抗议地把她抱到自己膝上,而后看着雷杰说:“回答妮妮的问题啊!”   “今年中,在夏威夷的化妆舞会上,我遇见了与我十分投契且深受她吸引的女子   “他的工作能力无人可比   “对了,雷杰   “希颜,”雷杰有些粗鲁地说:“帮我问那个家伙明天会议的大略行程”   凌希颜有些诧异地看着雷杰满脸不高兴的表情及不客气的用语”而后闭上了眼,晕厥了过去“对不起,我不知道”雷杰俯身至希颜上方,用手抚着凌希颜的五官,“我不会放开你的,希颜   “你跑到哪儿去了?”雷杰对进门的希颜大叫,要是凌希颜再晚一些进门来,他就要去报警了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吼?”凌希颜以清楚且缓慢的声音说道他深情地吸吮希颜,而后顺着她的颈子用舌尖拂过她细滑的喉咙   “告诉我为什么?”雷杰抱起了希颜,走到床上侧躺下来,紧盯着希颜更让我愤怒的是我不过只是你怀中的众多女人之一,我觉得自己很贱!”凌希颜用了个很重的字眼来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而且让她更加羞赧的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却仍是被雷杰纯熟的吻惹得浑身火热膝下无子息的陈明夫妇对待她就像女儿,而她也打算下个月陈明六十大寿时,正式认他们夫妇为干爹、干妈一张浓妆的脸贴在白奇脸上我想静一静!”   陈明指着大厅左侧的一扇门说道:“那间是书房,很少人去”她害怕自己再度不可自拔今早我又问她,知道吗?谢绮有一个毛病就是在重视的人面前说不出谎话”   “白奇曾因过失杀人而入少年监狱,出狱后他以很好的成绩和我考上同一所高中,并且加入‘运海帮’受到帮主的赏识,所以后来才会成为‘运海帮’的帮主老婆”刘明一是白奇派来的保镖,此时正跟在他们后头凌希颜没想到白奇竟会请到华虎!   白奇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好奇地看着雷杰明显保护希颜的神情我可不想和雷杰反目成仇,这家伙是个大醋桶   “保险套偶尔也会出状况的”卫洋平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看法这间百余坪的公寓充斥着清冷与孤单,雷杰环顾四周,同样的摆设和位置,如今少了希颜雷杰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纤弱的身影,希颜回来了!这是代表她原谅自己,还是想和自己分手呢?他无法出声,只无言地看着希颜”   雷杰拥住了希颜在臂弯中,珍视着这份几乎失去的感情   “我对你的感觉不会改变   “希颜,我何德何能可以拥有你!”雷杰在心中发誓,绝不再让希颜受到一丁点的委屈,“我先送你到美国好吗?我不要你留在这里受苦”   “不!”凌希颜强烈地反对,她只剩下这一个礼拜了,她不走!绝对不走!   于是凌希颜以最原始的方法诱惑雷杰,这个念头才刚掠过她的脑中,希颜即满脸桃红,她不知道该如何做”雷杰捂着被甩巴掌的脸低声地说”   “美国   “雷杰,今天还好吧!”甫回国的白奇关心地询问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凌希颜沉默了下来,蹲到娃娃车前抱起了奏凯,奏凯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见姐姐不说话,如渊又开了口,“你何必这样呢?你怕自己跟妈妈一样,可是我并不认为你会如此一年多孤单的生活中,她从不愿去接受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结果,并努力地让自己相信一个人抚养奏凯是最明智的举动,如渊为何又揭破了那个令人难受的事实呢?   奏凯的手摸着凌希颜的脸,他把自己小小而柔嫩的苹果脸颊贴在她的脸上   在得知了希颜的消息后,雷杰马上搭乘最近一班往日本的飞机,来到了白奇所给他的住址棗一栋红瓦白墙的小屋希颜可以那样热情地回应自己,她对自己也绝对还是有感觉的,可是那个男人呢?雷杰用嫉妒的声音问道:“你爱他吗?”   “他?”心绪仍是混乱,呼吸也还是急促,更别说脑筋仍是混沌的凌希颜,抬起迷惑的眼看向雷杰紧绷的脸孔”雷杰按下了按钮,拉住希颜不让她走出电梯”   “你不能带他走!”凌希颜急躁地扯住雷杰的手臂,奏凯是她的所有,她不能失去奏凯   “孩子在睡觉   门大力被踢开的声音惊醒了发愣的凌希颜,她站起了身,看着扯去领带、敞开了数个钮扣,有些狼狈且浑身充满酒味的雷杰   默默地关上了门,凌希颜扶住了雷杰,却被雷杰甩开了身躯”雷杰拉住了希颜,让她穿着白色棉质睡衣的身子倒在他的身上   看到希颜保护的姿态,雷杰更加恼火,这个女人如何能在上一刻以甜言蜜语相待,下一刻又投入别人怀中!他挫败地推开了希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因为在凌希颜重新上班的第一天,就有员工目睹雷杰在停车场内热吻凌希颜”   “一定是,只有她会把按电铃当成一件好玩的事彻底实行   白奇恼怒地皱起了眉,脱下了西装硬是盖住谢绮的背难怪白奇常说他有两个小孩,一个是女儿小曼,一个则是谢绮别过来!”察觉了有警察向自己移动的杨加纳喊道   “不!”雷杰抱起了希颜,哀恸的声音满在空气中,他不能失去希颜!雷杰疯狂地拨开人群往警车方向走去,并朝白奇大叫,“去开车过来!”   “哈!你的女人真痴情,我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雷杰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准备接受的表示”白奇对着雷杰玩笑式地吼道   然而大多数夜晚我的心情是不好的   我想我没有那么自由,我只能在音乐中将身子蜷缩得紧一点更紧一点,我好沉沉睡去,一直睡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烦恼统统消失不见她的文字总是潜藏在深深的水中,你一定要屏住呼吸潜下水去才可以看到那些深水中绽放的美丽焰火,那些华丽到极致的透明幻觉,然后你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同时迎接暴雨后的虚脱为了一些空气我毁掉了一只漂亮的箱子正如那个作家说的那样: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爱你的时候,因为我只有在看不见你的时候,才最爱你我是双重性格的人,而且明显,小A总是告诉我说他分不清到底我是个阳光中乐天的人还是一个习惯在黑夜里疼痛的人   ——舒婷   这个世界在音乐里变成了平面,我摸到华丽的色彩晦暗到了什么程度呢?如果你整日嘻嘻哈哈一副弥勒佛的样子,如果你认为这个世界美好得如同童话世界里的水晶花园,那你就听听他们吧,看看他们怎样升起落幕的悲剧主唱萧玮用他冷漠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展示着这个工业时代悲哀的阴影我对所有不喜欢朱哲琴的人嗤之以鼻正如他们对我嗤之以鼻这是一种世俗的悲哀我喜欢关掉所有的灯,拉上窗帘,然后抱着腿静静地听,然后我会想起“天籁低回”这个词语矛盾在哪里?我看不出   但王菲是个例外“未成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们是和我们一样大的愣头青,他们也要面对父母的唠叨作业的压力高考的威胁,他们是《美国丽人》里莱斯特说的“typical teenager(典型少年)”:“angry insecure confused(愤怒、缺乏安全感、迷惘)”   中国是不乏摇滚乐的,不论“质”如何,反正“量”是达到了老的少的有希望的没出路的伤感的兴奋的低调的愤怒的,如:新裤子、陈底里、玩笑、苍蝇、暗室等等如果我跑慢一点,我就会被其他考生拖住,然后抓着我对答案,一对就是千秋万代不了结,最后我与他们之间太多太多的分歧和他们无比自信的目光就会全面摧毁我的神经系统,同时宣告一个不太美妙的假期的到来所有的考试都结束了,美丽的假期在不远处向我们招手,现在不疯实在没有任何理由他说自己干那份工作实在有点大材小用   于是天平严重倾斜,大势已去,我的左手回天乏术而我自己却没有那种终于做出决定如释重负般的高兴很温暖   不知是那天雨特别大还是我走得特别慢,总之我回家后就发烧了但这一切生物老师是不知道的吃完饭我们三个人倒在床上看窗外的天幕一秒暗过一秒我说你放心好了我专等你上了火车之后呼你路灯微弱的光芒死命地撑开一团光明,可是也被粘稠的黑夜渐渐侵蚀因为那些所谓的明星们正在回答“一年有几个星期”之类的问题,而我们却在研究能量守恒和怎样在正方体上切出一个六边形来小A每天路过都会对我说:盐酸带黄色是因为含有三价铁离子,而浓硝酸带黄色是分解产生的二氧化氮溶于硝酸的结果这不能怪小A,他爱化学爱得要死我不想那样本来我是想读文科的,但父母之命大于天,我就是死也要死在理科我是累了,抬头的时候脖子会疼,看天的时候眼睛会睁不开,我习惯黑暗中的昏黄灯光,其实我习惯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麻木有个女生用了我两倍的时间和精力去学物理然后考了我二分之一的成绩我们以为要找的是锁,其实我们要找的是那串丢失的钥匙   桃成蹊·夜叉   我和夜叉是在桃成蹊认识的于是我去问卖书的收银员,她冷冰冰地说不知道   桃成蹊里有网虫、书虫还有懒虫是羡慕是自卑迷路天色微亮的时候,小太监捧着个金盆,穿过朱门红柱的走廊,步履匆匆怕金盆里的水冷了主子生气,单薄的身影荡开悬浮不动的浓雾所有为名为利为权奔走的人们在他们眼里只是粉墨登场的跳梁小丑我们生存的全部意义就在于高考,而高考的全部意义就在于将来能生活得好一点,而生活得好一点则是为了将来能舒舒服服风风光光地死掉我拿这个问题问夜叉,夜叉说我也常上课写信   只有张爱玲说,人生是一袭华丽的袍,里面爬满了虱子夜叉走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要相信你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小A说得好,天嘛是用来刮风下雨的,地嘛是用来长花长草的,而我则是用来告诉世人原来一个人可以这样倒霉的   小杰子说让我死吧让爱情留下我说让爱情去死吧我要卑贱地活着   小杰子总是说我没追求,但也要有人追才行啊   那天去讲台上拿试卷的情形我还记得很清楚我独自在九鼎百货的大门口坐了一上午,吃掉了整整三桶冰激凌共重1.5公斤我应声而起,全副武装破门而出   洛神回过头来望着崇明说,谢谢灯光四散游离,音乐忽高忽低,我们在黑暗中大汗淋漓我看得出她有少许的吃惊,她一定在奇怪为什么   一个高中生会有如此成人化的语言和商业化的笑容突然玻璃融化了,凭我掌握的一丁点可怜的物理知识,我知道玻璃融化的时候会很烫,但我却感到刺骨的寒冷和缓缓下沉时无边无际的恐惧当她做饭的时候,她看上去像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女人,而不是往常那个肥皂泡般精致而脆弱的黑色天鹅   这的确是家小酒吧   叶展起来上洗手间,留下我们三个   洛神又倒过去,双手搂住崇明撒娇似地说,不,我没醉,我真的喜欢你   崇明猛地站起来,用力推开洛神,伸出手指着她说,你这个婊子,你让我恶心   他们最终还是打起来了,像两头斗红了眼的狮子我的头像要裂成两半,在这种疼痛之下,我的记忆模糊不堪,像一摊快要蒸发掉的水渍一样也许是洛神把我送回来的,也许是我自己回来的,谁知道呢?   我走进客厅,在崇明身边坐下来,我问他,你喜欢洛神是不是?   崇明不说话   他就像是从水泥地面长出来的一朵啼血的玫瑰,凄艳而高傲   墓碑上照片里的叶展依旧苍白而冷峻,目光依然闪烁着吸引人的蓝色光芒   叶展的死像一片温柔的颜色,像一个童话里最美好的幻觉,像黑白电影里模糊的背景音乐,四面八方包围我和崇明   这些书有很多是崇明喜欢的诗集,里面的空白处写满了崇明突然闪现的灵感我知道当人们散去之后,我就只剩下一个人了,这是座空城当我走过那座尖顶教堂的时候,我看到了穿婚纱的洛神   19   飞机升空的一刹那,我听到了叶展熟悉的歌声:   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   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   我在九泉向你抬头仰望   就像你站在旷野之上   仰望你曾经圣洁的理想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带回满身木棉与紫荆的清香   带回我们闪闪亮亮的时光   然后告诉你   我已找到天堂   接着我看到了叶展和崇明苍白的脸,然后一瞬间又全部消失干净,只剩下一种叫失重的感觉排山倒海   读书是我生命的一个状态,飞行的状态在安妮的字里行间,我们可以看到大批内心流离失所的人,他们有着空洞的眼神,寂寞的手势,以及一脸的落寞抱着毯子坐在床上,想明天也许就能看见那样的雪景了可是雪一会儿就停了   那天在翻花谱的时候看到了蓝色鸢尾,上面写着:   代表着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精致的美丽,可是易碎且易逝   一直以来,安妮在她的读者眼中都是个疼痛的女子,一个带着伤口衣锦夜行的女子   快乐不是烟火只开一瞬,快乐永恒于是我一下子就把两件事想到了一起,我觉得真是奇妙我从十七八岁起就喜欢对这座城市的朋友们说,“我是外乡人”   看到一本书和看一本书的感觉绝对是不一样的我是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对农村最大的印象就是大片大片的田野以及田野上七零八落的牲口   就跟那首歌一样:   一辈子住在一个地方,一辈子睡在一个人身旁高一的时候我和小A心血来潮去农村住了三天,那三天之内,我记得每天晚上的蚊子像是一队轰炸机,每天白天我总会不断地在路上碰见对我横眉冷对的狗,小A告诉我要以相同的目光与狗对视不要害怕,每块田上牛和马的眼神总是涣散且漠然的,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女孩不上桌男孩坐桌上   那么,这些无法消磨掉的东西,就在这座村庄里站成了永恒,等到刘亮程老了,等到看他的书的我们都老了,村庄也老了,可这些事物不会老,它们会代表永恒的村庄一直这么默默地站着他的寒冷太巨大   比如他说有只鸟曾经停在他铁锹的把上对他不停说话,不停地说了半个小时之后,那只鸟声音沙哑地飞走了   我总是怕自己到最后会变成一个麻木的人,对一切的感动或者疼痛有着漠然空洞的眼神   现在想想,我在五年级的时候就会看着伙伴们开心地跑而自己一个人静静地托着下巴坐在一边   小许说我是第一个给童话写书评的人”   “我虎莲是讲意气的”,美丽的公主说,“彼得·潘救了我的命,我就永远做他的好朋友,我绝不让海盗来伤害他”   一个太爱自己的人往往不知不觉地就伤害别人了我不是复旦的学生但我却想成为复旦的学生,这就是我和复旦目前惟一的联系,有点像单相思所以每分每秒都会有人无限憧憬地开始漂泊也会心满意足地停止漂泊夜总会的灯光像梵高的色彩漫过整个城市如果它是个纯粹的农村,山明水净,青草粉蝶的话,那我会义无返顾地拥抱它,不需作任何解释   关于文字   我妈说你要考经济系或者法律系免得将来挨饿受冻风吹日晒雨淋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参加旅行社是最最愚蠢的事因为里面有我所向往的沙漠的味道说“曾经”是因为我现在没有了   像我曾经的生活   走的时候我对他说:我终于还是赢了其实一切都不必要的,为了一个动词   美丽的错误   小时候我的理想是当一个科学家把祖国建设得很富强;再后来一点我的理想是要有很多很多的钱;而现在我的理想是能上复旦   白天在电脑前喝纯净水,晚上在电脑前喝咖啡而小B被调到了资料室我说了,我不是个出挑的人然后一声霹雳,然后我降生了出生之后我就一直在哭,一直重复住院——出院——再住院——再出院的过程母亲告诉我这一切,脸上满是沧桑的表情   你有棱角吗?那你磨掉了再说我躲在成绩单所建造的华丽城堡里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是以全区第7的成绩毕业的,我以为这是值得炫耀的成绩”席慕容是个很会说教的人我们是朋友也是敌人而我不行   星期天 我老了,老得失去了   记忆与想象力,我感觉我是在   一刹那间就衰老的   有个网络写手说,我们都生活在习惯里,我们今天这样活着是因为我们昨天这样活着;而昨天这样活着是因为前天这样活着   小许的文笔实在好,每封信洋洋洒洒三千字   我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陪女生逛街,而更痛苦的就是陪一个叫小蓓的女生逛街   Leiyu:你在哪儿?   第四维:枫树街小蓓铁定读文科,而我自然遵从家里的意见读理科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和小蓓在黑板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同学们说真是杰作哦   读理科的第一个星期我就收到了小许的信,我看了一半时看见小许写到:如果今天是9月3日那么你就上网来找我其实我很害怕春天安静的样子,全身是一种完美的防御姿势,眼中却有着让我恐惧的明明灭灭   我饿了我先去吃饭当时崇明在踢球,我的几个朋友是崇明队里的   崇明也许真的就应该呆在崇明,过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崇明说:春天你乖,坐前面,我认真看书,好吧   于是我坐到他前面,拿出我的牛津词典   而我看见深藏在水中的离别渐渐浮出水面   地铁我们就那么站着,很平静的样子   那个冬天我和崇明花很长的时间在北京的街头四处乱逛,崇明戴着我送给他的手套,而手套包住我的手,我们手拉手地呼着大团白气在零度以下的天气里从宽街走到王府井再到天安门再到美术馆,走得艰苦卓绝像长征似的   我想我一直到很老很老,老得可以退进日暮的余辉中去的时候,我也不会忘记,有个穿着白色毛衣的男人,牵着我的手,走在北京白雪皑皑的街头新买的球拍比原来那支重一点,可是用起来更有力   我在更衣室脱下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时,手上的链子突然被扯断了,十二颗芙蓉玉散落在光滑的地板上,而那十二颗芙蓉玉,是春天送给我的   老树下有一座石头做的滑梯,石面很光滑,反射出阳光的明媚和老树新鲜的叶子   春天,你真是个小孩子,很多事情是不能光凭脑子想的我就像是一个已经知道病情的绝症病人一样,在最后的确诊书打开的时候,会在那一刹那忘记悲喜   我看着眼前抱着我的崇明,他的T恤已经脏了,NIKE球鞋落满了灰尘,头发也粘了好多尘埃,鬓角下也已经是一片青色的胡茬了她将头发束起来了我是个害怕受伤的人,所以我无法让我相信我们可以维系两地动荡的爱情,所以我提前缩回了自己的手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叫梦想,什么叫现实,什么叫乌托邦,什么叫刀剑场   如果一个小孩摔疼了,没人看见,他会自己站起来拍拍膝盖她很厉害,而我很差劲   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华丽的木偶,演尽了所有的悲欢离合,可是背上却总是有无数闪亮的银色丝线,操纵我的哪怕是一举手一投足   打完电话我从电话亭独自走回我租的房间,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想我一定不能倒下去,不然我就会死掉了   小丹师傅要回学校睡觉,小游说我们走走?我就说好   我把小叶从学校的寝室拉出来陪我住,我要让自己没有机会一个人对着空房间胡思乱想,我要让自己回到以前心平气和的状态我有时间就会去打球,当我大力杀球但球撞到网上的时候,我也不会像先前那样发脾气了,我会拍拍自己的头说好笨哦又撞死了剩下的是一种经过过滤的情绪,像是初夏凤凰花盛开的味道明媚的春天明媚的阳光明媚的山明媚的水   我和小A都设想过以后有了钱要怎么怎么样   一定   2000,我的泱泱四季1   我的扬花春天   现在想起来那个春天实在是低眉顺眼地有些过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收敛了光芒磨平了棱角,包括我家的那条狗,在我换上新衣服的时候,它居然没有照惯例把我当成一个贼而大吠特吠   走的前几天我结束了我的期末考试,我在一种无法平静的状态下居然考进了全年级的前十名,这是个奇迹   李飞是个诗人,暂且这么叫他吧   “如你所见,白小姐,逸月是零尘的父亲,至于我,便是塔罗上一任的,国王,逸月是坚杯,上一任的祭就是……安瑟斯   ……………………   车子轻稳地停在那凌乱的旧巷门口,肃陌下车为她打开车门,白夜淡淡一笑:“谢谢   清秀的脸梭地变得苍白,思绪一片混乱,她也被同化成那种恶心的人了么?白夜厌恶地沉下脸,看着他紧张地死死拽着衣角   待我一点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再让我想象如何亲手为你塑一个“完美”结局”   咽了咽口水,两人赶紧摇头   偷偷瞄了眼白狼身后不远处坐着的人,还能隐约看到一丝不挂的皮肤,两人颤了颤又立即低下头去   “对了,整个垃圾你们处理一下   修习的心理学,让她很轻易就从稚儿般少年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   要阻断儿童对成年人的心理依赖,从断绝两人的肢体接触开始   她的教育看来还不算太失败”   目光落在那起立站好的小小乖上,白夜手一滑   “你……你怎么能把小乖当作东西!你根本不配做他的姐姐   “你喜欢他么?”白夜指尖慢条斯理地勾勒过小乖精致的眉眼:“很漂亮是吧,也很诱人对不对,带回去可以好好的养着,高兴时候过来调弄一下,不高兴了再丢掉也无所谓吧,那种高高在上的慈悲感觉很好对不对   在移民局的临时监管处打盹醒来,就见着一张优雅斯文的俊美面孔正居高临下地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 一点点的,那冰凉的手又从她纤细的脖子开始一路轻揉慢拈,在她身上游移 “敏感度很好,但似乎,你的智商有些退化” 接你的头! 淡漠的星眸梭地阴沉下来 带着金属冷酷感的柳叶手术刀贴在皮肤从脖子上慢慢往下滑的时候,她狠狠咬了下唇一口才迫使自己不要颤抖,那东西锐利到稍微划拉一下,肠子就出来了 抽搐般的酥麻,在于海德里希那种完全保守斯文的外表完全不同的带着的律动下,从背脊一路爬上来 1、2、3……59……唇间无声的数数到了60,感觉海德里希的身体越来越重,蓦然,停下,慢慢地滑倒在一边的床上 叉开长腿,坐在白夜旁边的沙发上,白狼恢复了平常那种神色,嚣张里带着点奇特的沉静,不容抗拒地勾住对方的肩膀,然后强迫对方把整张脸埋进自己颈窝里:“让我多上几次,我可以当作看不见 **** “这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温情’重聚告一段落,白狼翘着大长腿,挑眉看着似只剩一口气,被钉在检查床上的男人 “等一下 白狼肌肉绷紧了,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夜,冰冷诡谲的气氛慢慢地升腾缠绕,许久,他松了手,慢慢地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你打算怎么做?” 客气而疏冷,是合作者的询问” 大概,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 悄悄推开门,韩青青端着碗筷从房间里退出来 一袭简单优雅的中性简雅打扮,薄削略长的发尾散落在胸口,噬着嘲弄的唇角,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忍不住看得有些怔然” 剩下的话,直接完结在喉间收紧的修长手指间 “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说这两个字录像带从头走到尾,然后屏幕一片雪花,天色从明亮到淡蓝到黯蓝,许久,她慢慢地垂下眼睫,强忍下砸电视机的冲动,看着自己修长冰凉的指尖 “怎么那么久?” 从见面的第一秒就互看不顺眼的两人,难得默契地同时出声,下一秒,不屑和不悦的目光在空气里诡谲地碰撞一下 推开门,看着贴了满满一个房间的东西,白狼诧异地睁大兽瞳:“这是……?” 海德里希也在目光触及到那些照片后,脸梭地阴沉下来 “喂,我替你找出那些‘恶作剧’的垃圾处理掉,作为报酬,你把自己送给我,怎么样?”矫健的长腿交叠着支在花台上,望着远处泛出鱼肚白的天际,白狼眯着眼吐出个烟圈,吊儿郎当地道   和肃老头打交道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时常让她生出一些不太尊老敬贤的恶劣念头   “没定,后天的专机   “小乖 就在白夜意识缓缓流失,即将昏迷过去的刹那,唇舌间的所有压迫突然一松,白狼猛地贴着他柔嫩的脸颊移开脸,大力扯开颈间的衣扣,狠狠骂了一句英文:“Shit!” 白夜如同劫后余生,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别指望我是神父那个假道学,亚莲那小子的勇气确实让我意外,却不代表我会做什么三流言情剧里那种‘放手’什么的狗屁蠢事,保护自己女人本来就是甘必诺家男人的传统 一时卫生间里再没有人说话,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打断了白夜要说的话”出乎意料的,霍斯少爷心情似乎很不错,一脸匪气地笑笑,很大方地率先走了出来,当然也没忘了把‘东方小情人’搂在怀里顺手粗鲁地带出来” 这是实话,只是这样什么也不想的日子,大概也快到头了 那个怯懦的、柔软的、傻乎乎的在门边抱着布偶晒太阳的孩子一下子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不过是她这些日子的一个梦境 可是,明明之前他还那么乖巧地依偎在她怀里 “白痴,也比你好,把小乖还给我好不好,我不会让他再睡地板了”白夜温柔凉薄的声音里,却带了一丝祈求” 于公于私,她都没有理由让他再回到塔罗 比如现在,白夜感叹”白夜慢慢地逼近,同时不客气地用一发子弹宣示自己心里的不爽 悄无声息的,冰冷细长的金属圆筒亲密地贴上自己太阳穴的时候,白夜忍不住深深地叹气 直到被霍斯少爷的大爪子粗鲁地按倒在地时,脑子里还残留着方才风墨天在门关上时,瞬间阴狠得让人发毛的眼神 正要随手抛开,白夜顿了顿,总觉得,那上面的男主人的名字有些面熟,更何况,这种作为情报收集的东西,总不会是白狼觉得好玩” 这么个没人,却是个精神病患者,上帝真是……公平 “托少爷的福,教父一直在等待少爷回来 接过手提袋,风墨天打开看了看,饶有兴致地翻出把造型有些奇特的锋利小锯:“嗯,链条换了德国SEd的军事工程专用的,手感更符合人体工程力学,连垫布也换了新款,看来你的特勤组‘业务’精进不少” “没关系,托您的……”机械地吐出语言,却在半途似乎想到什么,脸色惨白的中年肥胖男子迅速地换个词:“您好走 “要不要来点?”很好心地把身边袋子里的汉堡递过去,得到恭敬而坚定的拒绝 “信守约定是种好品德 当然背景如果不是装着密密实实木制子弹匣与苏制米格-29战斗机之类的超大型军用仓库的话,那会更好 有苍老的哀伤的轻泣声伴着西伯利亚旷野的风低低滑过 白夜勾起个无声的凉薄的笑,肩膀颓然放松下来 “残骸良家妇女也是上帝的旨意么,还是你不举了?” 看着白夜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怀疑眼神,这次轮到神父额头青筋抽了下,支着额头:“你这家伙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完全不讨人喜欢 白夜觉得自己应该开始深刻反省一下 “培养继承人,按你的那种方法?”白夜从容淡定地抹了把嘴唇上的血,低喃似的:“你真觉得他更喜欢那种恶心的日子么,哼,我们谁他妈也没资格去决定别人的生活 “……”白夜转回头,对这种下半身主宰上半身,随时在发情期的大型犬科动物,抱有期望的话本来就是笨蛋吧 教她如果信任他的动机呢? 别说是许久之前那一夜或者他忽然结婚,才发现原来最爱的却不是新娘,只是为了不伤害无辜的新,这才想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但对付歇斯底里的河东狮,确实没有比这更实用的 那看似暧昧却清冷的语气让白夜一阵哆嗦   窗边悄无声息出现的男人,身体高挑,背对山峰,看不清楚面容杀了你   瑞士联合银行(UBS)的总部,一座花岗岩的古老建筑就坐落在电车站的背后”   这一次,莉莉丝却异常平静,只冷冷扫了一眼白夜,退到一边   “这里面东西是危险的炸弹,神会保护迷途的羔羊,前提是那只羔羊不那么固执   “人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   从来未曾听过的几乎堪称无奈的语气让白夜一愣,目光移向下,才发现柜子不知道何时再她的踹力之下开了,正大喇喇地展示着它的内部   虽然没有到正式下雪的季节,但这栋昏暗的死寂的屋子里总是要点着壁炉才会让男人感到温暖当然01秒的动作迟缓便可要人命   “小姐过奖Obelulon的救命之恩与赏识,隐藏好这个东西的 存在,在家里的地下挖了个密室,甚至因此不曾娶妻生子,如果不是白夜问道空气里陈腐的霉气,也不会猜到这个地方大概有地下室 “莉莉丝是我的妻子,可不是你的挡箭牌,白夜 可恶······还是慢了” 那种不无恶毒的眼神,让白夜蓦的觉得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连呼吸都颤抖,那是多年来数次与死亡檫肩而过时,死神的衣摆震动的气息   厨房里也没有人啊,那肯定是在阳台了,老妈最喜欢夏天坐在阳台自己照料花草里看书,就算去采访出差也不忘了叮嘱她要浇花   “小悠,人总会以爱为名去做一些伤害自己在乎的人的事,有些错事,是永远没有回头的余地的,而这世界上最难做到的便是原谅”温美女人轻轻地道,笑容温柔而包容:“这也是经历过主行多事情,才明白的,求了这么多年,放下了一切,不过是一个心静   心静……是么?   听着这个答案,她心中躁乱如潮水般慢慢平静下去   “妈妈、爸爸……我很累啊,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这男人脸红什么?白夜挑起眉”   “如果做什么都没有用的话,也许该先解读神的启示   医生,您的电话想为自己换点大麻,以及为躺在床上的小弟弟换点医药费   东方‘小女孩’提供了他们所需要的必要帮助,唯一的条件是他们必须在十年内坐上克虏伯家庭掌门人的位子   “谢谢你,顺道替我想主教先生转达······谢意”   “我们在乡下买了一栋房子,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种满玫瑰和风信子······”   “好”   “有一颗樱桃树,秋天来了,就有好吃的樱桃······”提着大竹蓝的一对中年夫妇经过的时候,中年女子忽然兴奋的招呼着   “你这欠揍的家伙,还记得回来看我们那,小心我把你肠子抽出来······   “神父······您到底想要做什么?”白夜抬起手遮住模糊的眼,满含森冷杀气的低喃 “你的姿态很容易让我理解为,你在邀请我上你 白夜疑惑的抬眼,却对上一双阴历森冷的复杂绿眸,她微微的皱眉:“你······呜······嗯 浴室里空无一人,只是一扇木窗在风里咯吱、咯吱的轻轻晃动着,落了一地灰白的阳光,灰尘悠悠的漂浮着,有种潮润的味道”闭上眼,仿佛还能听到风里有谁娇怯的又勇敢的细微声音飘落,遥远的让人想要去落泪”她指尖戳了戳果子,随即溢出甜美鲜红的汁液,白夜眼神有些迷蒙起来” 看着身下大狼先是不在意的耷拉着眼,有忽然竖起耳朵的滑稽模样,白夜忍不住失笑,淡淡的拍了拍白狼结实的肩膀”冷冷的呵斥似乎没有效,白夜终于失去耐心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用欲仙一勾,强行把隐藏蠕动挣扎如同绝望的动物的‘东西’从黑暗中拖出” “你······直到······ ······ 所以······ “为了夜,哦,不为了我们大家都好,你还是更适合扮演那个被追忆怀念的角色 “你······真卑鄙!”那团‘东西’紧紧地卷缩着身体,像一头被逼入绝境愤怒而绝望的小兽 啊······她到底在说什么啊······跟这种没水准的老外! 还敢给她做出这种鸟眼神,我抽! 恶狠狠的一拳揍在对方结实的小腹上,看着白狼脸也开始扭曲,这才爽快地丢开他转身就走,经过彻底呆滞的邋遢小兽旁边,一脸厌弃的扭开脸:“脏死了,想死的话就别他妈的的死在我面前,把我当白痴玩了两年,你很爽是不是?滚!” 说完,毫不客气的转身就走,消失在森林入口 “夜······ “把自己洗干净再和我说话”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哀求,让白夜有了丝不妙的预感可有些事,直接并不比拐弯抹角更伤人唔   被人毫无条件地爱着,是一种她曾仰望的情感,人总是对于自己无法做到的和失去的东西,有着一种不能解释的执着,比如风墨天对她   即便是神父   “我也可以让你试试那种感觉让她忽然迷惑了一下这是   “一杯橙汁,谢谢   因为,这是在同一个赌桌上   白夜垂着眸子,微微勾了勾唇   “你愿意为小乖”白夜优雅地捧着茶,慢慢喝完最后一口”   白夜以为自己会在男人再碰到自己手时,会忍不住满心杀意和怨恨,可在这一刻,却只剩下一片淡漠   白夜欲抽回手,却发现手无法动弹,白夜挑眉看向对方,却对上一双暗金幽沉的眸子,含着一丝复杂”   白夜凝视着杯子里面的昂贵茶叶缓缓舒展它的身姿,跳出曼妙舞姿,溢出浓香,淡漠地道:“很香的茶汤不是么,可这种美妙的茶舞姿与沁人之香却是将嫩生生的叶子采下,然后扭曲它整个生命过程,那种美妙的舞姿跟是用滚烫的沸水煎熬而出,也许它更愿意在枝头慢慢走过安静的时光,而不是包装在华丽的盒子里成为口腹之欲的祭品   一道隐蔽的门将喧嚣与沉静隔开,SEXBLUE的后面是安静漆黑散发着些霉味的小巷,洒了一地寂冷月光,墙头上一只懒洋洋的黑猫敏感地回过脑袋,瞄了墙下安静的人半响,哼哼两声轻巧地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白夜走过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床上的男人明显还没醒,白夜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这只不要脸的银毛大狼,真把她的房间当成自己的了   “先替我照顾它   “喵!”尖利不悦的叫声响起   安瑟斯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神情地道:“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   “逸月、逸月不要再想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的 美利坚政府最高机密禁区,拥有充满神秘色彩的秘密空军基地,任何飞行物未经特批都不允许从此经过,否则便可立即击落 而她……也不会放手”海德里希从随身的袋子里抽出个袋子抛给她 白夜的目光从手里泛黄的资料移向天边,广袤的神秘天际一片幽暗静缢,仿佛还能听见那低柔靡离的轻唤 唯一曾让她觉得他真实的片段,还是在瑞士那段时间,和那个东方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曾怀疑过神父对那个女人动了心,可是那一颗子弹彻底地打消了她的怀疑” …… “墨菲议长,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接受问讯 “我们走吧 难怪FBI会对白夜这样契而不舍地追捕,难怪零尘虽然让他们各自做着不同的准备,却从不透露安瑟斯的身份,难怪那份上任‘圣杯’保存下来的资料那么……重要 那种冰冷的吻,却炽烈而温柔 紧紧地钳制住对方没受伤的手腕举过头顶,白狼怒气冲冲地低吼:“你他妈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你真觉得我很喜欢看着你为了别的男人难过很爽是不是,以前是亚莲,后来是风墨天,也许还有神父那个该死的王八蛋,然后现在是海德里希! 你什么时候能为我难过那么一点儿,我就该感谢基督是从他妈的肚子里生出来而不是从男人的屁眼里生出来,我恨不得那些男人全都被最大号的核弹带到火星上去 “算了 确实,这场豪赌是该进入尾声了,大家都要撕下遮羞布了么 行云流水的动作没有分毫多余动作,干净、利落……狠绝! “第三件事,我讨厌被人操 “转告那位特殊区的大人物,这种臭虫才用的手段落伍了 || 第一百三十章 堕落 中 ‘男宠’靠着主人荣升高位,成为实权人物这种事,古今中外皆有之,而通常这种人,非奸即佞 掮客比所有黑暗势力最具优势的,便是在人力资源这一块,就是所谓的人脉,灰色的外皮让他们一脚跨在黑暗一脚跨在光明,一如天堂与地狱的桥梁 这位墨菲议长先生真的年过五十了么? 确实,面前长沙发上优雅俊挺的男人不但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同时丝毫没有任何政客常见的侵略性,浅棕偏金的发丝,除了两鬓略略有些银丝让他看起来因为风霜的亲吻显得更沉稳可靠以外,便是一双浅银色的眸子,带着种深不见底的犀利与……一丝隐于其后的阴鹜” 白夜看着他,目光闪了闪:“是老康么?”那么,似乎只有一个答案,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眼角余光瞥见不知何时站在角落处的熟悉人影 做贱人不好,但傻子更不好,贱人玩别人,傻子被别人玩,白夜现在感觉自己很类似某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子 难不成他要来试试他儿子对女人的品味如何么? “在我面前走神的,你还是第一个 因为对猎物的掌握而那么放心么 “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碰她?”安瑟斯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儿子,似笑非笑地道” X区的房间,每一间都是经过特殊改装 “你 白夜不惊不惧,只笑了笑:“黑主教果然是黑主教,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强很多呢”他朝杰克比了冰冷而略带残忍味道的手势 而此时,耳机忽然传来一声淡冷却在轻笑的女音,让他们永远记住了这把对他们而言如同天籁的声音:“Hi,我们的时间又延长了,外面区的囚徒们在‘起义’ 他已经很久不知道挫败是什么滋味了,却总在这对姐弟的身上偶尔实践 “啪啪啪……”忽然传来一阵希拉的鼓掌声,清浅淡漠的女音响起:“议长大人的深情告白真让人感动,中文不错 “可惜,这次并不是送给你的,不是么?”白夜轻笑,尖锐的话语并没让安瑟斯有任何反应,他只是抬起身子,略略扫了眼她身边 但算准了爆破点和自己的位置,还是异常危险,白狼最初的强烈反对便是为了这个,只是这一次,上天也许是眷顾她的,她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 才微微回身,却感到冰冷的枪口抵上了自己后脑,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燃烧迪奥所有的一切…… …… 安静的躺在身下人儿的怀里,感受着火焰燃烧空气的灼热,耳朵因为爆炸已经听不见,只是却可以感受身下之人彼此相似的心跳,感受他温柔的呼吸轻轻的拂过耳边,白夜闭上眼抬头轻吻上他滟涟的唇 也许,就这么让一切结束,也是不错的选择 也许是主的启示 那些堪称枯燥晦涩的宗教文献,却可以让他在藏书室里废寝忘食 可伴随着教堂院落墙角的野蔷薇开落,那个孩子却不再问这个问题,慢慢的沉默,却渐渐展露出神学以外的出色天赋,比如经济学,当然这也许也得归功于安瑟斯每年都会将威廉接走一段时间里进行的‘教育’ 他记得母亲送走他时的温暖怀抱和哀伤的微笑:“乖,你很快就会回家 第一次见到那从未谋面的父亲时,彼时,那个男人如油画里骑士一样的年轻英俊与凌厉气势,曾让他暗自倾慕过,父亲和他怀里抱着那金发洋娃娃一样的骄纵的小女孩居高临下审视的目光,让他敏锐而迅速的明白了自己所属的‘产品’地位 墙头的野蔷薇……这次,竟然是东方品种的么? 从来没有真正的仔细观察过这个奇异的女子,只因她是德国方面的合作伙伴送进来的人,加上最近在圣殿里表现算是极不错,而选中她执行这项计划,却没有想竟再次见到遗忘在月光下的野蔷薇 他一直冷眼旁观,也不去戳破 爱欲对一名修道者而言,是最不需要的东西,甚至会影响心的坚定 何况白夜,就像一个未知数,他并不知道和确定她的存在会让这盘棋变成一个什么局面,就像他彼时并不知道‘父亲’为何要暗中监视他,只以为是为了军火控制权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或者说以色列十诫崖上的一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亚莲摔下悬崖,他没有想到她会因此倔强到宁愿与风墨天玉石俱焚,也不让KING好过的一步,连带着‘父亲’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 他安排在那里的人救回了亚莲,却没有带回她 如果说风墨天(零尘)像地狱里的堕落的路西法,那么白夜就像Gabniel,一个未知之数,破坏人间一切污秽事物的职责,本该安坐天堂,却被恶魔强行拖入地狱,共受焚炽 这是他的职责,在捍卫主的尊严时,亦要将那些试图玷污主的恶魔送回地狱,即便是……不择手段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算来,我还是她的上司” “好了,我要先去接姐姐吃饭了”风墨天睁着漂亮大凤眸,抱住面前清秀的长发女孩啵地在她光滑细嫩的脸儿上亲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拦住她的肩膀往外走 “死小孩,你有胆子再说一遍!!嘿嘿 美少年连忙腻在她肩膀上磨蹭:“好吧,好吧,我没胆,OK?” “哼!” “谁娶了你这种恐怖分子,我真为我未来的姐夫担心 “是么?”姐弟而已么?KING若有若无地勾起一丝深沉浅笑:“最好是这样,别忘了你和教父的约定没几年了,他的手段……” “呵……KING,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尘,别用这种对外人的笑容对着我,我在帮你”KING垂眸轻笑,单手抬起少年的尖尖下颌 黑暗中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还不时磨牙的人儿 修挑的身影站了许久,比黑暗更幽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源黑眸里看不情绪,恍如电影里诡异的恶魔之瞳 还真是…… 让人嫉妒 “姐姐,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少年冰冷地带着一丝残忍的叹息轻轻溢出他滟涟的红唇,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缓缓地描上她的脸颊,缓缓低下头,如水墨般的长发滑落下去轻轻骚刮过正睡得香的人儿的脸与露出的颈项,挺直的鼻尖轻轻嗅了下她微启丰润唇间的细微的潮润呼吸”唇边依旧是101号无害笑容,长发及腰的少年一身黑色的丝质衬衫,蓝色牛仔裤,优雅地翘着长腿坐在办公桌上,擦拭着手里的枪 脑海里依旧记得,第一次零尘被教父领回来没多久,无意被他撞破他躺在教父身下被折腾得脸色苍白,却极其诱人的模样 掀开帘帐,映入眼帘的是海藻般微微曲卷,带着潮润的如海妖般的极长黑发,除了散落在床上,同时也是那具雪白因恐惧微颤的身躯上唯一遮蔽物,仿佛大海里捞上来的人鱼 呵,这就是他的姐姐呢,总是让他充满惊喜 直到他的真实身份,其实并不该是太难的事 大约,也没有下一世了,我这样的人,也只有这一世可贪恋阳光,然后便是生生世世都在地狱里渡过” “你不是抱着了么,墨墨 可惜腿间那双爱人的青葱双手不用怎么动,都已经让他受不了,何况这样的主动在细腻之处的皱褶上弹动 拨了拨凌乱垂下的银色头发,少年酷酷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伯克,你这没种的家伙,抢不过我,就找这么几个垃圾出来助阵么?” 几个高大黑人少年脸抽了一下,握紧了拳头 明目张胆的挑衅! “狗屎!你这个不被家族承认的狗杂种,就该和你那印第安的婊子妈一样卖屁股!”伯克暴跳如雷,操起刀子就想冲过来”霍斯蓦地沉下脸,还带着三分青稚的脸阴霾下去,荧绿瞳孔像狼瞳一样几乎呈现微微竖直,里面是和年龄不符合的兽性杀气,让一群野蛮少年背后冒出寒气” “是、是渴望,心底动了一下 需要胆魄、毅力和机变 “哼!”白狼不鸟她,只是肌肉开始紧绷,有了种愤怒的意味 转过脸,对上白夜含着揶揄的眸子,蓦地察觉自己被耍了,白狼立马收声闭嘴再别开脸 去他妈的柏拉图式恋爱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看着面前安静地闭着眼的人儿,长而卷翘如黑凤绫般的睫毛盖在那张苍白淡然的脸上,眉宇间没有让人看不透的浅笑,没有妖魅,没有阴沉冷淡,只是安静得像彼时他躺在维生系统里毫无知觉的模样,白夜手松了又紧,忍不住低低苦笑起来”风墨天忍耐的身子一阵阵地发疼,轻笑了一下,一口轻咬住她的耳垂,修挺的腰肢一沉,缓慢而坚定一点点地劈开那方柔软潮润的花蕾,深深的刺入 白夜沉沉浮浮,没有看见他情欲下哀伤的眸子,只是死死抱住身上的人”白狼深沉的嚣然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白夜眼底的泪忍不住冒出来 “不用抱歉,说诡诈的应该是我 这让白狼很满意,也明白为什么风墨天要在她身上纹下那朵特殊的蔷薇 果不其然,亚莲脸色更白,怔怔看着她片刻,泪落得更凶,一转身,就想下床跑掉” 说完这句话,她就愣了,不知为何,这话套在自己身上似乎更合适 怀里颤抖的少年,让白夜不同程度地浮起一丝苦笑 ………… 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行李和机票还孤单单地搁在客厅里”他滟涟的唇里也逸出叹息:“这里是妈妈安息的地方,也是我的姐姐允许我抱看她的地方 “嗯” 沉默了许久,交叠的手却没有松开,只是紧紧地越握越紧 --------番外暂完结--------   杜御风在前来江南拜访好友任逍遥的路上,正巧听闻了震远侯爷李国辅去世的消息她黛眉微蹙,盈盈大眼里满是忧愁,绝艳的脸庞带着哀怨,那声叹息便是出自她樱桃般的红唇记住,一定要亲自交给盟主任逍遥才能回来自己似乎是将任逍遥估计得太简单了,他能统御龙联盟这么大的事业,一定有他的方法及手段,看他所派来的人就明白了现在李皓又要娶个丫鬟来气他们,真是可恶,自己绝对不会让李皓得逞,他才是侯爷的继承人收回任逍遥的权力后,再利用官府的力量压制龙联盟,如此一来,任他有通大的本领,还是要屈居在我之下   任逍遥却冷冷地开口留住她:“李嬷嬷请留步,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找倪姑娘,而是来找你有跑腿的工作,她一定先接手去做,以便能离开阁楼,避开任逍遥他是一个斯文有礼的书生,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在震远侯爷府的祠堂中,任逍遥手执清香祭拜祖先,神情庄严肃穆,但他并没有行跪拜大礼,只是简单的祭拜一番,新婚妻子也跟在一旁   “不然,你以为如何才能继位?”任逍遥淡然一笑只见他脸色一变,嘴角一动,阴冷地开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成了婚,便可继任爵爷,而你也会搬出震远侯爷府   任逍遥再度亮出信符,语气坚定地笑道:“信符早就在我手上了现在我各项条件都已达成了,我便是名正言顺的震远侯爷   手下送走了王县令,其它人也陆续退出了祠堂,小怜本想离开,无奈她的手还困在任逍遥的大掌中她从侧面看着任逍遥,这是第一次自己这么近看着他,在这个时刻,小怜并不怕他,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任逍遥心中的伤痛,对于过世的老侯爷,他仍是有份感情吧!   只有那么一点时间的出柙,任逍遥立刻又恢复了平日的神釆,也发现了小怜的存在”她低头咬着唇,不敢面对任逍遥探索的眼光,心中只求他能快点放开自己   “站住   看着小怜的背影,想到杜御风说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任逍遥浮起了一抹冷笑,有不同吗?依然是见到了他就会害怕的小丫头!   任逍遥再看一眼架上的灵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她一向没有贪念,与府里的人相处得很融洽,在府中又能随心所欲,这已是她心中最美好的生活了她真这么害怕自己?任逍遥一言不发地起身下床,理理衣服,大步走出了房间他已注意到,整个侯爷府里或多或少都有变化,只有马房一如往常他也无法想到别的娱乐你没说错,那丫头是个侯爷夫人,就算她身分再低贱,她也是任逍遥的结发妻子,我们教训她也等于是在打住逍遥巴掌”   李文也奸笑着,“我也看不上那丑丫头,就把她让给下人吧!”   两兄弟合谋着计策,谈得兴高采烈,说到精采处,还一同发出淫笑声          ※        ※         ※   自从上次任逍遥因酒醉被送回侯爷府之后,已过了半个月,他未再回侯爷府来,小怜还是和以往一样,在府里过着平静安逸的生活她也不知道到底被震了多久,马终于停下,她被抱下马来”说完,强行扳开小怜的嘴,将一瓶药粉倒入她口中   许久之后,小怜才有了动静,她将脸理入任逍遥怀中,无言地痛哭出声任逍遥搂紧了她,寒霜满布的脸更是冰冷得吓人,他静静地抱起了小怜,飞身上马狂奔而去   幸而小怜的身子还软弱无力,手中的匕首轻易就让任逍遥一掌拍下”任逍遥的霸气更加深了小怜的愤怒,她无畏的对任逍遥大吼,奋力想离开他的怀抱   他并没有惊动小怜,径自在池边坐下,欣赏着完美无瑕的玲珑曲线,但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接住了那双踢着水、将他撩拨到心荡神驰的玉足”   “我不要做你的妻子,我也不是你的玩物,你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小怜仍不愿服从任逍遥   任逍遥怒不可抑,用极寒的嗓音回道:“你若挑起我的怒意,我的惩罚绝不是你能承受的自从答应钱香凝的请求后,她就一直在伤绅,到底要如何向任逍遥启齿李文和李武的事?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小怜开始觉得头昏昏沉沉,全身冷得直打战,忍不住“哈啾”出声有人在门外吗?任逍遥起身前去开门门一打开,就见小怜站在门外“看夫人的气色好转了,奴婢真高兴,侯爷也可以安心了!”   小怜将空碗交还给文文,诧异地问:“侯爷?侯爷有来看过我?”   文文接过碗,点头笑道:“侯爷都是趁夫人睡着后才来探望夫人,难怪夫人不知道   小怜心中不舍,急急地起身叫道:“任逍遥……”   他停了下来,头也没回地说道:“如你所愿,我已放了李文和李武,明天一早我也会离开侯爷府回龙城,不会再来打扰你,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过你的生活了   小怜知道他在等自己往下说,但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想要留下他?她就是不愿意他离开,现在她一颗心乱糟糟的,哪知该从何说起?   任逍遥瞅着低头不语的小怜,见她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心想:刚才那句话只是顺口说说的吧!他淡淡的开口:“你早点休息吧!”站起身欲走   那囚犯满脸横肉,细小的眼睛阴睛不定地闪烁着,全身被铁链锁紧,除了手铐外,还上了脚炼,可见得这个人犯的凶残   任逍遥一手抱着小怜从马背上下来,他已帮助小怜克服了对马儿的恐惧,除了下令马厩里不准挂有马鞭外,还让小怜与他共骑驰雷,让她不再那么讨厌马!但小怜还是只敢和任逍遥同骑一匹马”任逍遥放下手上的书本,对着小怜招手   “别隐瞒,老实告诉我,我会为你解决”他面容严肃地抬起她的小脸再问一次   “我想回千金坊一趟!”她离开他怀抱,拿出了李嬷嬷的信给任逍遥看   两名侍卫立刻挡在小怜身前,而倪千柔也马上被众人给制住”   倪千柔见小怜不愿多谈,私自判定任逍遥必是没有真心对待小怜,他会娶小怜定有其它的目的,也有些同情起小怜来,遂放缓了脸色,以闲聊的口吻说:“任逍遥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脾气、作风都与众不同,既强硬又霸气,但却又令人折服   当初她是多么的惧怕任逍遥,然在经过李文和李武的绑架事件后,让小怜有了勇气去反抗他的霸道,以及他自以为是的决定,不会那么一味的害怕、逃避他猛虎出柙,其势锐不可当!何世宗重获自由后,作风较以前更加残忍,杀人剥皮成了他的新手段,在北方他已连杀了十余人,不尽快捉到他,不知又会有多少人遇害!”   任逍遥当场下令,放出所有的探子打听何世宗的下落,也要所有手下严加戒备、小心提防”任逍遥淡淡地响应   小怜咬咬唇,低下头,她不喜欢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任逍遥也注视着她,语气轻柔   小怜看着盛开的花园,这是唯一和侯爷府不同的地方   任逍遥护着步履不稳的小怜,见她因受惊吓而吐个不停,原本难看的脸色更是沉到了谷底我不要待在这里,任逍遥,我不要独自一人孤单单地留在这里!”她既是恳求也明白诏告了心意听说盟主当初也是捉他的人之一,所以他才会对我们龙联盟报复,到处滥杀联盟的人”雪梅也说出自己所听到的消息   “那夫人岂不是很危险?”小兰惊叫   叹口气,小怜无奈地起身,在房中烦躁地走来走去   秃顶山是个小山丘,仅有一条山路可通往山顶,由于山丘上草木不生,故名为秃顶山”   “不要,千万不要!”小怜大声尖叫   在小怜的惊叫声中,何世宗一刀直往任逍遥砍去,只见任逍遥扔出手中的匕首,一个旋身立即徒手接下了何世宗的刀   何世宗虽然被捉,小怜还是余悸犹存,任逍遥彷佛能明白她的感受,更加用力地搂紧她   杜御风捡起了地上的匕首,为小怜砍断脚镣   这些天担心害怕的折腾,到现在终于可以放轻松了?不一会儿,两人双双在马车上睡着了   管大夫诊断之后,除了上药外,还订下许多这不能出力、那不准动的规定”   “你骗我,不是这个理由,到底是为了什么?”任逍遥不相信,上前两步逼问既是注定,那就让我沉沦在地狱里吧!”她已是万念俱灰了   任逍遥傻了眼,掀开被子,见她小小的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还数度因哽咽而直咳嗽,急得冷汗直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爱你,我也爱你啊,你别哭了但是,我是真的爱你,这是永远不会更改的事实   小怜相信了,全然相信了任逍遥的真心真爱   “在千金坊里,我只是一个小丫鬟,任何事都得做,而这也给了我习字念书的好机会,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哪会推辞?虽然提的不是我的名字,但我从不觉得委屈”张亚芳轻叫了一声,有点羞惭地红了脸,“谢谢你,席秘书”陈芸芸想了一下点头,然后又像想到什么事的样子突然说,“要不要顺便问一下席秘书?”   “她不会有空的   至于她为什么要找牛郎呢?最主要原因是她怕痛,人人不都说女人的第一次会痛吗?她实在不想让自己难受,但又不能不除掉那层薄膜,所以她干脆找个技   术高超的男人来帮自己完成这件难事,而想来想去就牛郎是最有资格人选了,而且完事后银货两讫、一拍两散不也很方便得很吗?所以就今天了,她一定要摆脱“老处女”这个令人憎恶却又名副其实的称号   “也不是这样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哪一个男人的话,我可以请越云帮帮忙,他在这里待了满久一段时间,说不定他有办法帮你将那个男人调过来也说不一定”她揉着额头喃喃自语的念着   席馥蕾想,自己刚刚之所以会被他吓到,就是因为那片黑压压的大胡子吧!   他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走起路来给人家威风凛凛的感觉,事实上他却什么也没做,和一般人一样一步一脚印,但就是很奇怪……反正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是了,有点特别又说不出来哪里特别   “每个人的欣赏眼光不同,我就喜欢你这种型的”他笑开了,露出黑压压胡须下的白牙   “谁说的?”她席馥蕾什么都好,但有时就是太好强了”她一点也不认输,强词夺理的说   他沙哑的声音惊醒了席馥蕾,她回视他,感觉他压在身上的重量与由他身上传来的热度,然后忍不住颤抖起来虽然她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别怕,这是做那件事所必经的过程,但她依然不由自主地哆嗦着   那个女人竟一声不响的离开他,而自己却连她的名字叫啥都不知道,真是该死……他妈的!她竞真的将他当成一名牛郎,在办完事后就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真是他妈的!   狠狠的猛捶床铺一下,赵孟泽愤然起身,对于床头上那叠千元大钞瞥也不瞥一下,一头就钻进了浴室,然而一进浴室,他所感觉到的竞也全是她残存的身影,昨晚共浴的情景,她美妙的胴体,她娇羞的脸蛋,以及那与他完全契合的曲线,老天!他中邪了,他中了她的邪了!   该死的,他对那女人起的不只是简单的好奇心而已,她竟在一夜间深入他的骨血中   “我是实话实说”王庆和假惺惺的说着,“倒是席秘书,虽然只待在‘语成’,但“万能秘书”的名声却响彻业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呀!”   席馥蕾淡淡一笑,不太想搭理他”   突然转向他,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对呀所以你才会像是我肚里的蛔虫一样,知道我在想什么嘛!”   “你……”   “对不起,台上的人开始讲话了,想请你尊重一下台上的人,不要再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好吗?”她非常客气的打断王庆和,然后下个动作是将椅子拉离他远远的,不再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   “怎么样,有信心抢到这纸合约吗?”史文雄问   他妈的!难怪那天晚上她会莫名其妙的问他对面住了什么人,原来……原来对面住的人根本就是她,他们的地址除了一个是“日楼”一个是“向楼”之外,其他根本是一字不差,老天!咫尺天涯呀,他竟一点都没发现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契机,不过现在发觉也不算太迟是不是?   继续往下看,赵孟泽的笑声始终没断过,尤其在看到她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那个外号时,更是笑得前仆后仰、不能自己,看来她不是自己免于孤独一生的救星,相反的自己才是她命中的真命天子,毕竟他不仅让她不再挂上“老处女”这难听的外号,更会让她顺顺利利的嫁出去,因为他要娶她,今生今世,她席馥蕾是绝对不可能嫁不出去了   看着看着,突然间他眉头皱了起来,危险的目光在眼中一闪一闪的”   两个比邻而坐的男人在上班时间聊了起来   “咦,你怎么会那么肯定?就算老总真有请个保镳的话,你又知道他今天会到这里来?”   “我有我的人脉消息来源呀!”   “什么人脉嘛!一定又是你在人事部的女朋友泄漏给你的消息吧?”坐在右边的男人睨了对方一眼   “唉,说实在的,如果人人都为了一个‘差一点’的车祸而请保镳的话,那么保镳这个行业铁定门庭若市,而我绝对会毫不考虑的改行去做保镳,就可惜这只有有钱人才玩得出来的把戏”   压抑了一天的怒气在席馥蕾冲进舞池后尽数发泄出来,她奋力的扭动腰身,旋转、跳动、摇摆再旋转,香汗淋漓又狂野的她几乎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只有她本人依然沉浸在那愤怒的情绪里,并试图摆脱所有关系到赵孟泽三个字的一切   “工作上的问题吗?有没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刚   坐进位子的柳相涛真心的说   “连个招呼都不愿打?”不满她的视而不见,赵孟泽猝然伸手抓住她   “天杀的!”他诅咒出声   “放开我、放开我!”席馥蕾在他怀中挣扎的大叫着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你嫁给我”   “这是昨天你要有关‘凯尔’的资料   “我会尽全力帮助公司的“小姐,你没事吧?”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救世主,席馥蕾忍痛朝他露出一丝感谢的笑容,“对不起,可不可以麻烦你扶我一下   “没关系,我站得住的   男人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盯着她,然后很突然的低下脸接近她,“我劝你放弃‘凯尔’这项计划,万能的席秘书,否则下次的车祸就不只是扭到脚了   “这是威胁吗?”她有丝呆愕的喃喃自语着,心中却一点恐惧感都没有感受到,反而只觉得好玩   “可以吗?”   “没事的,谢谢大家的关心   感觉到她绕过自己要离去,赵盂泽的直觉反应就是伸手将她拉回来,然而拉力未使尽就感到她身子一重,整个人瘫向自己,他慌乱的抱住她,惊骇的吼声由喉咙冲出   “你还说!”他狠狠的瞪着她,依然生气,“你没看到我坐在这里吗?自己一个人跑到外头拿什么冰枕”他回答得霸气   “你不必懂,现在安静的睡觉”赵孟泽直说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男人的眼光来看整件事情?”见赵孟泽忿忿不平的神情,他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开口,“请你记得你那个席馥蕾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有知识、有学问的女人好吗?你不是说那一夜是她的第一次吗?她怎么可能会为了‘性’事每天让你上床,更何况每次主动攻击的人是你不是她,你脑筋可不可以清楚一点?”他大翻白眼的盯视赵孟泽   “你欠扁是不是?我可不是来听你数落我的缺点   的!”赵孟泽冒火的双眼死瞪着他”   “天杀的!魏云智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楚国豪一样讨人厌了!”狠狠的瞪了好友一眼,赵孟泽决定还是自己想办法追席馥蕾   “放心,这句话绝对不是废话“停车   “那两人为什么要抓你?”   “我怎么知道,你该去问他们才对,但我想尸体是不会说话的   “天杀的茶几,天杀的你竟然不告诉我!”他拼命的大声咒骂,一副气得快吐血的表情,“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她问   这就是所谓黑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处事态度吗?席馥蕾看着他脸上坚定不移的神色,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阻止这一场可能因自己而起的争战,或许……她的眼睛倏地一亮   人的情绪是没办法跟着道理走的,就算有人能做   得到,但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赵孟泽   “赵老大饶命呀!我们先前不知道席大姊是你的人,才会接下这件委托冒犯了你,小的罪该万死,但请赵老大高抬贵手饶了我们,求求你”席馥蕾补充他的漏失”他介绍道   “魏!”这回是楚国豪不满了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肯让魏知道,就不能让我们知道呀!你说对不对,秦?”楚国豪根本是惟恐天下不乱,“魏,你快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说的也是   “你不要生气,我那群兄弟就是爱损我,我一向把他们说的话当放屁,你也可以不用理他们”   “对”   “可是他却跑出来混黑社会”可惜这次被她冷冷的回绝   “馥蕾……”   “吃饱你可以回去了”他低语,在水中抓着她的双手终于放开,却慢条斯理的改变目标,延着她的手臂游移向她肩头,转攻她上衣领口处的钮扣   “馥蕾   该怎么做呢?为什么赵孟泽就是不懂她的苦心,她不希望他的一生就这样打打杀杀过日子,更不希望看见他身上挂彩,在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的身上再添加新伤处,他为什么就不能体恤自己爱他的心,将心比心呀!他不想让她受伤,自己又何尝愿意见他受到伤害呢?   王庆和是个卑鄙小人,所谓无奸不商,如果他真用狡狯的心来对付他的话,那么直肠子、不会耍心机的赵孟泽绝对讨不了便宜,搞不好一个不小心还会吃上官司,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前科累累的黑道老大再怎么有势有力,依然抵不过国家法律呀!这教她怎么能不替他担心受怕呢?   怎么做才能改正他的偏执行为呢?她是不是该下更大的决心,以爱作条件威迫他呢?可是他爱她的心有深刻到让自己拿来作条件吗?如果一个弄巧成拙,她又受得了他离自己远去的后果吗?可是不这么做她又能如何?   生平第一次席馥蕾带着一脸的泪意沉入睡梦中,而没多久后,赵孟泽便一如往常般出现在她房间内,他先是脱光自己身上的衣服后,马上欺身上床将她搂进怀中,开始那热情的诱惑”   赵孟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这件事,但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是他做的事,他绝对不会不承认   “如果你那么爱做爱的话可以去找妓女,或者干脆自己去做牛郎就好了”   “馥蕾……”   她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挥别办公室内除了她之外的最后一位同事后没多   久,冷气在“咚”一声后出了状况,十分钟不到,席馥蕾已然汗流浃背,而长久同样的坐姿则让她腰酸背痛,几乎无法直起身来看着桌面两旁堆积如山尚未研读的资料,她将头撑在交握的手背上叹了一口气,突兀的泪水却滴落桌面的报表,模糊了纸张上的字迹更模糊了她的眼,她烦躁的将它拭去,引发的却是更多的泪水   以前她到这儿总喜欢品尝各式各样的调酒,可是现在她却只喝啤酒,因为和他在一起时已习惯畅饮啤酒的快感   “我看还是生理期哩!”柳相涛没好气的自他一眼.摇摇头的说,他很难相信有谁能让席馥蕾陷入爱情的绝境,因为她太理性了”不管是不是自己杞人忧天,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叫人去看看得好”席馥蕾将身体靠在谭廷宽身上,只手按着熟悉的号码,“喂,警卫先生吗?我是六楼‘成语’座的席秘书,可不可以麻烦你走一趟六楼查看一下?对,我忘了是否有将大门上锁,只是想先请你上去看看,等一下我会过去”   “馥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等她挂断电话,柳相涛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凯尔”可能听“语成”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公司说话吗?最重要的是在他们手上没有半点“语成”所提供的资料的情况下   “这种事你要我怎么小声?”他很生气、很愤怒,“是谁?谁不要命了?竟敢对你出手,告诉我是谁?”   她皱眉看他说:“你安静点我再告诉你”席馥蕾由后门进入会议室,带着抱歉笑意对林守业说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会议也还没正式开始   然而当众人才蠢蠢欲动的拟订追求计划,那名伴随着她,雄壮威猛的男人竞开口说是她老公,这……明明就要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这怎能让人不捶胸顿足,哀叹出声呢?   林守业一心一意在回想眼前的男人是谁这个问题,根本没听清楚赵孟泽说了什么,但他依然露出讶异的神情,因为他想到这个男人是谁了,“你是赵孟泽先生?”   “咦,你是谁?”这回换赵孟泽讶异,林守业怎么   可以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从不涉足这种地方场所,更不可能会认识西装笔挺的人士呀,怎么……   “赵先生忘了吗?”林守业笑得像亲善大使一样,客客气气、毫无芥蒂,一如当初第一次面对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黑道大哥时一样,“我是‘语成’的林守业,曾经麻烦过‘五盟侦保’保护我呀,所以今天才得以完好无缺的坐在这里,我很想找机会谢谢你,但……”   “唉,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啰哩巴唆做什么!”赵孟泽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却在下一秒钟被席馥蕾狠狠的踢了一下而住嘴   “总经理,你可有看到‘联宏’的人?”席馥蕾问”   赵孟泽眼尖的认出王庆和的背影,肃杀之气一下子便充满了他全身,他咬牙切齿的狂吼出声,“那个王八在那儿,我去找他算帐   “为什么?”王庆和的脸色倏地转青,愤世嫉俗的叫了出来   “人多又怎么样?我赵孟泽若要杀你没人能阻止   我,你要不要试试看呀?”他咬牙切齿冷冷的进出声   “不要!”王庆和面无血色的瞪着赵孟泽尖声惊吼,要不是因为领口被紧揪住的话,他早成了缩头乌龟   “天杀的,你敢说我胡说!”赵孟泽用力将他提起,青筋浮现的脸庞有着明显的杀人欲望   龙华一脸公事公办的问:“席小姐,这个企划案真是出自‘语成’?”   “Mr   “莫非先生所开出来的条件就是要你辞职嫁给赵先生,否则就取消和‘语成’合作的计划   她迷惑地开口,“赵孟泽?”   “这送你”赵孟泽大步走向她,伸直双手将手中的红玫瑰塞进她怀中   “你真的会马上嫁给我?”赵孟泽低头看着她,不太相信这种唾手可得的机遇人生至此,夫复何求”赵孟泽笑道,却被身旁的席馥蕾白了一眼   “走,带你去个地方   车厢内还有一个丫鬟,低眉顺眼的静座在一边,手里拿着食盒,我视线匆匆扫过车内,不经意的看见角落里的一张冥纸”   我仔细的看了看红袖,竟然发现她的眼眶有些哭过的痕迹,下意识的看了看角落里的那张冥纸,应该是无意中落下的吧青儿,把手给我   青儿摇摇头,把手放到身后,看了看红袖,竟然有些害怕   “你放心,我懂我从未见过他这么愤怒,尤其是对那样一个弱女子,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萧楚静静的听我把话说完,我看了看他,虽然没有萧子恒那么大的反应,可是眼里还是有一些讽刺   我不禁感叹,外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红袖的确不是倾城之色,可给人的感觉却很舒服,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暖,应该是个很好的妻子啊,为什么娶了人家之后,又把人丢在一边,不好好珍惜呢?   其实红袖真的很可怜,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又那样对她,为了家族的利益嫁给了太子既然这个郡主这么喜欢萧楚,我倒要看看她想怎么对我   可是萧楚上来就是一句“梦歌骄纵惯了,经常口无遮拦,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餐桌上,我埋着头吃饭,不敢看萧楚,萧楚笑着问一句,我嗯一下”   “……是”   “嗯!”我抱住萧楚的胳膊,雀跃道:“萧楚,你真好!”   夜色弥漫,天空一轮明月清光四溢,犹如白玉盘,安静柔美   挽越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困呐?”说完头一歪,睡了过去”青影回道”萧子恒把葡萄籽吐到我的衣裙上,挑眉道:“你怎么来了?”   我皱着眉头把葡萄籽抖掉,往一边挪了挪,“我怎么不能来,好歹也来看看把你迷得七荤八素大名鼎鼎的相思姑娘到底何许人物啊   肤如凝脂,这个词用在相思身上再也合适不过,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皮肤,简直比婴儿的嫩肤还要细腻莹白,我甚至有冲动想摸一摸那张脸”一边说,一边踢萧子恒一脚,萧子恒轻松的躲过,我踢了个空”说完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转头又撞上了一人,正是先前遇我上的那个丫头两年前,你……你不见了,你还记不记得那晚是你带我离开客栈,然后……你心口中了箭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我哼了一声,“这跟你是不是风尘中人没关系,我就是讨厌你,如果你识相的话,我劝你少说几句,没人会把你当哑巴我只希望你过的好,过的逍遥自在,就像你的名字   “萧楚……”我挣扎着,这样的萧楚让我觉得害怕,让我忍不住想退缩,想逃离   不一会儿,凌风进来,绕过地上的瓷片碎片,轻叹一声,道:“这种药,以后别再喝了”   相思瞥了凌风一眼,“不用,这样反而欲盖弥彰,你记得以后不要露出真功夫即可”凌风欲转身离开,却被相思抓住了衣衫,相思绕到他面前,紧紧的盯着凌风,“男人都是这么容易变心的么?”   “你多心了   阿碧捧着几盘糕点从清雪阁走出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惟晓向弄影摊牌的时候,那个“我”已经快到了久罗山的地盘   唉,为什么我跟萧楚坦白之后,他还是会介意逍遥呢?   我只是想单纯的见见他,跟他说说话,也想劝他回西瞿,回到他原来的那个身份”萧楚不会无缘无故的去相思的画舫,相思应该就是萧子恒口中所说的萧楚要防的明枪暗箭那类人,那么,作为她护卫的逍遥呢?不论护卫这个身份是真是假,逍遥都是会被牵连,抑或是参与   走了一段路,逍遥突然停下,我也停下,看着他的背影子恒说过的话不会改变,是你们先破了我的底线,陷我于不义,我说过,义在,孝也在,义亡,孝也亡萧楚你放心,我不用武力用脑力,况且我还有父皇派来的黑衣卫,我绝不会输”   第三局是骑马梦歌是一心想赢这场,淑仪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那些穿黑色的是我的人,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梦歌本来想骂我夺她马鞭的事,被我这么一说,也严肃起来,“怎么会?马场我派人清过场,外面守卫森严,不可能有刺客进来的   扫把星?我一下子苦了脸,我就是扫把星,总是有莫名其妙的麻烦惹上身,还连累那些保护我的人,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那这次,是不是就是这个珈蓝门所做的呢?会危害到萧楚么?   我越想越心烦,正想着把这房间里的东西全砸了,我不好过,也别想你们耳根子清净这时候,房间似乎抖动了一下,我心想,这山该不是被雷劈到了吧?   过了一会儿,那个假梦歌板着脸进来,像是别人欠她几百两银子似的,二话不说,拉起我就往外走”然后转身就走   笑话,你说站住我就站住?“啊——”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一旁倒去,我“扑通”一声,掉进河里   “等等,公公,有些礼物,草民想亲自让太子过目”   “起吧,你是文太傅的公子,也不必行那些个虚礼了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用很委屈的眼神看了看太子,然后一直瞪着文南池   我想,楚楚动人也就是这样了”   “是”文南池揖身退下的时候,瞥了我一眼,似是嘲笑我手段拙劣   我极力的在脑海里搜罗着关于他的信息,除了好色,阿碧似乎还说过一句话,是什么呢?   “在想怎么对付我?”头顶上方突然传来萧彝的声音,我猛地抬头,身体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点,只见他笑着看我,和刚才一样的笑,可眼神却不一样了”   “董葵,”萧彝叫道,董葵一直守候在门外,听到叫唤,忙进来,走到萧彝跟前,也发现了那一滩血迹,忙跪下:“是小的疏忽,是小的疏忽,忘记将它弄干净了   萧彝是个很奇怪的人,即使他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正常人董葵有时候会伺候在旁边,第一次看到萧彝的模样,其震惊程度比我还严重,震惊过后,还有担忧可是那一滩血迹始终萦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并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要大意   “你醒了,看来这药还有点用   这萧彝想干什么啊!除了第一次见面时,他吻了我的耳垂,此后便再无任何亲密的动作了,他不是说过萧楚碰过的东西他尤其不想要吗?   萧彝的手指触碰到我的眉梢,然后下移,眼睛,脸颊,嘴唇,停住,忽而轻笑一声,“做梦也在想吃的?”   萧彝的触碰,以及刚刚那句话,让我心里毛毛的很不舒服他九岁的时候,我带他去狩猎,当时,我就想一箭射死他,或者让他变成个残废,然后随便找个替死鬼,那他再也不能和我争了我也渐渐明白,我为何要讨好那老皇帝?只要我这太子一日没废,我依然是这个天下的储君,我只要一日不失德,那老皇帝就一日不能废了我!我拉拢官员,我收服将士,我还娶夜家那个败坏门风的夜家大小姐,没想到娶回来一个……哼!那个贱人回来了,在外面飘荡了几年回来了,翅膀硬了,他去西瞿国联姻,和西瞿皇帝最疼爱的小女儿有了婚约,他够狠!我所有的努力,都不及他娶一个王妃来的干脆!”   下巴突然被萧彝的手抓住,我吃痛叫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董葵一下子站了起来,身子摇晃了一下,然后渐渐矮了下来,“你……下了……”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我坐在卧榻的里面,愣愣的看着地上倒在一起的两人,我真的成功了?   意识到这点,我连忙下来将董葵的衣服剥下来穿上,再把他拖到屏风后面,手脚都用布条反绑住,再给他嘴里塞了一团布想想又不太放心,我的有足够的时间逃出去,我用的迷药对男性作用较大,这董葵不男不女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醒来,思及此,又用银针扎了他的穴道宫女则穿粉色,头上两个糯米团,再垂下两根长辫子,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水冰月   有几个宫女朝假山这个方向而来,我侧身躲进一个缝里“挽越,太子他对你……”   “没有!”我连忙否认”   “他和我说过,他信任的人右手臂会有一刺青,你可有?”   “属下没有”   “密道?”还有密道?   侍卫点点头,“就在这间房里   昨日,夜未央派人送来书信,信中称槿儿正在太子手上,无论是真是假,便一早借着公事的名义来到东宫,谁料太子今日这副模样?   想起在书院的时候,槿儿也曾画过乌龟,那太子脸上的,可不正是她的笔迹么?能作出这种事的,恐怕除了她,世上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我摸着墙壁慢慢往里走,琉璃珠微弱的光只能让我看清一米之外的东西,而前方后方皆是一片黑暗,周围的墙壁有时平整,有时凹凸不平,我仔细一看,竟是壁画可是越往里走,越觉得这密道诡秘我继续沿着墙壁摸索着路,可是却发现沿着房间转了一圈回来,没有什么路了,这间房已经是尽头她对我嫣然一笑,让我原本狂跳不已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我过了好久才问出口:“你是谁?”   明明没有人的,而且那么一眨眼的时间,她怎么会出现在那张石床之上?她到底是人是妖是鬼?这样一想,我又不可抑止的害怕起来   是皇朝的开国皇帝以及她的皇后慕容芷若!我突然想起两年前我和逍遥坠崖落水,不经意间发现了那个密室,那几幅画上的女子……   “你是慕容芷若?”话一说完我就想打自己嘴巴,我说的什么疯言疯语啊,可是接下来我却看见她点头了,我更加心慌小久的后人肯定还在,他必须有后人去承受那蛇咒,否则,承受的就是会是他的族人   “我曾在西瞿见过一只蓝色的麒麟,它好像把我当成它的主人,它是你的……宠物吧?”我搜肠刮肚的用了“宠物”这个词,应该不是时髦词吧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皇后娘娘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不过这叫法可是和萧子恒叫我的一样了突然意识到还没磕头行礼呢,正想下跪问好,被她拉住,“这里又没什么外人,那些个虚礼就算了,以后除非必要,那些礼节都免了”   皇上道:“方才你脚步乱了   萧楚落座在皇上对面,拿起白子先下在正中央我让太医去把过脉了,说是受了点惊吓,身子有点虚,修养几日就没事了我是想过把你永远护在羽翼之下,不让你接触到半点腥风血雨,可终究还是把你牵连进来了梦歌找你比试,也是无意中受人激将那些白衣女子都齐齐下跪,称那黑衣首领为门主等江南一带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我们便回到了京城,才发现京城已经变了样他毕竟是太子,哪天要找你算账,你就惨了”   “扑哧!哈哈哈……”我没忍住,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笑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好久都没止住”   我轻扬额头,忍着笑说道:“他有什么证据是我做的,除非他承认是他绑架我的!我这叫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谁叫他这么不怕死的要囚禁我,还养了只……咦,那只乌龟呢?”我翻着被子寻找那只乌龟,昨天把它扔床上了啊   萧彝这次丢了令牌,多少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仿佛正等着我这句话似的,皇上满脸笑容吩咐道:“李海,把东西拿上来”萧楚无奈的看了看我们,然后对皇上说:“父皇,前些日子梦歌要和槿儿比试,槿儿就央求子恒教他骑射,她从未拿过弓箭,这次拜师也是好奇心和好胜心所致,所以没过多久就叫苦不堪,恐怕对射箭是有些敏感了   我想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可真好骗,我看电视剧《梁祝》的时候,泪腺压根就没参与进来”   “你——什么地方不好,你干嘛要到屋顶上来啊!先不说待会儿喝了酒之后神志不清,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要是下面的侍卫发现了,把我们当刺客杀了,我做鬼都饶不了你!”   “这么大声,你怕别人不知道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在屋顶啊你说我冷血也好,薄幸也罢,我萧子恒对女人向来如此,没有谁例外,晓晓也是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随便他去了   皇上笑眯眯的问了我最近的情况,说我最近吃了那么多御膳房送来的大补鸡汤,怎么也不见人胖起来,我心想,我吃进去的都消耗怎么应对你交待的事儿上了,劳心劳力,累死我了,没瘦下去已经很好了但那一双眼睛看到培养出来的菌种时,就和饿了几年的色狼看见美女一个样,是会发光的   而现在,这个白衣人看我的眼神和那教授完全一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被折磨了那么多天的心灵也是需要找人发泄的,你没多少斤两也想和他们一起“欺压”我,这就别怪我不懂得什么人情事故了   我叹道:“她不过一个侧妃,当着外人的面都敢对你如此不敬,太子妃,何必这么忍着呢?”   夜未央苦笑一下,“她正得太子宠爱,又有了身孕,我总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她立规矩,怕到时候麻烦的反而是我”   萧楚一时哭笑不得,道:“你拜见大哥,自然是他给你见面礼了”   我笑道:“一定是大哥看你一个人太寂寞了,所以才让你见着我   三天前的一道圣旨,使一个默默无闻地位尴尬受父亲冷落的夜家独女成为了京城中人的焦点围攻大哥的都是武林邪道高手,手法极其狠毒,不求招式路数,只为达成目的杀人,招招致命   “小槿,你来了可是朕派了许多人明察暗访,都未找到那一年在西瞿后宫出生的那个孩子可是中了咒语的麒麟,却是邪恶之物”皇上一边说一边把箭取出拿到我眼前,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兴奋而期待,“小槿,拿着这箭,射死那个麒麟   那一方别有洞天中,一直红色的麒麟被玄铁铁链锁在靠墙的圆柱上,除了它身上的颜色,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简直与蓝蓝无二瞥了一眼那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以及横在他跟前保护对我虎视眈眈的太监,冷笑一声:“这么拙劣的借口,亏你想得出来   那皇帝站在入口看着我,而那太监刚刚被我水气所伤,扔到了墙壁之上,又沿着墙壁滑了下来,现在靠着墙壁理顺真气偌大的乾坤殿,冷冷清清,摇曳的烛光下,萧楚负手而立,静站在殿中央,沉默的望着大殿之上的那把椅子   萧楚单膝下跪,道:“儿臣见过父皇”   萧楚自然明白皇上说得是什么,内心不免涌上悲伤之情这一切都被近在一旁的李海看在眼里   皇上渐渐缓过来,见李海面色有些犹豫,心中了然,道:“你想说什么?”   李海轻叹一声,道:“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萧楚一把将槿儿搂在怀里,轻吻着她的额头,哄着:“槿儿,别怕,我在这里,别怕   我微笑着摇摇头,“水……”   “你等一下   萧楚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看得出是他自己割伤放血的,我不去问这伤口如何来的,只是安安静静的给他包扎换药,然后嘱咐他要注意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   我才不理,反正从来没有怕过他何况就凭你,你能做什么?”   我道:“你别看不起我,你又不了解我,怎么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我不知道皇帝说得是对是错,也不知道那个血麒麟咒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可我有一种感觉,麒麟咒很可能和西瞿国有关   慕容珏笑道:“还不老实交待?”虽然是笑着,可眼中的凌厉之色看的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慕容珏冷冷道:“看来你还是不够聪明,你以为这银子和这纸条我是抢来的?若我告诉你,是你自己乖乖送到我的人的手上,不知你信不信?”   岚陵迅速的抬眼看他,“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你不信那个卖糕点的人其实是本王的人?”   岚陵一怔,道:“奴婢不可能给王爷的人递什么东西,奴婢更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岚陵倔强的咬着嘴唇,那镇定的表情慢慢瓦解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岚陵,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岚陵,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难受   可是上天终究是眷顾公主的,天下间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为她安排好似的,她想要的总会得到,她不想要的也照样可以得到   岚陵悲哀的想,这就是命,有的人天生命好,有的人天生命贱”   弄影应了一声,正要出门,碰上同样急匆匆的破月,破月道:“公主,小翠出事了”   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队伍,我衷心的希望他一路平安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家公子向来觉得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她们连个全尸也没留下,全部拿去喂了野狗”   安一方顿时停下了动作,靠着阮桑竹,滑坐在地上,形容颓废”   “收手?”我轻喃着,怎么收手,都已经开始了啊”   我问:“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我从袖中拿出从萧楚的书房拿来的凤凰令,递到阮桑竹面前,“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阮桑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竟然有凤凰令?!”   我道:“用这个就能调动所有人?真的?”   “自然没有那么简单,不然凤凰令丢失,落到了别人手上,后果就会十分严重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等火药一点,本事差的当场丧命,本事高的会受伤逃出来,这个时候,在外观望的萧楚就可以将她们一网打尽   有脚步声渐渐靠近,然后又变得越来越轻,我忙站起来跑出两步,正想喊逍遥的名字,一把剑却已经对准了我的喉咙”   逍遥放下剑,收了笑容,目光凌厉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的只是拖延时间   所以,他甚至有些鄙夷的看她,道:“你说够了没有?”   “你说够了没有?”   我被逍遥的一句话唬住,刚刚的他神情有些恍惚,像是陷入了回忆,再也没有那份凌厉,而此时他的表情又开始变得陌生好好的待在这里,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得见你两年来,我靠它躲过很多的危险,就像你时时在我身边,保护着我一样你最好也离他远一点,免得以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站了一会儿,没有应声,良久,才慢慢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弄影又道:“公子,相思的画舫多了许多人保护,属下查过,是太子的人马,所以,王爷没有动她   世界上的事就是那么的巧,那晚不知是谁提了一句正气帮,再加上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就有人大胆猜测,莫非这正气帮一直一来都在隐藏实力,其实它强大无比,这么多年来的韬光养晦,只为了在那晚解决武林纠纷?   又有传言说,其实这正气帮背后的主人是毓暄王,那晚,听说王爷也出动了呢,还抓了几个珈蓝门的余党   梦歌见到我十分诧异,大概是没料到我这个已经走了的人怎么还会出现在这,而且,好像有预谋似的把正在买糕点的她带了进来”   我的话似乎说明了原因,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总之废话一句淑仪说,岚陵是晋王府招人的时候进来的,梦歌当下就认出她是跟在我身边的人,淑仪问了岚陵一些问题之后,就将她留了下来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泪如雨下,“公主,岚陵不要回西瞿,岚陵不能回去,也回不去了弄影差点就要上前一掌拍死他,被破月拦了下来”   我心里一暖,她毕竟当我是亲妹妹,想必亲人之间,都会存在那一份维护和关心我取下一盏,拿在手中,慢慢向深处走”   我哼了一声,道:“我倒是荣幸的很,珈蓝门门主给我当小书童,要念书给我听三百年来,西瞿国崇尚和平安乐,可萧氏一族生来就带着野心,历代皇帝除了治理天下,便是想着这件事,只是碍于这个诅咒,才有了三百年的平静呵,想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是吗?”   “一直以来,我都恨你,嫉妒你!你说过人人平等,可是,世上有哪一件事是平等的?你又说只要努力,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是我得到了什么你恨我的背叛,可你有什么理由恨我,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忠贞,何来背叛,我对你只有讨厌!讨厌你的无知,讨厌你的自以为是!讨厌你的冷血和热情!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让四皇子陷入不伦之恋不可自拔,让他那么痛苦,是你让我时时刻刻处在嫉恨和愧疚中,倍感煎熬!像你这样被光环笼罩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苦,什么是真正的痛!而你所谓的那些悲伤,是别人求都求不来!你根本没有资格去谈什么伤心!”   “你明知道我回西瞿之后,去华妃娘娘或者其他地方,四皇子为了讨好你,不会对我心软日后,你还会承受更多!被抛弃,被冷落,被孤立,全天下的人都在欢喜的时候,只有你觉得孤单,等那个时候,才是最折磨人的时候!”   我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她脸上挥去,这个恶魔!   火凤堂堂主一掌打掉我的手,力道不重,只是阻止了我的动作,然后自动的退开   那个躺着的白色身影……是岚陵?   隐者道:“属下看过,是中毒而死   而我的嫁衣……我真的会有穿上它的那一天么?   我长叹一声,走出这个房间,回首望了望那个房间的一切,第一次被人设计到了这里,遇上一段幽魂,留下许多谜团未解我只知道,夜珈蓝那双眼睛太过淡定从容,那是一双经历过风霜的眼睛,有种孤绝的不可一世,矛盾的兴奋和颓废   我垂下眼睑,隐去所有的情绪,往床里挪了挪,再伸出手,握住萧楚微凉的手掌而我们,也该回去了   “属下查不出是谁做的,不过,可以猜测的是,那些动手脚的人,并不想让公子离开   脑海里,各种画面交错而过,十二年前的车祸,冷宫的寂寞岁月,各种伤人的真相,身边人的依次离开,还有一次又一次的涉险,有哪一次,像我现在这样狼狈?!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心里咒骂一声,狠狠的抹掉眼泪,在这里哭有个屁用!   哭能挽回所有的一切?哭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做你的多啦A梦去吧!   我掀掉被子,跳下床,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到梳妆台前,翻出那个装着九转还魂丹的白色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两颗塞进嘴里   我哭道:“萧楚,我等了你两天了,我以为今天还要等下去……你为什么要避着我,为什么不见我,我都想通了啊,我不再逼你了,不再怀疑你了……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萧楚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看着我的眼睛是平静淡定的狂喜,将原本矛盾的两面融合得那样的好,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如果时空交错,让以前的自己看到我现在这样,一定是鄙视到死,不但鄙视我的心态,还有我手上的东西——荷包   虽然,看起来是比较的……呃,不好看,但基本形状是出来了”   有重兵把守?“谁都不能进去吗?”   “除非有王爷的令牌   可是,那种力量突然消失,仿佛前功尽弃般,我再也抓不住一丝可以依靠的东西,灵魂就那样飘了出来,而我一直以为在梦中   那时,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不要当真,可萧楚伸出手的那一刻,我仍旧忍不住紧张   之后的疑心和隔阂,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因为偶尔想起那个太过真实的梦,我都会怕,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去阻止这种事的发生”   我拔出发髻上的簪子,抵住喉咙,对着青影道:“我想进去   我平静道:“我不会误杀自己,可是我会受伤,青影,萧楚他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我受伤是吗?”   青影赶忙道:“小姐不可!青影答应就是”   等真正进了地牢,我才将簪子从脖子上移开”   相思似有感慨,道:“若有一个人这样为我,我也会如此”   “请求?”   相思低下头,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道:“相思落在王爷手中必定没有活路,我也不指望能活着出去,可是,我和凌风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该和我一起死在这里,所以,我请公主向王爷求情,等孩子出世之后,再让相思死也不迟   萧楚走后的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答应我的归期,我靠窗而坐,看着清雪阁的月门,时时期盼着下一秒钟,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那里出现”   “公主,属下在这里”弄影退到一旁,露出后面的一个人,他身形挺拔,头戴蓑笠,低着头,将面孔藏在帽檐下的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   逍遥默默地将我抱住,手轻轻抚摸我的背,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给我一个舔舐伤口的安全地带,纵容我的发泄,包容我的哭泣   来这里不过几天,便已经喜欢并享受了着这里的一切——被大自然怀抱的茅草家园,憨厚朴质的牛大哥,善良贤惠的林嫂,还有平凡但安宁的生活   我握住他的手,传递着手心的温度,很认真的告诉他:我只知道这双手曾经快意江湖,行侠仗义,为母亲端过药碗,为我挡过风雨,还救过大牛哥和林嫂,能劈柴能打猎能给我一个安心的家,这就足够了,逍遥,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抛开不愉快的过去,做全新的自己   清晨的时候早起,喂喂小鸡,帮厨房里的林嫂打打下手,或者整整房间,让幸福一点一滴的流淌在生活的每个细节中,平凡琐碎却温馨安宁,偶尔还有小小的笑料,正是我心中一直追求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逍遥,大牛哥,你们回来了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我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实施,所以,就让逍遥带我来他们今早打猎的地方找那种草,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惊喜”   “嗯?”我一愣,什么叫还来这一套?   逍遥似乎不打算向我解释,将我身体往上掂了掂,迈大了脚步往前走,唱道:“今天天气正好,背个漂亮妹子去换酒钱去咯……”   “换你个头,你敢!”   “哈哈——”   林中,阳光穿透斑驳树叶,洒落在我们身上,本该是温暖的感觉,我却觉得有些热,也许是因为今天运动量有点大,而我又得集中精力,在大片大片的杂草从中寻找有要用价值的植物,这些事逍遥帮不上忙,只能提着背篓跟在我后头   “林嫂,大牛哥回来了吗?”   林嫂笑道:“是啊,刚回来,我让他进去换衣服了逍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血腥味?   “槿儿,我们走吧   钻入浴桶的温水中,我背靠着桶壁而坐,将长发留在外面”   “嗯,谢谢林嫂”   我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道:“林嫂,你怎么会突然和我说这些,我和逍遥一直很好啊”   对不起?   我紧紧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你说对不起?”   “槿儿,今晚,我是来道别的,我要走了   逍遥,我们在那棵大树上造一个房子吧,我要屋顶上爬满蔓藤植物,门口挂着铃铛,然后风吹啊吹,就能听到好听的风铃   槿儿   这样的生死离别,撕心裂肺,我一生中就上演了两次   “林嫂   一切看起来都有点阴森森,像极了恐怖电影中吸血鬼出现之前的场景   得到回应,蓝蓝更加兴奋,伸出小巧的舌头又要来添我今早起来,我这个有些路痴的人就觉得这周围一切都面目全非了,只能依据植物的生长,朝着那个大概的北方走去   “随你怎么说好了,小师父,我想去寺庙上炷香,你能不能带个路?”   小和尚道:“那施主请随我来吧”   方丈慈祥的笑笑,道:“凡事有因有果,不必要逼自己去弄个子丑寅卯出来,该来的总会来,小姑娘也不要太消极了,你看你一难过,这大殿都潮湿了”   “魂体剥离?”我喃喃着,回想起十二年前初来这个世界,以及在清雪阁的那一次,道:“大师,十二年前我有过一次,本该是死了的人,可是醒来却变成了现在的自己   我咽了咽口水,推开了一点被铁链锁住的门,从门缝中可以看见屋内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瘦弱狼狈的身影斜躺在稻草堆上,头发稀稀拉拉的遮住大半个脸,身上暗灰色的衣衫破烂不堪,可□在外的手臂却是白皙的   我心跳快了一拍,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可是视线却仍旧和她对着   而他却偏爱看她气恼的样子,白皙的脸蛋红晕晕的,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睫毛慌乱地扑闪着,一副阵脚大乱的样子   回首她的一生,坎坷却也平静   云大哥探究的眼神,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她越来越惶恐不安,她这才意识到,很多的想法都是她一相情愿,她对他完全没有把握   ……   今晚,我放你走,从此各不相干   看着他在一波一波的攻击中浴血奋斗,直至筋疲力尽,被擒住之后,任世上的酷刑无情的施加在身上,他都不肯低头,不肯出卖自己的兄弟每次你来这里拜祭,暗哨便会止步,而这恰恰是你变成夜珈蓝的时候,也是朕最疏忽的时候!哼,夜未央,在大哥死后,你竟然还想着利用他!”   “不是利用!”夜未央情绪又激动起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利用云大哥!从来没有!都是你们欺人太甚,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我做事的时候,我都是背对着云大哥,他不会看见的!”   夜未央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慌乱的辩解,无助而绝望可是她的脚步却有意无意的往我这边靠近,我恍惚着没有发觉,也丝毫感受不到那危险的气息正慢慢向我靠拢   红颜霓裳未央宫中舞出一点红,解游园惊梦落鸿断声中繁华一场梦因为槿儿不信任他,她甚至跟另一个男人走了!   他从来没有感过到这样的恐惧和愤恨,如果他还见得到那个叫慕容逍遥的男人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杀了他,或者将他永远的从这片大陆上驱逐出去   可是,这是老天对他自私的惩罚么?让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的看看她,听听她的声音,就带走了她   一城飞絮几度春风长恨还无用,解游龙戏凤我几杯愁绪唱罢还是痛   几个公告   1:夜未央这一段的插入让大家觉得突然,也许是因为上一章的结尾写得太过含蓄,小晴有空会重新斟酌”弄影淡淡的回答,然后越过他进入槿苑,没有看见他眼中闪过的黯然”   “是当时她满心都是公主的安危,等跑到他跟前时,才发现他的头发竟有一半变成了白色   弄影问:“那皇上呢,公主是不是和皇上说话了?”   萧楚摇头,望向前方湖面的眼神专注,仿佛望的是梦中的那片飘渺朦胧的仙境,道:“朕看见她坐在一个小池塘边,对着池水一直在哭   “唔——”小麒麟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他们的啰嗦,眯起眼睛,咧着嘴朝他们发出警告声可不久之后,天庭便传来他被天帝贬下人间经历三世劫难才可再回到天庭的消息”看到她嘴角轻轻上扬之后,便飞快的跑出洞府,带着蓝蓝去找昆山老祖   “仙子先随我进来吧”   “你是新来的?呃……我是说你是老祖新收的弟子?”   “嗯   犹记得刚刚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看到的便是大哥,那个总是穿着宽松白色长袍的男子,对着我温和的笑,而我却呆呆的看着他,然后打量着周围,完全不知所措它的名字叫久罗,是上万年前从天而降的一片土地,落在这人世间生根发芽,渐成如今的规模,而那总是如春的气候,没有一天改变过   他紧绷的身体有些松了下来,却仍旧是牢牢的抱着我,“小若,如果我每天都陪着你,清晨我们去看日出,收集露水;回去后,我给你做好吃的点心;你想来湖边钓鱼,我就陪在一旁,给你吹吹萧,就像过去的那几天一样,你愿意以后都这样吗?”   以后?   “大哥,难道不找我丢失的‘喜欢’了吗?”   “小若,大哥一定会帮你找回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愿意以后都这样吗?”他捧起我的脸,眼睛直直的盯着我,那里面,有好多好多复杂的情绪”   回来的路上,我默默的跟在大哥后面,总觉得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总是会笑着对我说很多的话,零零碎碎的什么都讲,我只要听着就好了”我坐到他身边,侧过头去看他,见他净白的下巴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胡渣,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好奇,“大哥,你怎么长胡子了?”   大哥看向我,有些憔悴的脸扯出一个微笑,然后又望向湖面,却慢慢收敛了笑容”   “嗯”大哥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担忧的叫道   打开房门,就见大哥守在门外,他见到我并无多少诧异,似乎早就料到了一切   大哥先带我去见的是轩辕古城的守城人,因为只有得到他的允许,我们才能够进入祈天台”   “苦衷?什么苦衷?会比那些人的性命更重要吗?”见他垂首默默不语,我又道:“即使你真有不得已为之的理由,只能将他们拒之门外,难道就不能送些粮食,送些被褥?”   老人突然抬起头来,满脸悲戚,叫道:“姑娘,你是不知啊,这方圆几百里地,已经两年没有下一滴雨了,山上的泉水干了,城中的河也干了,到如今,祠堂前仅剩的两口井也再也打不出水来了倒是你,接下来,大哥只能在一旁看着你,帮不上你什么了那个时候,你们温和可亲,朴实善良,为了生活打拼,脚踏实地我相信,谁都以为,也希望着生活就这样下去,世世代代,不求高官厚禄,但求安乐祥和   歌声,是天边传来的歌声!   他听到了,真的听到了,不是梦境,不是幻觉,不是凭空臆造,是真真切切的声音,那声音他一生都不会忘记!   她……终于回来了么?!   “槿儿……”萧楚一声嘶哑的低喊,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翻滚的激动情绪,两行热泪终于落下西瞿王听闻之后,悲痛欲绝,定要我朝交还公主,可圣上去哪里找一个完好的公主交给西瞿王   相拥半晌,萧楚抓着我的肩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能让我们看见彼此,都是泪流满面但是,你知道吗,时间越长,这些意念就越薄弱印象中,她向来都是那样坚强的一人,从不轻易掉眼泪,即使是在听到破月出事那一刻,也没有哭得这样厉害”   人参,正是萧楚现在所要的啊   “萧楚,我就走到门外叫一声,然后就回来”   我下了床,到门口吩咐一直守在门外的弄影去厨房准备,然后又回来坐好   “槿儿”   萧楚的身体一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低下头来,额头与我相抵,深深的凝视我,表情凝重认真,“槿儿,你是我的妻子”   萧楚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握住我按在他嘴上的手,在手心里印下一个重重的吻,用沙哑的声音,坚定而温柔的说道:“我什么都有可能失去,但是有我有一样不会失去的和一样不能失去的,不会失去的是想要守护你的心,不能失去的……是你”没有半点迟疑,半点犹豫,我就是想嫁给他,做他的新娘   萧楚黑如深潭的双眸,透出了欲望的含义,然而这流连在眼底的赤红火焰,却仿佛被生生的压制了下来,然后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翻身躺在了我的身侧”想起那次阴差阳错,除了窘迫,更多的是好笑,“那个时候错的好多啊,我喂你药的时候,还以为你是……是……”是GAY啊”   半个时辰之后”   “嗯,好   慕容珏紧绷着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楚,竟有些怒意   未到西瞿之前,我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刚刚出嫁的女儿回娘家探亲,一路上可以待在萧楚身边玩玩闹闹,感受着两人世界的甜蜜   “槿儿,不哭啊”老爷子声音也带着哭腔,疼爱的拍着我的后背,“来,让父皇好好看看   华妃道:“这里的东西,和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每次,你父皇想你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坐一会儿,有时候,看看看着,就会和我说他好像看见你了”   不止是摆设,连宫女太监都还是原来的那一班人,见到我也是激动万分至于萧楚,分开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总是能熬过去的吧”   萧楚苦笑,“槿儿,你知不知道这外面围了多少的侍卫?”   啊?我愕然,“那你怎么进来的?”   “是慕容朔,是他暗中帮我引开一些侍卫,我才可以进来而不被发现”   “好啊,”我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到蓉蓉的肚子上,只一会儿,手上便传来触感,这小家伙踢我了,还不止一下!   “在妈妈肚子里就这么调皮,肯定是个男孩儿”说完,又大胆了一些,将耳朵贴在蓉蓉肚子上听,又被踢了一下,嘿,一个小家伙怎么就这么有精力呢?   我喃喃道:“说不定还真是龙凤胎呢   “谁知道自己怀孕了是你那副样子的,又掉眼泪又冲动的乱跳,拦都拦不住我欲穿花寻路,直上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离皇城不远的京安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靠街的货架上满铺的绫罗绸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闪耀着一个城市的繁华   "你不怕我杀了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拍案而起   "你如何能肯定?"   他没有解释--是该另择明主而栖了--少年抚弄着扇上的玉坠"眸光转回又对上他的眼"该死的,去休息吧!安息了最好只是摇扇望着茶水中浮浮沉沉的茶叶   他大笑:"贤弟刚才那么遗憾地看自己的空杯,又那么凶狠贪婪瞪我,怎么会是我精明呢?"   "邑国宫中可有名茶美酒?"她有意无意地问一句   "你说什么?"她瞪眼"秦名从一旁的树影中现出   脱下被夜露沾湿的外衣,郓怙的脸上仍有笑意   "贾钰,贾钰   听说王丞相昨日弄到一块稀世宝玉,用我上次帮过他的那个大忙讨人情,不知他肯不肯割爱呢?贾钰把扇坠上的玉坠荡来荡去,沉思着"   "是   望着臭成一团的脸,郓怙不由对王曾莞尔一笑:"又被戏弄了?"   王曾无语,苦笑一声:"皇上,贾钰此人桀骜不驯,恐不能为我所用"   "是"   "你是怕朕只为贾钰色相所迷,抑或是暗讽本王有断袖之癖?"   "臣不敢           "怎么也没想到,到了邑国之后还要过一个寒冷的冬天!"贾钰叹气,"秦名,你说我惨不惨?"可怜兮兮地摸摸生了冻疮的鼻子,她缩了缩脖子,"寒风冻死我!"   没有回答   "好累!"捶捶腰,她朝不远处一个小亭走去,趴在石桌上,对着几株梅看了一个晚上,花是赏心悦目,可现在她的上眼皮就像挂了一个大石磨,不停地往下耷拉而且,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朝中官员的家她到是时时去光顾以色交者,色衰而爱渝当日就看出她无意官场,只不过没有去意罢了   "恭喜皇上,听说在后郧力主改革的宁大夫现在也遭排挤,正欲投奔邑国   "皇上不会   "朕待你如何?"   "很好啊!臣要什么皇上都能让臣满足,现在臣已是无欲无求了   "真是小气   "皇上觉得臣哪里瞒您?"她闭着眼,左手有意无意的挥开皇上伸过来的魔手   "贾学士好忠心!"可恶的女人!笑的那么得意!居然,跟他奸计得逞时笑得一模一样! 〈二〉   月上树梢害她错过一场好戏!   "主人不必多问那样恶毒的女人叫"可爱"?那他的小师妹早就是可爱到成仙成佛了,说她是魔鬼还差不多!   "是啊!我又称不上漂亮,真要换回女装的话,我只能算中上之姿   木头摆出一副怕怕的"饶了我"的表情只是,皇上会不会已揣测出她的心思呢?是她太多疑了吗?   算了,不等了,反正有秦名在呢!退出江湖后,警惕性也差了很多,最近真是懒得不象话几个稀有的瓷器或蹲或站、高高低低地,有的靠在书桌上,有的临近床边,有的躲在书架边,月光给它们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他轻轻地松开一点,看她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一词一句地说,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她颤抖了一下   "主人" 〈二〉   冰消雪融,冬去春来歌楼妓馆,到处可见镶玉的马笼头雕花的马鞍,把酒风月,闲情别绪,尽在亭台楼阁里他该不会打她吧!偷眼看看皇上,面无表情抬头看看,皇上正微笑看着她!皇上会笑,那证明已经没有危险了吧!贾钰温顺地把手放到皇上摊开的手上皇上深邃的眼眸仍满是笑意,但有一道诡异的光"也只有她有胆做这种事   "看是看到了   "还没   "他会杀了你!"你以为他是性无能啊!   "他不敢每次看到他站在她的一旁,他心里就直冒酸水"秦名在后面听了一定会气死!"那就有劳云姑娘了!"   "贾大人客气了天气好,快快打发秦名上路吧!瞟一眼面前的大木头:"秦名啊,你真要跟我十年?"   "是"该死的秦名,还不快来!她给云倩下的药快要发作了,到时候她也没办法!   "贾大人,云倩觉得好热!"一双手滑到自己领口就要扯开自己的扣子,"大师兄他一定是不理我了!"   "嘶--"一声   "是吗?"秦名那个家伙还是有反应的嘛!   "大,大人,大师兄,他还没来吗?"一双手开始在贾钰脸上乱摸茶水溅出杯口"他叹气   "皇上答应过不干涉臣的生活!"贾钰不悦"   "皇上也许……"她沉吟着,"也许皇上该养只宠物,温顺的,常偎在皇上怀里的"   "皇上管太多了"想他显然太高估自己了   "不喜欢?"极其魅惑人的声音,"那这样呢?"手指沿着她的脖子划着圈,一直划过颈背处轻轻摩挲"   "噢!"怪不得醒的那么快"她乖乖地又应一声,"皇上,你是说我--"刚刚的话有点不对"郓怙用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唇,"我是说,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有脾气对朕发,乱七八糟语无伦次都可以,就像你对秦名说话那样"   "皇上?"他怎么知道她和秦名的对话?   "朕都知道   "皇上,臣说过臣不定时要发泄一下的"很听话有些好笑地望望那双趴在他胸膛上不动了地手,郓怙轻轻地移了移身,半卧在他身上的人儿却像有知觉似的也往他怀里钻了钻紫绢,把你的手绢给王爷,他伤心的快哭出来了!"瞥一眼生气的郓扬,贾钰进屋,留下体贴的笨丫鬟安慰王爷王爷,你瞪我已快一个时辰了,如果王爷是有求于我,就不要多管闲事,请笑脸迎人"放下茶杯,贾钰对郓扬谆谆教诲"家门不幸!   "王爷所脱之事,臣恐怕不能办到"   "噢?"郓怙挑眉,微笑着望向贾钰,"贾大人为何突然对战事感兴趣?"   "贾钰不惜肝脑涂地马革裹尸,岂能沉溺烟花酒肆勾栏妓院,为声色犬马之地消磨了斗志呢?王爷此番愿领兵洺国,收蛮夷之地,恐也有此壮志吧?"借用一下他刚才的话"真是奇怪,同为兄弟,皇上身上为何是一股清雅之气,而王爷却是一股草包的气味呢?"本朝与屺国一向友好相交,王爷难道没有看出屺国未到衰退之时,时机并未成熟吗?"   "贾钰,你在干什么?"看她闻了他这边后嫌恶的皱起鼻子还要移她的椅子,真是的,看了就有气!   "回王爷,小臣愚钝,虽愧称君子,但也有好兰芷香草的习惯   "皇上又在得寸进尺   "你为什么那么认定朕会知你?"   "那皇上有为何那么认定臣值得以一城相换?"这么大的礼,害她不出征露点锋芒都不行!   "朕想听你说天际两娥凝黛,愁与恨,几时极?    暮潮风正急,洒阑闻塞曲"   "皇上日后打算将臣藏在后宫见不得人?"感觉皇上虽然在饮酒,那双贼眼却似乎隔着杯在打量着她   "皇上,"感觉他突然披衣下床,"你要走了吗?"   "你要一起去吗?"他望望把两只眼露出被外的贾钰"皇上!"他为什么这样看她?   "醒了?"郓怙含笑问她,身体却没有动"   "那就是说,营中没几个人罗?"贾钰愉快起来,"皇上,您昨晚是到哪儿洗澡的?"   "你想洗澡?"郓怙又望了她的前胸一眼,语气似乎有点古怪"会痛的!   "你为什么不跟为你提水的士兵说,让他给你多提点?"语气中满是醋意   "他还要提自己用的水啊!"皇上真是不会体谅人,"还有,你们洗澡都是去溪边洗冷水的,我总不能叫人把水提到营帐中来"他看向她的眼,突然又展颜一笑,"好吧!朕放开你   凉意突然爬上了身"   "宝贝儿,你可不能这样说   "你真是个小妖精   "你不清楚?"郓怙难以置信的问她   "臣只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但皇上没有征求臣的意见就强硬的推行自己的主张,这种做法,臣十分反感   "怕了?"他扣住她的另一只手,用一只手控制住,空出另一只手往水下探去   "不要,皇上!"她挡住他那样粗壮的臂膀,一块块肌肉结实地鼓起,难怪她老是挣脱不开!   "没办法啊!"郓怙无辜地笑笑,"你知道,男人的欲火一旦被挑起了,就是很难熄灭"心不在焉的应着,他的手摸向那纠结的肌肉"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三个月就要和这个女人绑在一起了!呜--   "快把她带走!"郓怙不耐的皱眉   "朕想你"把下巴底在她的肩上,他把鼻子靠近她洁白的颈项,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朕在想我们在军营的事"郓怙小心的把手指上剩余的一点涂上"痴痴地望着那张开合的唇,一个一个悦耳的发音,都似乎是在招引他,"朕会把它吃掉的"贾钰怪声怪气,"是你的皇兄赐给臣的玫姝果,王爷太孤陋寡闻了吧!"   "是啊,皇兄和您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独留小王一人独守深宫,对镜自怜,怎会不孤不陋不寡不闻呢?"撕开蓝紫色的果皮,里面是一层网状的紫色果肉,再里面好象是深红色的肉吧,掂掂手中的果子,郓扬把半个放入口中,"呸,好苦!"忙不迭的吐出,随手塞了一个杨梅入口"   "喂,你别说的那么恐怖好不好?"害他都起了鸡皮疙瘩,"你可以说是和皇兄结秦晋之好嘛!"   "昨夜为自己卜卦,全是凶兆"郓怙拨弄着那堆紫色的花泥,"你忙到不愿陪朕,却闲到去挑逗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你就不怕朕会生气?"   "皇上,时候不早了,下山去吧?"对着郓怙微微一笑,贾钰先走出亭子   "给我查明那两个女子的来历"   "公子,我家小姐就在前面等"   "江湖之事本将军也略有耳闻,贾大人以为此事……"   "刚才的小姐和丫鬟,小姐是塞北第一府黑戗府的大女儿,丫鬟是她的妹妹,姐妹俩极善邪门妖术"   "把饭菜放到门口就行!"贾钰瞪了一眼发笑的郓怙,"你下去吧!"   "是"郓怙披上一件衣服下床,开门把菜端进来,关上门,望望还坐在被里发愣的贾钰,"宝贝儿,你是要在床上吃呢,还是下床吃啊?"   "什么?"刚抬起头,就被郓怙喂进一口酒,"咳咳   "怎么突然对朕说这个?"微笑的吻了吻她滑过他嘴角的手,郓怙侧过身,用被子将她露出来的肩膀盖好"   "好,朕依你"幸好贾钰挑剔,不然他就不可能抱得美人归了"这是她的一大憾事,"皇上,我饿了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伶俐矫健的身影,像两只轻捷的飞雁,剑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是不是有麻烦?"练完剑,第二个黑影收起剑,面对着树林"黑影朝那一片树丛走去,"刚才你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了,但来人似乎并无恶意,也遵守江湖规矩,并无偷窥剑法,他可能是你的朋友不是王将军的脚步声   "是啊!安阳王一生风流,到头来却连一个爱哭的女人都治不住,贾某真是自叹不如啊!"   "哪里哪里"魁梧的身躯向贾钰靠近"像是在呓语一般,郓怙放开她,"你情愿为了练剑,也不愿陪朕,你情愿把自己搞成这样,"他搂上她消瘦的腰,"你为什么不要朕?为什么?"   "皇上,您误解了你根本就不愿意要朕!朕一天没来,你就马上去叫王曾,也不来见朕"贾钰开门想往外走"看看外面,夜色已深,"你回去把我书房里第三个书架第五格里的书全拿到我的房间,明天早上我要用隔着墙洞,可以看到贾府外围了一群士兵"   "哎--贾钰,你这么快就走--"已经没有人影了   "皇上先说是不是?"   "是"   "臣也是"舔舔他的掌心,贾钰吻郓怙的脖颈,像以前他吻她那样血立刻染红了他的大片衣襟"   "郓扬,把她们叫回来,不用了"   "你要吃自己让宫里的人送来!"他怎么会让这个多嘴乱叫的家伙留下的?   第二天   "皇兄,你快过来!她在吮我的手指头!"郓扬大叫,"真的,就像婴儿一样!"   "拿掉你的手!"   "是……是"那么凶干嘛?不就碰她一下嘛!   "宝贝儿,你醒了?"对上一双乌溜溜转动的眼,郓怙的心又抽了一下"对着郓扬甜甜一笑,"臣只要王爷刚才藏到袖中的那颗草莓"津津有味的吃着草莓,贾钰对她们评头论足,"皇上,你知道吗?那个丫鬟其实是妹妹,她会易容术也!其实她比她姐姐还要漂亮,"贾钰望着放在她脖子上的双手,"皇上,臣刚从鬼门关回来,您不会那么很再送我回去吧?"   "朕真想掐死你!"把手放下,郓怙吻上那张刁钻的薄唇,"你以后只能说朕漂亮"舔舔皇上的手指头,"皇上,您给我递的草莓呢?"   "是你把它碰到地上了"   "贾钰   「哥哥你来陪我玩嘛,我告诉你喔,我爹刚给我在院子里架了个秋千,还有啊,从京城里带回来好多好漂亮的玩偶耶,我们要先玩哪一样?」   女姓很高兴,长久以来,一直没有同龄朋友的她,乍见凌凌阳,恨不得将所有心爱的玩具扣他分享   女孩随手丢在石桌上的一个布娃娃,吸引住他的日光   「我叫阮曼如」女孩乖顺地回答而四个年幼的妹妹则仍似沉睡般地躺卧在炕上卜,无情的火舌眼看就要将她们瘦弱的身子吞噬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小翠还是板着一张脸   小翠熟练地为阮曼如理好散落的发丝   「小翠,再多告诉找一些外面的事情嘛,人家好好奇喔   曼如一惊,正待出口致歉,却见整个屋子里的人命用鄙夷的目光瞪着她村民们纷纷放开了她,她随着村民的视线迎上一双锋利冷情的男性眼眸   在他怀中,曼如根本看不清他要带她往哪个方向,可是他那温热结实的胸膛却奇异地带给她一股安全感   「我送你回去   都是她不好,如果她不带小姐出府的话,小姐也不致于会发现……   「小姐,上马车了   「英雄救美,这招果然高明哪!」敞开的房门外传来讥讽的女声   「那个蠢女孩想必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吧?」那女子讪笑着   「要打击阮家我早行计划了,用不着你多事   季琳神色—敛,专注地审视着季凌阳略微闪烁的眼神」她淡淡的音调中有着一丝隐晦的试探意味   只是,为什幺她会有种不安的预感?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小姐、小姐,等等我!别往那儿走啊!」小翠在曼如身后慌乱地叫喊,阮曼如却失神地直往阮府大门走去   阮曼如微微红了脸   不知怎地,忽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恐怖预感……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快来啊!热腾腾的白米粥喔!」阮曼如声嘶力竭地喊着   阮曼如神釆飞扬地舀着一匙匙的粥饭,虽然手臂早已酸麻无比,心里却什无限的欣喜   「您没看到吗?我在布施粥饭哪!您瞧,大家都吃得好开心!」曼如骄傲地指着那群如蝗虫般的民众   她快步地奔上前」她甩开曼如的手   「找只是想帮忙   转眼间她们已来到义民庄大门口,二个彪形大汉守在大门两侧   「姑娘,请留步   自从三个时辰前季琳将她带入灶房,她就在几个厨娘的命令下,蹲在地上做这份工作   纵使疲累不堪,她也不禁升起一股满足感她十分沮丧,为什幺他见到的她总是那幺狼狈,难怪他从不给她好脸色,她难过地垂下头他拧紧了眉,恶狠狠地吼着发了狂似地挣脱他约怀抱,往外跑去   小翠只能叹息着跟上曼如急切的步伐天哪!不会吧……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曼如仰起头,脸上闪着一抹不确定的期盼   她不是不明白自己大胆的行径已经带来很多非议,可是一想到不能再见到他,她的心就好难受、好难受……   「说就让他们去说吧,我不在乎」她仰起小脸对着季琳露出希盼的甜笑   曼如不会知道那香囊在她离去后就被远远的抛在墙角   「拿去吧!」阮曼如将人参塞入沈大娘手中   怎幺会跟她换呢?那是最简单的工作啊……   带着一脸的疑惑,阮曼如呆呆地扫起地来……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曼如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季凌阳房门前,夜晚的寒风让她不住地发抖   「啊!你……你……」   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正紧靠着她,近的足以让她脸红心悸,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包裹、缠锁住她,让她顿时呼吸困难、轻浅地喘息着……   「我说过要你别在我面前出现的!」他怒吼着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大手粗暴地扯住她的腕骨   曼如让他粗鲁地扯进房里,突然像想起什幺似的惊叫   季凌阳忿恨瞄了桌上那一盘盘点心,脸上约表备变得更难看   「腐皮卷、水晶冻、蟹黄饺……这就是妳花了一整天在灶房所做出的成果?」他咬牙切齿地质问快滚回阮家去,我可没空陪你玩这种小孩儿的把戏!」   曼如张大了双眼」说完,她转身昂首的走出他的怀抱   「我会去找你的   「爹!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曼如用力敲打着房门,可是她已经哭喊了一个时辰,却还是一点回应也没有,她不禁气得踢了那厚厚的门板一脚   「死小翠,连妳也不帮我!可恶!」曼如感到绝望,不由得哭了起来她凹凸有致的身于紧贴着他,而他的身体则嵌在她的双腿之间,那狂猛的情潮迅速地蔓延开来   「我自己也很怀疑」   「等一下   「小姐,这幺晚了,您该歇息了   「小姐——」小翠摇头,为曼如的偏执和傻气而心疼   「我要去找他,我要问清楚   「庄主不喜欢诗诗服侍您吗?」   季凌阳闷哼了声,甩下她的身子,起身着装「啧!啧!火气这样大   「好!好!好!谈正事   「我什幺都没做!」季凌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   「别装了,到这儿来的女人就是要陪男人的,来,过来让大爷爽一下   一想到刚才那男人竟用那双脏手碰了她,他就无可抑遏地怒气勃发,更可恶的是,她竟然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之中!   「我、我想来……找你……」她被他晃得头昏脑胀,只能断断续续地说着   曼如埋在他胸膛的小脸蓦地烧红,天真的她隐约了悟他的意念,想到他要在她身上做和刚才所见的那种事,她全身不禁抖颤不休   「这……」徐成很想点头,但看见主子的脸色,又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可季家可不这幺想哪!当晚他们一家就引火自焚而家毁人亡了,只剩季凌阳和季琳两个小孩逃了出来!」   阮存富一怔「你不能这样说他,你不了解他,又怎能妄下评论?」   「我了解他!我知道他的计谋,他一心要把我们阮家搞垮,他不但要毁了我,连你也不会放过!」   「他没有理由要这幺做!」曼如瞪大了眼,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指控   「我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的」   季凌阳铁青着脸,无来由地对季琳刻薄的批评曼如而感到愤怒至极   两人在马房的一处站定   「把那匹马拉开!」她听到他充满权威的吼叫声,立刻转向声音的来源,很快的看到他高大的身影   他强硬坚决的态度显然压制了马儿的恐惧   经过一夜的折腾,大伙儿都累极了   「娘……」他将湿濡的双眼埋入她微香的发际,贪婪地吸取属于女人的独特气息   可她不知道,下意识地再往内缩了缩抖颤的身子   「妳知道自己在做什幺吗?」他怒吼道曼如只觉心头一阵慌乱,下意识地想遮掩住自己--   「别   枕边遗留的淡淡麝香告诉她,昨夜并非出自她的想象   一进门,她马上发现了府里怪异的气氛不知已是第几次,她无奈地将食物原封不动地收回庄内   夜愈来愈深了,风也愈来愈强了,她的身子僵硬得再也感受不道任何的疼痛了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了,是吗?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让我傻傻的跟着你,让我将一切交付给你,让我陷入可悲的蜚短流长,一方面又设计陷害我爹,夺走他的一切,这些……是你早就计划好的,是吗?」她抬起头,凄茫的大眼对上他深不可测的黑眸   第一次,她主动地由他身边离他而去「都是女儿的错……」   他没响应,表情依然痴呆得令人心寒   她缓缓起身,转身面对徐总管的时候,眸中已掩去自怜,闪着一抹坚毅」曼如点头   奇怪的是,他的个性变得更加阴沈且暴躁易怒   「不还!我不还!」季琳卯上他了,干脆把帐册往地上一丢   「站住!」他的动作更快,一伸手,已抢过那只香囊,失神地凝睇着   好苦……她真的快承受不住了啊……   可她有不得不坚持下去的理由」庞非打着哈哈   淡淡的烛光映照在她苍白削瘦的脸上,睫毛下闪着点点的晶莹泪光   阮曼如回给她一个凄凉的笑   他立刻感觉到室内异常的紧张气氛   「妳胡说什幺!」他怒吼」她讥诮地一笑   「什幺意思?」他皱紧了眉,极不喜欢她平静的漠然态度   曼如闻言刷白了脸,全身因愤怒而颤抖   那一刻,她的身心不由自主地窜过一阵寒颤   曼如立刻了解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他是在房里没错,但却是全身赤裸地坐在一盆热水之中!   「啊!」她尖叫一声,自然地掩住脸   「不要!」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因为他的手竟无耻地停在她的私密处,轻挑慢捻地逗弄着她细致的花办   「认输了吗?」他带笑的眸子深切地盯着她   「瞧,妳的身体接受了我可是他不能放弃,他执意要赢回她的心   「说出来!」他吼道   一个人坐在书房内,他抿紧的唇缓缓地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什幺事?」她不客气地回视她」想到曼如身上怀有季家的骨肉,让她另嫁他人的念头似乎变得无法忍受   「季琳,下雨了   「爹!我们休息会儿罢!」扶起阮存富,曼如吃力地下了车你不能——」曼如豁出去了,压下满腹的恐惧,冲口而出   「听说妳这几天都不吃东西,我给妳端了盅补药,快吃!」季琳甩也不用小翠,直接将那盅黑漆漆的药汤塞入曼如手中   她的木然让季琳既惊且怒」   「手下留情?」曼如讽笑   「你是什幺意思!」更过分的是曼如竟然一掌拍在他的书案上   「我说过我们得尽快完婚的   「孩子?!」曼如闻言不由得拔高了声调   她说的各分东西狠狠地揪痛了季凌阳的心   「该死的!」季凌阳怒吼,及时飞身上前,稳稳地抱住她下坠的身子,用自个儿的身体承受下坠的重量,护着她扑倒在地上   天哪!她何时变成这幺淫荡了?   更令她羞愤难当的是,季凌阳显然一点都没受到她的影响,除了那明显的坚挺反应,他什幺也没做,只是瞇起了眼,盯着她涨得通红的粉颊   「你说嘛!你不是恨透我爹了,为什幺还收留我们父女,甚至还派人去照顾他?」   见他睑上的懊恼更甚,曼如垂下头掩住一抹得意的笑,一边玩弄着他的衣襟,一边软声道:「告诉我嘛,我想知道……」   「放开!」他嘎声吼道   「这可是你说的喔   两人正为了今年的赈灾事宜伤脑筋时,「砰!」地一声,书房门被大力的打开   「大哥,管管那个女人好不好?她又——」   季琳倏地住口,怒冲冲地看到曼如在大哥的怀中对她吐舌头   「谁说我偷溜了,我只不过想出去逛逛,妳凭什幺拦住我?」   「出去逛?拜托,妳都快生了耶!」   「谁说的?大夫说还有一个多月……」   「胡说,万一有危险怎幺办?」   「才不会呢!我……」   「够了!都给我住嘴!」   季凌阳终于受不了了,横眉竖目地吼道   「季琳!对妳嫂子客气点,不可无礼!」季凌阳凌厉的目光警告地瞪着季琳   难道她错看了杜法升的为人?他是真的爱琳琳,对她的朋友也爱屋及乌?   难道她对人的戒心真的太过了吗?   可是她又直觉地不喜欢杜法升眼中那抹诡异难辨的光芒……   程琇琳加把劲说服她   罗威远说的很清楚也很狠,他要杜法升马上还清所有超贷的款项,否则他会让他很难生存下去」程琇琳藉机拐弯赞美自己的男友她真的觉得好舒服!刚才的灼热都被他此时的举动医好了!她梦中的男人……   罗威远绵密的吻往下移,狠狠地吸吮她香滑的脖子,种下了紫红的封印   「你『这儿』超漂亮的   童梦羽低鸣著、轻叫著,都没办法让他停止动作,欢快的电流已彻底麻痹了她……   罗威远突然将两指猛然插人她的花径抽送,另一手用力揉搓她的核蒂,存心要令她发狂「你怎么会这么糊涂!」一向好脾气的她也忍不住责骂程琇琳   走出监狱会客室的童梦羽,茫茫然走在街头   因为琳琳犯了杀人未遂罪,她已经被一些空姐列为拒绝往来户,此份人事令一出,恐怕剩下那些对她还算友善的同事们,也会给她脸色看   「我知道了   「您的意思是我以后要服务的对象只有一人?」   「没错,而且他是我们TAL非常重要的股东,你得表现出最棒的服务品质」罗威远冷淡地命令我现在只想再度品当你那一夜的甜蜜味道,把衣服脱掉」他挑了她身上最重点的一件衣物」罗威远按住了她的头上下移动,教导她要如何地取悦自己   「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你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告诉我!我一定会改进!」   看著她摇尾乞怜,罗威远的嘴角不由得扬起讽笑   躺在他身上的她,因为被夺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昏昏沉沈地倚在他的胸前,连想要离开也动不了   「抱歉!」童梦羽马上像被冷水泼醒般跳了起来,她手忙脚乱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内心深处却受伤了!   因为他对她的态度,就像她只是用过即丢的物品   罗威远浓眉一皱,不快地说:「难道世界上最有名的珠宝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童梦羽赶紧指指橱柜内看起来最小的那一条坠子说:「就这个吧   她还真傻啊!竟然眷恋著他少有的温存!会被伤害也是活该!   「你怎么会想到要跟杜法升合作捞钱?你很缺钱吗?」罗威远继续问因为她无法回答、无法解释也无法辩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可怜兮兮地保持沉默,期待他不要再拿言语凌迟她   她知道惹火罗威远不会有好下场,但她却不想改变她的作法   「抱歉,请您再等一会儿   「这打扮很适合你如果她再倔强下去,惩罚将会继续执行   美国也许是个民风开放的国家,但是上流社会依然有它的法则,童梦羽显然已被每个男人迅速归类为可以分享的一局级玩物   「若是你一不高兴就张牙舞爪怒骂人,那也难怪你的父母不要你」罗威远扬起无笑意的笑容」他亲切的吐息吹拂她的唇   「乖,让我亲   「我要、我要嘛!」童梦羽不禁哭叫出来,被无法释放的压力彻底征服了理智   「喔,该死地好!」他粗声低咒,抱紧了撑不住身子而软倒的她既然他已经决定管她到底,他就不会放任她缩进壳内隐藏自己的心   「不然你想怎样?身体我早就给你、自尊昨晚也被你践踏在地、连我心里的秘密你都要掏空吗?你不愧是扬名全球的银行家,从不做亏本生意,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的确没有」他意味深长地说   「那一年你五岁吧?」他指指报纸上印的年份」童梦羽挣脱了他的手,躲到了庙旁的树下坐在椅子上,急忙拆开了那封信   「威远,我是不是在作梦?我本来以为妈妈不要我,我本来也以为你讨厌我,可是今天我却一口气接收到了你和妈妈给我的爱,我好怕这是梦!你捏一捏我好不好?」   从小就活在被遗弃的冰冷里,童梦羽对于幸福的到来,竟然是恐惧的心态!   罗威远托起了她的脸,亲吻她沾著泪的樱唇,缠绵地传达对她的爱情」   「不再怀疑我的人格?」   「傻女孩!你已经嬴了!你不但赢得了我的信任,也赢得了我的心   听到这句话,罗威远喜悦的心情迅速从高空掉下,然而他还是不愿随便误解自己所爱的女人,他平静地回答她:「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   就算原子弹此时就在罗威远眼前爆炸,也不及这句话给他的打击还要大!他凌厉地盯住了她」   童梦羽再也忍不住泪落纷纷、抽噎哭诉:「我真的爱你!我是不得已的!」   罗威远用一根手指划破她脸上的泪珠,阴阴沉沉地说:「童梦羽,你知道吗?你有很美丽的眼泪,可以让男人为了你死都无所谓   「没事,只是想跟你一起聊聊梦羽而已   她动容了她人都死了,我请你不要再随便污蔑她的人格!她是我见过的人里头最温柔、最善良的一个!」程琇琳满脸凛然警告他罗先生,你很爱梦羽吧?」   「嗯   童梦羽温柔地微笑「我不想被你误会,可是我又不能跟你说个明白,不然杜法升会对『慈爱孤儿院』的人们不利   童梦羽放在他颈后的纤纤玉手,不自觉抚摸著他发梢的末端,娇喘地纵容他的放肆   童梦羽介绍罗威远给她们三人认识后,她们热情地招呼他,好似他并不是客人,而是属于「慈爱」这个大家庭   罗威远因为气势迫人,没有一个小朋友敢接近他,相形之下就有点寂寞   「怎么了?你跟妈妈说什么事,这么开心?」他温柔地用指尖梳著她的柔发   英国商人住在南开普敦,五十多岁的人了还东奔西跑做生意,听说还因为这样而离婚了!   学生时代的我看见外国人总会有种紧张和好奇,现在的我只觉得「大家一样是人」   这个世界也许冰冷、也许残酷,可是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值得他珍惜的幸福,或许是亲情、或许是爱情、友情   他看着我,眼里痛苦不堪,默默地将上衣褪到腰间,闭起眼仍是念经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我抽泣着,大声说出我想到的一切,“很幸福,幸福极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幸福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天神来责问他,他说他在现世中已经可以享受到一切了,他不愿意放弃这些既得的享受,苦行修道去往天堂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可是对我来说,一千六百五十年比康熙的儿子们久远太多,连史书上短短一千来字的记载,有多少真实性都难以保证,更何况这只字片语的背后会是怎样的过程,我更是一点都无法预测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那时见到了秦国国主符坚,他自诩英雄盖世,言谈之间,我一看便知,他有心收服西域”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不知他在吃晚饭时能不能放过折磨罗什”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你的未来,我只是一知半解,所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而且还很多讹传“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连弗沙提婆醒过来几次呕吐,都是米儿伺候的,我第二天听米儿说起才知道”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贴上他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怎么跟我一样急?只一会儿,他稍稍离开身子,搂住我的腰,上下打量,低低赞叹着:“艾晴,穿上嫁衣真美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大嫂嚷嚷起来,被另两个士兵架住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我不能出声,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吕纂调动起来,辩解只会起到反作用”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呵呵,每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我都会感慨好一阵子”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他告诉我杜进的人已经接管了指挥,现在轮到我们出去了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但过不了八十年,等车师最后一代王死后,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车师前部改称为高昌国,政治中心从交河迁到几十公里外的高昌故城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他看我吃得那么欢,终于肯动筷了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第四:咽苦吐甘恩第九:深加体恤恩”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派十三万大军灭了这凉国,张天锡投降,被解往长安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初胜则必骄   我们在伤兵营听到捷报的同时,还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红晕尽染,半睁双眸,清浅水雾在眼里漂荡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   “超儿,你母亲说的对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几天后发现化钱如流水,为了节约,我只能买更便宜的小米和高粱自己做,在破庙里让段娉婷带着几个女人熬小米粥和高粱糊糊,加入菜叶和盐巴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还有许多人因为吃糠,吃观音土便秘,浑身瘦得皮包骨,却挺着奇怪的大肚子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没有来一千多年前的十六国,我怎能料想到自己三日后也要开始忍受饥饿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   “艾晴,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那么难过?”他温柔地搂住我,为我抚平鬓角的乱发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   “的确如此”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他会安抚民心,甚而扶植利用宗教,让人民甘于现状这样,对现世的不满便可寄望于来世,而非在现世中寻求暴力方法改变命运每次听到一个新理论都赞口不绝,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我要去扶起仍趴在地上的慕容超,他又大步走来一手抱起慕容超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今日我送你回去吧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纂不纳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但其后绝不可再用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我们,依旧沉默着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他抬起手腕,对着我晃动一下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   “好啊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重重叹气,放弃逃跑,回头面对着他   “妾身是有夫之妇,小将军不顾妾身自己的意愿,强行威迫,佛祖难容,故而惩戒这些不是这奇人自创,而是真正的帝王本来就是如此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不过,你我既然做不成同盟,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粗糙的茧子微微扎着肌肤,那种如蛇滑过的冰冷滑腻颤起又一阵的强烈恶心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只是被饿得太久,身体落下病根,底子还是很弱,时不时会感冒发烧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   我有些脸红,欠身笑道:“杜将军莫要取笑了”   罗什按住我的手臂,对着杜进回礼:“多谢杜将军美意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   我们被安置在宫中最外围的一个院落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既然已知要用十六年隐忍等待,怎会为吕光困我之举再生焦虑?”   眼光黯淡一下,再抬眼时轻叹:“吕光不许我再筹建大佛寺,说在宫里的王家寺庙修行便可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挺着肚子,越发怕熱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   正沉溺在他俊气的笑中,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扣响,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师尊,凉王世子请师尊议事,来使正在前厅等候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还有尊儒重教,让有才学的汉人能在西北安顿下来毕竟,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我”   抚摸着我颈上系着的艾德莱斯绸,将右手交缠进我的手,触到他手上的结婚戒指此刻,挂在他胸前的,是那串磨损过旧的佛珠我可不想回来时给你带副近视眼镜……”   我絮絮叨叨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叮嘱完不要看见喜欢吃的就不停嘴,不可老是忘了……”   “好了啦,我都知道8元   "韩、赵、魏、楚、燕、齐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这些年,他们老得太多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可是,我这副虚弱的身躯,已经不允许再破坏了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 八十一 再回研究基地   "艾晴!"教研室的门被推开,爽朗的笑声随着一个瘦小的身躯传入,"不对,要叫你艾教授了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他个子不高,长得斯文儒雅,只是性格内向了些,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多希望我能再躺上那张台子,划破时空阻隔,与我魂牵梦绕的丈夫再相见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她说的没错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因为我知道,我不敢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   "好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法师,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不过是皮相看上去年轻而已"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   我皱眉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突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立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①慧皎《高僧传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此云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这六年相思虽难熬,可我好歹有小什,有与你血肉相连的牵挂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他轻声说:"罗什已是五十三岁,认识你四十年了……"   看着他睿智慈悲的容颜,五十三岁的他早已褪去年轻时的朝气蓬勃,眉宇间更添历经沧桑的恬淡魅力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小什当时取了我的丝巾,让我转过身,等他摆弄完后才让我看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我想拉着他继续讲,他却笑着摇头"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脸有些发烫,这是我在有了小什后第一次睡到这么晚"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这是史实,无法避免"他贴着我,柔声说,"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屡次请我去长安大寺讲说新经"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因此出家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正要进屋,听得有人喊:“姑姑!” 回头看,慕容超正兴冲冲地朝我们奔来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 我与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对对方是那么了解,所以在感情上百分百地信任对方罗什正戴着眼镜在房中写东西,看见我回来便赶紧让我喝药,我苦着脸喝完药,神思还在恍惚,他开口问道:“艾晴,为何留下那些女子?” 我回答的有气无力:“姚兴既然已经不高兴了,何必再触怒他?” 看到我的疲态,他一双手搭在我肩上,帮我拿捏”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 “罗什……”眼一下被泪蒙住,模糊不清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即便你已老,英俊不再,却添了更多的感悟与智慧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 我心下赞叹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我一甩衣袖掉头便走,走出亭子里,又停下脚步:“你就收了心思吧,只要你还叫我姑姑,我便不会告诉你任何事而我,对他始终硬不起心肠”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看看有谁会相信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不可浪费……” 我怔住,心里百感交集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 鲜卑慕容家的儿郎们,在五胡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中亡国又复国,复国又亡国,前仆后继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国家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能够再次相守半年,我们都心存感激,不该再多奢求什么了他在长安不能有孩子……” 呼延静突然撑大无神的眼,呆了一会儿,又低头哭泣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看到我醒来,红着眼睛对我说:“夫人,初蕊不行了,她说要见夫人……” 我急忙拉住罗什的手,他看到我严重的哀求,点点头,搀着我去初蕊的房间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随着他走进佛堂,卑摩罗叉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罗什的译文,见到我,也面露诧异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看落款,是姚兴所题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 他译完几句偈语,微笑着对众僧说:“今日此经便能译完,诸位辛苦了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 我有丝伤感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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