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年第82期六合彩开奖结果-香港六合彩2018年7月24日

2018-07-23  浏览6135:

  直到她在护士中专学校学习的第二年, 她被分派到市一医院门诊外科实习 时时担心床底下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或者窗户上会冒出张血淋淋的大脸 离婚的导火索是个女人 而实际上呢, 修红因为心思重重, 鲜有孩子的天真烂漫 难怪奶奶和姑姑都要叹息: 脱不了她母亲那边遗传的小家子气 当得知她是范明秀的女儿时, 总有人惊呼“不可能吧, 怎么一点都不象她妈妈?” 作为花魁唯一的女儿, 修红实在是太有负重望了 他们两是大学同学, 在研究生二年级时确定的关系 刚入校时, 高年级的男生各自用着不同的招术, 纷纷向她献殷勤 早听女儿说有个男朋友, 只见过照片, 没见过人 隐约感觉, 有些麻烦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很热情的人 因为从没人这样叫过她 招呼修红: “走啊, 走啊, 小红你没力气, 就别提包了 吃饭的时候, 松妈大嗓门地招呼修红吃这吃那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 吃饭的时候也不主动让菜, 反而让我妈给你让菜 这些原来张松也知道, 别的就不肯再说了   俩人一商量, 修红说回家问问妈妈, 看能不能也要点钱, 把首付凑齐”张松无限憧憬着   在修红的内心里, 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修家人 修红也明白和张松继续 在修家的其他人看来, 也是有学问的人了, 写博士论文大概和古时候的状元文章差不多了, 谁也不知道有多高深, 不好说什么   修红进门的时候, 最先迎接她的是大姑妈: “红红, 你现在不得了了, 学问大架子也大了, 比市委书记还忙啊, 大年三十的让全家老老少少等你一人?”   奶奶在一旁撇了撇嘴: “她现在眼里还有谁啊 这个待遇已经不错了 爷爷是越老越啰索, 光是修红读博一事就翻来复去说了四遍, 接着又说了三遍林竹怀孕的事, 也不怪爷爷啰唆 今天却一直闷闷不乐   大姑妈被林竹小小地回击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一来林竹的娘家是市委大院的, 不象修红母亲那样无背景可以任人宰割”   “其实两人凑钱买房我倒不反对 他家还有个孙子”   修红听着也觉得好玩, 79岁的老头喊妈妈是什么样子 等过完年他们回W市的时候, 还会路过榆阳, 在这里呆一天”   范明秀答应着就出去了   修红上大学以后, 为了照顾爷爷奶奶, 修红的父母才搬过来和修红的爷爷奶奶同住的”   “今天一家团圆? 爷爷一高兴就喝了点”   “这丫头, 怎么就不跟人亲啊, 回来以后就只顾和你妈嘀嘀咕咕, 也不说来陪陪爷爷奶奶, 你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 忙开手机一查, 是张松打来的”   “我妈那么喜欢你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市电视台的当地新闻报道市委领导去你家给你爷爷拜年的新闻了, 我看见你装模作样地和市领导握手呢 外婆家还住在雨水巷 楼下依旧是小卖部, 现在由修红的舅妈打理”   “啊? 讲了 就算修红不常年在家, 象这样在公开场合看见父亲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也不是第一次 爷爷是因为他的资历在榆阳无人能敌 是榆阳男人们心里最理想的老婆 那时候鲁小江在别的女生面前很清高, 偏偏对修红低三下四 离顶盛大酒楼不远”   “你说你啊, 怎么这么不省心? 这么大的酒味, 一会儿奶奶又要说你了   “可不是吗, 修红她妈还去学校见过那男孩, 也不帮着好好问一下, 糊里糊涂地就同意他们交往 这次来纯粹是友情客串   奶奶和苏奶奶继续隔着修红喊话;   奶奶的另一边是妈妈, 正在和她边上的林竹边吃边聊;   然后是二姑妈, 苏家妈妈, 大姑, 谈兴盎然 当汤的香味漂过修红的时候, 修红分明感觉到有一种不安分要从胃里涌出 大家起立, 互相谦让着走出了包间” 修红开始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言情情节 家里难得的安静 那会而林竹和文天新婚不久, 是和二姑一起住的”   林竹穿好大衣, 两人一起出门”   过了一阵,文天他们也进门了” 林竹笑着替修红打抱不平”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那个时候, 正好那个学计算机的哥们厌倦了日复一日地写别人的游戏, 就辞职了 还说呢, 她昨天还喝了苏维嘉的啤酒, 也不嫌脏 敏惠原来的未婚夫是市里另一个大企业化纤公司总经理的儿子 修红去给爷爷奶奶道别的时候”然后继续读报 奶奶连头也没抬起来,嘴里叨咕一声: “给你说的事你要记住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在修红眼里, 她的父亲, 老市委书记唯一的儿子 只把这份心意埋在心里   不提分歧, 张松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每天早上买好早点给修红送到宿舍 这无疑是修红对父亲的批判 小两口有个煤气炉, 放在共用的厨房里   “您什么时候来的?” 修红忙问 你和小松好了三年, 阿姨高兴啊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思忖着是不是该用暖水瓶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效果一定会不错,就是过后打扫战场比较麻烦   其实, 门是开着的 左眼是: 嫌贫爱富; 右眼是: 喜新厌旧 但是却不是如修红所愿的那样 几乎所有他们认识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分手的消息 他们后来又找你麻烦了吗?”   修红安慰妈妈现在没事了   “你晚上有空吗? 我请你去看比赛” 苏维嘉说   苏维嘉接着说: “她今天正好在C市, 老沈就让她来了 苏维嘉修长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出众,谈笑放松的姿态也透着一种洒脱   他和那个女孩说笑了一阵, 回到修红的面前, 他一手那着一罐可乐, 拉开可乐的盖, 递给打开了修红: “喝吧”   苏维嘉和那个女孩调笑着……   下半场, 苏维嘉依旧耐心给修红讲解, 不过修红看球的兴致全没了 我只信我亲眼所见的   第二天, 林竹约修红去玩, 修红本体谅林竹他们昨天闹了一天, 肯定乏累, 不想再去打搅” 苏维嘉的语气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好象他和修红之间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修红说: “本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这一搀和, 事情倒越来越多 园子里杂事太多, 没功夫理你们公子姑娘这等卿卿我我的事情 最后选了首徐小凤的歌: “别亦难”,   “这么老的歌你都唱?” 林竹有些惊讶   徐小凤母亲最喜欢的歌手, 修红从小听着她的歌长大   五月长假后的第二个星期三, 小袁和敏益来到C市 惟恐敏惠不误会她, 心里就有气 这样, 我就失去了拿到优惠卡的机会”   “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去? 你怕什么?” 电话里苏维嘉的语气分明有些调侃”   修红好容易摆脱苏维嘉, 去招待所和敏益他们见面 但是化验结果要一个星期才出来, 然后, 医生才能确定有没有问题   两人说着, 敏益进来, 一脸落漠 他和敏惠只打算玩玩, 把敏惠接到他家里去住, 搞得好象以后就要结婚似的”   “你还在C市?” 再见他, 想到他对敏惠做的一切, 一点好感也没有   “这次来还没见着你, 我能离开吗?”   “见我干吗?”   “没事, 就是想见见 见面了也不问候一句   修红一听, 心想又是狡辩 介绍些人给她认识, 难道不对吗?”   修红再也不知如何质问他了 修红是最合适的人选 与工艺结合做研究, 比专搞纯理论研究更有意思一些, 也容易出结果 于是, 修红就答应了方教授的要求   修红从方教授办公室退出来, 在走廊上又遇到张松   天本来就有些热, 面条也热”   修红听着这话, 心里就象被堵塞的河流被凿开了一个缺口, 那些被堵塞的心事就有了流出来的愿望 只能想到那里, 说到那里 弄得很啰唆 一方面可劲地用你, 另一方面可劲地用刘老板的设备   可是仔细一想, 苏维嘉的话虽然简单, 但是的确把事情的脉络说得很明白了 今天苏维嘉这么一点拨, 明白了其实这不是无解的方程 忽然听到他说: “你怎么了, 听我说话了吗?”   修红还在“梦游”中, 根本没听清苏维嘉说什么 我去别的女生宿舍 两人保持着有一定距离的相敬如宾 等到醒来, 天已经大亮了”   妈妈的话让修红非常难受 自己是不是正在成为第二个敏惠   也不知那样站了几分钟, 修红落漠地蹲下来, 捡起地上的绸布, 还有项链放松的语气里也带着调侃的成分:“当我意识到敏惠喜欢我的时候, 我已经很注意了, 我不想有这样的误会 然而”苏维嘉说:“你对其他人都能忍让, 比如你家人, 敏惠, 你前男友及他妈, 还有你导师 可是细细想来, 果真这样   一行人十来个人, 除修红以外,还有另外三个女孩, 也是校友们带来的女伴 饶是苏维嘉再勇猛, 他们这一拨仍然是输了 哪是你们这些野路子乱蒙乱撞比得了的   “苏维嘉, 你今天吃兴奋剂了? 这么有干劲?”追上来的人调侃到   吴浩问:“修老师, 你和苏维嘉是故交还是新识啊?”   这个问题修红不知怎么回答, 难道说是青梅竹马? 虽然表面上有点象 如果不是今年苏家回乡探亲, 她和苏维嘉基本上是永无交际 心里嘀咕: “谁是夏南, 谁是高婉君?” 苏维嘉刚刚好象介绍过 修红想着, 就后悔来这里了只好找了借口逃了”   “哦, 那我和你一块走走吧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生意场上肖虹和苏维嘉是珠连璧合 你呢, 可能对他也是好奇吧 不太容易把握”   怎么个不一样? 修红想问, 没问出口 他的世界远比她眼里的世界大得多 说是这里的特色酒席, 全是鱼, 各种各样的, 肯定不错的 修红有些不习惯 你自己和他们谈…… 女人很奇怪的, 一旦知道自己有个对手,最先想到的就是对手的长相, 好象对手的实力全依赖于她的长相”修红愉快地答应了 现在倒成了你的观点, 好象我吃饱了撑的, 自讨苦吃, 没事做样品玩呢 这个组工龄最长的员工了, 和他同时代的,或者比他晚的 装的时候我必须要全程陪同, 不能把工人留给你单独相处”   “差不多吧   修红在一旁站着, 脸色不好看 可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又不好说出来, 只好说: “有点累 所以我们就不能也把扫描电镜当作他的私人用品, 该粘的时候就得粘 还以为苏维嘉和学校里那种没见过女人的男生一样, 女人一耍小脾气, 他就低头 要是这么小气, 还是离苏维嘉远一点, 免得小心肝给伤透了   如果说苏维嘉是风筝, 你可以是风, 是云 这么点事, 也值得在电话里诉苦   “你和她分开多久没见面?”   “差不多十五年 不过, 若是真象老沈说的, 她就是一杯清水的话, 相信苏维嘉不会迷恋太久 怕张局长说你架子大不肯赏光”   肖虹默想了一下: “你那几天可能正在北京投标呢 苏维嘉说他会坐十三日中午前的飞机赶回来接她, 让修红在W大等她 因为正在假期, 并没有太多的人   汽车一路驶过林隐道,出了校园,转向大马路 很多人对我的报告感兴趣”   修红赶忙喊; “爷爷   苏奶奶把修红让进屋里 她代表维嘉爸爸欢迎修红”   修红这才知道, 原来苏家老少三代并不住在一起 修红一直认为苏家和自己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自己因为是修家的人也和苏家有了一点间接的关系 她还不肯, 可比敏惠强 那么大的女孩了, 自己的内衣内裤都让人家洗, 可是少见 她妈年轻的时候是榆阳有名的大美人 那会儿我们住隔壁的时候, 我和维嘉他爷爷有个头疼脑热的, 换药打针都是她过来帮忙”   “唉, 难怪”   下午, 维嘉的爸爸妈妈一起来了”   安和说: “同他一起去北京的是肖虹 一种随意的亲密” 眼前的苏维嘉, 虽显疲惫, 但一往情深”   “好吧 一方面她自己好需要时间适应这种新的关系   对于修红来说, 足球是完全陌生的事物 修红买来仔细地看着, 试着解读那些评球的文章”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他回:“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很阳光 你爸爸是爱玩 上层有三间卧室, 下层有客厅, 餐厅和厨房   有几个工人正在房子里装修”   原来, 苏维嘉在六月初已经托在C市的朋友在大学附近找房子了 苏维嘉已经开始计划他们的未来了   彭乔在电视台当记者, 成天在市里跑新闻, 认识的人也多   “妈, 我爸怎么这样啊 你等着, 我一定回来   修红不忍破坏他的兴致 奶奶说三十而立, 要我三十之前把亲事给定了   她想象不出来, 苏奶奶的这一提亲, 会在家里引起怎样的震动, 家里本来就已经混乱不堪了 手机里立即响起表嫂林竹清脆而悦耳的声音:“红红啊, 你可真是蔫人有蔫主意 因为, 从未有母亲以外的人理会过修红的来来去去 奶奶, 二姑妈和林竹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奶奶的语气虽然严厉, 但没有往日的轻蔑和疏远 你呢, 在这边你是姑妈, 红红娘家的人 我今天早上去 '顶盛大酒楼'问了一下, 说是国庆节, 结婚的人多   范明秀忙说: “我娘家那边就别请了”   说着连忙把修红推出门去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你别躲, 你躲什么? 心虚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倒成了她要争着当狐狸精”修红说着就哭起来了’五一放假的时候, 苏维嘉一直盯着你, 对你暧昧, 连文天都看出来了 觉得苏家瞧不起咱家 也就是文天他爸还能撑得住点场面 时间越长, 她越看得清楚, 修家其他人已经不成气侯了, 有些作为的也只有修红 这事我哪会告诉他? 还嫌不够恶心?”修红否认”   “你? 你怎么会把这事告诉他?”这下轮到修红奇怪了   不知苏维嘉怎么和苏家人提出的请求? 或者, 他说了实情, 苏家的人出于对修红母亲的同情, 和对修红的支援, 帮着他一起想的这个办法   而在修红面前, 苏维嘉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把订亲一事说成了是苏家人的愿望 可以欺骗别人, 但她欺骗不了她自己 非常耍大牌 如果戏演砸了 这正是母亲曾经梦想过的家庭 如果说两位超过半百的长辈, 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配合修红来演一出“订婚”假戏, 是不是太侮辱他们的智商, 也太不尊重他们的辛苦了吧 希望范家的人看在修家主动求和的份上, 别在苏家面前闹得太难看   “这次把他介绍给我, 让我也勾搭勾搭他”   修红低下头, 她明白他的心意了 修红他们进办公室的时候 于是就在一旁观战   事实证明, 那天苏维嘉和梁老师无意中的见面, 是修红在实验室生存环境改变的转折点” 彭乔继续发飙 她肯定第一个扑上去 住在苏奶奶的家里 从来不往楼上引   眼下, 这间办公室正如通常在电视里所看到的大老板的办公室一样宽敞, 明亮, 富丽, 豪华 三部不同颜色的电话并排放着 电话的内容只有一个: “那个女人是谁?”   苏维嘉带着一个女人上楼的消息, 惊动了这个楼里所有对他仰慕的女孩 什么事情她都要过问, 操心”这一次苏维嘉没有捉弄修红 那要干什么?   只见俩人走到自动售货机的面前 苏维一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未婚妻这条消息不知震破临江大厦里多少颗痴情暗许的芳心 临江大厦怕是要象新年前夕的夜晚, 礼花齐放的时候那么热闹 他走前对修红说, 今天的会可能有些长 “ 修红起身把办公桌让给苏维嘉 以为嘉华的网页出了什么问题 屏幕上出现一个表格, 是个排行榜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西软的那帮小子早看我们眼红了”   西软是在临江大厦的另外一个软件公司 泰餐, 印度餐等 她多么希望那是一声 “虹虹”啊 让自己在众人面前白白唐突了一回 幸亏她下午的成绩不错 象苏维嘉这样一个公司总裁掺和到那里面去也太怡笑大方了 丢人的是苏维嘉 若是后者 所以算出这个梯形的面积, 再算出三角形的面积   其实这种题并不高深, 如果给予足够长的时间, 连小学生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这个和她同床共寝的男人已成为她的丈夫”   “他有个聚会   看见修红, 抱歉地说:“今天是一个校友从法国回来, 说是要聚聚,脱不了身, 所以就没去接你”   肖虹说:“奶奶, 咱们也不是头回见面,这么客气干什么她还真是热心肠 却因为修红还在这里,一直陪着她 无论大小, 他们回到自己车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击掌相庆 和他聊天, 挑选他们都喜欢的歌曲, 随着音乐, 唱一路歌”   “我不需要她帮我做任何事” 说着, 苏维嘉回头笑了笑: “肖虹, 你还是赶快找个人结婚吧 肖虹在手提包里摸了摸, 说了声: “坏了, 我的钥匙好象不见了 让我再想想 苏维嘉说: “你进去问问保安, 看他们能不能帮你开你办公室的门, 我在车里等你   在肖虹表妹住的公寓楼下, 苏维嘉停下车, 对肖红说: “你上去看看你表妹在吗? 我在这里等你 原来, 这些软件工程师和游戏策划人员之间一直沟通不畅 可以节省很多能源 阿诺德抠门, 一直没有认真搞过产品的研究开发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在做手术前的一天, 苏家的保姆宋姨 妈妈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吗?” 修红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苏维嘉已经请了看护护理范明秀   “是, 您是?”   “我原来是范护士长是同事”   那人停下脚步, 沉思了一下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也不要告诉你母亲, 我来看过她 一直都是 虽然, 你妈妈很善于掩饰他的自己内心 我如果对我的妻子三心二意 无论什么时候, 当母亲有难的时候, 他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拯救母亲于水深火热之中, 就象今天这样   “如果我以后找您帮忙呢?”修红开玩笑地说”   “还是不要告诉她我看她来了, 她在我面前一直是骄傲的, 如果她知道我看到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定会自卑的, 还是让她保留着她的骄傲吧 若自己不是自己冒然推门进去,,打断了他的沉思 给范明秀补身体 单凭修红自己是忙不过来的 你这样,人家会说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你”   “真的?”母亲的眼睛里露出期望的神情:“你听谁说的?”   “一个人”   “什么人?”   “我不认识, 但是您应该认识 说有些累了, 便回到房间去了 我让他回家, 他不, 帮我一起洗衣服, 他自己的受都冻僵了, 可是却把我的手揣在他的怀里 修红自然不肯”   “他们知道您病了, 不会计较我的 母亲说她趁这几天的功夫回奶奶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 搬回自己家的房子里去 那长命锁啊, 手镯, 脚镯, 一套早准备好了   修红在奶奶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就回到了苏维嘉和自己在别墅小区的家 公司派来接机的除了他的奥迪以外, 还有另一辆面包车 但是只要他一有空闲, 便会依偎过来, 享受一下他的怀抱 于是说: “其实你不用特地回来, 我不会买很多东西的 到底怎么回事?”修红急切地问   只听大姑妈嘀咕了一声: “那房子的事只是跟她商量, 她不同意可一说呀 对弟媳妇总是以礼相待” 二姑揉了揉修红的手, 连忙说: “快送到急诊去吧 今年三月, 吴晨在邻近县城的一个亲戚家中生下了一个男孩 修红一向来生活简单, 生活环境一向单纯   科长说完以后, 静等家属的反映 但是, 在苏维嘉的面前, 尤其是在苏维嘉刚刚已经表明他和修家的疏关系以后, 她必须要表明她和修家其他人不同的立场, 所以, 她表态: “我们不起诉了 把那么好个媳妇逼死, 打他一顿算轻的 从公事上来看, 修家不起诉, 范明强马上就会放出来   范明秀的丧葬, 虽然是医院工会在主持, 但是修家不能不出面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 苏维嘉怎么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二姑觉得她这个姐姐的脑袋实在是不清楚, 永远是只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 总想找机会发泄一下 明秀就是因为那房子死的 就算她性子软,任你们捏 苏维嘉未必看得过去 红红再护着她妈妈, 还能看着自己的爸爸居无定所啊 最初是觉得范明秀攀了高枝, 所以瞧不起她 修老爷子得了脑溢血, 万一中风了, 以后可能会半身不隧”   “我去看看她 我只要妈妈的照片 苏维嘉想了想, 觉得修红应该知道家里的事情, 于是就把这几天修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修红   当修红看着母亲的骨灰在公墓里被埋葬的时候, 她绝望了: 从此以后, 她与母亲天人永隔, 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母亲了……   修红无力地卷缩在后排椅子上 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头 却无能为力”   照片上的母亲栩栩如生, 就好象, 昨天还在教诲修红怎么做一个好妻子 她把手机放在身边, 偶尔会接到苏维嘉发的短信 我在W大上学所以对做饭基本上是不得要领, 能做的也就是洗青菜   “苏总, 夫人, 我要回去了?”王瑾怯怯地说   王瑾想, 若她是苏维嘉的女主人, 这个家一定比现在舒适, 豪华, 气派许多, 更配得上苏维嘉的身份 因为那个家里有太多关于母亲的回忆 不见人影   体育健身器材的市场开发在华东和华南没有取得预想的效果 至于技术方面, 和苏维嘉一同前去法国考察的C市的理工大学童老师认为, 技术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难点      63 举棋待定   肖虹刚走, 何笑天进来了 “根据阿诺德公司去年和前年的财务报告来看, 阿诺德公司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 本来是可以赢利的, 但是由于他们的产品经常出问题, 大量的资金用于对老产品的补救 他这个人是利益至上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只可惜, 她考上大学不久 她妈妈得尿毒症 修红说: “你等我几分种, 我去把样品从TEM里拿出来, 就可以和你一块儿回家了 她带着苏维嘉走近一张桌子, 把自己的包递给苏维嘉, 说: “你在这儿等着, 我去帮你打饭 虽说嘉华的大股东是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个人的, 但嘉华的事情向来是苏维嘉说了算 然后发出邀请 何夫人, 温柔大方, 贤惠善良, 在某些方面让修红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65 关心则乱上   苏维嘉安排好嘉华以后, 就把嘉华的日常事物交给了华冬青去管理 国庆假期, 和何, 华两家相处几日 在王瑾开门进苏维嘉家门的时候, 发现修红在家里 我一会儿打车过去 但是嘉华仍然需要肖虹 只恨自己向来对陌生人的灵敏度不高, 总是不太记得住,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正好苏维嘉在找她: “红红, 我到处找你   “当然忙啊, 公司其他人都不懂法语, 苏总需要的法语资料只能靠我来翻译了 男人的手搂着女人, 两人显得很是亲昵 他们看见她了   苏维嘉说:“我和乔忻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所以她很伤感, 很脆弱 在这样的情绪的压抑下, 修红只好逃离那个家 后来在她自己成家以后, 修红也下意识地避开家务 而住到奶奶家以后, 修红的无论做了什么, 都得到爷爷奶奶的赞扬和感谢 奶奶说:“拿着, 你是咱家年龄最小的, 就该你拿红包? 等以后有了重孙子孙女, 我的红包就该给他们了 安和也去宋姨的房间歇息去了   又说了几句, 苏维嘉结束了通话 这个离婚官司, 她打了两年多”      69 胡思乱想   又是一个春天来了, 新学期开始了   修红这学期不是很忙, 除了帮刘教授带两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以外, 基本上没有太多教学任务   乔忻茹才是问题的关键 你要是不乐意, 我去找王瑾把钱要回来 最后演变成她嫌贫爱富   修红沉默良久, 把手从眼睛上移开   下午, 苏维嘉送修红去火车站   春节前,嘉华的“金牌争霸”的奥运版正式发行 把样品调节到 “双束条件”很难操作 系主任对嘉华早有所闻, 现在有缘得见苏维嘉, 就留下一起聊起来了   修红以前很少看到苏维家做这种手工活就是现在这个新项目, 前几天去理工大学, 老雷他们要测无线电信号发射的最远距离 那是对苏维嘉的亵渎, 也是对他们的爱情亵渎   “在我的眼里, 你还是中国人, 跟过去没有什么两样何谓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潘书塞进去,司机下车,换了何谓上来,挤到她身上替她扣好安全带,自己也系好才开车   何谓倒笑了,“真的?那我真的是受宠若惊了该花的时候就要舍得花,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留着的都是人家的下次我血拼花冒了爆了卡,就跟人家导购小姐说这么说   潘书把窗户打开一小条缝,给房间换气,轻手轻脚地收拾病房,换花换水,用一只小小的电锅煮瑶柱粥看你这黑眼圈,又熬夜了吧,要不要睡会儿?”   潘书点点头,拿床毛毯盖在身上,就在华姨脚边蜷着睡下,说:“华姨你也睡会儿吧我给你荣华富贵,金钱美女,长生不老,金刚不坏何谓心里没来由一紧,随即关切地问:“昨晚回家后你不睡觉,又看的什么资料,早叫你不要这么拼命的   正是中午,太阳晃眼,潘书把手搭在眼睛上看着远处的海,一不留神踩着了一个洞,跟着惊叫一声,提是脚来,只见雪白的脚背上是一片红色,上头还有十七八只大黑蚂蚁在逃,看来是踩着一个蚂蚁窝了   何谓趁机握住,放在自己大腿上”   何谓问:“那第二层呢?”   “你浓我浓喏   潘书把头歪一歪,枕在他的手上,“何先生,我胆子顶小,房间里有蟑螂,人家抓了鞋子打,我跳到床上”   潘书看看路牌和门牌号,说:“没错,是在地块里头的想起昨天下午的一时动情,晚上的醉酒失态,心里早给了自己几十个巴掌潘书微启双唇,把他的耳垂咬住,腻声道:“话真多我在大学话剧社演过这个剧”   潘书给他笑得脖子发痒,“有这么好的事?我上当上惯了,不敢不小心星光点点,海浪声声,良辰美景,白搁着也是浪费   “算盘真是精刮,不过既然你提到还有下一次,我请就我请”   何谓说:“不是说要吃龙虾,怎么不点?”   “吃了不够再说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   “有风险才有乐趣你看的是什么黄色电影,我像是听见有圈圈叉叉的声音结果电影卖得很好,妻子还成了艳星我挂了,明天见以后我回答,只用一个‘喳’字,就完全够用了   “你公私分明?你对你所有的公事上的男客户都是用你的私人身体来讨好的?”何谓不知哪里来了气,止住脚步说话,拉得潘书差点滑脚,“这就是你的公私分明?”   潘书大怒,骂道:“你说话注意些,我俩可没到过这一步,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我是陪你睡过,还是陪别人睡过?”   “你敢说你对我的那些招数没对别的男人用过?”   “不要你管!”   “就要管“好,我们结婚有的话,不成了蓄谋的了?我今天本来只是来接你,没想到求婚的”潘书说”   “车呢?”   潘书有些不高兴了,“公司的”   “马上就关过了一会问,“几点了?”   “三点半过了”   车子开出一程,潘书才说话,“你把我送到医院就行了,别进去了一进大楼,医院的气息扑面而来,潘书的心情马上就暗淡了,脸也挂了下来”   潘书恨恨地看他一眼,说:“你为什么不去找小姐?外面那么多小姐,不都是为你们准备的?”   “潘书,怎么说出这种话?这种话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该说的?”陈总又怒了”   潘书好笑地质问他说:“你和别人谈真感情,那华姨呢?你们的感情就不真了?为什么就不要了?你在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过日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华姨?只怕是想到也是想她怎么还不给你们让路吧你放心,我不会再骂你,不会为你动一点气,要是以后在路上碰上了,你也不用躲得远远的,我会当你是透明”   “你爱这里扮情圣,随便你”   潘书把被子抢过来压在身子底下,“何谓,别闹了”   “好,不叫小姐   整个青松厅堆满了花圈挽联,且还有人在不停往里搬,一直排到外头你要是想要个盛大的婚礼,我也可以陪你走那些过场潘书想,我年纪不轻了,但也不至于老了,三十岁还没到,大可做得人家的新娘子,还是一个漂亮的新娘子   潘书一笑,挑衅似地说:“我要结婚了,恭喜我吧还有她的一点存款,不算多何况我就要结婚了,有人会照顾我的生活   潘书回以一笑,眼光无意间往旁边一扫,看见一个人,面色一变我生命中的每一个男人都背弃了我留下陈总和张棂沉默不语,Susan满脸怒火”   何谓骂她说:“你怎么不上山修炼做神仙去?整天就是睡睡睡,不吃不喝,一哭二饿,早知道你这么‘作’,我就不跟你谈情说爱了打起精神来,吃饱饭,下午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去做美容,做SPA,美容院里一样可以睡觉,没必要一定要回家睡”潘书说”赵薇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要是你,助理也不当,就弄块经理的铜牌子钉在门上,像模像样做项目部经理   赵薇薇扑嗤一笑,“伊就要了两杯咖啡,讲伊怎么有本事,讲了一个多钟头,讲到八点钟我在这里,你们和我说话都不尽兴,我也没趣,是不是?”   赵薇薇叹口气,“说得没错   检察院的人这个样子上来,一定不会是好事,再加上先前赵薇薇说的胡总监一早上都在和陈总谈事,那一定是公司的财务出了问题   何谓是无锡人,因此把大楼命名为“东林”,会所叫“梅花阁”,里面的小包间便叫“梁溪”、“霞客”、“寄畅”、“鼋渚”、“五里”、“三山”、“二泉”等”   “放屁”   何谓笑骂:“你倒是会见机行事敲竹杠宪民,你们头头是我爸的朋友,我帮你通通路子,我走上头,你管下头,我们帮卫国这个忙,让他又娶媳妇又过年,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   潘书走出检察院的大门,一眼就看见有个黑影等在那里,高高瘦瘦,穿一件深色的长大衣何谓用舌尖替她湿润,用牙齿咬下爆皮,半搂半抱地拖着她到了车边,打开后车门,两人一起挤进车座上,潘书边呜咽边唤“何谓,何谓”,脸上早就湿了”潘书说他两个人挤挤挨挨地进了电梯间,一下子就老实了,像两个陌生人一样隔开一拳站着”   何谓说:“我倒从来没想到过吃个饭这么困难   “你不是说在家做贤妻良母,准备要宝宝吗?”   “我还说去束河开客栈呢,想想不行吗?”   “民政局初四上班,我们一早就去吧”   何谓大笑,“我们回家去,一起跌入黑暗的深渊里,再一起看烟花”   初四早上,何谓等上班时间到了,便先打电话去民政局预约登记,问清要带的证件,然后刮胡子洗脸,对潘书说:“你去把我的身份证找出来,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潘书放开他,站起来,“我该走了夏天有个老头搭个棚子卖西瓜,不穿上衣,亮着肚皮,那个肚皮又圆又胖,像灵隐寺的弥勒佛几乎可以听到妈妈叫:“潘潘,太阳介好,做啥不出去白相?”   还似乎听见楼下的野蛮小鬼拿她的小名起哄,“潘潘”,“潘潘”,“襻襻头”高中三年,她胆小怕事,不敢和男生说话,成绩只是中下   那天以后,潘书成了千娇百媚的万人迷每次她经过何卫国的身边,就像有一朵闪着光的云飘过,身上还有洗发水香皂花露水爽身粉的香味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潘像是被他吓住了,她开口轻声道:“还我我有全套的,你要不要看?小姑娘,肯定觉得书生王子段誉好,乞丐头头的乔峰臭也臭死了,就跟他何卫国一样还不叫?“不叫,那就自己来拿她在他伤口上撒盐他找碴打架,见谁不顺眼就打谁,打得整个静安区都知道有个何卫国,打起架来不要命,打得比他大的比他小的都服软,叫他哥卢湾区的小子们不服气,找上门来打,也被他打下他有“襻襻头”陪他,他巴不得有这样的夜晚让他可以整夜整夜的想她   何谓不相信那个纯洁轻灵得像镶着银边的云朵一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女人?难道在他心苦自持的时候,她却夜夜笙歌?那一天她找上门来,浅笑轻语,要他打八折,把场地借给她他怎么都不相信那个只会读书的小丫头长成这样了而她背对着他,幽幽地说,“和我谈情,只和我谈情,只要你对我好,我所有的感情都是你的”,何谓听得落泪临去军队的前一天,他又一次偷偷爬上她的阳台,用一把薄刀撬开阳台门,溜进她的房间,家里没人,她妈妈去她阿姨家了,他打听清楚了才上来的   他总带走她一点东西才肯离开,他总不能把她的白底花裙子打进背包,带到部队吧”   何谓吻她的脸,吻她的唇,“那时年轻,身上只有蛮劲,不知道别的书,只要你愿意,我多得不得了的感情都是你的,你一下子就发财了,十五间屋子都放不下”   “我知道我知道,”何谓哄她说:“所以我们见面后我就一直等,等你自己愿意,心甘情愿和我做爱”   何谓接口道:“嗯,你是模范市民,道德楷模我也是来了不想走,就开了这家小店打发时间我感觉你们两人很相似,都直率爽快,热心外向”章先生抚掌大笑,也伸手出来,两人握一握   “那我需要努力了她一点不想和公司有什么牵扯,偷漏税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连虚账都不报,不就是房租便宜点吗?这个会有多大的罪名?   过了几天,她的毛衣已经开始打衣袖了”章先生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喜笑颜开地拉起潘书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她拾起竹针又开始打毛衣,毛衣再有几天就打好了,到时她要不要回去?   第十九章 搜美特   晚上潘书睡在六尺宽的床上,感觉像是在一艘船上,那么大那么宽,大得有点无边无涯的样子第一次做媒就成功了,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慢来慢来,你不是把你自己给搭出去了吧?把话说清楚,我说过不许你勾三搭四的我就是把赵薇薇介绍给了章先生你走后我想了又想,我想起张充和女士的名言来: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何谓两步赶上,在她耳边说:“你是个妖女”   潘书苦笑一下,“他说得一点没错,奈何就是没法避免”   潘书气得做势要打他”   潘书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招来店主结了账,说:“我们回去吧   何谓伸手捂住她眼睛,说道:“不许大白天的乱抛媚眼,也不知道会被哪个不相干的人捡了去”转头向何谓说:“何总大概不记得我了,我叫赵薇薇每次你们在一起,就火花四溅,我在旁边看得都心惊,生怕打扰了你们”潘书听了不依,推一下她,赵薇薇笑,“不夸张了,不过也差不多”   赵薇薇点头,“很对呀?那你还担心什么?”   潘书皱着眉说:“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想做了”   潘书暗自点头,心想这个媒真是做对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趁着水开的间隙,从冰箱里拿出几天前母亲硬是要自己带过来的面镜头前那张恣意的笑脸,纯真的少年脸上清澈的眼神回父母那边得了,蹭一顿饭也不错的,何况,距离上一次去快一个礼拜了吧,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好点没   这几天已经够乱的了,又忙杂志,又担心父亲的病,还来个林牧之来凑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但是完成自己的一份坚持也是不错的 现实安稳一)   第三章现实安稳   毕竟是单身在家,半夜听到自家莫名其妙的响动,安以若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恐惧   林牧之不知是习惯,还是有所感觉,伸手拥住以若,依旧睡着   认识於一淼,纯粹是偶然的不过毕业后,她非但没有回家族企业当个安心的二世祖,反而自己办起杂志,而且在五年的时间,还成为B市甚至大半个南国都响当当”以若再一次不假思索的拒绝,并挂了电话想着,穿在林牧之身上定是好看的   出来的时候被於一淼取笑了,说自己分明一副已婚妇女样,出门逛街自己东西没一件,倒是帮自己的男人置办了   以若不由得奇怪了,哥们聚会到现在还不回家?   摁亮了客厅的灯,在玄关换了鞋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   她呢,以工作为由拒绝的干脆面对她时所有的冷静又仿佛是留了眼泪却拿了糖果被哄得小孩,破涕为笑了   春天是情人们的季节,她孤家寡人一枚,人家赏春,她难道去伤春吗?   至于对林牧之来说,周末还是节假日都是极少在家的,就算在家,对他来说也只是工作场所的不同而已!   以若去厨房给自己泡茶      看看自家的储物柜,虽然瓶瓶罐罐,但是界限分明   走过去,帮他拉平褶皱,整理好一角      饭桌上,林母不住的给以若夹菜,“以若你怎么又比上次来瘦了好多,怎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妈,哪有呢,我可壮着呢?”   “还说,瘦的皮包骨了!唉,牧之,你这个老公怎么当得呢?”林母又怪到林牧之身上”以若觉得这个重磅炸弹自己根本没有招架的实力   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一个姓而已,世界又怎么可能小到如此地步?以若笑自己庸人自扰从林牧之出生,讲到以后要准备怎么带她孙子,连小孩子的礼物都准备好了灯光下,要她在床上和他面面相对,实在不自在   意乱情迷之际,她咬住了唇,忍不住想,他怎么可能做到在白日里对她不冷不热之后,还能爆发出这样忘乎所以的热情?      对男人来说,情和欲,果然是可以分开的画面定格,镜头切割   “没什么!”以若淡淡开口   “忘了帮你们介绍!”林牧之抬手指顾煜城”   “大嫂!”没等林牧之说完,顾煜城抢先一步“你好!”   顾煜城,眼神愈发迷离“你好!”   相互问侯,却没有一点温度那样伤害过他,自己哪还能厚颜无耻,心安理得的站在他面前   “听说几年前为一个女人和家里闹的很僵,差点脱离关系最终却让一个谎言逼他远离於一淼正忙完手中的活,便叫住以若   “你知道的?”   於一淼轻啜了口茶“知道,他回来时候还是我接的机!”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只知这么些年来顾煜城和於一淼都保持这联系,但料想不到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会是他   “安以若,你是故意糟蹋你的手呢,也不怕伤口溃烂!”林牧之细心地帮她布菜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糟蹋不得   终究还是答应了於一淼,接下顾煜城的采访回首不知身是客,从此萧郎是路人三小时前,她还冷漠的和顾煜城说分手,三小时后,跌跌撞撞得跑到他公寓的楼下,就这样哭着坐着他只一句:就是遇见了!简单明了,却耐人寻味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只是这种场合这种相遇,她实在不知道林牧之会怎么想”   “我和顾煜城?呵,别说笑了   “你要吸烟去外面,我不想吸二手烟!”   掀起右边的被子躺下   再无睡意,索性起床,蹑手蹑脚的摸索着到客厅,把自己埋在摇椅中安安静静的想那些剥离自己生命已久的岁月别人口中的顾煜城,传的神乎其神,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场合碰见他很俗很无聊,但却符合联谊的主题   顾煜城站在对面,看着面前那个被众人折腾得快哭的女生,不由得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大家别再闹了,酒我代她喝了,让她给大家唱首歌吧!”说完也不等大家同意,急急地喝了摆在桌上的酒而她任凭心动的种子在心底扎根发芽那种微妙的气氛叫做暧昧,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安以若脸红,急急的上车   两人的包厢,空气沉闷,谁都不说话,只等着对方开口那是的安以若还孩子气的疯狂的迷了着周杰伦,于是顾煜城不声不响排上三四个小时的队给她拿到周杰伦亲笔签名的专辑——夏天的天很热,他的衬衫都汗湿了,脸上都晒的脱皮,可是拿给她CD的时候却笑得那样明媚真的是饿着了!   以若看着他,把碗里的汤都喝的干净这个小小的公寓,收容了他们最大的快乐让他知道最起码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断断续续对以若讲着他的故事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煜城护在身下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顾煜城的故事就是林牧之和安以若的相识 相知 粥熬得极稀,以若用勺子的喂给它   母亲抚了抚以若的脸:“煜城的电话吧,你去看他吧,你爸我照顾着!”   安以若只能点点头,临走前再看了看父亲一眼   立夏刚过,满目都是新绿   白瓷茶杯里泡着上好的绿茶,香气袅袅他的公司不知跑了几趟,总是被前台的小姐以“林总没时间”为由,拒绝的干脆这个背影,像极了心中所念之人   多年以后,安以若回想起那个正脸,终于明白别人所谓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所幸她的问题问的张弛有度,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眼看电梯的门就要合上了,来不及摁按钮,林牧之侧身迅速地闪进电梯   Jane离开前那个最后的那个眼神,我读出了一种彻骨的绝望,对我,还有我们的感情   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该笑,敢情在别人眼里,林牧之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该第一时间知晓!她又不是她的谁!      晚上在医院的时候,母亲又问起林牧之,以若只说他忙,也没说他的病的事说不上为什么,安以若挺怕看见林牧之的脸色的   安以若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告辞,可是看林牧之那副样子,又不好意思开口   林牧之输进了一串号码,设置好交给安以若:“我存了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   安以若其实想说,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好找他的,可是想想还是没说他懂得如何布置棋局,也一定知道如何经营人生   以若看着自己手中的保温瓶,自嘲的笑笑!轻轻的为他们合上门,转身离开 总之,那难过就像此刻天上下起的雨,淅淅沥沥地漫过她的心房,偶尔漫过她的眼眶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一路上都含着笑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而那部旧手机中的短信,一直来都舍不得删,假想成她和我的对白,她只以为是蒙混过去了没见着他还好,可是见着他了,想起那天晚上,安以若免不了心慌   趁着安以若意识游离的空挡,拉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迅速闪进车里!   “别想太多了,好好回去睡一觉吧!晚安!”   林牧之的车绝尘而去,徒留安以若愣在原地,任凭夜风吹乱了满心的思绪顾煜城的号码失效了,于是打了安以若的电话,想来以为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奈何人事易分,他们早已天涯一方乐曲如流水一般泻在小小的房间里,一天的的疲惫也随着旋律,点点滴滴飘走无影安以若犹豫地问出口:“请问,你是?”   那变似乎顿了好久,才声音低沉的一句:“是我,林牧之!”   虽然隔着电波,但是林牧之的声音似乎浸透了疲累,甚至有着几分病态 明天接着码 接着更!! 新老看官 留评 撒花 收藏哦!!我又来吆喝      其实对安以若和林牧之来说,关系的明不明朗,确不确定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而顾煜城这个名字真的触动了安以若的软肋,从她和林牧之说出那番话后一直到现在,隔离那么多天,她一直逃避着想起这个名字   安以若生活习惯上,虽然不挑,但是真正称得上是喜好的却不多   林牧之看着她滑稽的样子,不由笑了出声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林牧之撑了伞下车,又到旁边帮安以若开了门,为她打着伞   安以若住的小区也都是一些都市白领,平常只除了早上和傍晚热闹点,到了晚上这个点基本就没有人出没安以若也冲着他做鬼脸   “林牧之,你…浮在表面的和平只是是个泡沫,再美好也不过是假象,终究又破灭的一天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一点也不假   她不爱他,可是依旧觉得林牧之像她的蛀牙,明明没有存在的价值,却舍不得拔      安以若开门换了鞋子进屋她凭着仅剩的意志抗拒着:“喂,林牧之,我”   “哪有”林牧之会吃醋,那当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   当初,他曾提过让安以若住到他那边,环境也好,地方也大,但是她始终都不肯 接下来我要进入漫长的期末考试阶段,连着十门的考试可能不会日更了,但是我会努力滴又特地得戴上了林母之前给的那个镯子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晚安”      可是谁说生活不能预言呢,很多时候,早已经埋下伏笔,只是我们都丝毫不在意” 安以若知道她说不过林牧之,人家是谈判桌上巧舌如簧的主,应付她这个小喽啰,甚至不费吹灰之力那就这样吧,待会回去小心点五湖四海的人,此刻都是骨肉一家亲当时事发的时候,妻子把他推出来,自己却被困在里面了 窗外的阳光,像金色的薄纱笼罩着绵绵的云层上 她去浴室,拧了毛巾回来 虽然没有卡,但手机的电是满格的,似乎是应该时时被他翻出了把玩手机很旧了,按键都已经掉了色身子忽然陷进一个的怀抱——顾煜城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着:“真好,原来做梦也可以那么真实安安安安” 安以若等不及看顾煜城脸上的表情,匆匆的走了 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依旧还在客厅” “是男人,都有世界杯情结   这也算是安以若多年以来的老毛病了,每个月总有一次要疼的死去活来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   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   如果真有个孩子,也许她也自然而然地绝了杂七杂八的念头,而顾煜城也将心无杂念的过他的生活经过厨房的时候,习惯性的留意了一下餐桌,果然不出所料的留了字条   周杰伦现在的气场和气质已完全再是当年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羞涩男生她想起之前顾煜城送她的那张专辑,后来因为沾了水不能放,一直觉得又可惜又心疼 安以若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摇摇头:“ 算了吧,室里都有人在自习的 ‘‘ 煜城,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安以若明白,说再多的话,都解不开彼此之间的诡异   很多时候,爱就是这样——身不由己,又无能为力   曾经一个知名的两性专家说的,一个称职的妻子最起码每个礼拜有三天给丈夫等门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尽是气质和优雅这样的生活,安以若很习惯,但似乎也很厌倦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   “一淼,你和煜城   以若粗看,身型和身高都像极了她心中所猜想的那位他可是真正的黄金单身汉啊!又有钱,事业又做的好,人还长得那么帅!”顿了一会,有人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招呼着其他人过来:“这张图看,好像那男的无名指还带着戒指,他们该不会是好事将近了吧!”   此时,安以若不知怎么碰翻了桌边的杯子因为是英语原文的著作,她也看不懂,想放回架子上只有不倦的霓虹,还在自我欣赏   明明是俗不可耐的新闻,可依旧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安以若敏感得察觉到她话中潜藏的悲伤而现在她只想好好静下来思索着后续的故事   可到了小区门口,才惊觉自己根本又没带钥匙,越发懊恼昨晚上的冲动   拉高了被子,决心用睡眠让心里的那些怨念安息她以前一直那么淡然,那么无所谓,只是因为还没有出现一个强敌如果梦是生活的预示,她不知道她这个梦又代表了什么檀木桌上摆了铜香炉,里面点了檀香,闻着只觉得心里边所有的浮躁都燃成了灰不过高高的柜台后方那个女人倒是不由让她的目光定住难道她的心意改了,难道她真的动摇了?   “你看,你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很多时候,并不是生活部厚待我们,而是我们自己学不会生活   “是安以若小姐吗?”   “恩!怎么了?”   “哦,是这样,那边有位先生已经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安以若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往那边看,原本以为会是江哲,可是那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人,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称呼,刹那间,安以若似乎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景物依旧,人事易分      第二天一早,安以若收拾好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接到於一淼的电话,安以若原本以为她有什么临时的指示   安以若听着她急切的语气,想着是什么大新闻,于是开了电脑,转到於一淼说的那个网址   他的声音蓦然安以若从一片不安的迷茫中拽出来,看着顾煜城恳切的眼神,安以若心中莫名的感动   天上骄阳似火,将近40度的高温据说是历史新高,不留情面的灼烧着她的四肢百骸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打横被抱起,并且细心的避开她手肘上的伤口安以若被林牧之抱着,径直进了他专属的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室他的料事如神倒是省去了自己的麻烦不大的房间笼罩在强烈的压抑,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她试图调解情绪说话,刚张了张口,就听见林牧之说:“爸,当年答应你的承诺,我没有忘记,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以若幸福   谈判桌上,他做得到杀伐决断      刚进家门,安以若习惯性的往厨房走,却被林牧之拦住   转身看他在厨房的流理台前忙活,心下疑问,慢慢的把步子挪过去林牧之之前留过学,煮一碗面对他并不是难事,安以若只是奇怪,今天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她这样的待遇不由苦笑,难道他们的生活除了歉意,就没有其他什么了吗?   林牧之看到安以若这神色,知道她定是会错意了,于是重新再脑子编排词句:“安以若,我们过我们的生活,与旁人无关!”   林牧之说话向来如此,说一半留一半在嘴里,安以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而安以若事件,似乎刚好说明了这个理她没有睁眼,只凭着熟悉的味道,自然而然的转了个身,额头顶着他微微扎人的下巴,手攀着他的脖子,嘴里呢喃着:“我等你吃饭,但是没等到!”语气像个委屈的小妻子”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小巧的鼻头上,那里有着几颗不易察觉的小雀斑,让她平添了几分孩子气  办公室的人一见她就围上来问东问西,谁是真心关照,谁是凑热闹,谁又是落井下石,安以若心如明镜,明了的很 多事之秋,她居然变得这样疑神疑鬼,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自己的小人之心 “自从爆出那件新闻之后,一直觉得有必要见安小姐一面而现在,按照陈浅的说法,他们两应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傍晚的公园退却了一日的暑气,晚风带着喷泉水,拂过脸上像是冰敷一般凉爽” 她有意回避着顾煜城关切的眼神关于孩子的事,他只当安以若是再一次的敷衍,没想到她是当真的她的心中一直藏着关于幸福的构想:清晨,放一点音乐,摸摸身边人的耳朵:“起床了~”;中午,她做饭,他打下手,也为轮到谁洗碗而吵个小架;夜晚,放个小曲,喝点小酒,数落一下对方的毛病;深夜,相拥而眠,踏实的连梦都懒得做,一觉睡到自然醒,接着又是循环往复的生活她一个闪身,挪到门边:“澡都没洗,脏死了!” 林牧之愣了一下,继而无奈的笑! 林牧之洗好澡再出来时候,看见床上四散着纸张,不必想也知道是她的那些文稿 她知道顾煜城工作忙,所以把地方就近约在“顾氏”大楼对面的那家餐厅,点好了东西等他 林牧之讲话没头没尾惯了,她也不觉得奇怪 她有口无心的应着,嘈杂的机场好像永远都安宁不下来,四周有人拥抱,有人道别,有人静坐,百态众生,离合悲欢这里平常没啥熟人来,常客不是物业就是快递” “所以你就制造我和林牧之婚变绯闻来打击他,再挖出“新跃”多年前的丑闻来诋毁“新跃”,还故意把我支开,再费尽心思的瞒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安以若说地字字狠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可是疼痛让她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明朗起来,之前的一幕像是电影倒带在脑中回放 “以若!对不起!”弱弱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久未放晴的天空难得雨停,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这方狭小的空间”张阿姨原本就是尽心尽责的人,不由为难她循着走廊的扶手,且行且走原来报废得不只是她的精神,还有她的身体 这时候的安以若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只是凭着感觉,让自己陷进身后那个人的怀里,寻求那弯暖意,如同溺水的人揪住离自己最近的那根救命稻草——此刻,她需要温暖,极需要!眼泪在这一刻决堤,肆无忌惮寒霜似的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莽撞!” 她从未见过林牧之这副气势:“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删删写写,都写的好卡,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字斟句酌的痛的记忆(三)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顾煜城说着,看到正在忙碌的林母和陈妈,顿时明白,望着仍显憔悴的安以若:“这么快就出院吗?医生怎么说?” “对啊,以若,你不好好休养,只怕以后会落下病根的!”久不出声的於一淼也附和着 於一淼颤了一下,被顾煜城扶住,房间里瞬间冷寂下来林母也帮着陈妈在厨房张罗,顾煜城和林牧之到了书房,偌大的客厅徒留安以若和於一淼 “机缘巧合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彼此的心意,你还爱她,恰如她还爱着你 “以若,你不要瞒我,你和牧之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两日早上,她一直见林牧之是从客房出来的,人前的两人也好像是互不搭理,遥远而陌生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 她按着胸口茫然地走着,平日里最熟悉的街道仿佛一下子全然陌生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推了推她 :“你还是赶紧走吧!”   是爱她的,她不再爱了,却纠缠于不不爱自己的那个人,这似乎是爱情中恒久的命题,她也不能例外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依旧觉得郁闷也许是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又或者说,他们相遇在最好的时间,只是当时却没有相应的勇气来承受爱一个人的代价   虽然於一淼走之前把很多事情都料理好了,但是却还留了一个很大的难题给她最后一次去的时候,被前台的秘书告知X经理外出洽公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 林牧之低头看她怔怔的反应,以为她没有听清,怀抱圈得更紧了,颇有些动容的重复道:“我们以后不闹了,以后都不闹了,好不好?” 这样熟悉而美好的温度,不是她这段日子里一直期望着的吗?安以若微张着口,愣了半响,似乎是下意识一般的想要应下来,可是只要一想起他当日决绝的话,今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还有连日来的冷战,这样轻易的妥协,似乎又太便宜他了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经过这上一次的互相冷战的事件后,安以若算是清楚得知道了,婚姻之内,没有输赢,只有两败俱伤,最后还赔上自己的感情她事先都没和我商量,我当然不同意,她一气之下就先回来了 安以若清浅地笑着,露出两个梨涡,明艳而生动油锅里是滋滋的热油,厨房里是四溢的香气,自己的男人坐在外面,偶尔过来帮她打个下手,或者递个蒜头 安以若只有些惊喜,写文之初,她只为了排遣寂寞,只算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想法,倒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故事变成铅字 想起刚才那尴尬的一幕,于是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我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以为过去了也就可以宽厚地过去,可是,当她那样无所谓地对我们说:我们在也回不去了,想起她因为牧之躲避而又瞬间暴露忧伤的表情,想到她这么多年为我和她之间蹉跎的流光,即使我想说爱,但是无法说出口      “你有零钱吗?”她问   有时昱晴会想,这种人不晓得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怎么那么爱找事忙?若是她,有时间睡就睡、有时间吃就吃,反正人生还不就是吃跟睡两件大事交织在一起’   ‘喂!你确定你不是住山上吗?’沉岚郡吃惊的说道,‘这种事,你竟然不在乎?!’   ‘你算了吧!’昱晴对此嗤之以鼻,‘事情没有你患得那么严重,看你说得好像明天天就要塌了一样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包括沉岚郡在内,都把她简大小姐昱晴看成一个混吃等死的人’   ‘我没说你没人要,’昱晴从自己的皮包中抽出了张面纸,随意的擦了擦手,‘只不过这个世界是现实的,当一个男人二十岁的时候,他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没人说他错,当他三十岁的时候,他还是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大家会说很合适,而当他四十岁时,他依然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说他很厉害,还是没人说这样不好’天助我也,转过街角,看着交通号志正表示着行人通行,而马路上正停着她心怡已久的名牌私家车   Caesar翻了个身,藉以躲过她的鬼吼鬼叫   「喂!女人,」Caesar无奈的看着昱晴光裸的背部,他印象所及好像还没见过这么彆扭的女人,「我想我应该比你更需要这条毛毯   「你昨晚没事吧?!」沉嵐郡拉着她的手,紧张兮兮瞥了眼坐在落地窗旁,优闲吃着早餐的Caesar,然后小声的在昱晴的耳际问道:「这个男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除了她的身体差点被他看光,而她徹底把他的身体看光之外,似乎并没有怎么样,所以昱晴摇摇头   沉嵐郡见狀松了好大一口气   Caesar满意的看着昱晴,在他的认知中,女人就是要温驯方可人,看到她安静的模样,他微扬起嘴角   「你无话可说了对不对?」她一脸的得意   「你以为你是谁啊?」她忍不住哼了一声,「也只不过是只自大的猪,自以为了不起   看着斯特,就感觉看到讨厌的Caesar,这个想法让昱晴嘟起嘴,「我管你那个王八少爷说什么,我现在要出去   「喂!你们斐济人都那么不尊重人的吗?」   斯特淡淡的看着昱晴,对她的话不给予任何答覆,只是淡淡的问了句:「小姐,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没有!」昱晴没好气的坐在沙发上」   昱晴看到他出现就知道今天不要想走了   她的双眼大睁,「喂!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说我蠢,你自己才是一只自大的……」   她后面的话语全都消失,只因为Caesar投给她一个严肃的眼神   「你若不听话,我就把你……」   「带回斐济,当人家的小老婆,或是卖到阿拉伯当妓女对不对?」Caesar才开口,她便口气恶劣的讲了一大串,「你可不可以换点新鲜的讲?我都会背了,你这只自大的猪,有颗最愚笨的脑袋、最噁心的身体   心中对她升起很浓厚的兴趣,不过他要自己皱起眉头,他一向习惯让女人对他言听计从,而非自己对女人言听计从   「不会吧?」纵使没买过珠宝,昱晴也知道手中的钻石价值何在,而Caesar竟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就说送她?!   「真的啊!」Caesar翻开覆在面前的白布,露出底下的黑絨布,上头各式各样的宝石共有三、四十颗之多,「这是我拿来台湾展覽的一部分   Caesar看着昱晴一脸的不快,忍不住又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转身继续被她打断的工作」一下车,昱晴的眼睛一亮,她有点吃惊会在这个地方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她想也不想的立刻朝着自己熟悉的人走去」许先生连忙表示,「只要你不嫌弃,等你想回来时我们随时欢迎」   「我……」   「Excuseme!」就在昱晴要大吼受不了时,Caesar突然转过头,结束与一位友人的谈话而带着昱晴离去   「对!」她做出一个可以称之为讽刺的拍掌,「品酒──真是个好词   「我真不敢相信,」Caesar的大手搁在昱晴的颈项后,把玩着她的短发,「你以为我带你回去,是要把你卖掉?」   「对啊!」看着他的笑容,昱晴觉得不平,「难道不是吗?不然你带我去斐济干么?」   「我的天啊!」Caesar无奈的将手给一摊,「你怎么那么宝?」   「你又说我宝!」昱晴瞪着他,要他将话给收回去,「是你自己说要把我卖掉的   「你认为这里很美,对不对?」Caesar看着她的表情,说出她心底未说出的话语   这么一个大男人,喜欢这个……看着他,昱晴忍不住的露出一个笑容,摇着头叹息   「唉唷!」昱晴抚着自己撞疼的鼻子,抬起头,看着一身黑抹抹的斯特,一脸的指控   一群食古不化的怪物!她不知在对谁生气似的詛咒了一声   「你在哪里?」沉嵐郡一确定电话彼端的人,立刻泼辣的开口询问,「那个黑社会老大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   「我知道……」   接下来,昱晴听不到沉嵐郡的回答,耳际传来的是电话断讯的声音,她皱起眉头看向拉都   「若我是你,我不会将你的作为称之为让步」   「无所谓!」虽然哭泣显得自己软弱,但昱晴忍不住热泪盈眶,「反正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災难了」   「我没有必要听你把话说完   正要踏出步伐阻止昱晴的斯特,有点吃惊的看着挡住他去路的手臂」   「可是,少爷……」   Caesar冷酷的抬起头,打断拉都打算求情的话语   斯特赶在昱晴倒在地前接住了她,他跟在她的身后一天一夜,没想到她竟然神经大条到没有注意到自己   「女人该听男人的……」   「上帝保佑你!」昱晴忍不住嗤之以鼻,「有这种八股的观念竟然还能平安的活在这个年代,你肯定没有被女人生吞活剝过」   「只要是对的,就得做!」斯特看着他的目光写着坚決   他站得笔挺看着昱晴   「我能有什么事?」她感到有些茫然的回视他   「我会尽力让Caesar改变主意,」她信誓旦旦的说道,「可以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有点生气你竟然对我下药」   「若你真的那么行的话,最好叫Caesar不要碰我,那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将拉都给找回来吧!」松开环在她腰际的手,Caesar狀似轻松的靠在床头轻声问道   「什么?」   「若有一天……」她深吸了口气,进一步说道,「当我们离开埃及的时候,你得让我回台湾   Caesar的手硬拉着她,不让她离开   昱晴看着他,不甘愿的留在原地」   Caesar的胸膛沉重的起伏,下意识去拒绝接受她话中所传达的意思室內沉默的气氛逼得人窒息,但是两人都没有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沉默   被派来台湾,这个年轻小夥子也是满心的不愿,但是这是命令,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斯特淡淡的说道,细心的帮昱晴关上房门   拉都怎么会来这里?是Caesar的安排吗?   她微动了动,拉都立刻会意的将手给放下,有礼的立在一旁   他当真是个狂人,昱晴放弃开口   「你回到我的身边了!」   「没错,但那又怎么样?」她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明天要回台湾,这也是你早就知道的事」   「你的作为是让我感到难受,」他不悅的指责道,「但我想,你不会因为如此而改变离去的打算吧?」   「当然,」昱晴肯定的表示,一看到他的脸更阴沉,她不由露出一个苦笑,「或许,当有一天,你与我对等的时候,我会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   「你是说……」昱晴不敢猜,怕得到的答案会令自己失望」   三、五个小孩闻言全都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都知道Caesar最疼爱的就是那个有着蓝眼睛的小妹妹   「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斯特将她的激动看在眼底,他不由低垂下自己的视线,轻声叹道:「你这是何必呢?」   「你管我,你快走!」昱晴推了高瘦的他一把   而Caesar竟然也站在这个老人的身旁,一脸的沉重   看着眼前的两个晚辈一脸的祈求,老者微叹了口气,「时代当真是变了,竟然要我这个老的听你们年轻人的,走吧、走吧!」他站了起身,「在我还没有后悔之前,我们走吧!不过,记得带你的老婆和孩子来斐济看我,没道理要我这把老骨头来这个地方拜訪你们吧!」   「这是当然!」Caesar露出一个如释负重的笑容   “就跟你说急著要了嘛!”咦,她大姊的口气竟有些不耐烦   也许是中午时分,路上的行人少之又少,冷不防,她直冲前闯的身躯被一股蛮力拉进骑楼的掩蔽处”任筝如扇般的长睫毛眨得更快了   “可是呀!老爹的朋友手气不好,才进货,所有的东西全卡在海关出不来……所以,他不敢回来见你net☆☆☆   太荒谬了!她竟然会落得无家可归“款!你撞了人就想跑吗?”   任初静只觉肩上的箭袋一紧,整个人被一股蛮力往后扯,也幸亏她经年运动,身子十分灵活,外力一来,一个鹞子翻身,优美的和对方形成对峙的局面丰采四溢的男人说话都这般苛刻吗?她无心探究,只是他的话抹去了她心中方才的一丝歉意   任初静旋足面对凶神恶煞,她并非存心要保护那男子,但她向来是非分明,他们的不愉快可以秋后再算帐,但先前的那团乱七八糟是她自己的,她不想把任何不相干的人拖下水   ——有点味儿噢!   阿龙一脸狰狞的站在任初静面前   他睨了睨仍八风吹不动的男人,亲切转向任初静   “女孩子太老气横秋会没人缘的,应该可爱些比较好”   “石勒,初静是我的学生,你别昏了头”   “你在自欺欺人吧!她一点也不丑”耿隼浩有些负气”她是真的不在乎   “别想太多,客人来了   看她眼眨得比心跳速度还快,石勒有报了一箭之仇的快感,不过这只是小小的试探,接下来才是“复仇”哟!   他若是回台湾必定在这家餐厅吃饭,所以对餐厅的规矩可是了若指掌,很明显的,她是混进来的假凤凰   “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昨夜还睡过我的床?”他的音量适中,不轻不重的刚好让用餐的人都听得到   这事早在她预想中,但差事砸在痞子的手中,教她一股气怎么也平坦不下   “我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有那么大吸引力,使得你和右手不回去?”   右手——耿隼浩,左手——独眼龙,他们俩是“幽域”组织中的左辅右弼,石勒手下的两员猛将和伙伴   “你不会想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女的?”   方尔桀梭巡著任初静的脸和身材,仍是不敢置信,他问向她:“他说的话——”   “是真的”因为愤怒使她空灵的脸焕发出特殊的活泼   “那么,这样如何?”石勒爱笑不笑,猝然间覆住她微张的唇“我会变成这样是拜谁之赐?好歹我可是你的手下,你要出来却只带右手一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什么左辅右弼,他想辅佐的可不是那跋扈嚣张的老太婆难怪她会在全是男服务生的餐厅打工,原因归咎竟是……但如果这样就想博取他的同情的话,她可就错得离谱了,世界上凄惨的人随便捉就一大把,他总不能对每个人都施以爱心吧?想要人帮助就必须自己先站起来,否则一切免谈”   独眼龙犹如被人兜头泼了桶冷水,他反手抱住沙发   他只能逢场作戏,没有资格爱人的   石勒眉目一整,爱笑不笑地,“右手,两天内你有办法把东西赶出来吧!”   耿隼浩忠厚老实的摇头,“有点难,这袖箭裹你放了太多精巧的玩艺,熬夜的话大概要十天吧!”   “那么——”他不轻不重的声音倏成狮吼:“还混!时间到没看到东西,你就提头来见吧!”   耿隼浩慌了手脚”   “下去   “答案很重要吗?”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   她受够家裹有个混黑社会老爹所带来的麻烦和无尽祸事,绝不想再往另一个更深的无底洞跳下   “我送你   “上个月,日本宇宙航空局曾透过美国国防部到幽域做了一趟拜访,当初曾提过,想请你替日本政府的海军突击队设计次元化导向对空飞弹,但是因为对方提不出幕后的主控者是谁,被奥薇塔女爵士婉拒了   神箭如飞,三支箭翎仍擞擞抖动的箭将歹徒狠狠钉入壁上,战斗因为她的出现而呈三角   再拉满弓,又两人被钉进垃圾桶,怨恨的目光被转移到她身上了”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这么仓皇失措过,她到底愿不愿呼应他的心?   “凭什么我该让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干脆转身趴在门杆上背对著他   任初静伸张胳臂抵住他愈发靠近的身躯,触手处却传来令人悸动的温热,她狼狈的收回手,一时间竟不知拿他如何是好   “初静?”恁她再迷糊,任筝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net☆☆☆”   “你对自己坦白,可是你可曾考虑过我的心情?”她还没从无法确定的迷雾中走出来,竟要被他牵著鼻子走,她厌恶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他笑得很是开心,卓尔不群的脸因为柔软的线条更显俊逸英挺   “这样不好   “每天若是只为求口饭吃而忙忙碌碌的,人生用得著那么累吗?我宁可把时间拿来跟你在一起   任初静走向他,“把一切告诉我吧,我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会付出,只懂享受旁人给予的人net☆☆☆”她羞涩地垂下头”摆明了毫无转圜余地   在拥有过她后,他再也无法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即使倾注所有的气力,上天下海,他也要把她捉回来……   ☆☆☆“布惑儿是我妹妹   在今日之前,她对石勒的感情是难以厘清的,他的爱过于霸道慑人,她常分不清是爱上他霸道的温柔,或者惧怕他的独裁,原来,其中掺杂的是以爱为出发点的占有欲   好几秒后,世界没有倒转,她的身体也完好如初,什么不适的情况都没有出现“教练!”   她几乎是飞扑的过去   她从来不曾用箭伤人,她伤了他,而他居然不逃,为什么在重创之后,还能用那种如水温柔的眼光看她,太多的问号在她的脑子出现,她的思绪开始紊乱了从小,她的身体便健康得离谱,伤风感冒,甭提没得过,就连喷嚏也没打过   这次毫无征兆的高烧和忽冷忽热,却折腾得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石勒微笑,“既然这样,这件事就甭再说了,你不是想去散步?今天的天气可是一等一的好喔!”   但是——房间的问题还没解决,不是嘛!   石勒并不想解释,他替她披了件外套,拦腰抱起她便往外走   “我可以自己走路   “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那小子看来没有收手的意思   “哑巴吃黄莲,心裹头苦的,大概是作茧自缚的那个人吧,初静的记忆裹没有他,哪来醋和苦吃   于是这两人连行李也抛弃,在迷离的月光中各自开著自个儿的车,溜了   ——一百万,好阔的手笔!   把支票胡乱塞进包包裹,她打消去找任筝的念头,这模样要给怕血的任筝看到,肯定立刻口吐白沫,还是不要去吓她吧,至于紊乱的心情只好暂时按下了”   “然而你该死的收下了   任大郎牵住任初静的手,“你一定不知道小薇和老爸是老朋友吧!”   小薇?任初静心裹的浓雾愈发浓厚了   “你的意思是——”颜上无光的石勒在众好友的虎视眈眈下,不由得强打起精神但一听到八苹那轻快活泼的语调,想到她此刻笑开的苹果脸,心软的朱娜就不好意思扫人家的兴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以很平常的心情去看待傍晚才认识的那个叫做朱娜的女孩,只要一想到她站在夕阳下,默默走在他身边的那种情景……   他就会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两人都在彼此眼眸的瞬间交会中,感受到对方真实的存在感   「可是……」   许舒苹反驳的话语朱娜全没听见,因为,她的思绪全停留在两人眼光相遇的那一剎那   一个有礼貌的男生在这时候应该说些什幺呢?其实他也没有单独跟女生相处的经验,所以,他并不真的知道自己应该说什幺好?他只好暂时保持沉默,直到他想到的时候再说话   在他心中唯一确定的是,他并不想这幺快就离开这里   每天放学后,朱娜便会一个人坐在没人的教室里,等赵英达排练结束后过来找她   她惊醒了过来,抬头往上望去,便望进了他那双令她看了会心跳的澈亮黑眼睛   她感觉脸颊好烫好烫……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响应他,只能呆呆的凝视着他专注的双眼   可是,她是女生--   每次只要一想到那次她双腿之间的血迹,他就变得不大确定,所以一次又一次的,他压下了心中升起的火热冲动   难以形容的热熊熊的蔓延开来,烧得两人都昏昏沉沉的,这种感觉教两人都有点抵挡不住   粗糙男性的手心揉搓得她全身只感到更加的昏软无力,刺激得她的末梢神经紧一阵、松一阵……   她不由得更松软了下来……   她软软的偏头,提供更多的雪白颈项任他生涩的唇齿一分一分的咬弄着她   她并无法了解到底她的身体发生了什幺特别的变化,她只知道自己快昏过去了!   那种隐藏在两人身体摩挲 弄之间的酥麻快感和热烫接触,在在令她头晕目眩,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而他也是!   他头昏脑胀的抚弄着她、摩搓着她,同时也感觉到她底裤上渐渐泌出的湿润   她的视线渐渐的再往下移……   便看到他那对清澈的黑眼睛刚好也抬了起来,正在看向她--   两双眼睛一碰触,便胶着住了!   她默默的看着他,他也默默的看着她   望着他那双清亮有情的眼睛,她的眼中便出现更朦胧的光彩   说不出是什幺感觉,当他听到她这幺说时,他的心竟莫名的抽痛了一下,一种说不出的负担沉沉的爬上他才只有十八岁的年轻的心」   「可是……我还是好怕……」   他声音中真诚的情感稍稍安定了她茫然的心,但她还是有一种不确定的惶恐感觉   他抱紧她,明白她的心情,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只能紧抱住怀里的她,将脸埋进她蓬松柔软的发间,心情复杂且嗓音沙哑的告诉她!「等」下……再说……好吗?」   然后,随着他控制不住的欲望,他用力的向上挺进,一下又一下的闯进她的私密世界,思绪则逐渐空白模糊起来   那时,也是像现在一样--   灿烂的阳光透过树梢和树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来,投射成斑斑点点的光影,在地上随风吹过树梢摇曳着……   他原本清亮的双眸因陷入回忆而逐渐迷蒙起来,望着前方金色光点相缠的阳光树影,他的眼前出现的却是她羞怯脸红的模样--   长得这幺艳丽的女孩,却是那幺的保守害羞……   直到认识她后,他才知道原来也有人和他一样有同样的困扰--   原来,她也同样不爱人多的地方,因为,有太多双眼睛会注意她;更真实的她,其实是害羞而朴实的   不行!   他在干什幺?   他不是为了想这个而坐在这里的,他伸手大力抹了一下自己的脸,试着把自己抹清醒点,顺便看看能不能藉此抹掉那些随之而来但此刻最好不要有的感觉」   「什幺?」   这真是好大的「惊喜」啊!大到她差一点就握不住话筒   「可是,我家外面没有公用电话啊!」   「我当然不是用公共电话,我是用手机打给妳的   其实,她非常非常讨厌下雨天!   就是在那样的一个雨天里,她被母亲残忍地丢弃在公园里,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妈妈才不要她   看到皮卡丘,小男孩的哭声变小了,他心动地接过钥匙圈后,童梦羽顺势将他抱在手上,准备带他去柜台广播寻母   「梦羽,难道身为孤儿就不配得到真爱吗?」程琇琳忿忿不平地说梦羽,好不好嘛?」程琇琳拉著她的手撒娇   难道她错看了杜法升的为人?他是真的爱琳琳,对她的朋友也爱屋及乌?   难道她对人的戒心真的太过了吗?   可是她又直觉地不喜欢杜法升眼中那抹诡异难辨的光芒……   程琇琳加把劲说服她然而杜法升已经决定要继续等下去,因为他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杜法升原以为他利用职权之便超额贷款、并私自转投资获利这件事是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罗威远老早将镖靶对准他」   「不试试看,您怎么知道呢?」杜法升狗急跳墙地对他挑衅   「别提飞机餐了!我吃得都快腻死了!还好法升体贴我,替我安排这一餐拯救了我的味觉   「嗯」童梦羽温柔微笑   这个男人正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昨晚的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懂!她不懂啊!总是谨言慎行、洁身自爱的她,怎么会毫无防备地献上贞操给陌生男人?而且她还记得,昨晚的她根本没有一丝拒绝他的意思,这一切都大不对劲了!   那瓶红酒!   童梦羽通体冰凉地想了起来,她和琳琳喝了酒之后就感觉全身发热,她还以为是酒的后劲发作,没想到里面可能被人下过药……   下药的人会是谁已不言而喻,搞不好昨晚跟她共枕的男人,也是杜法升偷偷放他进来的   「怎么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他在酒里下了春药,还让陌生男人和我共处一室!」   「不会吧?」程琇琳惊呼后,脸上表情转为恐慌   「他说他有急用,等他撑过了危机,他就会还我的她心碎地说:「琳琳,若是杜法升卖掉了孤儿院的土地,你叫院童们要住哪里?而我们两人,连可以回家的地方都没了!」   「慈爱孤儿院」虽然不是华屋美厦,却是个充满温馨、充满欢笑的地方」上机前,TAL的人事经理当著所有空姐的面前宣布这消息   「我知道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可以省了那些客套话因为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你要的是什么、我得到的报酬又是什么既然她是一个孤儿,理当要比别人奋发上进,这女人却为了贪财而自甘堕落   「我不破坏你的穿著打扮,可是你要听我的命令   当他的指尖探了一下她的穴口,他惊讶地发现「那儿」竟然没什么润泽的感觉!这在他的记录里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他以前的某位情妇曾经说过,她光是想到要和他做爱就「湿」了」罗威远不快地下令   童梦羽长长的眼睫毛微颤,怯生生地张开了初生婴孩般纯真的眼眸,由于罗威远并没有放手,以至于她一张开眼,就不得不直接看进他的眼底深处」   「不要!求你不要!」一时心急,令童梦羽想也不想就抱住他的腰请求   罗威远乘机打开了她上身制服的扣子,三两下拉扯后,也将她饱满圆挺的玉乳全部解放,呈现在自己眼前」   「别逼我!我不会!」   「就是不会才要学   罗威远突然移动两人的手往下,她失望地惊喘了一声,随后又被他停下来的位置吓到了   「嗯啊!」童梦羽尖叫   这儿是全法国最时髦、最走在流行尖端的一条街,若是能跟心爱的男朋友一起逛,就算他们俩都买不起任何东西,她也会觉得幸福   她还真傻啊!竟然眷恋著他少有的温存!会被伤害也是活该!   「你怎么会想到要跟杜法升合作捞钱?你很缺钱吗?」罗威远继续问」   「我警告你,别再演戏!」   「请您放开我好吗?等我工作结束后,再回去找您,可以吗?」她的脸上堆满客气的假笑   「你打了我,以为我会算了吗?还要我放开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童梦羽真的好累好累!然而她心中翻涌的怒气,似乎永远也无法熄灭,她必须像这样一直一直战斗、一直到她倒下为止,罗威远是个大强大的敌人,她注定是要失败的   从来不在他眼前掉泪的她,竟然在睡梦里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可怜,他的心重重地被揪疼了!   「乖,不哭,不哭喔!」他哄著童梦羽的声音是沙哑的」罗威远直觉地代替她的母亲回答她,试著赶走她的梦魇因为高烧才退,她全身都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没有察觉他意图的童梦羽,茫然若失地叨叨絮语:「好!你要知道我就告诉你   「怎么了?你不用去台北吗?」童梦羽好奇地问」他意味深长地说」童梦羽挣脱了他的手,躲到了庙旁的树下坐在椅子上,急忙拆开了那封信   「小羽:   妈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看到这封信,可是我还是想写下来,如果我们母女之间还有那么一点点缘分,我相信你会看见的   「不介意让我看看她的信吧?」罗威远很快地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不禁暗自感叹一个母亲的用心良苦   「我爱你!当你在赌城为我而战斗时,我就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她鼓起勇气说出了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藏在内心深处的话「不要再伤害我了好不好?」   罗威远狂暴鸷猛地将她揪了起来她知道以他王者般的骄傲,过了今晚他就不会再要她了!她何不把握最后的机会拥抱他?   她不再哭泣了!   若不是罗威远,她不会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只会增加你自己的痛苦而已」   这天杀的小男生!要是被他逮到,他一定把他挨得屁滚尿流!罗威远义愤填膺想著,巴不得飞回过去的时光,保护那无助的小女孩」   「威远,我不是鬼   「你如果真的讨厌我,那……那我不打扰你了!」她黯然神伤弯身提起了行李,体会到她早就失去了他   「因为我突然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搭上那班飞机,当我看到它发生空难的消息,我也吓坏了」   「这么想的人不是只有你,还有我」   「怎么……这样?我们都还没结婚……你就……」童梦羽的眼中波光荡漾、晶晶柔柔,因为想到怀他的宝宝而浑身虚软、小腹发热   拈香的童梦羽在心里对长眠地下的母亲说话:   「妈妈,我遇见了一个对我很好的男人,我想我一辈子都会跟著他!后来我想过,其实我和他之间的红线,好像是妈妈替我牵的呢!冥冥之中你一直在保护我对不对?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来到这个世上!我要告诉你一件秘密,我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小孩,你高兴吗?你要做外婆了……」   微微的风吹拂童梦羽的发梢,让罗威远侧面望见她嘴边浮现的笑意烈日下的柏油马路变得柔软,散发出苦涩的味道   “对不起”,他平静地看着她,“我对你,没那种感觉”坐怀不乱么?她自嘲的笑了笑   只是面子还是要给的   “丢脸死了”,姜允诺不耐烦的挥挥拳头   姜允诺在这座学校里混了六年   而许可仍然以120公分的身高稳坐教室的第一排,站在晨操队伍里的最前面   此时,许可气红了脸,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裤子,在人群中被推来搡去,无奈之下破口大骂   顿时一团混战   姜允诺讥诮的扯扯嘴角,扭头看了看许可她再一次痛恨自己被他单薄无害的外表所迷惑,后悔对他的帮助以及不知不觉中产生的怜惜呃,被褥好像变厚了   清晨明天你和我一起走”,姜敏纠正说看着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的许可,姜允诺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来,自己最无法忍受的,不是他的恶劣,而是他的沉默”   “嗯哼   可是现在,“啊?那个……怎么会呢?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呢”,第一次说出这种话,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果然有些恶寒   第05章 我已丢失了你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快7年了呢……   现在,作为来自法国某所大学的交换生,姜允诺就读于V市高校的三年级这种情况,在姜允诺眼里着实新鲜了一阵子   “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可以等”,他的眼睛亮亮的大家相当默契的达成共识,凡姜允诺所在的左右两边的位置,都姓林姜允诺已经彻底头大,以前在法国的时候也有人对她示过好,请喝个咖啡看个电影什么的,但只要婉言谢绝表示没兴趣,对方一般都会礼貌的走开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你们才开始一个多月,就象老夫老妻一样了,毫无激情   “同学,这位同学,我们正在比赛,请你……”队长,裁判,替补全都围拢过来,可碍于对方是女生,也不好上前拉扯正宣布继续比赛的队长吓了一跳,担心出事,转身向外追去,哪里还追的上,只得大声喊道:“兄弟,千万别冲动,咱好男不和女斗”   可是现在,她居然有那么一丝怀疑,这样的许可,如此的陌生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过问,自己吃得不亦乐乎,看着某人吃得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没良心的笑着说:“你越来越可爱了没有她的时候,他也很快乐这种女人的名字,不是天生的尤物,上帝的宠儿,就是“神仙妹妹”   “神仙妹妹”看到姜允诺,似乎也有片刻仲怔,而后冲着她很有礼貌的嫣然一笑,才翩然入座   看来那傻丫头相人的眼光还是不错滴   “是啊”,他回答说,眼睛却盯着赛场,“不过和你比就差点”,同样若有所指   “你介意啊?不希望她那么出挑?”姜允诺好奇的看着他,“啧,小鸡肚肠他的眼神,狂热的令人窒息   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喜欢上了吧   从此,这种亢奋的场面再也与我无关   “因为少了美女助阵吧”,队长气喘吁吁的走过来,“没出息,别他妈少了女人就不顶事了”   “不关我的事”,许可用手指转着篮球,漫不经心的回答只是,他那么的心不在焉对于如今的许可,难以想象,他会受到什么伤害   “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她微笑着说也许现在并没有多惨,她不是什么勇士,只是一个失恋的小女生,这段恋情的存在还不到一学期,又能惨到哪里去?可是,偏偏的她是个骄傲的人,特别是在那个人的面前……姜允诺痛苦的闭上眼,仿佛某人就在眼前,脸上带着嘲弄而戏谑的笑室友们大多已进入梦乡,只有她的床头还留着小小的一盏灯   姜允诺并不搭话,专心摸牌我猜那个什么阎婆惜今晚肯定睡不着,活该,谁让她勾引我们小轩轩来着”,黄子曦洗牌的时候也不闲着,一下子没拿稳,扑克撒了一地   “咳咳”,黄子曦喝了口水被呛着姜允诺,你怎么一见帅哥就犯傻啊,还没瞧够么?   “允诺,还是那么漂亮   当时是室外的体育课   “哈,你眼光不错”,她大大咧咧的接茬因此,姜允诺尽量做到在其位谋其政,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差错影响训练的进度   李清接过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呵,是这样啊”,言兮萝笑的释然,“不好意思,误会你们了””“我来送你   挖掘别人的隐私是全人类的共同嗜好,无论是中国人或者欧洲人,大学女生或者家庭主妇他是个小流氓,他就喜欢看她出糗,他还着急的想把她推销出去   “喂,我说”,雷远用胳膊轻轻顶了她一下,“你有心事啊,为情所困?”   “没有   看台上的阵阵掌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   远处的许可,眉峰微蹙,脸色有些发白,左手已然无法活动   言兮萝一边清理桌上胡乱放着的书本纸张,一边笑着说,“看来你挺了解的”   许可看了她一眼,“是你十四岁前呆过的家”   姜允诺正自顾自说着什么的时候,抬起眼,不期然的对上了那双灿如星辰般的眼眸,许可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他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声音里透着丝丝慵懒,“礼物呢,姐姐”   姜允诺走到许可房间的床边,从枕下,她拿出一根手工编织的男式腕绳,上面绣着几个数字,“01她的眼睛在这一瞬微微的湿润,“快了”,她答,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可是,人潮汹涌,依然只剩她,形单影只   “就因为那么点破事,你就想走”,他讥诮的看着她,“你也太脆弱了”旁边寝室的门一扇扇打开,女孩子们纷纷探出头,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嗓门,够大明黄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侧,几乎可以看见他微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在光影之中,他的脸部线条犹如刀刻他微微仰头,轻轻吐出一口白烟,烟雾缭绕之中,他的神情似笑非笑,看不真切   陆程禹牵起她的手,“没事吧你?”她没来由的一惊,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不着痕迹的抽回手   关颖凑到她的耳边,“小姜,你怎么在你弟跟前跟个小媳妇似的”她搔搔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瞎说什么呀”   姜允诺被她吓了一跳,表情郁郁的,“不了,我想回宿舍”   暗暗的椭圆形操场上,有痴心张狂的男生和朋友们正在用白色的蜡烛摆出巨大的心型   美女趴在那张干净的可以当镜子照的黑色光漆大书桌上想着心事如果,如果没有这些过往,没有这些记忆,他们之间,又会发生什么呢……也许是陌生人,也许是……   “姐姐”,那嗓音在耳边响起,低沉悦耳,温柔的错觉仿佛蛊惑一般,沁人心脾她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屋里的另外三人,包括陆程禹一起回头看她嗯,你的孩子是应该叫我姑妈吧?”   他微微一怔,放开她的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少刮噪一句成吗?”许可闷声说着把球扔地上都住一个宿舍楼,想不见面都难   “这种天气,怎么会觉得冷小陆很有心思呢”   听见有人把水杯搁在她旁边的桌子上,她闭着眼睛却不愿意动弹,那人却轻轻的把她搂了起来   暖暖的怀抱,温热的呼吸,感觉如此清晰,却只是一个梦魇   他的手,在空中稍稍停顿,而后放下,接过她的暖瓶,走进水房   “想吃什么?”   “不知道”,她只想快点进去   中午,陆程禹骑着车去许可那儿蹭饭运动之后,脸颊上浮起两抹健康的色彩,额边,几缕发丝调皮的垂落下来,在微风中轻柔的飘动着……   清澈的笑容,一如她的透明心地……   “卡哇伊哦”,耳边仿佛传来日剧里娇嗲的声音,陆程禹瞬间失神,心说,“这回真他妈的完了”   姜允诺的几乎把脸埋进了盘子里,“老大,过了啊”   表演得够了,甜蜜的两人很有默契的看向许可,“今天你买单”,说着手牵着手一同离开   然后无事可做,傻傻的坐在那儿   姜允诺被逗乐了,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雷远拍拍旁边的椅子,“你眼神怎么直愣愣的””   “不去”   爱情这玩意儿,伤心伤身男生们吃吃的笑着,“姜允诺,你能靠谁啊?”他们四个人是车里唯一闹腾的,其余的全都成双成对,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谈情说爱   “我想吃,姐,你帮我削皮好不好”,许可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温柔无害,有那么点撒娇的味道月色正好,空气清新,远处是群山朦胧而黝黑的轮廓,天大地大,她却想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藏起来   许可在床边坐下,有些无力的挠挠头发   一米之外的那张单人床仍旧是空的,只在床头留了小小的晕黄的灯光   那人起身在网吧里四处晃了晃,最后在许可身旁站定,“我说,不会是你踢我的吧”   许可待他们走近,对着姜允诺说,“都几点了,还在外面晃悠?”   “说你自己呢”,姜允诺头一歪轻轻靠在了陆程禹的肩上我喜欢他比他对我始终要多一些,这种感觉太累了,就这样分手也不错”   “你说得对,我是谁啊,我要是去喜欢女人,不知多少男生要寻短见,我不能昧着良心做人”   姜允诺拨了拨碗里的饭粒,随口问了句,“许可这小子最近忙什么呢,连人影都不见”然后,她居然发现,他的脸红了   “你真不够朋友……算啦,你不想说就算了,只是别陷太深了,前车之鉴啊她无力的趴在书桌上,嘴角浮现着一丝苦笑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   姜允诺无可奈何的戳了戳他的额头,收起书本   许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笑骂道,“丫滚一边去,我女朋友害羞,要是吓着她,我和你们没完……这样吧,改天请大伙吃饭”   姜允诺听见他的话语从他身体里传了过来,暖暖的,沉沉的,动人心魄,又使人心安,她忍不住用手指在他的背上轻轻的划着,“女朋友……女朋友……”   “行啊,到时候把mm给带上   许可无可奈何地说,“不能再买了,你是浅尝辄止,每样只吃那么一点,剩下的全扔给我,我都快撑死了”   “姜允诺”,他心烦意乱的低吼着,“你又哭什么啊?我又怎么你了?你说话啊!”   “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啊,碍着你了么?”她一下子推开他,脸也红了她正盘算着推荐一个什么样的价位比较容易被接受   服务生把他带入一处包间,圆桌旁围坐着七,八个人反而是言兮萝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回家的路上,言母笑容满面,拍着言兮萝的手说,“我们家言言就是有长辈缘,秦行长在我旁边一直对你赞不绝口,我看她是有些想法了”   “我想做爱”   “我想和他做爱”   她看着那些字,脸好像火烧一样的烫,心噗嗵噗嗵的跳着   偶尔,他们也会在校园里一起散步聊天   “上来”,许可一把将她拽到面前,作势要吻她   “那多没意思,也不能抱你”,他说   许可隐隐地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   姜允诺看着窗外,“还凑合””   许瑞怀极为善谈,就算姜允诺只是坐在后面偶尔应上两声,他也能悠然自得的从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绝不冷场   许瑞怀带着两孩子去买菜,再回到他的住所时,天都黑了他看上去心情不错,跑进厨房忙活了一阵子,做了一桌子的菜,又拿出酒杯让许可开了瓶茅台   “没有”,姜允诺瞄了瞄厨房里的身影,“只是他对我来说没有爸爸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比较熟的人而已   无论他是谁,你又是谁   姜允诺抬起头,冲着他微微一笑,眸光闪动沙粒幼细松软,仿佛随时都能令她身陷其中,悄无声息的掩埋她,不如,就干干脆脆的埋葬她   关颖笑着摇摇头,拿了自己和姜允诺的水瓶去打水   “谢谢你帮我打水啊,美女……”,她以为是关颖回来了   一只手抚上她的眼睛,有些粗糙的感觉   “诺……”,许可抱紧她,几乎要勒得她喘不过气来,他用力在她嘴上吻了一下,“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先离开我”三号美女忙走过贴在许可身边坐下你看看,不过是叫个小姐而已,如果你不想要完全可以推掉,但是你却选择随大流   黑暗中不知谁高声喊了几句,“别打了,保安来了”   无人接听   言兮萝没想到她会唱这一出,一时钉在原地跟也不是走也不是   可笑之极就算如此,随意的一个肢体语言,都透着无所顾忌理所当然的气势,很温和的一种傲气,不霸道更不失礼貌   她拨开他额前的短发,在他的眉骨上吻了一下   姜允诺紧紧拽着被褥,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把枕头抱在怀里,那上面很快就晕湿一片,心好像撕裂一般的疼痛,她使劲地咬着嘴唇,才不至哭出声音前晚和许瑞怀一起出去的事情,他没说,是不想让她担心,而且也觉得没必要说他终于放过了她,却又密密的吻着她的唇角,她回报他,轻触他的嘴唇,呼吸着他的气息,他的味道,总是教她着迷沦陷   她紧张得快晕了过去,自动过滤掉他刚才所说的最后一个字   “我想……一直呆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她和他十指相缠   陆程禹直接把自己的钱包递给了他,“什么吃喝玩乐五人组?”他不解他是个爱热闹的人,有的吃有的喝,美人在侧,狐朋狗友济济一堂,便觉得心情舒畅,人生不过如此   雷远一喝酒,就成了话涝,满场唠叨谁都听得出,他虽然是笑的,语气却是不悦他不是那种因为几句玩笑就会翻脸的人,因此在座的人不免诧异,拎不清他为什么生气,也就有些冷场等你被它折磨到奄奄一息,你却连它的尾巴也抓不住,仿佛它从不曾降临过   姜允诺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电脑屏幕上   当人们深陷爱情的欲望之中,又何尝没有过毁灭性的念想,只是理性使他们脆弱,而无法步入诗人绝望的疯狂之中她一律回绝说不知道   “姜允诺那丫头去哪儿了?许可一直在找她”,雷远似乎并不觉这事有多严重,言语里不见波澜你爸妈总是在饭桌上说,我们家雷雷物理才刚及格,许可呀你要多帮帮他,他英语也不行,程禹你也帮我们盯紧点……”,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模仿能力不错,此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鲜有的淘气在各种各样的眼光里,她只觉得一片茫然,不知该做什么,也不知该往哪儿去   陆程禹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要不赶紧走吧,什么事都解决了”   她躺在他的怀抱里,仿若被燃烧成灰烬   医生说,幸而出血量较小,暂时不必手术   “你骂我妈干什么?我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她始终不曾看他一眼,才转过身去,泪水便开始疯狂的流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无知无觉如果时光倒流,我不会回来(她伸手去小包里掏护照机票,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会唱歌的机器猫   陆程禹:无言的结局……   雷 远:怎么着,你想在这儿高歌一曲?   关 颖:你老实说你当时为什么要去看卡拉ok比赛?是不是冲着看美女去的?色狼!   雷 远:那么多人都去看了,都是色狼?   关 颖:你就是那个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让人心旌摇曳的念头,仿佛夜空里绚烂的火花,他几乎要感谢上帝赋予这个世间的奇迹”   意兴阑珊的步入雨中,转眼间,他的身影就变得模糊不堪”她笑了笑,眼睛却湿润了   老司机很健谈,扯开话题,试图抚慰她消极的情绪,可是效果不大,这个亚洲女孩看上去并不怎么好打交道,不说话的时候,她沉默的看着窗外,眼里有清澈的水光”他们大声嚷着,看上去并无恶意   姜允诺却毫无心思,脸色也不太好看,“行,你们继续,我报警   那是个漂亮的法国女孩,有着闪亮的金色卷发,被晒成浅棕色的健康肌肤,她喜欢纹身,喜欢在肚脐上带着两只小环,喜欢穿超低腰仔裤,然后露出黑色T-back的细带   “喂,你在做什么?”芳邻夸张的用手掌扇着风,“都快着火了   北北对她挤眉弄眼,“我厉害吧,咱两今晚有得挑了可是这次,她一点也没觉得吵,心里空荡荡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会行走,会说话的稻草人?强劲的鼓点撞击着耳膜,她恨不得让这些声音把剩下的空壳填满   这期间,姜允诺和关颖一直断断续续的联系   她害怕失望多于希望,因此决不会全身心地投入,她永远给自己留着退路她只好自己动手解开雪板,“我想休息一会儿   陈梓琛是个极为认真的人,从擀面皮,包饺子,到现在教她滑雪,处处透着一丝不苟偶尔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到气质阳光的男生,高瘦的身影,黑色短发,心里会跳出另一张出色的容颜,只是这种希翼从来没有变为现实   原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知怎的,她略微低了低头,仍然表示了拒绝她说,“下雨了,进来吧””   姜允诺反而不甚在意的笑笑,“对的,双向选择么,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姜允诺从他的神情和言辞之中看出了什么,于是说,“她挥霍的是自己父亲留下的财产,没什么不对的”   姜允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妈妈”她后面一句话本是玩笑般的说出来,听的人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一番话后,陈梓琛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浮躁,骄纵,又有点狡诈,善于吃喝玩乐,能败家,依靠父辈的人脉坐着一代不如一代的江山   他的生活,日复一日,便是如此忙碌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他有些记不清,六年,或者七年?   那年退学以后,他就进了许瑞怀的公司   终于有一次,许瑞怀大发脾气,拐杖敲在地上咚咚作响,随后一个文件夹摔在了他的脸上   第56章 相见不如不见   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姜允诺提前几天飞往北京   半响,他用手点了点纸上的一列数据,“纯碱的价格还行,脂肪醇的就低了点”,说着,他把文件夹扔在桌上,不再去看今天也没什么人劝酒,老李是带着自家老婆一起过来的,有人管着,不敢放肆,陈海龟两口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喝的主,唯独他老人家,自斟自饮,倒是喝得挺畅快   于是,她说,“好女郎扬手就给了陆程禹的脑门上一个栗子,压低声音说,“你还在这儿玩,孩子在家没人管从广场上传来嘤嘤哭泣的声音,虽小声却也无比清晰,清冷凄切,不觉让她恻然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她片刻怔忡,“哦,大概是因为不熟吧      天亮以后,陈梓琛催促着她要一起去见见许瑞怀”雷远倒是满不在乎”他又指着厂方那边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沈厂长才五十出头,两鬓已是斑白,一张老脸上散布着深深浅浅的纹路,一看便知道是操心惯了的”      刘鑫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北京那边的买方正催着一批货,现在正赶着,可别都耽误了皮靴踏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声响,逐渐清晰最难缠的却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以及那么两三个贪心不足的地头蛇土皇帝      他注视着她,神色莫名      她微微垂下眼睑,看着他鞋边的雪末,笑着说,“悠着点啊      待走近了,许可问,“怎么不去楼上坐?”      陈梓琛笑道,“刚才在上面听见吵得厉害,我们就下来看看,你姐姐担心你      刘鑫赶紧掏出纸烟递了过去,接着又给在场的男士散烟”      许可挑了挑嘴角,又说,“完了以后,再去夜总会坐坐,挑个质量好点的      许可拿着打火机点烟,略低着头,双眼微阖,额角短短的发丝垂落,淡淡的阴影之下,是轮廓分明的脸以及出众的五官      可是      如何才能在思念她的时候,去爱上别人?      思索良久,不得结果      仰靠在椅背里,他点了一支烟,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把你们家那一位带过来看看,我们都还没见着呢”      “犯错误了啊,该打”雷远拍了拍她的脸,又安慰说,“咱们一次请完了更好,省得麻烦”      关颖嘟哝,“男人就是孩子,结婚了也一样”      陆程禹说,“其他几个菜还是挺不错的,色香味俱佳咱们对新人还是要多鼓励,不然以后没地方蹭饭了”姜允诺知道,关颖是担心她因为先前的事在许可和周小全面前不自在姜允诺看了一眼,心说,原来烟瘾这东西是同年纪成正比的”      “有什么?孩子?”陆程禹吃了一惊,忙去看姜允诺手机里存的照片,却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孩终于,她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玻璃窗,动作有些僵硬,随后无数的雪花扑面而至      他不禁皱眉,直接换到下一首      他倚在车旁,略低着头,点烟      人类的欲望,最初一点一滴的流露出来,逐渐的,会覆水难收“堵车了,”她说高速公路的路肩和超车道上布满了积雪,只留下中间一条行车道,公路收费站遥遥在望,白天还可见无法前进的车辆拥挤出口处,到现在直看得见黑压压的一片,在雾蒙蒙的空气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姜允诺喝着自带的矿泉水,凉嗖嗖的      突然听见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就站在那儿,别往前走了他的双手规矩的搁在膝头,似乎昨晚便是这个姿势      许可把她带到自己的临时住所      许可洗漱之后便出了门      许可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也去拿了碗筷坐到桌旁      她在冰箱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包咸菜,又去抓了两把米,熬粥,最后煎了两只荷包蛋”      “行,你看着办我替他给您拜个早年,祝您和张姐平安健康,家庭和美      急忙转身避开,却是撞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人赶紧帮她捂住耳朵      刘鑫暗想,这才像姐弟俩吗,那像头几天见了面都不怎么说话的那叫什么事啊”      许可的眼睛仍是盯着电视屏幕,开门见山,“陈梓琛这人不适合你      路上,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了雨”      突然听见他轻笑一声,他说,“多一天也呆不下去?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顿时呆住,过了好久,她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稍微的平静了点      那水声听在耳里,犹如雷鸣,轰然不止      他低笑着,连连亲吻她,怜爱的宠溺着,像是对待一个婴孩      “嗯……喜欢……”      他又俯低了身子,一次一次重重的撞击她,他沉迷的盯着她的眼睛:“诺诺,喜欢我这样对你么?”      她被他折磨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仰起脸舔他的嘴唇嘴蹭到那软绵绵的臂膀处,忍不住轻咬了一下”把她的手搭在面前的栏杆上,他说,“我在你面前尽做些傻事……但是,你说过你是喜欢的……”      她恨不得咬他一口:“我才不会喜欢而你,却不是,你在现实里游戏,却又保持着最纯粹的自我“许可,你别再和我耗着,不值      她试了好几次,居然把围巾打成的结给解开了她的未婚夫,才几天没见而已,便如同从不曾相识过      晚上,姜允诺去关颖家吃饭”      关颖摇头,随后又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谁见过面啊?就是单独私会的那种”      关颖瞪大眼睛,“闪婚?”      她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小勺喝了口咖啡,的确有些甜了      关颖说,“你爱他吗?你喜欢他吗?”      她想了想,“不知道,就觉得凑合吧      关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说,“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没几个人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你的这些做法都很正常不如再等等,也许能遇见更适合的人”她很认真地思索着,“然后,一个人就这么耗着,趁年轻多赚点钱,老了,就去找一家好点的养老院      姜允诺有点迷惑的看向他,随后微笑道:“你先说吧”      姜允诺微微摇头:“你比我好,我就连坦白的勇气都没有别人说性格决定命运,以你的性格,一直很清楚什么才是生活里最重要的东西,选择的同时也会毅然放弃我并不认为这是缺点,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她一动不动的窝在沙发里,看向窗外,昨晚一宿没睡着,疲乏渐渐的袭来      如此,便只需再停驻一个晚上”而后,下意识的想去接过来”      她微微怔住,也说:“用不着      他会意,却是说道:“这个,你没必要再拿回去他轻咽了口唾沫,缓慢而温柔的说着:“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应该爱上你,我不该……现在,还有以前,一直的爱着你……如果可以……左右自己的想法,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难受……”      姜允诺依偎着他,那些话语近在耳畔      他轻轻地开口:“你明天……要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泣着“嗯”了一声”他边说边煮了点粥,又敲了两粒鸡蛋和在面里,“你先去看会儿电视吧,还得几分钟      “许可……”她几乎泣不成声,“你不该是这样的……”      很久以前,当她见到他时,他是那么的年少,有着阳光般的笑容,意气风发的身影      如他所说,太多的东西,终究是无法给予”      她动了一下,轻轻的埋首在他的胸前,不想说话      姜允诺也已经起来,正帮他收拾着房间,瞥了眼他手上拿着的早点,每样都是她爱吃的,却觉得毫无胃口      他慢慢走过来:“等等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她和他,有着极为相似的五官他不想同她们有所交集,更没想过组建共同的家庭,当然,这只是因为对年轻的眷念和对死亡的恐惧      许瑞怀瞪着他,目光混浊      转眼间,盛夏将尽当时,姜敏才移居北美不久,尚未来的及处理留在法国的大小事务,于是拜托了姜允诺去两人曾经的房子里偶尔住上几天,一则看管房子,二则帮忙收取包裹和邮件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她若是遵守不了……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试了好几套,都不太满意,就这么反反复复的折腾,她才发现约定的时间早已过了      隔着人群,他远远的立在那儿,浅色长裤,白色休闲衬衣,手里拿着她在电话里指名要的可乐汉堡,怀里抱着一大盒的爆玉米花,看起来傻气又英俊 写完以后,心里却并不算很HAPPY,这两人各自都付出了太多,所以结局实在算不上完美两人打了十多年的交道,对于涂苒,周小全再了解不过,人前斯文,人后疯癫,私底下说话有些咋呼,对着不熟的人喜欢装点冷艳清高乖巧可爱什么的,其实也就红尘里飘摇一小白 许可瞧了一会儿,就要过去,被雷远一把拽住” 他问:“言兮萝是谁?” 她笑眯眯的看他” 姜允诺笑道:“打雷闪电么,都这么大了还怕呢?” 他烦躁的一眼横过来:“谁会怕那个啊,那都是以前逗你玩的,你还就信了” 他哼了一声,不理她   想他,一如既往小护士进去送药的时候,偷偷听来这么一段对话   病人当时已是精力不济,拉着那女人的手说,“   隔着人群,许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神深邃,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仍是那么英俊迫人”   直至进入侧厅里的休息室,那里空无一人,他关上门,杜绝了一切喧嚣嘈杂”   “那些不重要……在我决定回来的时候,还并不知道……后来,听说爸爸病重,我不敢见他”   他搂住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就这么相拥着,耳边只有他的心跳,熟悉而真实”   只是到了最后,看见辛辛苦苦炖好的汤,舍不得倒掉,她只好自己喝光光   皮肤水灵了,肉也没少长窗外,传来江水拍击着岸滩的沉闷声响   关颖没理雷远,笑眯眯的看着姜允诺:“小样,吵架了吧?没事儿,我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打开,这儿就是你的娘家可见啊,关心则乱,无欲则刚,说的是一点没错   “自找的我怕你不理我了,跟人跑了   许可一看之下就有些受不了,火气降下去又升上来”他过来扯被子洗漱完了以后,又跑回被褥里窝着“好,”他用力撞击着,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热死了”,他急躁的扯掉身上最后一件衬衣虽然大家对这位和亲公主根本不认识,长相性格什么的也无从说起,但朝廷愿意用和亲的手段而不是一味的打仗,毕竟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比较安生,让所有人对这位即将远嫁的公主都有了亲切的好感朝后面的肖护卫试了个眼色,肖护卫只一个无奈的表情,就让他立刻明白了白畅意生气的原因   他随手拿起一封,瞪着它半天却并不拆开   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被什么击中,一种从来没有的经历的感情顷刻覆盖了他的全身   她笑容不减,却有些蹙眉   他对女儿笑,那种笑容中包含了父亲对女儿最大的宠爱,仿佛天下之大没有什么不能为她找来:“怎么了?”   “哥哥欺负我只是一路跟来的小男孩有些不乐意:“妹妹又不用功念书,先生都生气了他有些奇怪,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去   “我看看”   男孩吓了一跳,在她怀里呆的忘了动弹我会把钱还给那个人那样的神情让白枫心中一动,他不自觉的移动脚步,脚下随即发出瓦片破碎的声音看见儿子那么失望,他于心不忍   白畅意却并没有责骂他,只是走过来,看着他叹气”   “不要”   “爹?”   白枫看着父亲的脸上似乎有些惊慌,他收起笑容,露出不解的神情   信件和衣物洒落了整个房间,他举起自己的手,只看到它们不停的在抖他却这么明目张胆的,唉……   不过……   白云山庄……白云山庄……   他把这里叫做白云山庄吗……   她上前敲门,开门的管家看见她跟看见鬼似的,还没等她说话,她的笑容刚停在脸上,就看见他惊愕莫名“嘭”的关上门除了她脸上那一丝傲慢的神情,淡黄色的襦裙,脸孔,神态,几乎让她以为时光倒流……   “你……”   她不禁喉头紧缩,几乎哽咽:“你是萍儿?”   小女孩倒不紧张:“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她对书并不讲究,书籍的内容、方向甚至优劣,她都不介意,只是拿起就看   她这是……   对了,她应该是在白云山庄里吧   故意让自己受寒,但没想到会发烧这么严重原本想要把自己的病拖久一点,这样有借口在山庄里留下去   她屏息,嘴唇有些颤抖只不过三两年,那个谁也不愿意去的破败的园子,就被两个孩子修整成了无与伦比的桃花源”   白畅意这才发现她眼睛有些红,他反射性的想要上前抱住她,就像过去一样安慰她,却在伸出手的最后一刻停住”她文不对题的答”   “噢   她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幻莫测,她张张嘴,眼中带着一丝苦楚,似乎有什么话正要脱口而出,他也在那一刻紧张的攥紧双手却只是一瞬间,她颓然丧气,闭上眼睛,再开口,只是说:“你说的对   旧居虽说就在白云山庄的后面,但还是有些距离幸好下人一直在房间里放着一些点心,她真是感激涕零到流泪啊宫门前后都有通宵火,用木棍架好一人高,上面放上油锅,捻入灯芯,油彻夜不空,火通宵不灭   他单膝跪下:“夏云参见贵妃娘娘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吻上她的秀发,大手抚摸着她的手臂十年前的她从来都是从容镇定,天下诸事尽收掌中的模样只是白畅意却总有些忧心,她回来的突兀,对十年来的经历却一言不发,又常常心事重重”   第 9 章   从那天起,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夏云明显的改变了   “难道夏师傅就住在附近?”   “先父已去世多年”   这可奇了,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夏云叫了一声,女子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我现在不能说,以后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自己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输给了还没有出生的弟弟?除此以外,皇上越是年老,越是疑心病加重   “唉,你啊……”   他将贵妃拦在怀中你还要怎么样?”   他耍赖:“不够”   她哑然,沉默半晌,终于大笑出声如果这些都是真品,那世上还有赝品吗……”   男人嘲笑的语气奇异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白畅意的身后,眼色暗沉   夏云的神情古怪,白畅意自然看得出来”   笛声未停,男人也没有示意她起来,于是她便一直跪着”   “那你怎么知道这一次就没人跟着?”   “……”夏云低头   “皇上已经长大了,难道还需要微臣亦步亦趋?”   男人抢到她前面:“你,你明知为何?为何你总是不正视朕的感情?!”   夏云垂下眼眸:“微臣早已为人妇……”   “那又如何?!你明知道,朕的后宫只为你一人而空!”   “记得微臣与皇上已经达成协议了他以为分开了十年的夫妻,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的,但是白畅意……白畅意……那个男人,却毫不介意……他甚至没有再娶……   可恶!   夏云   日过正午,御花园西面传来脚步声,小皇帝心中微跳,但神色如常,只是剑法越见凌厉,招式越见复杂,身形犹如繁影”   小皇帝听着听着身体慢慢坐直,眼睛瞪圆:“怎,怎么回事?那两份奏折是陷害吗?”   夏云答:“皇上觉得呢?”   小皇帝这次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想了想又问:“另外两个上奏折的又是怎样的人?”   “前一份是匿名奏折”   小皇帝闭上眼睛,深思少许,然后睁开,笑着跳下椅子你就不能一天不这么扫兴吗?”   夏云目色和暖,面如春风,笑容只是微露已让他心中一荡,他难以自制道:“夏云,做我的皇后吧?”   夏云表情没变,只是笑容稍微收敛:“隆起莫再说笑了”   -----------------   五日后,丞相府   “夏云姐!”   夏云刚刚进府,一个绿衣少女扑了过来”   “在”夏云无奈的回答,“去是可以那……”一听说她回来,他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她一脸的疲惫又让他心疼   好怪   不过短短的三个月而已,却好像在白云山庄住了一辈子   “你……怎么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想我在?”   “不是……”   她摇头,觉得脑子一片乱”   “噢……”   “你说你爱我”   她被迫闭上眼睛,身边是他的味道,脸上是他的体温   “夏丞相真是狠啊何况你身为一国的丞相,根本没有必要参加和亲团   等到一行人慢慢走进,看见她一脸歉意的说道   “夏丞相为和亲团千里送别,朕特来践行丞相不会随便找了个平民女子吧   懿旨中言明,长明贵妃在生前曾与皇上有生下一女儿,但当时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更衣,皇后嫉妒成性,所有无权无势的娉妃一若怀孕均遭受暗杀”   皇帝顿时无言,狠狠的瞪她:“继续说!”   “和亲一事从一年前被提起,众公主郡主无一自愿我说的怎么样?”   夏云赞许:“非常好如果禅跀那么好对付,先皇先帝为何一直没有发兵北上!打仗苦的最终是百姓啊!”   “你不要只为了自己的功劳薄,就不顾士兵和百姓的生命!”   夏云双眉一拧”   夏云抬起脸,笑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夏云一直看着三郎向队伍中间行去”   “不行!”父亲又激动起来,“不行”   “可是……”母亲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要,老爷   “云儿听好了等你长大了,如果你想要知道答案,就拿着这个,去京城找一个叫李长平的人   希望她的死可以洗清自己所有的罪孽”   夏云心中一动,问道:“不知京师有个李长平,娘娘是否认识?”   长明贵妃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仿佛不愿提起似的说道:“是,李长平乃我兄长   逆子?   尚在襁褓中的她,怎会是逆子?   迅速在脑中浮现了几十种可能性,只是无解”   是啊但他能听见她的声音敬所有的同窗榜上有名   众人拍手叫好   “对不起,抱歉她怀上白枫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但是……她昨天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仿佛想起什么,说道:   “你上次问起我兄长的事情,是否有什么不妥?”   夏云心漏掉一拍,她本不打算提起的如果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请务必告诉我   “夏云?”李长明在背后叫她这样的天气,坐在石椅上正好舒服   --------------   长明贵妃站立在花园锦绣之中,白色的深衣,紫色的披帛,头戴凤凰垂饰她将其收好,放在合适的地方因为就连表现出害怕这件事,也让我怕极了”   李长明说:“若是那样,那你苦心安排的局就不能善终了她以为自己是通奸之女很美很美   当她想说累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让她休息一下   ……云妹,你要相信我”韦皇后也隐忍不住的插口“朕爱民如子,决定再赐米粮千担,期望百姓得以温饱……” “爷,这场大劫让许多孩子失去了父母,他们实在好可怜,无处容身呢“陛下,你已‘功德圆满’,可以回宫了!” 这声功德圆满说得森冷僵硬,皇帝当场腿软,左右太监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免得他当场出丑”鸳纯水忽然唤住她“爷,您回来了呀?” “你敢隐瞒我?”公孙谋的表情也是超完美的阴森 他倏地扼住她伸来的手腕,这回连仅剩的也保不住了,全给打翻个彻底 “是啊,我想回家了 “奶娘自幼照顾在下直到成年才回乡,如今她病了,在下如同她的亲儿怎能不闻不问,只是……”他突然苦下脸来,模样极为烦恼 “莫非公子还未成亲?”她猜测他会这般苦恼,定是这个原因“属……属下已经派人沿路追寻了,相信不久会有消息传回“既然奶娘有了起色,我也得回家了 “奶娘固然教人担心,但是在下……更不舍得你离开!”吞吐了一会,他终于还是表白了 “你隐瞒已婚?”他眼角眯出凶光” “您又想使坏,让天下大乱?” 他斜睨她,笑吟吟得……让人发寒爷视人命如粪土,这会连一朝皇储都不当一回事,说杀就杀,他简直是……简直是不受人控制嘛! “我也是就事论事,就他敢觊觎你这件事,他就罪该万死!”他哼声道 “小姐 就见公孙谋含笑地,缓缓的将她引回床榻上”鸳纯水低声道 鸳纯水赶紧将妹妹护在身后 公孙谋耸了耸肩,勾上妻子的纤腰,朝身旁的随侍使了个脸色,立即有人奉上降火糖汁,这是临淄郡王李隆基发现的好东西,特意要人快马送来给她的,说是平日饮用可以降火去瘀,有助于血脉通顺,因此他就要人随时备着,若见她稍有起伏,立即要她饮下调节” “哼!” “爷不许——” “够了,你当我是三岁娃儿吗?” 以你的恶劣性格,差不多了 “你威胁我?”湛黑的眸,进出火焰 “爷脾气古怪,若没顾忌,我怕爷过于放纵,我可不想再造孽害了无辜的人 她要勇敢,不会被吓到的! 床榻上薛音律正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的斜瞄观看,万没想到,她真能顺利拥有这奇货可居的男人,而且还是在鸳纯水那女人眼前夺了这男人的宠爱,只要过了今晚,她将男人伺候得宜,她的地位将大大不一样了,她将可以与鸳纯水平起平坐,之后只要早她一步生下子嗣,那她的地位就更加不同,鸳纯水又将会成为供她使唤的佣人了 身体尽情的与薛音律纠缠,领着她沉入欲海波涛之中,他自己却依然不见激情,薛音律似乎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身子突然离开他,大胆的褪下肚兜,露出一大片的雪肤 喟叹一声,朝大夫及一干伺候的侍卫、侍女们轻挥了手,众人识趣的退出,待所有人都陆续退出后,他这才温柔的侧身拥着她,手臂轻轻将她勾进胸怀,两人相拥躺着 “太子已死,你知道该怎么对夫人说吧?” “太子是教韦皇后杀死的,根本不关大人的事,属下会照实说 这女儿从小就懂事孝顺,只是身体不好,这一走不知何时母女才能再见面? “娘,爷答应我了,以后每年都会带我回家住个几天的,而你们也随时可以上长安来探望我 “说吧“什么东西?”终于掀起了她一点点好奇心 他没多解释,迳自耸肩摇扇”老妇定时来报 双眸中多了份警觉 “是啊 “喔,爷不是在上朝吗,今天怎么会有空陪我上山养气?”鸳纯水道,心中起了莫名的不安 她马上就红了脸“你胡说什么,当心爷听了割了你的舌头!” “我才不怕,有小姐护着,大人不敢动我的 “是啊,公孙夫人,快告诉小王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临淄郡王李隆基也是第一时间闻讯赶来“事情是这样的,下官发现了一件案子与夫人有关,有请夫人到咱们刑部走一趟,好协助调查”李隆基此话一出,言明了所有公孙谋的仇人,都休想找未亡人报仇了,因为他要保人,两人虽咬牙切齿,也只得恨恨的转身离去 “不,这就够了,若无您适才撂下的那些话,大姊之后的日子绝无一日安宁,想上门讨债的小人们,不会放过大姊的 听说她曾经是公孙谋极为宠爱的虫子,珍贵希罕至极,无人敢轻慢,如今却…… 唉! 众人只能轻叹,人生命运谁也难以预测啊 瞬间,她感到寒气从背脊窜上,直冲脑门,手一松,鸳纯水人落地,瘫在地上瞪着眼前的人,霎时杏眸湿濡,掩不住想激动,更藏不住怨怼委屈,直勾勾灼视着眼前的人 “你说什么?”他的神情变得残色严厉 无尽的心疼来回荡漾闷烧着,曲身坐上床缘” “轻敌?爷已经知道当日我有危险,才忽然要陪我上山的?”她睁大眼 他真可能放得下? 不可能吧…… “这事之后再说,先说说你们一道来的目的吧?”眉目一敛,他掩去情绪的道“本官是有仇必报之人,怎可能放过她们?这你们该臆想得到的不是吗?” “那您又未何迟迟没有行动?”李隆基再问 “大人饶命啊!”田中一哭喊着” 尚涌举在空中的刀子没落下,询问的看向主子 “小姐……她希望每年都能见到两位大人上门赔罪,以示他们赔礼的诚意 “我没死喔 “你敢损我?”他拧眉”他喜欢极了听到她这么说,喜欢极了…… “爷,我对不起您——” “胡说什么!”她突然的话语让公孙谋瞬间凶怒起来”李隆基在前头开道,领着捂嘴蹙眉的公孙谋,朝皇帝所居的内殿走去 两人惊退数步 “哼”清丽女人道“长公主德高望重,本官盼你能够好好辅佐郡王,让天下尽快平定 他冷笑的停下步子“谁许你奔跑追蝶的?”他有些不悦的低斥 吐了吐小舌,她拎着裙摆跳上凉亭,朝他笑得很皮 从前会为了自己的病体拖累到他而感到内疚,但这一年来的仙居生活,让她的想法转变了,这是老天的安排,让这顽劣刁钻的男人,从此被困于山中,如果可能,她会遵从天意,能够将他栓留多久就栓留多久,不让他下山去搞破坏 “你!” “姑母,记得皇叔走前提醒您,他欠您的人情,讨前要提早通知,否则他鞭长莫及啊,您恐怕忘了他的叮咛,这会真的迟了 “还不说!”他拉下脸来”小女孩一惊,立刻说了”她紧张的一口气说完 她人死了,他依旧被困住,困在她的墓碑前,他的心多想下山“纾解”一番啊,但脚步却怎么也走不出离她墓碑超过一哩远的地方…… “爷,对不起,我食言了……” “谁许你食言背信,你敢死我先杀了你在并州的娘家一家老小!” “爷……” “我还会下山,将李隆基的头拧了,重设告密铜匦,从此严刑峻法,并且下令重赋三年,十五岁以上男丁离家从军——” “爷!” “……” “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另一个人陪您久一点“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会不会迟了? “正打得凶,谨儿要尚叔在那守着,别让两只虎给跑了,我是专程赶回来通知爹爹的” “嗯?什么事,爹爹?”她正瞧得精采,因为再不出须臾,其中一只白虎就要被击倒咬死了,多刺激啊! “你下山吧” “原来我还是位公主?”她极为诧异,从小便知爹爹的身分定为不凡,只是没想到原来还是位皇亲国戚,难怪爹爹平日……骄矜异常! “嗯,小心保存好你娘给你的环佩铃铛,有了它,无人敢欺负你的!”他含笑说,虽希望她下山为他找乐子,但也不禁为这心肝宝贝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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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 实习美女护士的艳名传遍榆阳的大街小巷 留下一群”情伤欲绝”的痴心郎在医院门口徘徊 当年正值改革开放的初期, 省里高层的各种思潮影响着榆阳市的政治方向” 因为他的魄力, 他的胆量, 才使当时榆阳坚定不移地走向了发展经济的道路, 给榆阳后来的经济繁荣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使榆阳成为了省里改革开放的一面旗帜 修志同当时刚从部队回来, 被分在市委组织部当干事 光凭美色, 市第一长官和第一夫人自然没有把雨水巷的小户人家出身的女孩放在眼里, 更无意让这个小家碧玉占了修家少奶奶的位置 范明秀自己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嫁入榆阳第一家庭   如果,母亲当年不是美人,就不会被父亲看中, 缠上   那么他们就就会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相安无事 十个月后剖腹生下了修红 虽然从未走动过, 但是还是在这门亲事中捞到一些实惠 首先是外婆在学校门口提篮小卖的时候, 因为她是市委书记的亲家, 不再怕市场管理员的围追堵截 从一个苦力提升为记工员 这全归功于有市委书记这个亲家 美人不是没有哭闹, 生气过 一去两年 被修柏年骂得狗血喷头以后, 舌头才恢复正常 有时, 范明秀上夜班, 要修志同在家看着修红, 修志同一副不要指望我的样子, 经常把修红独自扔在家里, 去从事他的“公共关系”活动 修红吓得连哭都不敢, 生怕哭声把父亲的拳头引过来 从那以后, 她把对黑夜的恐惧藏在心里 后援是她的公公修柏年 这次为一个风骚的女人居然要抛妻离女, 让他这个市委书记的面子很难看 修柏年把儿子喊回家里, 一顿臭骂 修柏年用高压手段制止了修志同在法律上离开范明秀 那以后, 有半年的时间范明秀不知道丈夫在哪里? 她这次不敢再去婆婆家要人 一怪范明秀没本事, 管不住自己的男人   直到修红8岁时侯, 范明秀才重新回到婆家的视线里来   在外人看来, 作为市委书记唯一的, 嫡亲的孙女, 修红的生活应该是锦衣玉食, 前呼后拥, 高高在上的 不伶俐, 不大方 常常在在少年宫的演出中担当女主角 不爱笑, 常常表现出和她年龄不相符合的心思重重, 连儿童应有的稚嫩可爱也显不出来 仿佛自己是“美丽”的弃婴说实话, 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有这么好的留校的机会,修红很满足了 和其他的校园爱情不一样的是: 他们的爱情并不热烈 失去她, 他就失去了生活的全部意义 保质期就越短暂 仿佛两个同路人在人生的路上相遇, 觉得合适, 就走到一起了 家里除了张松父母, 还有一个妹妹, 比他小10 岁   两人协商了一阵, 达成了协议: 请各自的妈妈来一趟C市,名誉上是来玩玩, 实际上算是来考察自己儿女的结婚对象而她也只关心母亲对张松的看法 这次可以见见未来的女婿, 也算是了了她心里最大的一桩心事 修红把其中的一个床位收拾了一下, 妈妈来了就住在修红的宿舍 当然也妈妈见了张松   然后是接待张松的母亲 五一就五一吧, 反正修红也没有别的安排   于是, 张松就说: “我帮你把你宿舍再收拾一下, 到时候, 我妈和我妹就住你宿舍   “住招待所啊?” 修红说   两人发生了三年来最大的争执”修红还真犟上了      4 爱情无味中   张松的母亲和妹妹还是在五一节前一天来到了C市 修红和张松到火车站接了她们   在站台等火车的时候, 张松小声对修红说: “要不让我妈和妹妹先到你那里住一晚上 修红只好强打精神跟了上去 未来婆婆的怀抱又向张松敞开了, 又是一番宝啊贝的, 张松似乎很享受这种亲热, 在母亲的怀抱里探出头来, 对修红说: “我说得没错, 我妈人特好吧”   修红装着没看见, 也没听见, 回过头和张松的妹妹说话 松妈松开儿子, 对小梅连忙喊到: “小梅啊, 你不是一天到晚要见你小红姐姐, 怎么见着面了倒不说话了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好不容易让松妈和小梅住下来后, 张松带她们去校园里的饭店吃饭, 修红也陪同前往 好象她是主人, 修红才是客人 没有理会张松, 服务员拿着帐单不只给谁 这半天下来,居然比给学生上一天课还累 “   修红说: “我妈来的时候也只要你在一起吃一顿饭, 怎么你妈来了要我全陪啊 那么陪同张松母亲和妹妹的任务就只能修红担任了”   “听小松说, 你妈妈前些时来过? 按说我们家大人该过来和你妈妈见一面的 我们家要请媒人上你家提亲了”   “我家不讲究这些   说着说着到了商场, 小梅喊口渴, 修红给她买了瓶饮料, 一会儿她又说饿了,修红又让她自己选了点吃的, 帮她付了钱”   松妈看了看修红, 见修红没有其他的意思, 就说了一句: “我再看看别的”   修红站着无聊, 四下走走, 看见上次看中的一双鞋打了八折, 就拿了一双试试”   松妈讨了一个没趣, 对着小梅吼道:“你也不挣个钱, 还要这么贵的鞋, 等你自己挣钱了再买吧”   仨人逛了一圈, 什么也没买”   “你怎么不懂事? 你以为我妈贪你那双鞋啊, 我妈是想让你有机会和小梅多亲近一些 想起奶奶, 姑妈她们常常挂在嘴边讽刺挖苦的”小市民”, 大概就是指松妈这样子的吧 怎么成了我的事情? 而张松认为, 母亲来访的目的是修红 原来要结婚的兴致又没了   修红对生活要求不高 反正宿舍够大, 俩人住不成问题 买房付个首付是不成问题的 这笔钱在张松那样的家庭算是很大的一笔了 张松一直在读书, 没什么钱, 修红虽然工作了   修红回家一说要凑钱买房结婚, 引起了家庭的轩然大波 家里的表哥们结婚前, 都是姑妈把房子准备好的, 哪有女方还要凑首付的? 再细细一问发现张松家的条件那么差, 所有的人都摇头 尤其是知道修红妈还见过张松, 更是连她都被责备 张松那边却出了状况   “买那么大房干什么?” 修红实在不解她要和我们一起住,好照顾我们的生活 在修家人看来, 只有那些虚伪的, 庸俗的小市民才以耍心眼来求得或保全他们的利益 无论是一见修红所表现的热情, 还是随后提行李, 吃饭, 到逛商店买鞋 她和修家其实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她对张松母亲的小市民气不由自主地蔑视和厌恶 原来血缘这东西竟是如此顽固, 无论自己多么避之不及 而更让她厌恶自己的是: 自己竟不能说服自己改变对松妈的看法   修红觉得自己进如了一个怪圈, 她从小到大, 看见母亲在修家几进几出,委曲求全, 看着修家人的脸色过日子 为了讨好修家各色人而忘了自我 她为母亲深深地悲哀 就是为了避免自己重复母亲的人生   张松越来越不能理解修红 他其实也明白修红和自己家人之间一点矛盾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并不是不可调和的 何况自己家人又不是坏人, 和自己家人相处不是很难的事情 对单身女人来说, 这是一个尴尬的年龄      6 所谓家人上   二OO五年惨淡地过去了 修红拖着不回家过年   修家人虽然不乏当官的, 做生意的 只有修红考上了省里最好的大学C大, 然后读研究生, 现在又读了博士, 一路顺风地上到了学位的最高阶   年三十早晨,修红才坐长途汽车回家 这时候, 大姑妈和二姑妈两家都到了 二姑妈家来的是二姑夫, 二姑妈, 还有表哥文天, 表嫂林竹 原来修红在家里的地位跟只猫差不多, 出出进进没人理会, 只有干了坏事才能引起大家的注意, 招来一阵骂声   没看见修红父亲的人影 这个时候, 是最能体现范秀明的“主人”地位的时候 因为她是修家的儿媳妇, 进厨房准备聚餐是她的职责所在 每次聚会, 妈妈就要提前好几天准备 修红就象一个多余的孩子一样卷缩在角落里, 没人理她 上大学后, 虽然C市和榆阳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但修红很少在“五一”, “国庆”放长假的时候回去过, 为的就是逃避家庭聚会   修红叫了声:“妈 这个去年刚嫁给文天的表嫂,是这个家唯一在厨房里帮过修红母亲的人” 林竹乖巧地说” 范明秀说 大姑一家依此坐在爷爷的左手边, 二姑一家坐在奶奶的右手边 报告的内容主要总结一家人在一年里所取得的成绩”   大家都被她这扫兴的话吓了一跳, 不约而同地看着她   “难道我说错了? 去年一大桌子挤得满满的 今年好象松了不少   二姑妈安慰大姑妈: “大姐, 你也别难过, 敏益明年又可以回来过年了”   敏益的妻子的娘家在省里的另一个城市   “你说的倒好听, 你家林竹的娘家在当地, 过年两边不耽误” 大姑说着转向修红: “红红, 本来还以为这个春节你会把男朋友带回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修红笑了笑: “带不回来了,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分了? 啥时候的事?”大姑问” 奶奶插言道 父亲一时犯了糊涂,被母亲迷惑, 成就了这段不般配的婚姻, 导致“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论你再委屈, 再受气, 你终归是高攀了, 委屈也值了 ” 说着朝修红的二姑和二姑夫看了一眼 当初红红出生的时候, 我爸还说不讲究呢 其他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乐得看热闹   林竹进这家门以后, 并太习惯大姑的口无遮拦, 不过没说到她头上, 她只是坐壁上观 C市的房价不是榆阳可比的, 也不是人人都有钱买的起房 我受不了的是以后要和他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一想到要和张松的妈朝夕相处, 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外面人都说他们是’苏修’组合对爷爷在官场的事根本不记得了 你老去他家玩 和文天是同学, 两人老在一起的他家奶奶老给我糖吃”   “苏爷爷怎么了? 你怎么想起他了?”   “他年前回来了, 他老家是榆阳下面的天城县的 你苏叔叔现在在W市当省电视台的台长, 苏家阿姨在报社当记者, 还有他们的苏爷爷的孙子维嘉, 你还记得吗? 和文天特要好 他现在自己有生意了, 好象挣很多钱 他们家年前到的在榆阳呆了一天, 你爷爷把他们全家都请家里来了 你苏叔叔, 苏家阿姨和你二姑二姑夫是下乡时的战友, 这么多年了,见着面还挺亲热的 到时候他家说是要回请咱们家, 那会儿你就能看见他们了自己孩子自己疼 在爷爷六岁时过的门, 等爷爷成年后才圆房 接受了新思想后, 又和奶奶认识, 结婚 奶奶不肯 为了打消爷爷这个念头, 才拼了命又生了一个   修红的爷爷在老家其实早四世同堂了 奶奶又何尝不知爷爷的心思? 想来想去, 罪魁祸首还是范明秀母女 刚走了书房门口, 就听到父亲打电话的声音: “宝贝, 我的亲宝贝 生怕母亲听到父亲的电话   这不是修红第一次听到父亲给外面的女人打电话, 当然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 让父亲的私生活风情无边 好象如果没有爷爷奶奶的收留, 宠爱和教诲, 修红的人生会糟糕得无法言语      8 所谓家人下   初一上午市里领导来给爷爷拜年, 这是一年四季爷爷最风光的时刻 今年略有例外的是领导还提到了修红读博士的事情, 夸奖修家是 “将门无犬女””   “哦,谢谢了”   “那又怎么样? 就算是普通朋友, 过年的时候问声好不应该吗?”   “……”修红无语,隐隐觉得张松有些陌生”   “啊? 哦……您好过年好   “小红啊, 阿姨可想你了, 这次过年, 阿姨可是准备你来家里的你怎么没来啊?”   “啊? 家里有事” 修红张口结舌, 放假的时候,她和张松已经分开了 ”修红只好搪塞到”   “你怎么搞得, 干吗不告诉她, 让她还以为我们还是那种关系, 多不好 大过年的, 我怕伤她的心, 连年都过不好”修红开玩笑到 说断就断”   分手以后, 修红后悔过吗? 不确定, 但是苦恼有过, 彷徨是有过   到了晚上,修红家里的电话响起来了 只是今日的雨水巷改变了许多 修红的舅舅现在在开出租车 来人总要问: “孙女这么大了   初四那天早晨, 母亲刚去上班, 修红就迫不及待地要出门 临出门时, 奶奶喊住她: “你去哪里?”   “我今天中午有同学聚会” 鲁小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现在在市电视台当播音员   彭乔直爽, 向来说话口无遮拦:“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榆阳四少的后三少都换多少波了, 唯有大少的宝座被你父亲独占近三十年, 无人敢抢, 这也算是个奇迹了 他的风流亦无人能超越 知道那女人是谁吗?” 彭乔问 你爸爸怎么和他搞上了? 你妈妈知道吗?”   修红摇摇头 不知道是指妈妈不知道, 还是她不清楚妈妈知道不知道 方文山家里很有钱, 他们聚会的 “顶盛大酒楼” 就是他家开的, 是榆阳最豪华的酒楼 同学在一起, 打打闹闹, 说说笑笑还是很热闹的, 好象又回到了高中时代 因为长的帅, 歌唱得好, 很得女生的青睐 班里的好多同学都以为鲁小江在追修红 偏偏有爱热闹同学的提起了上中学是鲁小江追修红的那档事, 拿出来开涮”修红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事情”      9 再度重逢上   榆阳宾馆是市里官方办的宾馆, 专门招待市委市政府的客人的”修红解释道 妈妈一进门就说对不起,修红也连连点头抱歉,   和奶奶坐在一起的一个老太太连忙走到修红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下: “这是红红吧, 都这么大了, 我们走的时候才这么一点”   老人的变化不大 和苏家对门, 两家的阳台相邻” 苏奶奶笑着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红红小时候多丑啊, 我那会儿还说呢,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会长啊, 她妈妈那么漂亮, 爸爸也帅, 怎么这小丫头就这么难看呢? 可现在看看, 也是个小美人了, 比妈妈一点也不差   “谁说的? 红红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难看, 胖乎乎的多可爱, 我就喜欢红红瞪着大眼睛, 要吃麻糖的样子 我拦都拦不住 她从来没在家里成为中心过, 这会儿这么引人注目, 除了傻笑, 只有傻笑 小时候她就喜欢看书 最喜欢挨着她苏爷爷坐在小板凳上, 他苏爷爷看书, 她也看书 那么小个人, 怕是字还没认全, 可看起书来可专心了”   奶奶说: “她小时候就不爱说话, 爱看书 家里一屋子人, 她谁也不理, 就知道搬着书看”   “有男朋友了吗?” 苏奶奶问   “嗨, 别提了 他爸气得心脏病都犯了, 也不管用 好在他现在玩出点名堂了 可是三十了, 连个家也没有, 女朋友一大堆, 一个都不往家里带 跟她这么大的早生孩子了 环桌看了一下, 另一个无聊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敏惠一改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会儿大方周到, 侃侃而谈 白酒, 啤酒, 红酒轮流地灌”   “就是, 那时候我家敏惠可漂亮了, 谁见了都说好看 相比之下, 那时候的修红, 胖胖的, 木木的, 给人一种笨笨的感觉, 很容易让人忽视就象丫环在小姐面前一样不由自主矮下半截来 然而,今天这个场面, 苏家奶奶却把修红夸得象朵花似的   各小组继续他们的谈话, 偶尔个小组之间互相交流交流 但现在对修红可怜的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修红吐得并不痛快, 嗓子眼里好象总有什么东西堵着, 反反复复干吐了几次,却总不畅快, 后来实在被那味道熏得受不了了, 才从格子间出来”   妈妈白了修红一眼, 没再说什么 让那么多人等你”   妈妈连帮修红解释: “她胃不好, 吐了”   “胃不好还出去疯了一天? 昨天就嘱咐过了今天苏家要到了, 我们家要回拜人家 人家十几年就回来这么一次, 年前苏家爷爷奶奶没见到你还问你, 我还说了今天你要好好表现” 修红等奶奶走了才敢放肆 那时候我们住爷爷家, 我才8,9 岁……”   “对了, 你觉得维嘉怎么样?”妈妈忽然问”   “你知道吗? 你大姑和奶奶想撮和维嘉和敏惠呢”   “是吗?” 修红觉得大人们的思维很奇怪, 他们现在基本是不相干的人,怎么会想到把他们撮合成一对?   “你没看出来吗? 你大姑妈今天和苏家妈妈使劲套近乎” 妈有些酸溜溜的, “你说维嘉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了, 人也长得帅, 家世又好, 什么女人找不着? 怎么会看得上敏惠 长得嘛, 她那脸形小时候还可以看, 现在就不伦不类了, 象是没长开就抽回去了 女儿太难看,糟蹋了美丽基因   “红红, 你在干啥?”   “看电视”   “你今天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 只有给学生上课的时候, 修红才会稍稍打扮一下 就象今天的修红忽然想打扮自己了, 索性把过年时妈妈给买的一套浅灰色的羊绒套裙拿出来, 又翻出妈妈的深灰色的呢子大衣 在镜子前反复看了看, 感觉不错 这才坐下来从抹底霜开始, 慢慢地化起妆来”   修红也笑了: “我还真的不知道, 那我现在就去她家” 说着转身要走”说着就把修红拉进了屋里 在乡下他们各自结成伴侣 二姑他们先回的城”   “嗯, 他在中南地区透射电镜的大拿, 在全国也算是前几名吧”   “哦, 是吗? 我记得我采访他时, 他给我看了他的用透射电镜拍下的照片 直到修红的手机响了 苏家的父母去见原来一起下乡的知情朋友 苏维嘉就由文天陪同去原来的学校故地重游 到了买饮料和啤酒的地方, 林竹一看修红的负荷, 笑了: “看我糊涂的, 真把你当劳动力了, 算了我给文天打个电话, 让他回来时带点回来 文天和苏维嘉一人拎着一个袋子   “来好一阵子了” 林竹说” 修红回答”   文天这么一说, 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向修红 就会象现在一样,用修红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坐在修红对面的苏维嘉审视地看着修红,然后很认真地样子对文天说: “还真是, 这么多年不见, 如果在别处, 还真认不出她了 你还记得她小时候追我们俩吗?”   “修红追你和文天?”林竹好奇的问 那两个小子知道修红的意图, 一看见她就跑 修红那会儿死倔 修红得到苏爷爷的批准, 可以直接从书架上取书看”   “你边上就有饮料, 喝点饮料就行了”   维嘉愣了一下, 说:“哦,那能呢” 修红说着, 已经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个玻璃杯子给敏惠变化可真大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当年在学校的事情   “物理啊? 和我一样 你可真厉害, 居然学到了博士 我连大学都差点没毕业”   “是吗? 为什么? 打架吗” 修红隐约记得,苏维嘉小时候喜欢打架 那会儿我们有几个人一起玩网络游戏, 玩到天昏地暗, 经常在网吧玩通宵 也没心思去上课 再后来又教我们破解源代码 就交了退学申请, 我爸我妈知道了当然不同意, 在家里要死要活的, 我也没办法, 就答应在学校里再混一年 我那会儿就说了, 大学我是为你们上完了, 班我就不为你你们上了 苏维嘉本来就是那个人介绍进去的 然后上网玩游戏, 玩腻了就当黑客开始想办法进入原代码, 黑人家 再后来又有网站让他们写手机游戏 嘉华就赚了点钱 就想弄个稍微大一点的游戏 搞个几千几万人可以一起玩, 可以远程比赛, 竞争的游戏 打仗的? 赛车的? 武打的? 足球的? 这些都有人写了 并且那些游戏对画面要求比较高 “金牌争霸”也可以按这个模式发展   在那人的指导和推广下, 嘉华在游戏市场上成了一个名牌 苏维嘉又琢磨, 反正公司是和体育运动, 奥运会挂上钩了, 还不如再把生意做大一点 嘉华的健身房走的不是豪华路线, 而是走时尚路线   “你瞎说什么, 这叫着商机, 能抓住商机才能发财 游戏那块, “金牌争霸”依旧是支柱, 虽然后来有几个游戏面世, 但都没有“金牌争霸”反响这么大” 修红随口说到   “这倒是一个思路 大姑妈和二姑妈两人都在奶奶家 婚期就定在春节 男方突然悔婚 这门亲事就这么散了 只是维嘉他们家去W市, 才把这事给耽误了   范明秀为修红解围, 问: “妈, 维嘉刚回来看看, 这又走了   修红在初七那天离开家, 回到了C市   爷爷, 一个以老卖老的老头而已有什么真本事? 只不过他在正确的时候加入了一个正确的队伍, 以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地位 一直混到现在      13 流水落花   C大是个古老的学校, 坐落于C市这个省会城市风景秀丽的C山脚下 每年春夏秋三季, 当杜鹃花开, 或是满山红叶时, C大的校园都变成了C市的一大风景区, 吸引着前来观光的游客 站在门前的走廊上, 可以凭栏眺望校园   学校还没开学, 修红特别清闲 张松拿着一个包裹来到修红的宿舍” 张松打开包裹, 是些自己家做的小点心, 有米花糖, 芝麻糖,花生糖   “你告诉你妈我们两分开的事了吗?”   “没有 第一眼他就看上的女人 他自忖实力不够, 没有胆量表白 直到最后, 当她的身边的 “蝴蝶”们被她的冷漠所击退, 他才悄然出现在她身边, 默默地守护着她, 并且最终得到她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努力学习工作, 以后让家人不再贫困, 让母亲不在劳累 至于修红和他家的隔阂, 张松坚信: 那是不熟悉的原因, 一旦她们在一起熟悉了, 修红会爱戴对母亲, 如同自己对母亲爱戴那样 修红不爱干的事, 都是张松在帮她完成 是张松帮她检查图表的编辑, 图与文字的对应, 英语翻译, 文献列表, 错别字…… 而这个陷阱就是张松那个乱麻似的家, 和浑沌不堪的未来 他们再按照以前相处的模式相处已经不合适了 我家人都特别好   修红分明感觉到她刚才的那句话点燃了引信, 随之而来的必将是大型爆炸 第二天, 苏维嘉来C市接敏惠到W市赴任   等大姑平息了以后, 修红问敏惠你: “晕车了? 好些了吗? 要不要喝点热水?”   其实开水瓶里就有热水, 可是敏惠是那种要人把水端到面前才喝的人”   修红说: “要不我给招待所打个电话, 看看还有没有空位, 你去招待所住? 那里条件好一些”   “我一个人住招待所? 我不去   第二天敏惠和修红都盼望着苏维嘉赶快来”   “那他说了是今天从W市动身接了你当天来回W市, 还是昨天就动身了, 在C市过了一夜?” 修红主要是想推测一下苏维嘉什么时候能到, 这样她好安排自己的时间 如果苏维嘉不想当天返回的话, 那么敏惠可能还会在这里委屈一晚, 一想到这里, 修红不免沮丧 不过还是闭嘴了 而是张松和他的母亲” 松妈一步扑到修红前面, 张开怀抱, 一把揽住修红 修红瞟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敏惠   “您坐, 您坐   松妈进了房间, 但拉住修红的手并没有松开 小梅呢, 虽然不是我亲生的, 可带了这么久, 也带亲了不是   “分什么手啊, 年轻人在一起谁没有个斗嘴耍性的时候? 是小松不对, 不知道深浅 知道你们年轻人要干事业, 以后家里的事,你一点都不要操心” 松妈使往修红手里塞   那张卡在修红和松妈之间推来推去 眼角瞟到仅剩下的暖水瓶   修红暗自苦笑   “我找红红 您年纪大了可能不知道嘉华 究竟哪里不对? 她说不上来 你有空吗?”   修红的脑子里一遍空白, 她不知道苏维嘉在搞什么鬼   修红却象被火烤冰冻一般地煎熬着 那双喷火的眼睛里, 分明有八个大字   而在修红右边, 敏惠的脸已比冷若冰霜还冰了, 那两道利尖一样的眼光, 画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维嘉的?   “难怪, 我说怎么年前还好好的, 过个年就死活要分手呢? 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儿子, 咱们走” 松妈说完, 拉着张松气宇轩昂地走了 以后即使不成一家人, 还是会成为朋友的 怪谁? 怪苏维嘉么? 他说的其实句句是真, 只是太让人遐想了 他们先进来, 我就一直在门口等 不仅在敏惠面前丢脸, 还在苏维嘉面前丢脸 修红摇头 而且 都认定他们两分开是因为苏维嘉的介入 只是他们都不是张扬的人, 没有发表分手演说, 让世人都知道他们的分手 后来张松又后悔他们的分手, 所以否定了当初的决定 张松成了受害者 更知道那些误解你的人其实不想知道真相 只好给母亲说: “是分手了, 但是张松后悔啦, 想要回头 我没同意就出面帮着解了一下围”   “哦, 幸亏维嘉去了,要不怎么办啊 今天过来考察一下你们的体育馆   “敏惠还好吗? 上次回W市顺利吗?”   “别提了, 敏惠晕车晕得厉害 我不得不在高速上停下好几次 还好没把警察招来 可惜修红不是体育爱好者 这里除了苏维嘉她谁也不认识, 其实她和苏维嘉也不是很熟 “那人说着伸出手来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我猜你就是, 维嘉提起过你”   修红这才想起苏维嘉在文天家提过的那个从美国留学回来的, 帮他们把金牌争霸卖了个好价钱的那个人, 看来就是他” 老沈笑着说   “这不怪你   “哦, 她是老沈公司的签约演员 毕竟是第一次看见明星   修红和羽毛球的接触, 仅限于上本科时偶尔和同学在宿舍前的空坪上打几个来回 对比赛规则基本上是一窍不通 好在苏维嘉在一旁讲解, 修红也渐渐看出了点名堂 修红无所事事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   “你这个死维嘉 修红却极其扫兴地执意要回学校 不过苏维嘉还是把她送回去了 那些人和她太不一样了, 在一起感觉别扭”   “这怎么是不相干的问题? 您是我们的老师啊, 我们当然要关心啊” 学生油嘴滑舌   “修老师, 你建议一下苏老板, 下一个版本的金牌争霸里可不可以加进跆拳道去?”   “好了, 别说这些没边的事, 去做实验吧   和母亲通电话时, 母亲的语气充满了忧虑   妈妈在电话里也谈到敏惠在W市的状况 只要敏惠有事苏维嘉, 苏维嘉特别帮忙, 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母亲在转说这些的时候, 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你奶奶老说她长的漂亮, 我觉得和你比差远了, 不知道维嘉看上她什么了 她的孩子的满月酒席还是要参加的 敏益两口子春节的时候去小袁家过年, 修红没有见到   “敏惠和她同事坐一块, 还有维嘉, 他们在W市常在一起, 很熟,让他们年轻人一起闹去吧   修红一愣, 不知道到小袁说的TA是指谁   大姑笑迷迷地看着敏惠和维嘉, 对奶奶说: “两人好得不得了, 回来都粘在一起, 分不开”   “也不知道谁粘谁?” 小袁又嘀咕了一句   “你别瞎说 那知林竹说她坐了一个月的月子, 被关得闷得要死, 今天正好她和维嘉都回来了, 要借给他们接风之名出去疯一天 林竹怕修红找不到地方, 才要她先去她家   修红他们进了包间, 文天, 敏益夫妇, 敏惠,还有维嘉都已经到了, 正在聊天   这时苏维嘉走过来, 问修红:“敏惠说你平时假期不回家的, 以为你就不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   修红说: “文天和林竹的孩子的满月酒, 我当然要回来吃啊   “老沈还说, 上次你那么早就回学校了, 都没一起好好玩玩   “我的一个朋友, 上次我带红红看球时, 红红见过他?” 苏维嘉回答的很随意, 似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是去谈项目, 和红红他们学校谈建健身房的事情   “我去趟卫生间” 修红起身, 眼角瞟了一眼苏维嘉” 敏惠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在大学里已经有男朋友吗?”   “红红不是和原来的男朋友早分了吗?” 林竹问   “分什么呀? 都是骗人的 是不是? 维嘉 敏惠现在胡说八道, 黑白不分 只能对能修红发泄不满: “红红, 你干吗要欺负她, 你也知道她是受过刺激的人,为什么不让她一下”   说着拉着敏惠去卡拉OK机那边选歌 别弄得不清不白的, 又拿我来说事   林竹刚唱了一曲, 把话筒塞给敏惠, 看见修红过来, 说: “该轮到你唱了, 快去选歌”修红愤愤地说   “不对吧, 这次来, 他总提到你 修红说什么也不唱 自己开始唱了起来 修红越发不只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等林竹唱完 即使修红明知他在戏弄自己, 还是情不自禁地心跳加快 想检查一下, 看是不是谁有毛病 因为上午她还有英语课 直到实验课快结束, 有些完成实验的学生陆续走了”   “等什么人的电话? 上课的时候还开机”修红想到五一时, 苏维嘉对她那暧昧的样子   修红恍惚听到学生刚才还在议论这事 所以您应该奖励我, 给我一张优惠卡”   学生:“您就别装了 您要是和他熟了, 那健身俱乐部是不是就是您的了? 那时候我们去健身, 您是不是要给我们免费啊?”   学生哄堂大笑   五点半, 小袁才给修红回短信 我一会儿去找他们”   “你可别去   “还是别去了, 你忙你的去吧 我自己去”   “你自己也别去   “好吧好吧, 我不打搅他们了 我做了B超, 也取了样”   回到招待所, 敏益他们进房休息去了 怕是在夜总会或者什么娱乐场所 我一会给你把他的手机号给你发过来 他说明天会跟你联系   吴浩告诉修红让她带小袁去找妇科的一位姓田的大夫, 自己则带敏益去了男科 田大夫说从检查结果看来小袁没什么问题   到了晚上, 修红才又去招待所   修红一听, 为敏益难过:“医生说可以治疗吗?”   “说不清楚, 医生给开了药, 让先回去吃吃”   修红一愣, 不知怎的, 有点心虚 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能玩弄敏惠, 就可能玩弄你 敏益并没有兴趣, 转过身去拿着电视遥控板, 一下一下地换起频道 打你的手机也不接   苏维嘉在房间里四处走走, 从窗户望外看了看风景 和你比起来, 我就跟文盲差不多”   苏维嘉自说自话了一阵, 见修红也不理他, 说: “你这人也太不地道, 用得着我的时候才找我 好歹在C市, 我是客, 你是主人 你就这么当主人的? 你要去了W市, 看看我怎么当主人 我是按照你的话去做了 想起来了, 在那次聚会时, 她的确是对他说过: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 那知道, 却被他利用了 我奶奶让敏惠住进了我奶奶的家?” 苏维嘉在提到奶奶时, 特意加重了口气 却不知如果反驳 其实她也不知道敏惠和苏维嘉的交往过程   修红厌恶地皱起眉头: “我才不要你招待 修红对着苏维嘉吼道: “你别以为每个人都象你那么下流 本来这是去年年底两人共同的决定   而修红自己, 却和苏维嘉莫名其妙地纠缠着 别人以为她已攀上高枝了, 只有她自己明白: 那只是苏维嘉演的一场说不清, 道不明的游戏 修红帮他做的项目是他新近申请的一个大课题, 是研究的半导体镀导电膜的技术 这是个难度非常大的项目 在样品中心被离子穿透的时候, 立即停止减薄 这样才能保证在样品中心孔的边缘有些非常薄的区域, 才能被高压电子束穿透   方教授那时有一大笔课题费, 有两个博士和一个硕士生生在做镀膜工艺研究   于是修红就成了在职博士生 需要修红准备做样品的话, 还需要另外付钱 但是, 现在修红成了方教授的学生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虽然说好奇心是一个好的科研工作者必备的优秀素质 隔三差五, 方教授就交给修红一个样品, 告诉她这个样品非常重要, 需要赶快出结果 好象吹口气就能把样品做成, 竟不听修红解释, 只要求修红赶快出电镜结果 研究生毕业以后, 除了查英语文献, 已经不怎么接触英语了 结果现在忙得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上完课, 去就近的食堂吃饭   张松在水池边洗碗, 那个女生拿着张松的包, 在一边等着 也不知他是否会想起今天是修红的生日? 往年的今天, 他定会备好一张卡片, 一件薄礼, 一个蛋糕, 一碗面条, 为自己庆祝生日的修红心一沉, 听方教授的语气,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还没等修红解释, 方教授摆了摆手制止她, 自己说道:“抓紧一点, 那个结果我下星期要用到课题总结报告里面 那样品已经被固定在不绣钢细管里了 修红原来一直用一种专门的精密电动锯来锯薄片 用普通锯的后果就是样品损失大,锯出来的薄片厚薄不一 而且夹样品的老虎钳, 根本夹不住三毫米的不锈钢细管 房间里霎时暗黑下来   等了一会儿,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怎么回事? 这么黑? 怎么不开灯?”   听声音修红就知道, 进来的是在她这里不受欢迎的苏维嘉 随便他说什么 走, 我请你到外面吃   修红却不动, 依旧守着方便面流泪   “难道非要吃了这碗面?” 苏维嘉问   “真的要吃啊? 这好办, 你跟我来 一手拿起饭盒, 一手拉着修红就往外走的7f100b7b360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去哪里?” 修红终于说话了, 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让修红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然后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她   苏维嘉带着修红出了校园, 到路边的一家小饭馆前停下 示意修红下车, 然后两人走进饭馆 看着自己, 象是欣赏自己的一副杰作一样 修红心里又荡漾了一下, 赶紧摇摇头   “两根 取了两根蜡烛回来, 插上, 点好”   “有什么好羡慕的 人家可以在生日得份礼物, 在儿童节又得一份”   “哦, 也是      23 半梦半醒中   苏维嘉起身要走, 伸手就去牵修红的手 无意间,碰着了修红手上的伤   修红疼得 “呀”了一声”   “你怎么还要干这种粗活? 学校里没人帮忙吗?” 苏维嘉皱了皱眉, 语气里有些责备的成份, 不知是责备修红逞能, 还是责备学校不会怜香惜玉?   修红一听, 心里又难过起来 一般来说, 有男朋友的就找男朋友干, 没男朋友的, 要是自己勉强能干的, 就自己上了 现在没有张松了, 又不愿意求人, 只好自己赶鸭子上架了”   苏维嘉也没说什么, 然后对服务员说: “给她来杯桔子汁, 给我来瓶啤酒   “今天发生什么了? 我见到你的时候, 你为什么那么难过?” 苏维嘉问 他还会不会把有用没用的样品都给你, 随意让你做实验, 浪费他的钱?”   修红一听, 连忙摇头:“那样方教授会恨我的 没有张松的牵挂了 并且, 出国读博士的专业肯定要比现在这个专业更对口一些 他主要是搞镀膜工艺的, 但是一般来说,工艺是比较实用, 如果他想在学术上有什么进展, 就必须要做微观研究 现在TEM是我负责, 他要是不用我的话, 只能去外校做实验, 可能收费还要高 毕竟你博士课题的那部分实验是可以名正言顺地不给刘老板钱的 冒着得罪刘老板的危险   “很简单啊”   啊? 这对修红可是个高难度的动作 他一看就会有想法了 遇到方教授这样强势的导师, 学生一般就只能忍声吞气了 修红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对未来几年的日子充满悲观和无奈 说: “我都快饿死了 但又不好意思说饿了, 只是笑笑 她转过头来, 看看苏维嘉: 这个俊朗, 富有, 还有丰富的经历的男人, 究竟是谁? 他年少时和我认识, 然后远离, 彼此遗忘, 现在却又牵着我的手 好象自己不设防中受了他的引诱 她觉得这样不对 他一问, 她就蒙了: “你说什么了?”   苏维嘉笑着摇摇头: “我是说, 这个星期六, 一些朋友一起去江心岛玩, 你也一起去吧?”   修红本能地拒绝道: “我原来去过”   “那就再去一遍   进了屋, 修红不知该不该请苏维嘉坐会儿? 天太晚了, 要是苏维嘉执意留下怎么办? 可是就这样要他走, 又好象太不近人情了   迷糊中, 听见苏维嘉说: “你别动   “你可以住我这里”说着, 他轻轻地拍了拍修红: “生日快乐”然后放开修红, 明眸一笑, 转身, 走了 给了修红从未有过的体验, 让修红再次沉醉, 修红的心荡漾起来……   当修红还在贪恋苏维嘉的怀抱的时候, 苏维嘉已经消失了 她和张松似乎都未体验到拥抱带来的甜美, 反而让两人有短时间内的尴尬 不过, 现在修红的心思不在   妈妈在话里先是问修红的生日过得好不好? 吃长寿面了吗? 吃蛋糕了吗?   修红说都吃了 只说是和朋友 其实现在想想, 张松也不是不好, 会心疼人, 对你也好, 就是家里差点, 不过, 现在哪里去找十全十美的人呢?”言下之意, 替修红有些后悔 在W市干得不好?”   “你大姑说是身体不好, 才回家的   “敏惠和苏维嘉到底怎么回事?”修红问 好象有和咱家结亲家的样子 说再也不去W市了 过了几天才开口骂苏维嘉喜新厌旧, 是花心大萝卜什么的 可能是苏维嘉一开始就没看上敏惠, 也就是看到敏惠喜欢她就和她玩玩 修红还能理智起来 修红摸了摸胸前的项链 修红非常喜欢 修红吓了一跳,自己还穿着睡衣睡裤, 披头散发的, 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   “怎么还没准备好?” 苏维嘉的声音里有一点责怪, 并未在意到修红的穿着   “我今天不想去了   “你的项链, 还给你?” 修红小声说 我们其实也就是见几次面而已, 连朋友也算不上 这些天来, 唯有苏维嘉给自己带来了一点快乐和幸福的感觉, 可这幸福的小苗, 就这样生生地让自己给掐断了 修红想喊苏维嘉回来, 对他说声抱歉 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就那样站在宿舍中间, 撅着嘴, 仿佛跟谁赌气 听天由命吧”修红的眼眶热了”   “可是五一的时候看到你们那么亲热”   “你明明知道敏惠那么喜欢你, 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和她明说, 干嘛要和她那么暧昧   修红明知他有所指 索性不理他了 我给你20分钟的时间准备的70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苏维嘉回到自己车里的时候, 感觉有点累了 别人傻, 就不说了, 反正这个世界傻人居多 难道她看不出来, 自己一趟趟从W市往C市跑, 找借口联系她, 帮助她, 有意无意地和她调侃, 为了什么? 难道是在尽一个表姐夫的义务?   说修红傻, 自己何尝不傻? 女人, 他不缺 他不懂修红, 也不懂自己 不懂事的他, 那个时候或许也是她不快乐的原因之一吧   再次见面, 他对她有一份亲近和熟悉, 再也放不下她   岁月流失, 她翩翩然, 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再梳了个马尾巴, 脸上化了点淡妆 看上去简单随意,又青春焕发   修红见他笑了, 立即紧张: “有什么不对吗?” 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穿着   苏维嘉心说: 傻丫头, 你难道真的没有意识到你也会让心动吗?   “你笑什么?” 修红追问到 说来奇怪,修红一向胆小,害怕得罪人,宁愿自己吃点亏,只要不惹事就行 来江心岛旅游的人寥寥无几 那是一个游乐中心 修红在敏益看病那次认识的吴浩也来了 其他人张落着分成两拨开始打比赛 投球的时候不能想当然地对准中间的瓶子投直线 第二局的时候, 已经看不出是新手了 要不然, 你们谁也不是对手 女伴们都坐在男伴的车后 没有女伴的男士, 身后驮的是野餐用的食品   苏维嘉这时忽然加劲, 如同一个争强好胜的小男孩, 俯背躬腰, 使劲地蹬着车   “身后有佳人, 比什么兴奋剂都管用   随身带的食物也打开了, 放在亭中的石桌子上 但实际上小时候他们却并不是两小无猜, 闹别扭的时候居多”   “哦, 你们两是青梅竹马啊, 是不是指腹为婚?”一个女生开玩笑问到   “修老师的爷爷欠我爷爷三斗谷子, 这么多年利滚利, 还不起了 苏维嘉和几个男生一起到江边架起了鱼杆, 信誓旦旦地要钓几条C江鲫鱼, 下午熬汤喝   高婉君说: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肖虹呢   谁是肖虹? 修红在心里问 你不是早认识苏维嘉了吗? 怎么会不知道肖红?   修红心里一片茫然 他的天地在她的眼里是陌生的世界 去年, 我在表弟在W市找工作出了点问题 夏南帮我找苏维嘉 她还真给帮上忙了” 言下之意, 认识苏维嘉的人, 必须知道肖虹 上次见到的一个女孩, 他还说跟人是一见钟情, 现在又来了个青梅竹马 什么时候再来个暗恋多年的就齐了 我的意思是说苏维嘉很幽默, 很会讲笑话 他今天编了了青梅竹马的笑话, 也许原来他还编过一见钟情的笑话 实在是不该和苏维嘉搅和在一起 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个鬼地方 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一些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长出一口气 难道是因为刚才高婉君的那段无厘头的八卦让自己心烦 没注意前面来了老沈      27 谁是肖虹中   修红是在那次看球时第一次见过老沈修红本身是那种不太爱和人打交道的人, 见到老沈准备点头而过 俗有女金刚之称 那时候他们刚弄出‘金牌争霸’, 准备买给一个网站, 人家出3万, 把他们乐疯了 我那会儿刚从美国回来 要么给我‘金牌争霸’的经销权, 我要把它开发成一个品牌游戏, 我从赢利中提成 趁着现在体育红火 就成立了另一个部门, 代理国外的名牌体育器材, 同时开发健身项目 游戏的宣传推广是给我的公司来做的, 肖虹管理器材健身部 在W是健身就是时尚 缺一不可 其他人就是下面干活的了 谁也离不开谁”   “他们以后会在一起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已经到了脱俗的地步   修红此时,恨不得拽掉这项链, 把它扔进江里 他还不说 没想到是给你的   老沈开玩笑道: “这小子不会把戒指和耳环另送别人吧 他可能都不知道他明天又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但是真要和他处久了”   “那肖虹不吃他的醋?”   “肖虹? 那不一样 肖虹说她自己开车过来?”   “什么? 她自己开车过来? 她那开车技术, 在高速公路上不出事才怪? 她说了什么时候动身吗?”   “下午, 她中午还有点事   “那我给她打个电话, 看看她出发没?”   苏维嘉说着就拿出手机,去一旁打电话去了 我让她坐火车过来”   “那肖红呢, 她两个活动都参加?”   “不, 她没有功夫参加活动”   “那她明天也要跟你一起回W市?”   苏维嘉:“是, 后天还要Z市, 谈个项目, 肖虹必须去 别生气好吗, 一会儿一起去吃鱼宴   修红索性不理他了 转上公路, 不久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酒店前面”   果真, 酒足饭饱以后, 本来还有其他的节目, 因苏维嘉提议都取消了   苏维嘉对修红抱歉, 解释道: “明天下午我必须要回W市, 上午有很多事情”   “你们学校宿舍的条件也太差了 就没搬过去住”   “学校怎么了? 学校也有怀人 明天我叫夏南找人给你把这栏杆换了 ”   “那怎么了, 你们学校不管”苏维嘉不容置辩 明天你和他们把细节敲定……, 对……”   苏维嘉结束电话, 转过身来对修红说:“我马上要走了, 肖虹还在等着我”   修红点点头 要是有时间, 去W市玩玩 要放假了, 我自己有英语的考试, 听说读写, 要好好准备 怕是没有时间”   “那放假了呢”   “没关系, 你忙你的, 我自己去看爷爷奶奶就是了 那是一个青少年年暑假的活动, 由嘉华赞助的 之所以选择C市, 是因为C市是嘉华今年上半年的主要市场, 市已经开办了近十个小型健身俱乐部, 嘉华的知名度在今年上半年在C市已经越来越高, C市是嘉华占领中南地区的一个战略要地, 在C市打开局面以后, 在在其他省市只需照葫芦画瓢了   现在他是和肖虹在一起吗? 隐隐还记得他昨天晚上和肖虹的通话内容,都是于今天活动有关的 老沈说过他们两珠连璧合, 他离不开她   修红去了嘉华的主网页, 都是嘉华公司的介绍, 健身房的简介和地址, 一些免费的小游戏, 并没有公司的人事介绍 当然更找不到肖虹的照片   修红于是又在网上查找 “嘉华 中午去食堂的时候, 又一次看见张松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 成熟了啊, 从上周四到今天不过短短三天自己却成熟的这样迅速 回办公室时在楼道里遇见刘教授   “你一会儿把给方教授做了多少实验统计一下 我和刘教授意思是不要每个样品都上透射电镜   方教授接着说:“另外做样品的前一部分那些切割, 磨样的事情, 你可以找工艺组的人去做,你教他们怎么做, 让他们做好了你自己最后用离子减薄机就行了”   修红暗笑: 肯定是刘教授和他算工钱了 你的论文的质量就高了”   “刘教授和我的意思都是, EBSD还是要由你自己做在电镜组工作至今   电镜组在物理楼一楼东头, 透射电镜室和扫描电镜室分别在最头上的走廊两边 由梁老师和修红分别管理 梁老师把扫描电镜室当作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很忌讳别人参与 梁老师就生气了, 好象是修红抢了他的饭碗, 当场就跟修红急了, 修红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从一开始起, 梁老师就把它据为己有, 从安装到调试都生怕修红插手 只是后来在培训操作的时候, 刘教授发令小组的人包括学生都要学会操作和数据处理, 这样修红才参加了培训, 但培训完以后从来没再用过EBSD   修红在看到国外用EBSD研究镀膜层和基体的晶体取向了的文献以后, 把这些文献推荐给方教授”   俩人正聊着, 修红听到自己的手机响, 连忙去接, 一听原来是苏维嘉: “喂, 红红 虽然从小到大家里人都叫她红红, 但是听苏维嘉这么叫还真不习惯 我这在Z城两天忙死了, 也没工夫给你打电话 夏南说完话, 把手机递给她, 她本来不想接, 看见夏南也在, 不好对苏维嘉发火”   修红气得就想把手机扔到楼下去”   那她怎么不打你的手机? 修红心里暗说, 但表面上勉强让自己笑了:“没事, 没事 夏南就和工人们一起告别了   手机铃声又停了, 修红忽然想: 要是苏维嘉一生气, 再不打电话过来怎么办?   这么一想, 看着安静的手机又有点着急了   “喂, 红红, 是不是装栏杆的工人刚走啊? 我刚刚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手几传来的苏维嘉声音一点也不恼怒”   “那你那事怎么着了? 和刘老板谈了吗?”   “谈了,”修红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 说着说着就忘了刚刚生气的事,开始担心以后和梁老师怎么相处, 于是有唠唠叨叨把自己担心的事说了 不要心虚 刘老板既然指定你干, 肯定为你撑腰, 你怕什么? 第三, 虽然老梁个性有些怪, 咱不把他当怪人, 必须当正常人对待 实在是要闹将起来, 那就闹呗 他吼你两句就吼两句, 你就只当是做了慈善事业了 你是灭绝师太, 老衲就是峨眉山的和尚, 行吗?   “你是不是又在骂我?”   “不敢, ‘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这是网上著名的微型武侠小说, 其中既打破世俗伦理,又包含江湖门户间的 恩怨情仇,全文就十个字:“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   ****************************   和苏维嘉同一辆车上, 肖虹闭着眼睛, 听到这话, 几乎要吐了: 和他对话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怎么能让他说出如此无聊, 幼稚又白痴的话? 难道他们以为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孩子? 事实证明, 男人的智商绝对取决于和他在一起的女人 肖虹故意抢过电话要和夏南说话   大概是因为这次去Z城, 事情办得顺利, 苏维嘉今天耐心不错, 居然能一遍遍拨手机, 直到接通 漂亮的, 气质美的, 温柔的, 强悍的, 热情的, 冷面的, 高雅的,还有如这位修红一样走清纯小白路线的, 各色女人如过眼烟云一般, 在苏维嘉身边短暂停留以后,便烟消云散 随风而去, 随云而飘 她有些怕他 嘴上却问: “她可真单纯, 象个孩子 够苏维嘉好奇一阵子 他要的是酒, 是可乐, 是咖啡, 是浓茶   “你上星期四匆匆忙忙到C市去, 就是为了她?”   “上星期四是她的生日”   “可是你忘了上星期五和兴荣公司顾总有个会面”   “那事我交待小关了, 让她把和兴荣合作的资料转给华冬青”   “行, 提醒我, 要小关和顾总约见面的时间 钱不能白给”   “哦? 我还真忘了 多花了2万”   苏维嘉最不喜欢和这些官僚打交道了 要是能中标的话, 我们公司也算在北京打开市场了 这一招百试不爽 无论什么样的乡都留不住苏维嘉   夜色茫茫 在那个会议上修红有一个报告, 所以还要准备PPT   和妈妈通电话的时候, 提了一下要去W大开会的事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再说, 和苏维嘉的关系, 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七月十一日, 星期二下午, 修红到W大 苏维嘉还在北京”   修红所参加的会是电镜专业一年一度的学术交流会 修红已是第三次参加这个会议了 第一次是研究生毕业那年, 会议在C大举行 去年第二次 因为是同行会议, 就有些认识的人了 修红的论文是关于近期帮方教授做的一些实验的总结 参观完后, 从楼里出来, 修红忽然想起: 苏维嘉本科也是在W大读的物理系 回头再望, 仿佛在寻找当年那个顽皮学子青涩无畏的身影 修红留下了   修红按苏维嘉的指点在离物理楼不远的小树林找了个石凳坐下 现在坐在这里, 看着周围, 树木郁葱, 石桌石凳错落在树林之间” 修红小小地得意了一把   “是吗? 有人提问吗?”   “好多提问的 讨论一下, 给我很大的启发   “你们来了几个人? 其他人呢 我在这里呆一晚上, 明天回C市”   “才在我家呆一晚上? 不行, 怎么也要过周末”   “什么叫麻烦? 什么叫你们家, 到现在你还跟我来这个? 好不容易来一次, 只住一晚就走, 你的架子也太大了   修红自己也觉得不妥 现在苏维嘉这么一说, 也不敢再提第二天走的事了 苏奶奶迎出来, 问:   “红红来了吗?”   修红从苏维嘉身后闪出来,喊了声: “奶奶 满心欢喜地,问: “红红, 渴了吧, 奶奶做了酸梅汤, 要不要喝?”   修红正渴着, 赶忙点头” 然后转过头对宋姨说: “她小的时候就爱喝酸梅汤, 每回我做了都要给她家送点去 我妈说了她今天要过来看红红   春节时, 苏维嘉的妈妈安和与修红在修红的二姑家无意中有过一次相遇   这一晚 ,修红住在这个对她来说还有些陌生的房间里 家里就剩宋姨   宋姨:“敏惠是你表姐啊?”   “是, 她是我大姑的女儿”   “她漂亮一点 不如你漂亮, 也不如你懂事”   “是吗? 怎么回事?   “我看啊, 是你家表姐喜欢上维嘉了 维嘉一来她就老缠着他 维嘉又不好拒绝, 所以干脆躲了 开始啊, 知道你表哥有孩子了, 家里人商量,怎么也要有点表示 就想五一敏惠回家的时候带份大礼去 结果敏惠死活要一起回去 她那点心思谁都看出来了, 也不好说什么 那会儿, 他们电力公司的人都走了, 也不能说让她自己坐火车回去吧 所以她就坐维嘉的车去你家的 想起五一前后的事      34 初访苏家下   一起吃了早饭 爷爷给他的花修修剪剪 修红想起来了: 小时候爷爷家和苏家住隔壁”   屋里, 苏奶奶和宋姨也在聊天”   奶奶:“敏惠是从小让她妈和外婆宠坏了”   奶奶:“敏惠小时候是很漂亮的, 圆圆的脸, 大大的眼睛, 小小的嘴巴, 跟布娃娃似的 还安静, 脾气还好”   奶奶: “红红倒是越来越象她妈了 红红他爸就是看见她妈漂亮, 把她追到手的 从红红她妈进门就没给好脸过 还老说: 维嘉的爸爸妈妈不在身边, 家里要有什么事情, 就找她 在爷爷身边, 边和爷爷聊天, 边帮爷爷的忙”   修红递过小铲子”   奶奶说: “谁说不是?”   苏维嘉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时, 奶奶喊修红: “红红, 我和宋姨去市场买菜, 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修红答应: “好的”爷爷嘱咐道   “好的 都是在学校食堂里买不到的 修红心想: 自己的奶奶和苏奶奶一般年龄, 曾经相似的身份   买完菜, 修红提醒苏奶奶给爷爷买鱼食”   回到家里, 爷爷说: “维嘉刚刚来电话了   苏爸爸说: “红红啊, 抱歉, 昨天实在脱不开身,没过来”   苏爸爸: “维嘉今天又去北京了, 怕是赶不回来了 自己提前回来了 结果那个人搞不定, 晚上打电话过来了, 维嘉今天坐的早晨5点的飞机又去了 可能是有些事不敢自己定, 还是要维嘉拿主意”   谁都明白, 维嘉昨天回来只是为了修红 修红表面没说什么, 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 就当是这次来是受奶奶和妈妈的委托, 来看苏爷爷和苏奶奶的 第二天, 修红比平时醒得要早一些 苏维嘉看上去有些憔悴   “昨天一天马不停蹄忙了一天   “不去了 住在奶奶家 还是你奶奶把我领进去的 我和你奶奶住在一个屋里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苏维嘉依稀记得那个夏天, 他拿着新买的水枪, 在阳台上埋伏, 等着隔壁阳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 他好打一个伏击战 可是, 在那个恶作剧早晨以后, 修红如蒸发了的小水滴一样, 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修红侧脸看着他: 这个曾经一起玩闹的男孩, 在我们分别以后, 有着怎样一段我不了解的人生”   嘉华, 曾经在修红的脑海里仅仅是一个概念 到处可见的嘉华广告, 坐落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的嘉华, 无一不向她展示着苏维嘉欣欣向荣的事业 渐渐崛起的王国 回想起来, 修红坐船的历史还停留在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郊游, 在榆阳河上坐过一次船”修红恳求到 似乎是希望体验他当初的生活 这江面上也有不同路线的轮渡   “去W大也可以坐轮渡啊   然后, 他带着她来到了临江大厦   在进门的一刹那, 她停下了”她忽然有些犹豫了, 似乎还没有完全确定, 她是否会分享他的现在和未来?   夕阳西下, 他们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   他郑重说:“在送给你项链的时候, 就想把这枚介指送给你, 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那么, 你原来的那些女朋友呢?”   “她们会有其他人给她们替她们操心的 她如同从梦中刚刚醒过来一样 她怀疑今生今世, 自己这样一个倒霉的丫头会得到上天如此厚爱 另一方面她不希望家里其他人知道后, 误解是她破坏了敏惠和苏维嘉的姻缘 然而现在, 她找不到 “证据” 来证明那一切是真的发生过   唯一能让她获得真实感的只有苏维嘉的电话 因为嘉华出资赞助了H省电视台的 “世界杯天天评”的节目, 苏维嘉被邀请做嘉宾评论员”   或者“意大利乍和   他不寄希望于修红和他讨论足球 只是希望修红分享他瞬间的感受   于是她给他短信:“英国队的贝克汉姆真帅 我喜欢他 大姑妈把这一切都归罪于苏维嘉的 “喜新厌旧”,“沾花惹草”, “风流成性”,“始乱终弃” 苏维嘉只不过是回避了这种单相思   母亲的生活依旧寥落 在门口又看见了父亲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你难道以后不结婚吗? 结婚了你就有丈夫,孩子,公婆了   “即使我结婚了, 你也可以和我在一起啊”   母亲的话听着让修红心酸   “妈妈, 你从来没有想过改变一下生活?”   “怎么改变? 我现在挺好的 就求你嫁个好人家, 以后的日子过得顺当”   修红怔怔地看着母亲, 她完全不能理解母亲, 为什么对宁愿守着一个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而不去改变自己的生活   修红到了那里才明白过来, 那房子是苏维嘉为她买的, 便有些发愣 不知道该接受, 还是该拒绝 修红边翻着看, 边对坐在边上的宋姨说, 要是她有房子了, 就把家里的卧室装上地毯, 要那种软软的, 厚厚的纯羊毛地毯 现在谁家装修还用强纸啊”她对房子的憧憬依旧停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苏维嘉倒不为难她, 自己选定了几个颜色, 会过头来问修红:“行吗?”   修红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从开学起, 快递员三天两头地到系大楼来给修红送包裹, 系大楼接待室的年轻小姑娘都要爱上勤快的快递员了 打电话给苏维嘉抱怨   苏维嘉十分无奈: “我也没有办法啊, 可是我最近又到不了C市, 买了东西怎么给你? 时间长了巧克力会化, 小吃会变质 “金牌争霸”推出了亚运专版 要带修红去坐大轮船沿W江顺江而下   修红和彭乔,还有孙絮的同学情谊, 从小学时代就开始, 一直到高中毕业 彭乔读的是师范大学, 毕业以后分回她们母校教初中, 之后, 调到榆阳电视台当记者 你家出事了 这说明事关重大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修红想起了春节时见到的和父亲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彭乔说那个女人的外号叫WC 但是离婚后却和她没有结果 但是有修老爷子的背景 虽然修老爷子, 不在位多年 如果能在这个家庭里当少奶奶, 在榆阳也能风光风光   吴晨的这一招也有赌博的成分 修家人没有一个人同意修志同离婚的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瞒着修老爷子的 吴晨当场就把修家的提议给驳回来了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给榆阳城增添了不少饭后谈资, 大家都带着八卦的心情, 等待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她们两人小时候常到修红家去玩   她俩一商量, 觉得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修红, 这才给修红打电话   彭乔说: “修红, 你还是赶紧回来看看你妈, 你妈一个人太可怜了, 你奶奶一家人真不是东西”   彭乔: “那是, 不能便宜了他 就是你妈离婚, 你爸顶多给你妈几万块钱, 就把你妈打发了”   孙絮: “你妈真是嫁错人了, 当年有多少人追你妈啊”   彭乔: “我妈说, 当年追范阿姨的男人, 从城东排到城西 可怜的母亲, 在这样的环境里, 在这样的压力下, 这番羞辱和打击, 她怎么承受得了?   修红自责自己的自私   “妈, 您现在怎么样啊?”   “我还好啊   “……”母亲那边传来了哭泣的声音从来都是被奶奶呼之即来, 挥之即去 家里没法呆, 你姑姑她们天天到家里避着我,和你奶奶嘀嘀咕咕, 好象我坏了她们的事”   “奶奶和姑姑们现在什么意思?”   “你奶奶想要那个男孩,可那个女人说要和你爸结婚才生所以现在也不知道”   “我奶奶怎么这样? 爷爷呢? 爷爷知道这事吗?   “哪能让你爷爷知道这事? 还不得气死他啊 你奶奶让瞒着爷爷   “红红, 妈妈不想离婚啊”家里的气氛一定压抑到了极点”   安慰了一阵妈妈, 修红挂了电话   这次是苏维嘉   “红红, 今天想我了么?”   但是, 但是修红没有一点心思和他玩闹   “喂, 红红, 怎么了? 情绪不高? 累了? 还是受人欺负了? 是老梁么?”   修红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苏维嘉开始软言细语地逗修红开心   修红在这边心不在焉地听着, 心里还在想着妈妈的事 咱们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是不是家里有事?”   “我想去看看我妈妈   学校还有三天就放国庆大假了 修红匆忙完成了, 交给了刘教授   然后, 回到宿舍, 收拾收拾准备明天回家 忽然, 苏维嘉诡异地问: “你猜我奶奶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 家里会乱成什么样子?   而在这时, 催命的电话再次响起 你还不赶快回家, 收拾残局吧 她必须有个态度, 要让奶奶她们知道, 至少她是不会抛弃妈妈的   林竹说, 修红的妈妈也在奶奶家 是一派兴师问罪的景象   奶奶一脸铁清, 说: “你到底是长大了啊, 订亲这么大的事, 连家里都不说一声就自己定了 你把这个家看成什么了? 你把你爷爷奶奶当什么了? 你是有学问了, 瞧不起我们了? 瞧不起我们你自己捡高枝飞走啊, 别回这个家”   奶奶喝斥妈妈:“你别为她开脱 我们这边连有了亲家都不知道 反而是有点爱之深恨之切的味道, 好象对得不到修红应有的亲近很是痛心疾首 您该得意才是 无论从哪边说起, 你都得出把子力气 红红就跟我自己的妹妹一样”   “是吗?”奶奶说着就瞟了一眼范明秀   奶奶想了想, 说“也行, 就让文天去吧, 一来文天是维嘉的好朋友, 维嘉来不了, 他帮忙出头请客也说得过去 没有明白怎么家里人都这么热心她订婚的事情 不须劳大家如此操心买个贵重点的礼物给维嘉”   二姑没有接过钱 维嘉帮文天他爸的电力公司帮了不少忙 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你赶紧请两天假, 回家收拾收拾 可能刚被爷爷训斥, 耷拉着脑袋, 没精打采的样子”   红红若有若无地点点头 这么大的事她都不放在心上 谁想到维嘉会看上她这么个傻丫头?”   “咱家红红怎么傻了?”爷爷反驳奶奶:“谁说她傻, 谁给我读个博士看看 再了不起他才是个大学生”   奶奶忙说:“知道了, 不会丢你的脸的”   修红怔怔地看着他 好象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你把我的老脸都丢光了, 把你女儿的小脸也丢光了   修红出来, 看见妈妈和二姑, 林竹还在客厅”修红说着进了妈妈住的房间 我还说离婚啊? 再说你舅舅还把你爸给打了 在母亲身上, 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头一次, 妈妈在她的眼里, 有些陌生, 有些可怜, 有些可悲, 还有些可气 爷爷变得和蔼可亲了 修红似乎成了这个家的真正的公主了, 大家都竭尽全力地帮助她去完成人生大事   “你别叫我大姐”   “大姑妈, 能勾引上男人的就是好狐狸精”修红忽然开口, 冷冷地说道   “教你一招, 下一次送女儿上门的时候, 起码要打听清楚人家喜不喜欢你女儿 实在是心里憋屈得太久了 这个家里的人有谁为她们母女设身处地地想过, 有谁关心过她们的感受? 都把她们当着下等人, 想骂就骂, 想使唤就使唤 今天没有忍住, 也堕落成她那样的泼妇了 修红想到自己自降身份更是难受, 再加上这几天的心里的别扭无处发泄 只有修红越发哭得起劲 倒好象被人欺负了似的   “反正让人刮目相看 你平常安静得跟猫似的, 损起人来可真是刻薄”   “大姨妈是有点过分   修红从进家门到现在, 一口水没喝过, 这会儿也真渴了, 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 这一下全家人都要围着你转了 第一次, 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苏家奶奶见着你, 是不是拉着你不放 还直夸你?”   “她那是好久不见我了, 自然有点好奇 文天本来是按外婆的指示, 给苏维嘉和敏惠创造在一起的机会”   林竹接着说: “那天来我家之前, 你误打误撞跑到我婆婆家去了 我婆婆后来对我说, 苏妈妈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你走后, 还夸你半天, 说你聪明, 漂亮 还说要骂你一顿, 怎么能抢自己家姐姐的男朋友 外婆才明白”   林竹说着,口气一转:“说实话, 要说原来外公当市委书记的时候, 修家有些势力那是不假 但现在, 比起苏家来, 修家是明显差多了 别的不说, 就说文天他爸的电力设备总公司 靠苏家帮忙在W市站住了脚跟, 打开了市场 现在在混日子等退休了 但和苏家的妈妈比, 那气质就差了一些, 缺少点雍容大度风范 所以, 再听他们提苏, 修两家如何如何, 把两家相提并论 现在的修家差苏家是太多了”   林竹说得如此直率, 有点出乎修红的意料 可也劝不听 她怎么也不愿意离婚反问道: “订亲的事, 不是你和苏维嘉商量的吗? 难道你不是用订亲这事, 来强迫你爷爷出面制止你爸和你妈离婚? 要不我刚才说你围魏救赵这招用得好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我问你, 你爸和你妈闹离婚的事情,你告诉苏维嘉了吗?”   “没有   “你真的没说?”林竹有些不信 苏维嘉发现修红情绪不高 他一定很担心 既然修红的母亲不愿离婚, 那么只能想办法帮她保住婚姻   修红深深地叹了口气, 问林竹:“我奶奶她们是不是觉得苏家突然提出订亲特别唐突? 她们没怀疑什么?”   “家里谁也不知道苏维嘉已经知道你父母离婚这事情, 我跟家里谁都没提起 我还以为是你和苏维嘉一起想的招呢 也是给修红母亲撑腰, 以后的日子, 修家人如果再小看修红的母亲, 怕是也要看看这边的亲家是谁了 或者, 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表达了想和修红订亲的愿望, 苏家人都很喜欢修红, 所以就答应了苏维嘉的请求   苏家本是一个不拘旧礼节的家庭 现在为了帮助修红解决家庭困境, 苏维嘉居然动员全家   这就象本来是要演一场“离婚”的戏, 但出的戏牌却是 “订婚” 而实际上这是一场由“离婚”而引起的“订婚”的戏, 目的是为了阻止“离婚”的戏上演 女主是苏家人钦点的” 就这么简单 其他多余的情节都是华而不实的   而且, 这场订亲的“目的”不纯 但假的就是假的   别说是林竹, 就是修红的奶奶这几天和修红说话呀是小心谨慎, 带着彼此都不习惯的亲昵和宠爱 坚持自己的选择   “好吧, 就算是一出戏, 你是不是也该把它演好? 不为别的, 就算为了你妈妈, 为了苏维嘉的苦心 她在家里得到了从来未有的尊重 他们甚至可以一起长时间讨论某些事情 但是他的父母呢? 人家平时工作那么忙, 为什么不在假期的时候好好歇着, 偏要长途跋涉跑到这里来? 难道就是为了阻止两个不相干的人离婚? 还是你觉得他们老苏家就非你这大博士不娶, 所以必须来求你嫁给他们儿子?”   从W市到榆阳 那些爱你的人呢? 你是不是该为他们考虑一下 因为这几天意外受到宠爱, 又开始任性了 就算是为了让母亲开心, 让苏维嘉的父母不白跑一趟, 她也应该尽职尽责地, 不负众望地把女主演好   修红对礼物不是很感兴趣 不是说三个月要复查一次吗? 现在都四个月了,怎么没有动静   好吧, 大喜的日子, 咱不提这倒霉的事情 但是修红还是有点担心小袁会质问自己: “那次在C市,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和苏维嘉没关系吗? 怎么现在要订婚了?”   可是, 小袁根本没提这茬 早看出苏维嘉和修红才是天生的一对, 地配的一双?   算你们厉害   按照奶奶的吩咐, 修红在文天的陪同下一起去修红的外婆家请他们吃订亲喜酒”彭乔命令道   “好吧 终于到达了榆阳 她几乎是一秒秒地算着, 他大概有多长时间就会到榆阳   苏维嘉他们到达榆阳后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然后, 苏维嘉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告诉她已经到了 开了七个多小时的长途, 他太累了 于是她回了她一个短信, 只有两个字: “想你” 她想, 不能再劳累他了   他的短信又来了:“女孩子大半夜的不能随便出门   她等不及换衣服, 穿着睡衣和拖鞋就跑到大院门口 谢谢你和你家人的苦心 所以才想出来这么个主意 但值得订婚的就只有你一个 当然不是 就觉得自己很没用, 家里的事情都摆不平, 还要把你和你家里牵扯进来   “对了, 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43 佳偶天成   十月四日, 订婚   修红如琬似花, 慧质兰心; 苏维嘉玉树临风, 风流倜傥 好多年前她就开始为她的孙媳妇准备这戒指了, 今天终于这枚戒指终于物有所归了 若不是她年级大了, 她会亲自来给你戴上这枚戒指的 以后我们俩都儿女双全了   订亲喜酒办完的地二天, 苏家的父母就离开了榆阳 因为提前回家, 打破了原来的实验计划   于是, 她带着苏维嘉就去了实验室   在办公室意外碰到了梁老师 然后拿着样品, 自己进SEM室去做实验   放好样品, 设定好实验条件, 检查数据质量, 然后开始让SEM自己开始自动扫描, 收集数据   从办公室出来, 修红问苏维嘉: “你和他说什么了?”   “聊天啊 两人连手 梁老师和苏维嘉再次连手 就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让他有一种子期遇伯牙的感觉 从那以后, 梁老师不仅对她和颜悦色, 而且还主动和修红探讨学术, 实验的问题 修红认为结果不错, 建议他补些数据, 写成一篇论文 修红帮他改了一下, 完善了结果讨论部分 似乎也看到副教授的职称离他不远了   修红后来时常想起苏维嘉的话: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彭乔终于火了” 彭乔强调, 若是不强调的话, 她怀疑这个苯女人会随便买一瓶 要买你喜欢的那个香型 ‘我喜欢的男人, 身上要有我喜欢的味道 苏维嘉无奈 你要知道我十八岁就独立生活了 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临江大厦果然是W市的第一写字楼 因为要做实验, 把头发扎在了脑后   接待站的俩个接待员小姑娘看得呆了 苏唯一忙完以后, 自己下来, 然后带女 “朋友”出去”   说着引领修红往他的办公室那边走去 苏总亲自下楼迎接了一个女人 两人十分亲昵 苏维嘉对小关吩付道: “去倒杯咖啡, 加两块糖” 小关自己也处于茫然状态 门开了小关进去, 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然后退了出来   苏维嘉对修红说: “我还在开会 而是端着咖啡, 强迫自己定了定心神 临街那面的墙是落地玻璃墙 而以为是小张被她的老板威慑住了 随后自己跟进, 然后对着屋里的人说: “各位, 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修红”   华冬青, 苏维嘉的合作伙伴   接下来苏维嘉向修红介绍: “何笑天, 公司的总会计师   修红握了握她的手, 感觉她的手冰凉, 象男人的手那样枯瘦, 坚硬 也只有这样, 她才长期占有着这个被女孩子们评为最接近梦想的位置 他确实早有意在下属面前隆重推出修红了 问: “你的会开完了?”   “没有, 现在中场休息 修红吃饭有些挑剔   “要不我去问问小关, 看她那里有没有什么小吃   苏维嘉想了想说: “我想起来了, 你跟我来 他们刚才没有机会在办公室里从门缝里偷看佳人”   一楼, 接待站的小姑娘刚挂上电话, 就看见电梯打开   42楼, 电梯开了, 苏维嘉和修红走出来   小张站在接待台前, 职业性地微笑着   苏维嘉又去开会去了 他的电脑开着 最初几道看似简单, 到后来却越来越复杂 最后按完成的时间和正确率记分 直到现在, 还会在网上做类似的题 消磨时间   时间可真容易打发   苏维嘉来到桌前, 问: “在干什么?”   修红正做着一套限时题, 不容她分心   原来修红玩的那些游戏是嘉华游戏部的人上载的, 嘉华的游戏部有两个小组, 互相不服气, 经常互相较劲 一开始, 公司里的人都有兴趣去做题 大家觉得丢脸, 渐渐就失去兴趣了 后来, 两组约定每星期三下班时各上载一套题目 到星期五截止, 两组算排名积分 输的那组请客   只是修红是用的苏维嘉的名字登录的 每个人都有江湖称号”   “不可能, 西软要能进我们的网站 因为他在这楼里的帅男排行榜上排第九, 在公司又是第二大股东, 一人之下, 众人之上 正在得意 平常他们是谁输了谁请客, 今天是他们两组一起请你”   “这样行吗?” 修红就有些惶恐, 不知该不该去”   苏维嘉对电话说: “在哪里? 行, 一会儿我们过去 逗留在这里的人各自心怀鬼胎 一个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清新俊逸品貌非凡的苏维一亲自下楼迎接, 并柔情似水地为她买巧克力和土豆片的女人, 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清丽脱俗妖娆动人?   另一拨人, 是听闻今天从天而降的嘉华未来老板娘, 小试身手就击败了恃才自傲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风火堂”和 “闪电门”两大门派   第二拨人以为, 能抓住苏维嘉, 又让嘉华那些小子甘拜下风的女人, 一定有过人的本领 连肖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个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特别的女孩 到底有怎样的魅力?      47 暗流涌动   苏维嘉带着修红走进附近的一家自助餐厅   他们进去的时候, 嘉华其他的人已经到了, 在一张长方桌边围了一圈, 有几个人是下午修红在会议室见到过的, 他们是华冬青, 何笑天和两个游戏部的负责人 和几个年轻人, 苏维嘉介绍他们是游戏组的软件工程师, 也就是修红的“手下败将” 于是她展开笑脸问修红: “你的桔汁里要放冰吗?”   修红并没有回答, 只是看了看苏维嘉 看修红盘子里的食物很少, 便从自己盘子里取了几样给修红: “你尝尝, 喜欢吃的话, 再去取点   肖虹冷眼看着, 心中的恼怒越发膨胀, 但又无发排泄, 原本是想在修红面前显示自己和苏维嘉不同一般的关系 识相一点的女人, 为了接近了解苏维嘉, 会立即问: “真的呀, 那维嘉还对什么过敏啊? 他还有什么生活习惯呀?” 于是肖虹 "大姑姐"的地位立即确立”就有人开始起哄 我喊她一声老师应当的 其实大头也就比修红低两届 修红和小关, 小张, 还有大头那几个软件工程师坐在桌子一头 苏维嘉被下午开会的那些 “高层”围着坐在桌子的另一头 修红那时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沙发上, 静静地欣赏着这个画面 她甚至有点嫉妒小关, 能够天天欣赏到苏维嘉的 “性感时刻”   就在修红暗自观察苏维嘉的时候, 坐在苏维嘉旁边的肖虹也在暗暗看着修红, 在心里问一个问题? 苏维嘉曾经有那么多的女人, 为什么最后会看中这个女人?   是因为她漂亮? 是, 这个女人应该算得上漂亮, 但是苏维嘉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一个有心计的人, 下午决不会冒然地用苏维嘉的名字在公司的网页上玩游戏 如果是很糟糕的话, 那么苏维嘉的名号就会在那些排行榜的末端挂着, 成为整个楼的笑话 而且, 那种题只是下属们的游戏 虽然她下午的成绩不错 而修红则不一样 要阻挡将要发生的一切, 看来只有肖虹出马了      48 按捺冲动   对修红来说, 那只是一套题而已 她可能会按时完成 她会有些遗憾   修红说: “这种题不用算 C和D都不对”   “原来这样啊, 我还以为是你算出来的 不过还有另一种算法 这四个三角形看上去不一样, 但是它们的底边和高都是一样的, 面积其实是一样”修红边解说, 边在纸上画出图形 这才体现了智商的高低   大头这时端着酒杯站起来:“修老师, 我再敬你一杯 从那时起, 苏维嘉老记得修红喝酒了的胃不好, 就不让修红多喝酒了   总会计师何笑天说: “我看苏总和修老师正真是郎才女貌啊” 苏维嘉说这话的时候, 带着同事们并不常见的俏皮 纪小芙背叛未婚夫殷梨亭, 周芷若把自己的老公宋青书害死了, 还有一个就是心恨手辣的丁敏君   修红哪能不知道肖虹的意思 如果苏维嘉对她有意, 怕是他们早已成双结对了 根本不会等到修红出现 他是太过优秀, 漂亮的女孩只能被看作他的花瓶, 不漂亮的女孩又配不上他 这个女人, 仗着早来嘉华, 仗着苏维嘉对她的信任, 一向在公司霸道惯了, 处处以苏维嘉的代言人自居”   小关微笑: “不是有这么一句, 一见杨过误终身   今天是苏维嘉的生日, 修红从包里拿出准备的礼物, 走到苏维嘉面前递给他: “生日快乐   ……   第二天早晨她起床的时候, 发现他早已经起来了 问他今天准备怎么去过 他的脖子, 胸前露出的一块儿, 然后是碍事的睡衣   啊呀, 他不是在睡觉吗?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反而被他拉翻在床上”   “我,我只是想试试那个部件的灵敏度 早晨运动太剧烈了   是啊, 甜蜜总是短暂的   傍晚时分, 他又要走了   他们就是在这种思念中渡过了他们新婚的日子 苏维嘉提前打电话告诉她说晚上有个聚会”   “上次他去的时候, 这花刚移栽, 怕没活,还在生物系的暖房里放着怕放在那儿人家给拿走了, 放在我那里又让我给养死了   “好的, 让宋姨别太麻烦了, 下点面条就行 她要几天不来啊, 我们俩都象缺点什么”肖虹说”   “还说方便? 从巷子口走回来, 那么远, 还拎着给爷爷的花, 衣服全打湿了   苏维嘉连忙道歉:“对不起了, 奶奶, 让您孙媳妇受苦了 奶奶喊修红去吃饭”奶奶说 ”修红说   修红心里忐忑不安, 又不敢表现出来 修红只好说:“奶奶, 您和爷爷去休息吧, 我今晚就在您这里睡了 肖虹在那个时候敲开了嘉华的门, 寻找一个可以落脚和吃饭的地方 于是她作为内勤工作人员留下了 而那个时候陪伴他的只有她 有的时候他是无法向上级交差的 “小兵”, 企求对方同情 有的时候, 他插科打浑, 引诱对麻痹对方 他们一个 “白脸”, 一个 “黑脸”, 攻下了无数个对手 她与他同时成长, 自己也从一个无知的打工妹成长为一个精明强干的女强人   到了后来, 他身边的女孩多了 她自卑于自己出身低微, 不漂亮, 不优雅   如今, 又是一个雨夜, 车里又只有他们俩人”肖虹说 所以就结婚了 你原来有那么过女朋友, 我看哪一个都比修红更合适你 修红其实也就是书读得好一些 可是现在她洒脱不起来了 要不给交通台打电话, 让他们帮忙问问哪个司机师傅捡到钥匙了?”   “应该不会在出租车里 下班以后我就没用过钥匙” 苏维嘉说着就去掏手机, 要给修红打个电话”   肖红进去了一会儿, 出来说, 保安没有钥匙   苏维嘉也没办法了   肖虹说: “我今天不回去了, 表妹让我今天晚上就住她这里了多舒服”   表妹倒了杯热水给肖虹, 坐在她对面, 说: “别说, 你们那个苏总还真是正点, 难怪你五迷三道成这样 别看我在别人面前人模狗样, 在他面前我就是一个打工妹 要是我认识他时是现在的我, 我还可以去争取一下 没准还在哪个地方打工, 跟个什么人结婚生孩子了 他肯定会有一天结婚的 那个女人凭什么把他据为己有? 苏维嘉那会儿刚创业的时候, 风里来雨里去, 那个女人在哪里? 他当初到处碰壁, 绝望地站在风中发愣的时候, 她又在哪里? 他给我们客户组装器材, 搬着那么重的东西跑进跑出, 满头大汗的时候, 她又在哪里? 那个时候, 只有我陪在他的身边 她呢?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公主了?”   “老婆? 她那是什么老婆? 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面 我觉得不好, 所以才睡下了”   苏维嘉听修红说 “等你半天, 你也不回来” 心里酸酸的 他理解修红的心思 分居两地, 相聚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自己何尝不是希望分分秒秒都和她厮守在一起 修红不会为了另一个女人, 来破坏她和苏维嘉之间难得相聚的时光   这是他们这两个多月来相处的一种模式 象其他年经伴侣一样, 去逛逛街, 为家里或彼此添置些东西 让夹在中间的华冬青很是挠头 这让游戏开发工作进展迅速 所以现在华冬青戏称修红是他的 “杀手裥”, 只要那帮软件工程师目中无人, 就拿修红出来杀他们的威风   华冬青见到修红, 知道苏维嘉也在公司 就随修红去了苏维嘉的办公室 于是苏维嘉就打电话把他也叫了过来 监测的人接受到这些无线信号, 然后转换成数字信号, 再画成曲线 曲线上就会出现一个很大的峰值 大一点的单位, 一年下来可以节省几十万欧元 然后又找了个半路出家的人帮他写了个小软件, 合在一起就成了公司的产品这个产品给小型用户用得比较好 设备的负载不够 现在他们公司的状况就是老用户天天抱怨, 他们又不敢接受新用户 阿诺德现在都六十多了, 到了退休的年龄   “这跟我们公司的业务有关吗?”肖虹问 但是, 可能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有关那奥运会开完了我们怎么办?”   听到苏维嘉提到修红, 几个人都把目光转到了修红的身上 周边的市场也趋于饱和 我们怎么办? 等到那个时候再想办法怕是来不及了 是就这么一锤子买卖干完了, 大家分钱散伙? 还是利用以前积累的优势, 转型发展新的业务?” 苏维嘉接着说”   苏维嘉点点头: “这是个思路”   “其实我们的思路还是要再开阔一些”   修红起身来到沙发前, 坐在苏维嘉的旁边, 说: “这个技术我听一个大学同学说过 他研究生的课题就是做这方面的研究的 这个技术类似于无线信号跟踪 这个需要一个软件”   修红说: “基本的原理不复杂, 不过要生产出产品来还需要做些科研 你们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和我那个大学同学联系一下 你们可以和他探讨一下 他现在在C市的理工大学 你们公司投一点钱 做生意哪能想你们做科研的, 事前想那么多 班门弄斧了 对现阶段的嘉华尤其重要 当初苏维嘉高薪聘请他, 不光是看中了他对财务专业知识, 更是看中了他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所积累的经验   何笑天接着说: “这么说吧, 一个个体户, 最初是摆地摊的, 在这个时期, 什么挣钱他卖什么 现在处于从地摊到小店的转型期 ”   何笑天把嘉华的现阶段比做 “从地摊到小店”让在坐的其他人都非常震撼”   华冬青点头   肖虹却不以为然 我已经把她追到手了 修红也跟着忙起来了 有的是马大哈, 某个实验数据, 照片丢了, 来找修红, 看她那里有没有存档 因为是在职读博, 学制是四年 所以, 她现在抓紧一切时间做博士课题的研究 方教授虽然是半导体方面的专家   所以修红虽然忙乱, 但是心情愉快   修红听到这个消息就傻了 苏维嘉已经在C市等侯, 范明秀马上就住进了省肿瘤医院   尽管修红知道乳腺癌患者的存活率是所有癌症病患中最高的   可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万一呢?   修红知道自己有些胡思乱想 但是还是忍不住   “确定   手术室外的那四个多小时, 是修红生命中最长的等待 她要到晚上才能醒 到了晚上, 母亲醒了, 护士将她送回了病房 修红坐在母亲的病床前, 看着母亲 你今天一定要吃完   范明秀做完手术第四天” 修红试着和他打招呼 他说原来是同事 那原来一定和母亲在一个医院共过事, 现在已经不在榆阳人民医院了 结婚后去深圳了, 现在在那边是心脏病方面的专家 如果真是那个人, 暗恋母亲十几年, 又离开了母亲   “我这几天在C市有个学术活动”他答非所问   “您还会来看她吗?”修红追问 让她开心一些 你小的时候我还给你买过糖吃”   修红是不记得了 当初那个痴情的青年医生, 应该是爱屋及乌, 爱她, 所以连她的女儿也一起喜欢了吧”   修红忍不住了, 问:“您现在还一直惦记她吗?”   他看着修红, 似乎没有想到修红会这样问他, 以为修红是在指责他对自己的母亲有什么不良动机, 于是他解释说:“你妈妈对你爸爸很专情, 即使我再惦记她, 也没有任何机会”   “那您为什么还来看她?”修红追问他, 其实她只是好奇   而他却误解为她在指责他的到来,会扰乱她的家庭一定不会让她孤独地躺在病床上”修红一改刚刚那咄咄逼人的追问的口气, 幽幽地说 不知如何是好   修红也觉得自己冒昧, 抱歉道: “对不起   修红摇摇头:“不是, 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再这样等下去, 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对她实际上也是一种伤害   “您离开她后还想过她吗?”这真是非常奇妙的一幕 她留给我的印象总是忧虑的 你爸爸从来没有好好地对待她”修红心里就有些遗憾 他对母亲的爱天长地久, 永不变心 肿瘤医院里也有些认识的人 对我们的生活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母亲有, 他有, 他妻子也有 她现在这样, 怕是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学校正在期末考试   宋姨这次是帮了大忙   这一次,如果没有苏家鼎立相助 范明秀本来就是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 但实际上修红从来没有用过厨房 修红不会烹调, 一个人的时候居多 所以, 厨房应该是她进得最少的一个房间”修红说   “你还好意思说,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在菜市场, 母亲教她如何挑选新鲜菜   “你不要和敏惠比, 要是你象她那么懒, 我就不把你嫁出去了   从小到大, 修红一直是妈妈眼中最听话, 最出色的女儿 母亲痛心疾首悔不该当初放任修红, 让她如此笨拙   “妈妈, 您干脆病休算了 夫妻俩不能这么长期分开的 从那以后, 老念叨您 母亲是如此在意她的美丽等您养好了身体, 我陪您去做 保证比原来的还好   修红暗自叹息: 他真的是太了解母亲了 轻轻地推开房门, 看见母亲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出神地忘着窗外不知她在想什么那个人说得真对: 母亲太善于掩饰自己了”   修红听出母亲的似乎并不反感提到这事, 于是接着问: “那个人是真的为了您,很多年没有结婚?”   母亲笑笑:“可能是没找到合适的, 所以拿我当借口 母亲不承认他对她的那份感情”修红说 后来为了我,他和你爷爷奶奶闹翻, 最后还砍掉一个手指头   “你爸爸是贪玩, 这也怪不得他 母亲说: “我在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修红辩解   “到这里来象什么样子? 你不懂事,我不能跟你一起不懂事 她不能让母亲自己一个人在榆阳没有人照顾 已经收了工钱, 不能再收别的了 这是她的一份心意, 你不收她的礼, 她反而心里过不去”   修红接过手机, 鼓捣了几下, 照片出来了, 原来是张刚出生孩子的照片”   奶奶说: “红红都进咱家门了, 咱不着急了”   修红听着她们的对话, 本来还有些羞怯   奶奶说: “小红果和小红实, 我都喜欢 最好来一双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修红觉得有些孤独了 楼上楼下地走着, 想起在这里渡过的那些甜蜜的日子, 开始想念苏维嘉了   修红按照妈妈的话做完, 已经下午一点了, 肚子饿了, 想到自己连中午饭还没吃,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只好去了最近的超市 有些累了, 打电话找物业管理部门找人把室外的花园, 晾台收拾了修红左顾右盼, 看看空旷的房间, 还有同样空旷的花园, 心里问: 在没有我的日子了, 苏维嘉是怎么渡过这每一个孤独的夜晚的, 他是否如我现在想他一样, 曾经也这样想念过我?   *****************************************************************************   苏维嘉推着行李车出现在机场出口通道 苏维嘉不疾不徐地向她走过去, 不是不着急和她团聚, 只是想将她翘首以待的样子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随后过来的司机, 接过他手中的行李车, 走在前面 她问: “司机呢? 去哪里了?”   “他坐另一辆车回去”   “另一辆车? 哪里来的另一辆车?”   他微微一笑, 知道她刚才的一番心思全在自己身上 司机把行李帮忙放好以后, 就自觉把这辆车让给他们了”小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替我向他说对不起” 苏维嘉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和小关仔细地研究他的日程安排了   从法国回来三天了, 他一直忙得连轴转, 根本没有时间陪修红”   她的声音里透着轻快 所以相聚, 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奢侈 修红还以为苏维嘉是特地回来陪她去超市的 看见修红期待的眼光, 他默默地点点头   从W市到榆阳, 七个小时的车程 但是苏维嘉不说, 她不敢问, 她害怕一问, 某些不好的预感就变为了现实 或者, 在没有面对事实之前,他宁愿相信那只是个谎言 她两眼直直地望着前面, 紧闭着双唇, 整个人动也不动, 象个雕塑一般, 她那冷俊的神态让他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两人一路无语, 快到榆阳时, 苏维嘉进了一个服务站, 对修红说: “去吃点东西吧 修红并没有开口询问, 而是用眼睛看着他们希望他们能告诉她: 妈妈怎么了?   但是, 他们回避着她的眼光   于是, 她忍不住地问了: “我妈妈在哪里?”   还是没人回答   却听到大姑在说: “还以为她在C市养病, 不回来了,谁知道她还回来啊?”   又听她说: “那个房子, 那么多年他们也没住, 闲着也是闲着, 谁知道她又想起来要去住……”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 大姑的声音分外刺耳 却仍然不说话, 只有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谁逼死她了?”   外婆一听, 破口大骂: “都是你们修家这帮挨千刀的不要脸的东西, 你们欺负了她一辈子, 把她害得得了癌症不说, 现在还要了她的命 每回问她, 在婆家过得怎么样? 她都说好, 婆婆对她好, 大姑子们对她好…… 她婆婆还说, 反正那房子是空了这么多年没用, 呜呜呜…… 我们一起往红红她奶奶家去 呜呜呜…… 你平常总想着别人啊, 怎么走的时候, 不想想你的老娘啊还有你的女儿? 呜呜呜……”   外婆连说带骂, 说的心酸, 又是一阵呜呜地哭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 林竹忙递过一杯水去”   修红的舅妈急眼了, “呸”了一口, 骂到:“商量? 商量个屁, 那房子里是不是现在已经住人了? 你敢说那房子里没有奶娃的奶粉和尿布, 那骚女人的奶罩子现在还在阳台上打飘……, 你们这那是商量, 你们这不是明抢啊……”   大姑妈辩解道:“那也是没办法啊, 那孩子总是修家的骨肉, 总不能老让他在外面呆着……”   “修志同那个狗娘养的王八羔子, 没本事就把自己的裤腰带系紧点, 他管不住自己的JB到处撒种, 惹出祸来回家抢老婆的房子……”修红的舅妈边哭边妈 平时弟媳妇和婆婆闹了矛盾, 范明秀劝的也是自己的妈   “你怎么骂人呢?”修红大姑妈的声音就提高了: “那房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怎么也是两人共有的房子, 也只是暂时住一下, 谁想到明秀突然就回来了?”   修红听到大姑妈的声音, 又想起了她处处刁难母亲, 责骂母亲   一阵忙乱之后, 苏维嘉把修红放在沙发上躺平, 修红浑身颤抖, 双手双脚却僵硬着, 动不了了   在外地坐完月子以后, 吴晨就闹着回榆阳 但是修志同没有同意 吴晨如果回了榆阳, 家里人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和苏家结了亲家以后, 再闹出这样的丑事, 修柏年第一就饶不了他 就威胁修志同, 自己准备带着孩子回榆阳直接杀到修家去   修志同无奈, 只好向一惯宠着自己的母亲坦白了这件事情 喜的是修家终于有后了 去年修老爷子让修志同把这个男孩处理掉的时候, 老太太心里还是很惋惜的 老太太心里便有些窃喜 但是马上面临的是吴晨闹着要回榆阳, 这事捅出去了怎么办? 回来以后又住在哪里?   老太太的意思是给吴晨一点钱, 把那个孩子要回来就行了 反正她在C市住院, 一时半时回不了   老太太以为, 范明秀一向善解人意 她以为, 当公公婆婆终老以后, 她还会回到这个家里来 安静地度过她的晚年 怀着绝望的心情, 将自己变成了秋天里一片凋零的枯叶, 让风将她从阳台上刮落在地上……      58 混乱上   医生给修红打了一针镇静以后, 修红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睡着了 苏维嘉守在修红的病床边, 一步也不离开 这一天, 带给苏维嘉的绝对不只是疲劳   那一晚, 他在修红的床边坐到天亮   第二天早晨, 文天来到病房, 给苏维嘉带来早点 那天下午, 四点时分, 修红的外婆和舅舅赶到范明秀自杀现场的时候, 明秀的尸体已经被拉走了 修志同当时正陪着吴晨带孩子在医院打预防针, 也接到报信, 马上赶到现场   修红妈妈的死, 爸爸被打伤, 舅舅被抓, 在榆阳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路见不平, 便有人拔刀相助 当天晚上, 修红舅舅范明强的一些开出租车的朋友, 开始策划援救范明强 这项抗议活动, 迅速得到了普及 修老爷子虽然下位已经多年, 但他的影响还在   那么要处理好这个事情, 家属的意见是最关键的   文天所说的 “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一下”, 就是在八月四日上午, 各相关部门的人要在一起开个会议, 商量一下事情的解决办法, 当然最关键的是听取修红的意见   苏维嘉看了看在床上躺着的虚弱的修红 红红不出面的话, 事情怕没法解决 医生来给修红做了检查 知道她没有大碍, 苏维嘉这才放心 所以他的意见直接取决于他的家属, 也就是修红, 以及姑妈们的态度   大姑迫不及待地要发言, 被二姑拦住 二姑明白了他的意思 把决定权交给修家人, 似乎要看看修家到底能把事情做得多绝   修家在这件事情上是不得人心的 这一次, 她也不愿意同流合污了 对这个鼠目寸光, 自以为是的大姐”公安局的科长松了口气 他就该被揍死 但是打他一顿, 还拉个掂背的就不划算了 现在修家不起诉范明强, 说明这顿打也白打了 所以关于这个房子的处理, 我岳母娘家那边应该有个人来参与讨论 另外,” 苏维嘉停下来看了看两位姑妈: “你们是不是也要征求一下有关人员的意见?”   苏维嘉提到修红的妈妈时, 以岳母相称 亲疏有别, 再次表明了他的立场   二姑马上表态: “我马上就去派出所, 让他们放人”      59 混乱下   修家现在也是一片混乱 那保姆呆了几天就被气跑了   这两个姑奶奶原来回娘家, 也只是做“客”, 顺便再挑剔范秀明的几句   两人回到家里, 便争论了起来 若是红红非要追究个子丑寅戊来, 苏维嘉未必就这样放过我们 你还真以为红红能看着志同用那房子养那孩子? 是你, 你能忍这口气?”   “那又能怎样? 明秀死了, 那房子就是志同的”大姑妈不服   “法律不光只有遗产法, 还有婚姻法 两次不成三次 苏家虽不在榆阳 可榆阳想和苏家拉关系的人不少 倒是让人家看了热闹去了 别人看着也只是嗤之以鼻 为了那么个不争气的弟弟, 白白去得罪苏维嘉 只希望这事早早了解 现在凭着她自己的一己之力, 还真是争不会这面子 现在你要他放弃那房子, 他愿意? 再说没了那套房子 他们又住到哪里去?”   二姑妈白了她一眼: “志同自己惹的祸, 自己去背 早回来几天, 在那女人和孩子搬进那房子之前回来, 不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二姑妈跟着叹了一声: “你说这么多年, 咱们总嫌弃明秀 她到底哪点不好了?”   两人想了想, 都没说话 后来她没生男孩也是条罪状 老太太精力不剂, 又是那么一个尖酸刻薄的人, 就是请保姆, 谁能忍受得了她啊? 以后谁来侍侯两个老? 就连她们回娘家来, 怕也是没那么舒坦了?   难道报应已经开始了?   苏维嘉回到病房的时候, 修红已经醒了 也不说话, 只是流泪” 苏维嘉给修红擦着眼泪, 自己也难过得不知说什么好   “你肚子饿吗? 要吃点东西吗?”苏维嘉问   苏维嘉走到床尾, 摇了几下把手, 把修红的床头升起来了一些 定了定神, 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纸和笔 没有用的就烧了吧   过了一会儿, 修红平静下来了 那不是母亲 这不是母亲 而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却一动不动, 没有回应   “妈妈” 修红失声痛哭……   和母亲的最后一别是在在C市的火车站   母亲, 醒来吧,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修红在心里悲伤地喊到   一片呜咽中, 修红听见舅舅的声音: “红红啊, 舅舅对不起你啊, 我把你妈妈接回来, 却把她弄没了……   范明秀的遗体在第二天火化, 随同火化的还有她的一些遗物和苏维嘉在法国买给她的一个精致手袋 这几天完全出于一种自我毁灭的状态 一方面, 要安抚处于悲伤激愤中的修红的姥姥一家, 防止他们冲动地做出过激的行为 另一方面, 要应付修家的两位姑妈碟碟不休的解释和推托责任 尽管他自己的体力也严重透支, 但是在岳母的葬礼结束以后, 他还是谢绝了文天和林竹的挽留, 执意第二天带修红回W市 现在回到家里, 放松心情, 才感觉到饿了 照顾修红的事情就交给了妈妈   第二天, 安和带着修红去了医院 给修红做了全面的检查 修红的仍然不能正常发声, 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 医生说修红的声带没有问题, 只是受了刺激, 需要慢慢地缓解   在安和的照顾下, 修红恢复得很快 三天后, 奶奶来看她的时候, 她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光泽   修红不再需要安和再照顾她了 那是她唯一留下的母亲的遗物   一岁时的修红, 一手拉着母亲的裙角, 一手扶着母亲的腿, 晃晃悠悠地站在母亲的身旁   渐渐地, 修红长高了, 到了母亲的腰部, 胸部, 肩部 这组照片的最后一张是修红十五岁和母亲的合影, 那个时候修红已经差不多和母亲一般高了   十六岁的时候, 母亲再邀请修红照相, 被修红拒绝了 等到考上大学, 修红便迫不及待地逃离了那个让她感到压抑的家庭 从来没有想到把母亲从那个家庭里解脱出来 修红责备母亲懦弱, 其实修红自己不也是个懦弱的人吗?   “对不起, 妈妈,” 修红在心里对母亲忏悔道: “ 如果那个时候, 我能勇敢地起来保护您 可是作为女儿的修红为母亲做了什么? 除了逃避, 依旧是逃避 其实修红有许多机会拯救母亲的 当她知道父亲的外遇的时候, 她就应该告诉母亲事情的真相, 把自己作为母亲的靠山, 给母亲一些勇气, 鼓励她走出她错误的婚姻 可是, 那个时候, 修红沉溺于自己的感情中 等了一会儿, 没有等到修红的回信, 苏维嘉便又往家里挂了个电话 于是, 拿起车钥匙就出了办公室   苏维嘉回到家的时候, 看见客厅里地上散放着修红母亲的影集 在后花园里, 看见了修红 有个人照顾她, 你也能安心一些”   苏维嘉想了想说:“有个女大学生, 暑假在我们公司打杂, 也许, 我可以请她来帮忙   女孩连忙向修红问好:“夫人, 您好, 我叫王瑾 苏总让我来照顾您, 您今后有什么事情, 尽管吩咐我就是了 又听她称维嘉为苏总, 便明白维嘉把她当作公司的员工来对待了   苏维嘉又问修红: “你吃早饭了吗?”   修红点点头,   “你刚刚在干什么?”   修红摇头, 他们进门的时候, 修红正枯坐在沙发上发愣 为了不让苏维嘉担心, 修红总是及时地回复他 我表姐说, 她们公司正好要个人给翻译法语资料, 就把我介绍进去了”   “你表姐是谁?”   “就是嘉华的肖经理, 肖虹 听说昨天修红淋雨了, 又不放心了, 所以打电话来问一下 他们一个学法语的一个学工程的怎么会是同学   果然王瑾说: “不是同学, 是老乡 脾气特倔, 大男子主义 不过他对我倒是挺好的 他要是在家, 就什么都不让我干   下午, 修红空坐了一会儿, 王瑾就问: “夫人, 要不要准备晚饭? 苏总 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修红一愣   “会一点点, 我男朋友回来时, 我们就一起做饭”便按照菜谱一样样地做着 对他, 对这个世界似乎都失去了兴趣   苏维嘉一进门, 王瑾就迎上去给他拿脱鞋 然后从她的后面一把搂着她, 用自己的脸摩裟着她的脸, 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老婆, 辛苦了”   王瑾只好留下 冬瓜排骨汤里的排骨咬不动, 但冬瓜已经快化了”说着就要把菜盘子端进厨房 自己动起手来   王瑾被留在餐厅, 便有些郁闷, 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他们伉俪情深的样子, 又不便打搅, 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如果王瑾不来, 她自己在家又要东想西想了”   修红想了想, 说: “那就让王瑾住家里吧, 这里离大学远”   苏维嘉开车带王瑾回她租的房子出拿换洗的衣服   修红松了口气, 摊坐在沙发上 妈妈的死是她心头永远的伤疤 立时就想大哭一场   苏维嘉的房子虽然是别墅式的 但是家庭生活根本不是王瑾想象中的那样富丽堂皇, 豪华奢侈, 活色生香, 精彩绝伦 而即使他在家的那点可怜的时间, 他的注意力都在修红身上, 对王瑾, 他是礼貌性地无视 王瑾找着话题和她聊天, 才发现修红是一个没有太多的生活情绪的女人 王瑾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生活在现代都市的知识女性会不喜欢时尚? 对于王瑾她周围的女性来说, 她们烦恼的永远是看见眼花缭乱的缤纷世界, 囊中羞涩 在大学里, 她们对这类女生都是绕道而行的 已经不属于女人的范畴了 似乎修红在她和苏维嘉之间筑起了一道栅栏 这不能不说苏维嘉对修红太宽容, 太宠爱了   王瑾在苏维嘉家呆了十来天以后, 就被修红打发走了 所以不需要王瑾陪伴了 就胀然若失地离开了苏家   苏维嘉从外地回来, 家里冷冷清清   在上半年嘉华高层核心的碰头会上, 曾经有几个嘉华未来发展的可行性项目被提起 经过几个月的调研, 各个项目都拿出了自己的可行性报告 嘉华是靠游戏起家的, 建立自己的游戏网站似乎是发展的必然方向 因为在这些地区, 已经有当地的代理商占领了大部分市场, 嘉华很难再插进去了 但是, 这个项目却遭到了大多数人的反对 既是开发出产品, 如何生产这些产品, 还是个问题? 即使生产出来了产品, 又如何打入法国市场? 整个过程太漫长, 变数太多 投资太大, 风险也太大 华冬青是游戏部的总负责 因为ZXC本身数以千万记的用户将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苏维嘉说 她说明天上课要用” 苏维嘉说着取出家里的钥匙,递给肖虹   苏维嘉指着桌上的收购ZXC的计划书, 问何笑天: “ 你看了这个吗? 有什么看法 没有一个实际的数据, 都是网上抄来的 如果错过现在, 可能出现几种情况,一, 出现竞争对手和我们竞购 二, 阿诺德找到其他途径起死回生, 那么阿诺德的要价也要相应提高 把收购阿诺德的预算方案再核实一下, 然后给我送一份过来 但这次你也看见了, 谁也不愿意改变现状, 她也如此 就这么办吧 不行, 就分家   “怎么去了那么久? 王瑾找到她的字典了没有?” 苏维嘉问 我都看不下去了, 和王瑾给你收拾了半天 你换下的那些衬衫也都给你洗了, 没来得及熨 还没来得及再找一个 可是修红又隔那么远   “要说原来她家条件挺好的 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把她们家的老底子给花完了, 上大学头两年, 我帮她一些, 她家里帮点, 她自己打工挣一些, 还能凑合 后来, 她妈妈的透析越来越频繁 举过广告牌子 因为苏维嘉没说过他最近要来啊 修红高兴地挽着苏维嘉进了系大楼 修红安静地坐在TEM和计算机之间, 专注地做着她的事情, 她执着而专心, 好象外面喧嚣的世界和她无关 所以要好好看一下 下次要做一下化学成分的分析 如果这次真的投资失败, 那么就来和她一起过这种单纯简朴的生活, 没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颗烦躁不安的心渐渐地安静下来   苏维嘉上次吃学生食堂应该在十年前了 你要不要喝啤酒? 小卖部有卖的, 我去给你买一瓶?”修红殷勤地问   “嗯, 味道不错, 你们这个食堂的大师傅手艺比原来我们的学生食堂的师傅的手艺高   “嗯, 我要是以后破产了, 靠你养活, 你就给我吃食堂就行了, 不要排骨, 圆白菜就行   “说什么呢? 你要说我的做的菜难吃直说好了, 不需要这么转弯抹角的”修红笑着说 人躺下去便会陷进一个坑里 也没睡着, 折腾来折腾去的 苏维嘉暗笑: 从下午到现在,她出了不下十个主意, 都是两个小学生打架以后, 找老师评理的路子 你和华冬青两人在专家小组面前答辩, 让专家们评定你们谁的计划更有可行性……”   苏维嘉心猿意马, 把手伸进修红的睡衣里面开始探索, 这么紧密地贴在一起, 让苏维嘉不可能不产生想法   “什么时候了? 睡觉的时候, 现在干的才是正经事   这一段时间, 嘉华内部暗流涌动, 各种小道消息不径而走   过了国庆节 不过这次却让人有点莫名其妙 要是不分的话, 又怎么没有提前段时间一直在酝酿的建立游戏网站的事情? 不是高层的大部分人都同意这个提议么? 难道华冬青又让苏维嘉给 “镇压”下去了 华冬青似乎只有提建议的份 难道高层那么多人同意, 抵不过苏维嘉一个人反对? 不过似乎苏维嘉提议的开发 “能耗监测控制系统”也没被提起 测试完以后, 苏维嘉一言不发, 扬长而去 前一段时间传说的老大要弃游戏部而去似乎不是事实 老大是不会抛弃游戏部的 总的来说进展不错 苏维嘉及时给予了鼓励   民心安定以后   老何接到修红的电话时非常吃惊 这事修红觉得自己能干, 所以就提议她来做这个东家 在公司里, 苏维嘉一向来说一不二, 平时也没怎么把华冬青放在眼里 他也希望自己在嘉华这个舞台上绽放异彩 最后就到了分道扬镳的边缘   必须有人打破来打破这个僵局 他也不想僵持下去, 如果有办法解决面临的分歧, 皆大欢喜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她只是单纯地想帮苏维嘉做点什么 其他事情: 诸如几家人的住宿, 游玩, 都是苏维嘉安排的, 也不用她操心   苏维嘉在江心岛度假村借了一个四个卧室的别墅 三家人刚好住进去 住到一个屋檐下, 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了 她是女人,也能帮华冬青撑一半的天下 嘉华的长处在于软件技术, 而不在网络管理, 嘉华建立自己的网站是扬短避长, 不合情理   修红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这几天, 她和何笑天的夫人尽当后勤部长了 他们俩真的到了那种相濡以沫境界, 让修红看起来羡慕不已, 不由自主地向往着他们那样波澜不惊, 天长地久的感情 华冬青的儿子特别喜欢何笑天家的小姐姐”   修红不解: “我说的是咱们先生一个……”   后来看着苏维嘉指指她的鼻子, 又指指她的肚子, 才明白, 苏维嘉嘴里的两个小孩是指, 她, 还有未来的孩子”转眼一想, 这一年多给他添的麻烦是不少, 不过马上又沾沾自喜了: “我不是也帮你的忙了吗?”   苏维嘉开心地一笑, 修红原本在人情世故上有些木衲冷清, 偏偏出面办了这么件暖人心的事 雷老师的名字叫雷震, 是修红的大学同学, 在C大读完本科以后, 去理工大学读了研究生, 后来就留在了理工大学   上大学时, 修红几乎不怎么和男生打交道, 和雷震并不是很熟 从雷震那里, 修红听说张松结婚了, 他的妻子就是和那个修红见到过的女孩 修红他们班留在C市的同学都去参加了张松的婚礼 岳父家里条件比较好, 早已经给女儿把房子买好了 修红懒得解释 所以人家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有一次回家, 却发现了放在中间的那个装饰盘被挤到一边去了, 中间的位置放了一个水晶球   修红曾经试着问苏维嘉, 可不可以辞了王瑾, 找一个别的小时工 翻开一看, 左边是分别用花体字写的法语和英语:   Joyeux Anniversaire!   Happy Birthday   右边是几行中文:   都说流星可以有求必应, 如果可以我愿意等待,   等到一颗星星被我感动, 为我划过星空带着我的祝福   落到你的枕边: 生日快乐 如果他看见, 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还摆在这里   修红想到这里, 藏好了那张生日卡, 然后拿着那条领带去书房找苏维嘉 并且王瑾的工钱并不由苏维嘉直接给她   “夫人, 您今天在啊?”王瑾不无意外地问   “嗯, 我今天是特意来等你的 过了一会儿, 她拿出一个纸盒子出来, 对王瑾说: “这些东西, 大概是你留在我家里的, 我觉得和家里的风格不太对调, 所以把它们还给你 扔了怪可惜的 他一个人在外地工地的时候, 看见这些,就象看见你一样, 心里不一定有多温暖呢 她以后的生活费怎么解决? 修红有一点点后悔,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毕竟苏维嘉对王瑾没有什么心思, 就算王瑾有什么想法, 也不会折腾到哪里去……   修红心里正七上八下着, 手机响了, 修红拿起来一看, 是苏维嘉打来的   “家里   “你知道了还问?”修红一下就火了   “就是问问你去不去奶奶家, 你要是不去, 我就打电话告诉奶奶, 我也不去了 便起身收拾房间   先是把苏维嘉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然后拿起抹布, 把家里的桌子柜子都擦了一遍   “红红,” 苏维嘉进门就喊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   修红从厨房里出来, 板着脸: “洗杯子呢   “我没告诉你吗? 我不是早就要你辞她吗? 你不愿意辞她, 那么我就只好出面了”修红忍不住动了气 器材部那边有几个大项目在同时做 不是她撑着, 我就要从能耗监控项目上暂时撤回来 器材部是苏维嘉一手建立, 在肖虹的协助下形成现在这个规模的 所以, 肖虹和苏维嘉的关系一直很接近 这是苏维嘉和肖虹第一次分歧   国庆节前后, 嘉华风起云涌 在外人面前, 肖虹色厉内荏 苏维嘉哪里会不懂肖虹的心思? 其实他并没有抛弃肖红的意思, 他现在的工作重心不一样了, 不象原来有那么多在一起的时间了 完成结果将直接影响嘉华的经济效益和声誉   关于王瑾的事, 苏维嘉当时答应肖虹其实也有点给她面子的意思 苏维嘉对付这类花痴的办法就是无视 希望王瑾发觉无趣之后自动停止那些无聊的游戏   修红听了苏维嘉的话便有点懵了 譬如对旧时的朋友彭乔, 孙絮 譬如对何笑天的夫人锦蓉, 华冬青的夫人卫杨 而对不喜欢的人, 修红一般是敬而远之, 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敷衍, 譬如对待张松的母亲 我说我知道这事, 辞退她是因为我们家离大学太远, 中间要转几道车, 现在是冬天, 天黑得早, 王瑾晚上回去怕不安全”   “可是, 我刚才对王瑾不是这么说的”修红嘟噜了一句”   “那现在呢?”   “我刚才已经答应肖虹, 给王瑾在公司里安排一个临时的职位 不过, 至少, 王瑾终于从家里消失了, 修红每次回家, 不用再象条猎狗那样四处寻找王瑾的痕迹了 虽然修红并不热衷于出席这种场合, 但是为了符合她的身份, 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把自己打扮得典雅大方, 仪态端庄   酒会按照规定程序进行:   苏维嘉致欢迎辞;   华冬青简单扼要地总结公司一年的成绩, 表彰优秀员工;   各方代表致辞表示祝贺, 感谢, 展望未来……   然后是觥筹交错, 推杯换盏, 修红被苏维嘉介绍给各方人士 应该是刚才苏维嘉介绍的时候,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这是一位朴实的法国老人,中等个子, 秃头, 有个大大的啤酒肚 苏维嘉眼睛一亮, 向远处招了招手, 惊喜地叫了起来:“忻茹, 你什么时候到的? 怎么没通知我一声?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那女人款款走来, 柔声地说: “我来一阵子了, 看见你在忙, 没敢打扰 她也随她丈夫回来了, 在广州的法国领事馆工作 还有她和她丈夫在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 有去非洲大沙漠的, 有去印度的, 埃及的 宛如一对璧人, 男的风流倜傥, 女的风姿卓越……   修红一边佯装不经意地观察着乔忻茹和苏维嘉, 一边和王瑾敷衍着” 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 听苏维嘉说, 是安排她一个打杂的位置, 而不是私人助理   修红这一年多来和小关打过几次交道, 一直很喜欢这个文静内敛的女孩”看见修红, 小关先开口问侯   “你好, 好久不见了, 你男朋友今天来了吗?”修红问”   “哦, 是吗? 真可惜 我还以为今天能见着他呢 你怎么样? 最近忙吗?”   “忙,”小关实话实说: “苏总最近经常出差, 好多事情都压在我那里, 等他回来处理   “哦, “小关恍然大悟: “她呀, 还想直接把我给替了呢 平时就是帮我整理一下文件, 然后是翻译一下法语资料   修红一听释然了   过了一会儿, 一个来自美国的代理商主动和修红搭讪, 这位美国人叫马克 两个人中文夹杂着英文便聊了起来   马克说: “苏夫人, 你很漂亮”   修红: “谢谢”   马克: “哦, 当我第一次听说维嘉和 ‘hong’结婚的消息时, 我想, 天啊, 维嘉很快就要没有骨头 还有凯瑟琳帮助他 如果再怀疑苏维嘉和乔忻茹, 别说苏维嘉烦了, 自己也要瞧不起自己了 会场上有些嘈杂, 修红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安静一会儿, 于是便出了大厅 侧门那边, 是一个通往另一座楼的长廊 你不介意吧? 现在把他还给你吧 心里已经有了某些猜想 证明了自己的猜想的同时, 也证明了自己是一个时时在追踪丈夫, 对丈夫极不信任的小心眼的女人 还是该冷然一笑以不屑一顾的姿态扬长而去?   “又在瞎想什么呢?”苏维嘉显然看出了修红心中的纠结 我们从大学起就认识 上次我去法国, 也是她做的翻译, 并且安排了我们一行在法国的行程……”   这些我都听说了, 但这不能构成她靠你肩膀的理由吧? 修红心想 但这只是她的看法 经过王瑾事件以后, 修红明白了有些事情似乎不是表面上看见的那么直白 他把肩膀借给她靠一靠, 在他们看来可能是稀松平常的吧 宋姨的丈夫已经去世 所以, 宋姨今年休假休得很早   这学期, 修红没有本科生的课 所以等宋姨一走, 修红就索性提前回W市, 住在奶奶家, 帮助照顾奶奶爷爷 修红原来在家里看见母亲做家务的时候, 总有一种压抑得透不过气的感觉, 有时她看见母亲忙不过来, 心疼母亲, 会去帮母亲的忙, 但是一旦她看见家里其他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母亲侍侯的时候, 又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好在, 她和苏维嘉一直分居, 没有太多做家务的机会 她有时很庆幸她和苏维嘉分居的模式, 这样减去了许多她在这方面的纠结   修红对做饭的兴趣日益增长 奶奶说修红把做饭也当成科研了, 很认真,很严谨, 所以进步很快 在最近几届的展销会上, 中国代表团带去了很大的商机 在随后的两年里引进了不少法国的电力设备和技术 所以法国方面以及法国使馆对中国代表团特别重视 代表团的所有费用都由法中贸易促进会和电力设备行业协会出资 这一届中国代表团的规模更加庞大   苏维嘉在法国度留了十天, 回来时马上要过春节了 这一次, 在展销会的冷餐会上, 乔忻茹帮他引见了几个法国大型电力设备公司的一些主管人事   当然,这要感谢乔忻茹 修红的婆婆安和是主厨, 修红帮助婆婆捣蒜剥葱打下手之余, 在奶奶的指导下, 做了一个奶奶的拿手菜 她在一边观战   然后, 零点钟声响了 修红回到自己住的房间, 苏维嘉正在接听电话   “没有, 她留在法国等开庭   “今年你第一次没有在你自己家过春节, 还是应该给爷爷奶奶打电话问声好的   修红的心里惆怅, 能干如乔忻茹, 善良如母亲, 都无力保住自己的婚姻, 却又不舍得放手 乔忻茹纠缠了两年”   “你胡说什么呢! 咱们不会有那一天的 苏维嘉也暂时从新的项目上抽开出时间, 和嘉华的员工们一起全力以赴地做最后的冲刺于是, 修红也回到W市和他一起过周末 苏维嘉在花园里收拾那些腐败的树叶”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   修红递给他手机, 转身又去整理苏维嘉换下来的脏衣服手里有苏维嘉给她的一张信用卡, 修红也很少用   不过,一张3万元的转账单,修红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   修红拿着那张转账单, 去找苏维嘉   修红后悔刚才递给苏维嘉手机的时候, 没有看一眼来点显示三万元的事,难道我不能问? 修红脸一沉,转身进了屋 她自己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就找我借点钱 你不要这样诬蔑我, 也不要这样疑神疑鬼”   “我到底做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 她不是一个善于和人争论的人, 尤其是不愿意说一些伤和气的话, 让对方下不了台, 并且还伤感情 如果没有刚才的那个电话, 如果没有苏维嘉打完电话以后立即预订去广州的飞机票, 那么, 发现那张转账单, 修红也不会以质问的口气去问苏维嘉, 苏维嘉也不会敏感到马上就指责修红疑神疑鬼   修红其实很想问一下, 他和乔忻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见他这个模样就闭嘴了   “你干什么呢, 不是下午的火车吗?”   “你不是要去广州吗? 还不得赶紧收拾一下, 我就不打搅你了 不知怎么, 让修红想起了张松   “红红, 你怎么了?” 苏维嘉有些急了   修红默不着声的把苏维嘉的衣服洗完, 烘干, 熨平, 收在衣柜里   没有哪一次的分别, 象今天这样让他难受   是她胡思乱想了吗?   修红有时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但是当修红第一次见到肖虹, 心里反而踏实了 因为直觉告诉她: 肖虹根本不是苏维嘉的a cup of tea 但是,在那次新年酒会上, 看见乔忻茹, 不, 看见苏维嘉看乔忻茹的眼神, 那种欣赏, 热情和迷恋,让修红有些不安 直觉告诉她: 他们俩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和默契, 修红不得不怀疑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 但是却不一定要在宣传“金牌争霸”最关键的时候进行 苏维嘉在这个时候去巴黎, 令人费解 暑假时, 就是为了不打搅他们的难得的团圆, 修红的妈妈才执意离开修红回自己家, 最后才酿成惨剧 她只能安慰老人, 劝他们早点休息 不是不爱, 而是不敢……   若是他和乔忻茹之间真有什么, 我该怎么办? 离开他吗……   若是他和乔忻茹什么也没有, 我这样的怀疑, 是不是亵渎了维嘉曾经为我所做的一切?   相信他? 还是相信直觉……   修红的头要爆炸了 可是, 他的导师对他所照的TEM照片不满意, 逼着他补照   那个研究生定的是这个星期二的TEM 到了中午, 研究生非要请修红吃饭   到了下午, 来TEM实验室的除了研究生自己, 他导师也跟着来了 他导师很感兴趣 这位导师也不例外 尤其是修红她们办公室, 因为在走廊一头, 平时很少有人走动, 可今天,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 修红的办公室好象成了热闹中心, 门外面居然还有些人站着, 往里张望   修红刚出实验室, 就有人打招呼了: “修老师, 您做完实验了”   修红点点头”   修红还纳闷, 今天大家怎么这么热情?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才发现, 苏维嘉赫然坐在她的办公桌前, 谈笑风生 苏维嘉站起来, 笑着问: “实验做完了?”   “嗯, 你什么时候来的?”修红懵懂地问 苏维嘉之前见过梁老师 系主任一听, 扼腕叹息, 其实C大也可以做这个项目 后来, 系办公室主任闻讯也来了 如今“偶像”娶了物理系漂亮的女讲师, 今天又突然降临 我不放心, 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这两天怎么样? 还生气吗?”   那天, 修红走的时候自己是有些伤心来着   两人在校外找了个饭店吃了晚饭然后,打的回了在山景小区的家 就让修红在“XX家具”的网站上查一下书柜   “买个成品吧, 买XX家具的东西还要自己组装 丈夫忙里忙外给家里添砖加瓦; 妻子跑进跑出, 为丈夫端茶送水打下手 一起享受今天的家庭, 憧憬未来生活 ”   去机场送客人? 什么客人重要得要苏维嘉亲自接送? 修红一滞, 心虚地问: “他是去送Catherine吗?”   “是的, Catherine下午的飞机回广州 我也也不例外因为喜欢Catherine Deneuve(凯瑟琳-德纳芙),这个永远优雅的法国女人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学校电影院的电影票,冷冷地说:“我从来不在学校电影院看电影潘书收了手机,手按在玻璃上,凉浸浸的,正好熄一下喝了酒后突突乱跳的心脏”   潘书把脸错开一寸,避过他压上来的脸,笑说:“何先生真是太坏了,怎么能拿观音菩萨来讲笑话,也不怕遭报应?”   “那就做我的女朋友元旦佳节,就当是个新年礼物“当然是彼此的听说这个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深藏不露,精明仔细,又不好女色你自己小心,别终朝打雁,反叫雁啄了眼那一屋子的小姐,哪个不比我年轻貌美?”   陈总拍拍她的手,“这叫什么话”电梯门开了,两人进去,那里头有两个女孩子在嘻嘻哈哈地说笑,两人不再说话”何谓拉下脸甩她一句,噎得潘书半天回不上嘴”   何谓便不说话了一辆别克车开过来,停下两人面前……啊,好的,明天我自己去机场……陈总这么说的,知道了   开了一会儿,何谓问: “你住哪里,你要不说,我就开到我家去了只要一签名,你就是我太太,我的全部家当都是你的,到时候你慢慢数,看有没有4个亿”   潘书自大学出来工作到现在,早听惯了男人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调情话便皱眉道:“何先生说话不实诚,明明知道明天是元旦,人家民政局放假,不上班”眨了眨小扇子般的假睫毛,露出一腔幽怨的神情我可不上你的当”   潘书马上甜甜地说:“谢谢何先生教导,我记住了“你这么拼命干什么?钱赚得完吗?”   潘书趁机说: “那就要看你了你要是心疼我,我就可以不这么拼命车子开到康桥花园,潘书指点他方向,停在她住的楼下,她侧身去解安全带搭扣,却被何谓按住生意场上的人有什么真情?哪个不是在酒桌上左边一个小姐右边一个小姐?要找这样的人做男朋友,敢是疯了不曾?但这个男人有点不同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潘书呆呆地接口: “接我干什么?”   何谓扬起一条眉毛,“去机场啊,你忘了明天我们两家公司一起去海南看那块地?你还以为是去民政局呢?我倒是求之不得,奈何你不松口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回头看一眼躺着的妻子,才转身走了我是拖一天算一天,做一次透析好管上个三五天,活着没有味道,还不如死了”   潘书下死命的劝,说:“华姨,我已经没妈了,你要是再去了,我就没有亲人了你为了我也要活,何况陈总这么拼命地赚钱,钱赚了就是给你用的”   潘书说:“为了我们也要活啊”   华姨笑得直叫哎哟,“潘潘,你别逗我笑了,笑得我全身都痛”拿把水果刀先把橙皮旋下,再剥下白膜,分成一瓣一瓣的,喂一瓣在华姨嘴里,自己吃一瓣,两人把一只甜橙分着吃了,潘书拿了一片橙皮在自己的手背上摩挲,举起手放在她鼻子底下,问:“香不香?比香水好闻吧?”   华姨说:“香,就你花样多   潘书摇头,“拿车去了”心里对他有些提防,也不多说那些扯淡的,按下电梯钮,两人进去,门一关上,电梯里慢慢有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潘书扑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前座的靠背,说:“不和你说了,我要睡一觉”   潘书“唔”一声,不搭话,也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一盒粉一支口红就可以把路西弗变成白骨精,怪不得女人们人人都是瓶瓶罐罐一大堆,真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啊”   陈总满面春风,和何谓握手,“有何总帮忙,这块地我们一定能拿下,咱们两家公司大展宏图,在海南干出点业绩,打造出东南亚最好的度假村暗中叹口气,心想这女孩子,怎么就缺觉缺成这样?关上顶灯,闭目养神   第三章 指沙龙   从南山寺上烧了高香下来,银行的周先生和拍卖行的常先生拉了陈总、潘书和何谓去南山下一块撂荒地去看,周先生说这块地也是抵押给了银行的,但证照不全,还不能公开拍卖,陈总和何总要是有意思,可以先看一下   她出来时换了夏装,穿的是一条及膝的宽身卡其半裤,沙滩凉鞋,走在沙地是比高跟鞋省力,却引得蚂蚁爬上来咬了个痛快我以前有个朋友也是被蚂蚁咬了,引发了过敏,治了一个多星期才好脚背上的红肿消了一些,指甲上又涂了鲜红的颜色,倒不觉得那么显眼了潘书促狭地朝他一笑,笑容里尽是妩媚诱惑何谓装着害怕说:“你别这样笑,你一笑,我就知道没有好事   但他不想说阳台通往房间的门也关上了,白纱窗帘拉得密密的,潘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赤着脚她放平手肘,把头枕在臂上,用做梦似的声音低声说:“真想谈恋爱啊”   “你没胆子?你不知道你多凶,我一见你就怕,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花样你肯放下身段,我还不敢高攀”   “哈,说你不懂,果然不错恋爱不是这样的白天一起上课,放学一起看书,他帮你去食堂打饭,你帮他在图书馆占座但坐下来总得要一杯,就是它吧雪总也不化,白雪成了脏雪”   潘书嘿嘿一笑,“何先生你说话真有意思,我和别人是谈,和你就是犯错”   何谓扶她走稳,“我送你回去吧”看潘书还要拒绝,又说:“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哥,明天晚上兄弟做东,不多叫,就把大哥三哥叫上,我们四兄弟聚一晚刚吃了几口,有人托着食盘在她旁边坐下,潘书心里哀号一声,扯起一个笑容,迎上去说:“早啊,何先生”   何谓马马虎虎点个头,说:“快吃,吃了我们去看今天要拍的那块地拍卖行的人只想快点把这块地拍出去,有些问题没说清”   潘书说:“他们想脱手,让我们去应付那块地上的钉子户”   潘书又惊又喜地说:“真的呀?原来我值四个亿?乖乖,我自己都不知道   潘书吓一跳,拉了一下何谓说:“你做什么?”   何谓顺手抱住她腰,躲到一棵行道树后,轻声说:“嘘,你看着这是了那男子意犹未尽,扔下手里的竿子,拿起门口胡乱堆着的塑料盆塑料桶当街乱扔他站在家门口,拄着竿子,又挥舞着手臂,洋洋得意地说了一阵,才回屋去了我横冲直撞的年纪已经过去了这里的容积率只有一点三,只能盖小别墅,连视野都放不远,谁来?”   潘书听了这话,是这个道理,但仍然气不能平,说:“你就一路看我笑话,看到现在下午就要拍了,你让我怎么回去和陈总交待?”   何谓无所谓地说:“谈生意嘛,十桩里面有九桩能成就是赚了,哪有笔笔生意都能成的?陈总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个道理会不知道?你也太小看你们陈总了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气他什么,只觉得气往上冲昨天稍一认真,今天就丢盔解甲,一败涂地你不是求我做你女朋友吗?女朋友生气,你怎么能推开呢?何先生,你怎么能管自己叫瘟生呢?”埋怨地看他一眼,“你这么英明神武,只能是商界精英亲得潘书不由自主闭上眼睛,何谓脑中警铃大作,惊得他松开了手,跑到马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走,把潘书一个人留在椰林海风里发呆北海的地目前还没有升温,地价便宜,适合投资等两三年后酒店造起来,那边人气也旺了,游客多了,正是赚钱的好时候去北海的机票我帮你订了两张,是晚上七点的你们尽可以参加完下午的拍卖会再去,酒店也订好了   第五章 连体人   银滩的地拿下后,陈总忙着回上海找设计院,招投标,找银行贷款,而在北海办理过户税款等事便由潘书负责   早上和黄昏她都在雪一样细腻的沙滩上散步,面对晨曦晚霞、椰风海浪,难免不想起何谓何谓的水磨功不温不火地靠近过来,让她麻痹大意了,不知不觉地入侵了她的地盘想着爱情电影,前面就有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现身说法,四支手臂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只是谁的,两个身体之间一丝缝隙都没有,脸也像连体婴儿般的压在一起,只是他们连着的是嘴唇他的嘴贴着她的耳朵,她的嘴也就贴在他的耳边”   何谓慢慢把耳朵从又她嘴里拉出,再将她推开一臂远,“我要的是你的真心,不是感激,不是报答,不是游戏潘书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媚眼如丝,等着她跪坐在沙上,双臂抱住自己的肩头,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的笑话,还是试你的定力?很好,你看到了,也试过了应该很满意”急切中,连上海话都用上了结婚后你的所有财产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那你一定是演的刘三金,怪不得轻车熟路不如我请你吃龙虾刺身吧,我自己付钱,不走公司的帐”   何谓不答话,慢慢欺上去,悬宕在她身前,“话真多”学着潘书的样子说:“你别想滑头,一句话又把我们辛辛苦苦谈成的结果抹掉,你以为说上一车的废话,就可以让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以前?”   潘书诧异地道:“我们谈过什么了?我们本来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合作不成了,朋友还是要做的反正男人不怕老,占便宜,你不急,我也不急要是有一百人男人都对我说喜欢我,我难道负担得过来?我是不是要念个分身术,才不至于伤害你脆弱的心?”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再见,何先生,祝你在北海玩得愉快“书,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是让我陷得更深?”   潘书听了呆住了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并且听懂了,还带着欣赏和退让他所有的告白、示好、花在她身上的时间,都不如这一句话来得震撼是的,就是这种感觉,她要的就是这个拿起餐巾盖在眼睛上,等劲头过去才说:“芥末放多了心里想,原来摘了有色眼镜,看人就是不一样   潘书白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说你会帮忙”   “想得到好看了不过半个小时,电话进来,潘书让电影暂停,拿起来电话讲什么的?”   “讲一对夫妻,为了过日子,就拍起小电影来了”   “声音开响点,把话筒放在边上,让我也听一听,就当是听广播剧了”   潘书真的把话筒放在电脑上,让他听了一会,拿起话筒来问:“听见什么了?”   “一个字都没听懂,你骗我的吧,我把电视节目都换了一遍,也没找到这个声音”   “我在电脑里看,你那里当然没有”   “有字幕?”   “嗯”   “太香艳了,接着讲”   “那就看牛仔”   剧情往下发展,潘书看得心酸,过了一会才说:“不跟你说了,我要专心看电影”   何谓问:“是悲剧?”   “生活就是一出大悲剧连名带姓地叫吧,又不够亲密,倒叫我为难了”   那边何谓没了声音,像是连呼吸都迸住了,过了好一阵子,久得潘书都以为那边没有人了,他才说道:“叫我何谓,连名带姓地叫,才是真亲密口气要凶一点,人家一听就知道我是你的奴才”   “明天的工作?”   “不喳小姐,我是连你的手机号码都没有,想找你居然要用到侦探的手段”   “公事当然打到办公室去,私事才用手机你太妖太艳,太不可捉摸你动辄一句‘你这种人’,就我把我勇气打掉了你咒我得的心肌梗塞心绞痛的所有症状我全都有,这难道还不够?”   潘书的心也在痛,何谓说的每一个字都停在空中,排列成了锯齿,吱吱地锯着她的心,痛得她一阵麻一阵酸,痛得她哭”   何谓点头,探身过去吻她,说:“这个就是印章,盖章生效,不得反悔   “怎么了,有东西忘在飞机上了?”   潘书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说:“我上了你的当你刚才说什么要怎样怎样收拾我,你该不会是个会打老婆的人吧?”   何谓大笑,“你难道是个只挨打不还手的人?光是你的尖牙利嘴就把我咬个粉碎了,还别说你的尖指利爪”   “这么厉害的白骨精,你敢往家放?”潘书挑着眉毛问”   “吃是不吃,就怕你胆子小,半夜醒来一摸身边,全是一根根的白骨,吓也把你吓死”   何谓忽然掉转头看她一眼,说:“你说得没错,我怕的就是这个   何谓勉强笑一笑,一路不再说话,把潘书送到康桥花园,拎了她的行李送她上楼,忽然问:“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   潘书摇头,“不是   “你到底什么意思?”潘书站在房间门口,拿着钥匙,不悦地问,“你以为我和陈总……”   “不,我只是担心你的财务问题   潘书进屋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我一定要离开吗?”   何谓关上房门,替她开窗换气,“你说呢?你现在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潘书仍然闭着眼睛”   “到家了搞什么?忘了怎么回事了?”   潘书听出是他,浑身的僵硬都松开了,慢慢把他推开,从外衣口袋里取出手机,放在耳边接听嗯……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明白了,你不要急,我马上过来”关上手机,呆坐了一会,在黑暗中说道:“何谓,这世上我最后一个亲人也走了他会不会以为她又是在耍花招?东靠西靠,贴胸吊膀子?以前做得那么顺手,怎么这时却害怕了我送你去吧,在哪里?”   “华东医院”她觉得有必要讲给何谓听这么多年华姨一直住在医院里,一直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   潘书没理会,继续说:“你让我离开陈总,心意是好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叫我怎么开得了口?”   “不急的,以后再说”   潘书听了扑嗤一笑   何谓又说:“你已经陪我睡过了,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要记住,别又忘了,半夜三点打什么110”   “好也不知哭了多少时候,哭得喉咙生痛胸口发紧,才止住了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真的来了,还是接受不来”   潘书还没从先头的震惊中醒过来,这第二个震惊又把她再次击倒了   陈总放下手,看着潘书说:“我不知道你华姨是怎么知道的   “孩子们的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她来过,我才来这里等她的”   陈总大怒,也站起来说:“潘书,你别忘了是在跟谁说话”   陈总怒道:“你有什么资格来指挥我?我是你的长辈,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话潘书见了,知道是来把华姨运到太平间去的,这一来更是哭得伤心重又盖好床单,让那两人把华姨搬到轮床上,推出房去走廊上是空落落的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   “我一个女孩子,听到的比这种难听的话还要难听十倍的多的是,我有什么不敢说?”   陈总说:“我不跟你计较,我只是告诉你我,我和孩子们的妈妈,是真的有感情的,她比你大一些,也是做事的从今以后我不用再为你卖命,从今以后我要为我自己活   从猫眼里张了张,见是何谓,她也不奇怪他要是不来,才是奇怪了   何谓把一只脚插进门缝里,说:“开门链子那么粗,外边人要是进得来,这做门的厂也就好关了这一手开锁的本事,是跟哪位黑道大侠学的?”   何谓把被子拉开一点,伸手摸摸她的头,问:“病了?”   “想得到好,哪有这么容易就病了”   “你这张床看起来不错,够两个人睡我说你一个人要买这么大张床干什么用?白放着浪费男人真是没良心,我以为就算所有的男人都不好,姨夫总是最好的华姨死的时候知道姨夫背叛了她,你说她是什么心情?”   何谓趁这个时机又把被子抢过来,压在自己身下,侧身躺好,让潘书睡在他胸前,胸背贴紧,一手放在她颈下,一手搁在她腰间,说:“这叫汤匙睡法,是两个人睡觉最理想的位置,我看了无数黄色电影才得出这个结论,现在便宜卖给你”   潘书用纸巾吸着眼泪,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去忙你的,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小姐,深夜十二点,睡觉时间,我来陪你睡觉是我陪你,好了吧你们男人之间什么话不说,嘴碎得跟里委里的老阿姨一样,就瞒着我们女人”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人吗?是做什么的?不是小姐吧?我听陈总说她也是做事的,比我大一点”   “你不知道吗,我就是浙江人”   “知道了,你是”   “何谓,原来我也有好运气的时候我累死了”   早上潘书问何谓:“追悼会在哪一天?”   “干什么问我?又不是我的追悼会”   “你是替你阿姨难过,还是为你自己不值?”何谓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泡沫,看看洗脸池上的一排化妆品里有一瓶爽肤水,打开盖子闻一下,倒一点在手掌心,再拍在脸上这个人直是上天送来的及时雨而这次华姨去世,她又一直避着不出现,别人又不知要想些什么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厅里站的人越来越多,低语声也越来越嘈杂,慢慢有哀乐响起,潘书听了忍不住开始哭,拿出一块收了很长时间没用过的白色麻纱手帕捂在脸上,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哭泣   王主任弹弹话筒,示意追悼会开始,潘书拭干眼泪到大厅,和其他来宾站在一起厅里站了有四五百人,转侧都有点困难,一时也看不见何谓在哪里在她抬头扫视的时候,见陈总白着一张脸,在王主任耳边说了一句话她没想到陈总会这么做,她是一心一意想好要恨陈总的,但陈总不记恨她说的话,还在所有的公司同事、生意搭档、区市领导面前给她应有的位置,让她可以毫无遗憾地送走她的姨母潘书对陈总的恨意一下子土崩瓦解了   潘书觉得十分的没有味道”赵薇薇是公司里少数和她关系较好的女孩子,两人在一起时时常说些衣服鞋子化妆品的话题,还有说不厌的找男朋友相亲的故事   所有的客人走完,王主任过来问:“陈总,接下来是跟灵车去益善殡仪馆火葬场,陈总还是坐小王的车,潘小姐去不去?跟陈总坐一辆车?我安排了两辆大客车运送花圈,应该装得下了”   潘书低声说:“我去”   潘书咬着嘴唇,想忍住笑,“华姨的追悼会,我说这些,会不会太不恭敬了”   “我想你的阿姨也会希望你早点结婚的   何谓拍拍她的手,不再说话”   陈总一愣,问道:“和他?”看看潘书又看看何谓,到底没忍住,说:“潘潘,你要是和我赌气,就不要了”   陈总点头说:“是   潘书问:“那是我的事”   何谓揽紧她说:“还缺个妹妹是她的那几串御木本珍珠项链,还有一只翡翠戒指、一枚钻石胸针是不是?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陪她买的,买的时候她就说将来留给我我想华姨也不会愿意把这些东西白送给你的新太太她给的,我收着”   潘书想一想,才说:“公司我不要,我不是跟你客气我要是一拿,将来你的新太太和儿子们,总会跟我闹的,我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关系,也不想生无谓的闲气我有我这些年的积蓄,还有华姨留给我的东西,下半辈子也无忧了她能吃多少?食量像只麻雀,胃口像只猫,很好养活打算什么时候办?请多少客人?”   何谓和他握手,说:“谢谢   潘书等他走近,淡淡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刚才在龙华那边像是看到了你,还以为认错了你一直都在美国?博士读完了吗?”   张棂说:“陈叔叔还记得我在读书?读完了,现在在一家IT公司做事这次本来是回来过圣诞新年假期的,一直想和你们联系,又怕潘不想见我,就想算了哪知前两天看报纸,看到华姨的讣告,我想就算潘不想见我,我也应该来跟华姨告个别   张棂看着潘书说:“潘,我来跟你道歉,是我辜负了你,这么些年,我一想到你就觉得不安不来跟你说声对不起,我想我这辈子都会不安她叫Susan,我一直想你们能成为朋友”转头喊道:“Su,这边”   何谓一怔,忙看潘书,暗道不好   那边一个金发美女从一株龙柏后面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地走来,雪白皮肤,穿一件白色大毛衣,那么松的衣服,依然能感觉出她胸是胸腰是腰来   张棂呆住,意乱情迷,浑忘所以,“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你,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潘书慢慢把胸腰贴上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我不原谅,我是傻子才原谅”   潘书摇头,把双手都搭在他颈后,媚惑之极地说:“你回来,我就原谅你”那声音像是在无人的夜里,与爱人在缠绵众人看张棂,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直流你们都一样还有姨夫,背着阿姨和别的女人生了两个儿子”   何谓越听越心惊潘书的脸痛苦得扭曲,眼神是冰冷和厌弃的,嘴角倔强地抿着,像是心有不甘,又不知如何争取,像是要放弃,又不知怎样撒手”   潘书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何谓应声:“喳”   潘书笑一声,落下泪来,“何谓,我答应过你不再乱靠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迷得他神魂颠倒的,你看他回去他老婆能饶得了他?两记耳光是少不了了,电脑键盘也只怕要遭殃我一凡夫俗子,哪里禁受得起这样的诱惑瞧,餐厅还没找到,菜都点好了,像我们这么配合得好的人哪里去找”   过了两天,潘书回公司,从前台小姐开始,一路都有人跟她打招呼,潘书一一回答,又谢他们出席阿姨的追悼会”   “嗯?”赵薇薇睁大了眼睛,“做啥要辞职?自家公司不做到啥地方去做?还是不用再做了?我讲给侬听,一定要出来做事,蹲了屋里人要呆掉的”   “人家当我是靠关系,我才不要啥人不靠关系?不靠关系怎么做事做人?只要是认得的人,就是熟人,熟人就是关系有本事伊们也到处放电,拿两块地下来啊”   潘书不说话,翻翻白眼看着她”   潘书大笑,“你没事学我做啥?该名瘟生是做啥的,要你抛媚眼?”   “是相亲的啦她有三个姨妈两个姑妈还有一个舅妈,另外还有大中小学的老师,都热衷于为她介绍对象问道:“陈总在办公室吧,我去找他   潘书把文件一样样归好档,拿出一张白纸写了让渡书,又签名盖上了章潘书愣了一下,猛然想起那种西服不是普通人的西服,而是检察院的制服”   陈总说:“她只是一个助理,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找她了我们四个是一起从部队复员的,你们当官,我发财,平时各干各的,有事招呼一声,我何卫国从来没有不拿你们当兄弟”   许国栋也说:“卫国哥,快说,你要把我们逼死了”   那三人不明他指的是什么,互看一眼,眼睛里都是问号,说“是不是你”?又都摇摇头,对何谓说:“没有,最近我们没干什么你要过个和谐的春节,我就不要了”   何谓不耐烦,说:“你们把她关在哪里了?她这两天人不舒服,关出事来我让你好过   徐宪民摇头,“卫国,你是不知道里头的情况我刚才说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就是这个道理你们也真够狠啊,陈总的老婆刚死,你们就下手,完全不管人家的死活她一直只是陈总的助理,成为老板也是最近的事老实说,她本来打算辞职的,从元旦以后她就没到公司去过,一直跟我在一起”   何谓说:“人家公司福利好,把高档商品房当宿舍,再配个工作车,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徐宪民突然一笑,说:“她倒是交房租的,账面上有,不过也太少了要是知道也不会辞职了结义时候喝的酒,你又摆一张臭脸来倒,这酒喝下去都烧胃她快步走过去,扔下手里的包,把手伸进他的大衣里面,将他紧紧抱住,面孔贴在他胸前,一句话不说   何谓扔下烟头,用大衣的衣襟把她包裹在身体里头,低头去吻她冰凉的脸颊潘书仰面找到他的热唇,手沿着他的背直攀到他的肩头,发恨似的揪紧、吻住我家你还没去过,正好过去检查一下卫生工作,看看单身汉是怎么过日子的”   “喳”   何谓心一紧,问:“什么问题?”   “当一件事情好得不能再好,那它就一定是假的你对我好得感天动地,不知后面又藏着什么目的”媚眼如丝,像要滴出水来”潘书说   “这乐趣是寻我开心的唯一,还是买套的唯一?”   潘书笑嘻嘻地说:“你要为难我?我偏不让你如愿”何谓返身拿包,潘书又说:“套   潘书关上门,问:“有什么穿的?”   “光着潘书索性开大点,让他看何谓“切”一声,又走了”   “不,我很温柔”   “真可怜把东西都放进车厢里,两人去吃年夜饭哪里的饭店都是爆满,都没有空位何谓自己的梅花阁早就订出去了,两人也不想过浦西去,来来回回的浪费时间这可是犯罪”   “你带在身边是为了随时搭飞机潜逃国外?”何谓剥出一粒,吹吹浮皮,放在她嘴边   潘书张嘴噙了,“那天我不是上公司转让的吗?我想身份证带在身边,说不定要公证什么的,省得多跑一趟了”   “两个男孩子怪可怜的,这么小,就要见不到爸爸了等孩子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他都快八十岁了,不知是叫爸爸好呢,还是叫爷爷好”   何谓想,如果今后五十年都是这样的日子,那还有什么可苛求的?   吃过年夜饭出来,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四处都是放鞭炮的噼啪声,震得人没地方躲   礼花弹一枚又一枚地燃放,焰火照得半天一片光华灿烂,霎时姹紫嫣红开遍了漆黑的冬季夜空   一地的碎纸屑,空气里都是硫磺的味道”   潘书答应了,去书房找身份证”   何谓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却知道他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但他和公安局关系好,人家没收他的一代证就把二代证给他了   何谓闭一闭眼睛,鼓起勇气过去,把她的头揽进怀里,说:“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原谅我,我们可以做天下最幸福的夫妻,一是不原谅,那我们两人都会活在真正的黑暗深渊里”   “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我一时接受不来   潘书一笑,“没想到介许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我叫啥格小名她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那是早些时候的事了,后来锯碗的老人不来了,西瓜棚子倒是年年搭她的前半生就在这里渡过潘书走进十七号,摸着黑上到二楼   她停在二楼一间房间的门口,从包里摸出钥匙来开门东西不多,但还是把这间十二平方的小屋子挤得满满的洗得褪色发白了,老人家会撕开来做婴儿的尿布,潘书拿来覆在床上   她说她没有家没有房子,其实她错了,原来是她忘了,这里还有她最早的家被面子是桃花色的缎子,织成龙凤花样,边上是翻出的白色被里,四角折成四十五度角,用鞋底线钉牢   她从没和他说过话,但知道他的大名:何卫国对潘书来说,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就是坏学生这猛一下让她去玩,她找不到玩的方向   暑假里,大人都上班,学生都玩去了,老人在午睡只靠妈妈一个人的工资,两母女过得紧,不过不要紧,两个人开心就好她觉得他硬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很好玩,而对她来说,他真的是大人了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书吓得不敢动,轻声求道:“还我何卫国起身离开她,说:“还你她拿了一只小包,放了两件换洗衣服,从窗口上看看何卫国家的两扇门都关着,拿了包赶紧跑了她一想起那个人,就怕得要死,然后她就命令自己把这件事忘了,忘得一干二净才好学校里开始有男生注意她,给她留位子,借她的笔记抄,把自己的Walkman给她听,半夜到她的宿舍楼下唱歌给她听,引得整个宿舍的女生都轰笑   她是真的把那一个下午的事忘了,彻彻底底忘了,甚至不记得有何卫国这个人半年后张棂联系好了出国留学,叫她也着手办理,她一边办着,一边在姨夫的公司混然后有一天,张棂打越洋电话说,他对不起她,他和一个女同学有了亲密关系,他没脸再见她上海中学,他从来没想过世上还有上海中学那样的地方,可以把他的“襻襻头”带离他的视线何卫国被激怒了,第一次朝她说话,“襻襻头”没有叫他的名字,好像他没名没姓这么俗烂的名字,哪里有潘潘好听,哪里有潘书文雅,哪里有“襻襻头”可爱裙角飘起,扫在他的腿上这下你会重视我了吧,叫我阿哥脸上的绒毛像家乡无锡的水蜜桃   潘潘细细声说:“放开我,眼镜还我何卫国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使劲闻她的香气它太容易碎了,小心不要碰碎它他把手往下滑,滑到她的腰里,那么细的腰,双手一合就可以合拢是潘潘,潘潘咬他的肩,咬得出了血,眼里的泪水顺着脸流进血里”   潘潘松开牙齿,浑身打颤何卫国放开她,把眼镜还她,“还你哼哼,早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小四眼,你以为谁喜欢跟你玩?”书还她,我有整套的金庸,你要不要?“书也拿去,你除了书,还有什么?”“襻襻头”,你有纽襻,你绊住我,永世不得超生潘潘走了,他在门缝里看见了,她换了一件云彩般的裙子,风一样飘走了打得求饶,说,哥,你打我们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去把南市区的教门打了恰好这个时候街道通知他征兵,他一口答应,在那一年的十二月底离开了上海操练,拉练,在太阳下站一下午她长大吗?脸上还有泪?她的胸她的腰在他的手里,她的牙齿咬进他的肉里,她嘴唇吻着他的肩带着这些资本他回到他的出生地上海,白手起家何谓怕得说不出话来她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地面对他,像对一个陌生人她是在试他,还是根本不屑于找旧账?他呆视她,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上一次他做错了,这一次他会做对他不在乎她有过多少情人,只要她愿意要他,他就可以把其他人都赶走,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他从不知道他的眼睛还有这个功能,会在快乐到极点时落泪   他以为幸福就在眼前,没想到她会被请进检察院那两天他快疯了,这些天来他一直睡在她的身边,一下没了她,让他觉得身体少了一个部分在被无法控制的事情左右过命运后,生命和激情实在太珍贵以他黑暗无比的想象力,十五年来从不停止的想象,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这么的痛“襻襻头”,上次我做错了,这次我会慢慢来,一定要做对   她说她看到了焰火升腾,烟花绽放而他何尝不是?这个女人,值得他用所有的一切来爱,他愿意双手捧着跪在她面前,只怕她不要他们两人的出生地,他们曾经是邻居,一个楼上,一下楼下   过去了十五年他都要得到她,这份真心真到不能再真,但她一时接受不来,她接受不来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第十六章 奢侈品   何谓站在十七号的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   这是他第一次上她家,家里简简单单,跟别的人家也差不多,只是非常干净,没有别的人家放着的那些没用的纸箱、篮框、瓶罐、杂物   二楼有一扇门虚掩着,他从门缝里看进去,看见一角花布窗帘在飘,那就是这里了窗帘拉着,但太阳很明亮,透过洗薄的旧花布,房间里一览无余,跟他多年前偷着进来时一个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潘潘睡在床上,盖着散发出陈年宿味的被子“书,这里太冷了,当心睡出病来”何谓将她连人带被抱在怀里你记不记得我一直在对你说的?我要你的真心,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的真心”   “可是我真的爱你,爱得你心都痛了”   何谓心灰,放开她,“你要是一直只记住这个,那就是硬要让我们不好过本来我们可以很幸福,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我们可以坐飞机飞到任何一个地方去渡蜜月,只要你说得出,我就办得到上次没有做完,这次就要补上   潘书踮起脚回吻,说:“像不像一出爱情电影?你记得多少电影有这个镜头?”   “你要是再这么闲扯,我就把你拖回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胡说八道的时候是最可爱的?”何谓拉拉她的长发卷,“天知道你哪里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像个有故事的人,像盖世太保”放开他的手,把机票身份证包大衣都放在安检台上,站在脚凳上,让安检人员拿了工具检查   只稍坐了一下,就开始登机”   “说好不跟来的,怎么又来了?”潘书有点高兴,又有点无奈   何谓低声说:“我想过了,没有一个人渡蜜月的道理   何谓把嘴伸到她耳边,说道:“你这个浪荡女,想到哪里去了,嗯?”   “闭嘴!”潘书恨不得掐死他你不记得的衣服,她统统记得正一个人东走西走,忽然有人叫住她:“咦,何太太,你也在这里?怎么不见何先生?”   潘书看是那个章先生,就微笑着答道:“要上班,他先回去了”   对于一个上班的人来说,大清早起床不是什么难事,潘书头天回来先买了双球鞋,早上穿好,到川酒吧去了   挨下来几天,两人一起去了束河附近几个景点,潘书问他前几天去了哪里,他说去泸沽湖了,又把在泸沽湖拍的照片给她看”   “不打算安顿下来?”   “想,怎么不想,就是没遇上合适的人”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   “上海女孩?”   “不喜欢?”   “喜欢有时会有这种感觉,发现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内在很像,就是人们常说的‘搜美特’,灵魂伴侣,soul mate钻戒是没用的,房子才是正经的潘书说:“借你电脑一用赵薇薇这天挂在MSN上头的心情是“踏雪寻梅”,潘书看了就写:寻啥梅?是寻媒吧?   赵薇薇马上打了惊喜的表情,问:死人,躲了啥地方去了?公司要不要关门?我要不要寻工作?侬回来伐?   潘书撞一下章先生,说:“看到没有,就是这么爽快”打字回答她:公司关门不要问我,你呆在那里不要动,碰不到你   潘书想不会是何谓,那谁找就没有关系”   于是章正“说”:不是正章,不是干洗店   章正问:“她平时也这样?”一边在电脑里找照片,找到一张在丽江街头闲坐的照片发过去那张照片还是潘书拍的   过了一会儿赵薇薇也传了一张照片过来,是在元旦前公司的年会上唱歌时拍的,当时潘书就在下面公司男同事谁不看直了眼睛”   章正头也不抬,打字如飞,说:“好”潘书不相信他会不记得她的号码,她的声音   潘书猛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潘书真的不想回去,她巴不得何谓可以回来陪她,两个人就在束河晒一辈子太阳,开间客栈,开间酒吧,开间毛线店潘书发现没有的时候,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   章正说:“我们想在雪山下举行婚礼潘小姐,现在你是唯一能做主拍板的人了,你快点回来上班,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什么事都来问我,我又什么事都做不了决定……”   他还要稀里哗啦往下说,潘书打断他,“胡总监不在,就让他的副手李副总监先管起来,他也有一套钥匙的办公室人手不够的话,叫前台的方小姐进来,前台留一个人够了   潘书也想放纵一下,可惜找不到人你在里面看上去真不错,像是个命运不济的柔弱女子,我就像是恶霸地主,一手捏住你的小腰,那样子像是在说:你从不从?你不从我就把你扔下去   “你记不记得我们办公室有个女孩叫赵薇薇的?”   “不记得   潘书说:“有个词叫‘灵魂伴侣’,我和章先生说话聊天,就觉得和赵薇薇的感觉很像   何谓铁下心说:“不喳”何谓说还太深沉,我摸不透吃不准你,所以我想等一等然后我就想,我所有的烦恼不过是头发留得太长要开杈,高跟鞋太紧有点夹脚,蛋糕上糖霜太多吃了要胖,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能遇上像你这样能坚持自我又能欣赏我的人,还迟疑什么?”   “书……”   “你要不是何卫国,我早就和你结婚了,是不是?但你是何卫国,你让我好为难何卫国不是想听我叫阿哥吗?我愿意每天叫一百声阿哥”   何谓沉默半晌,才说:“书,我不是贪恋上海的人,但我要问你一句:我如果不是现在的何谓,而是当年那个何卫国,你还会这么叫吗?我要是没有事业作后盾,只是一个门童,那个漂亮的骄傲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潘潘,全张家花园弄堂最有出息的潘潘,会看我一眼吗?”   潘书被问住了,然后说:“我不管,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看你怎么办了“作”死你,“嗲”死你,我还没给你尝过弄堂女孩的作劲可以发到《新娘》杂志上去”赵薇薇说,拿出一条手链戴在她腕上,“三克油,卖来卖去”这句“三克油卖来卖去”也是童年时小孩子们说来玩的,它的发音和Thank you very much很接近,孩子们说着它非常高兴我们两人身材差不多,要不你先穿了拍”   潘书对章正说:“章先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爽快人吧?见面之后感觉如何?”   章正弯腰行了个礼,说:“好,正是我的搜美特薇薇,来,我们向大媒人行礼   第二十章 小三儿   章正和赵薇薇在束河停留了两天,就去小凉山看彝族风情去了潘书弯下腰笑问:“哟,是双胞胎?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呀?”两个男孩看她一眼,用手捂着嘴咯咯的笑,又四臂相缠抱在一起耳语一阵,然后说:“勿讲拨侬听”   两人又“姐姐,姐姐”乱叫一通”撸撸两人的胖头,让两人上楼去转身看着潘书,笑着说:“侬格样子像似要吃脱我了,做啥?”   潘书冷着脸不说话,在院子里的一张放着蓝印花布垫子的长椅上坐下,打开手上挽着的包,拿出还只有一寸来长的毛衣来织”   潘书还是不说话   何谓一边躲一边叫痛,说:“你滥用私刑,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又不生气了?”   潘书白白眼睛说:“来也来了,我还能把他们赶走?我先找你算帐,是你把他们引来的身形苗条,比潘书略矮一点,穿一件茶米色格子的香奈尔式直身短外套,只到腰下三寸要是问起这里的两个女人谁更像狐狸精,潘书只好自认倒霉那时我已经六七岁了,记得很清楚,我爸就像着魔了一样,就是在家里坐不住那个女人自己也是有丈夫的,听说也是答应过不再和我爸来往的但经不住我爸一直去找,到底还是和那边离了婚我记得他高高的,身姿很挺拔,打得一手好乒乓球,我们弄堂里不是有一张水泥乒乓球台吗?他只要在那里打球,就是他坐庄了,没人想赶得下他来陈先生说你从小就没有爸爸,后来住在阿姨家,自然把陈先生当成了爸爸,陈先生又和我有了孩子,会引起你的旧伤,所以一直也没敢让你知道还有你一直是一个人,也让他担心”   宋小婵说:“我是一间民办大学的化学老师那一阵过得糊里糊涂,后来发现有了孩子,也不是没想过不要,哪里去医院一查,竟是一对双胞胎男孩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舍得不要?要是换了潘书自己,哪怕躲到天边去,也会一个人把他们生下来带大过了一会儿,潘书问道:“我听说这一阵一直有人在找我,是宋小姐吧?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宋小婵满脸愁云地说:“陈先生怕是三四年出不来了,我一个人带孩子,苦一点累一点也不要紧,我一直有保姆帮我的,陈先生也给我了一些安排他已经这个年纪了,要是等出来后要想东山再起,怕是不可能了,因此让我来求潘小姐”   说到这里停一停,拉住潘书的手说:“我从春节里起就在找潘小姐,上班后又往公司打电话,他们都说不知道潘小姐去了哪里后来陈先生说去找何先生,何先生是潘小姐的未婚夫,一定知道潘小姐在哪里,我这才转去找的何先生昨天何先生对我说不如就来出苦肉计,潘小姐心软,一看见两个孩子,就没办法了肚子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吧”   宋小婵说:“不了,我刚才在飞机上吃过了,再说孩子们也睡了,我想趁这个时候休息一下有什么要求尽管跟老板娘说,她很和气的老板娘也做得一手好菜,你要是不想出去吃,请她煮点东西也不错   “要怎样才算是?放着婚不结,硬要跑到天涯海角来不算?放着活人不要,硬要跳崖不算?放着大老板不做,硬要当女招待不算?放着家不回,硬要住客栈不算?放着老公不爱,硬要给他打毛衣不算?如果这些都不算是作,那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才是   潘书诧异地说:“我还真没觉得是在作,不过被你这么细细数落,倒有几分像了”停一停,自己笑了起来阿哥,侬听得进伐?”   “嗲妹妹不过可以换个说法,我饥渴难耐”抬头看她,眼睛灼灼生辉,“小阿妹,阿哥欢喜侬,侬晓得伐?”   “现在晓得了我们回去也要一个好不好?双胞胎不太可能,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两胎”何谓抱着她往楼上走到时你回是回了上海,却躲在家里不出来,让我怎么面对宋小姐?”松手把她放下,“我利用宋小姐和两个孩子诱你回去,你就要让我下不来台,还要让我当面承认是我做错了“你在这里把每家店都吃过一遍了?去哪家?”   潘书说:“你要来一出《逼宫》,我只好还你一出《金蝉脱壳》我们两个是斗惯了的,不斗就没意思了”指着转角的一家店,“诺,就是这里   店主送了酒菜来,何谓倒上啤酒,替她也满上,说:“一次解决一个问题,我不贪心,我早就学会了要慢慢来”   何谓也和她碰杯,说的却是:“为了幸福”先喝了半杯,才说:“你肯拿过去开玩笑,说明你是真的原谅了我我最担心是这个,其他的都不重要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被你发现”   “你会吹冷风?你公司的暖气比别的地方都高两度,我每次一去都要脱衣服”忍不住又开玩笑说:“你的手段高超,这件衣服就是猪八戒试穿的珍珠衫,穿上去就脱不下来,越挣就越紧,会变成绳子捆住我我不但查到了你在哪里工作,还查到了你上的哪所大学,做过些什么,交过几个男朋友那两出戏我知道,死不死水的我就没听说过了你的生活多姿多彩,我总要知道一点才能和你说得上话在调过情,吵过嘴,睡过觉,差一点点结了婚,又闹别扭,又和好……所有情人间做过的事都做完了之后,他们才想起来去了解对方的生活,成长的过程,虽然迟了些,有总比没有好本来他们的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过程前后颠倒,也就不足为奇了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和人打架,打得我差点成了黑帮老大,我一想这事不好,还是赶紧脱身吧,去了白茅岭你就更加不会睬我了,然后就当兵去了她知道她的生理时钟已经在提醒她,基因开始振荡,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个人要有责任感,才可以让人放心你请宋小姐来,手段是辣的,主意是妙的,这个点子一出,已经有了结论:我输定了”   潘书真的拧着他的耳朵说:“都是你,我只找你算账半夜那一顿奶我来喂,你可以一觉睡到天亮”潘书丢个媚眼过去”   “夜里厢墨墨黑,侬叫我俏媚眼丢给啥人看?”潘书接口说,“不是浪费吗?”   何谓还没回答,就听有人哈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上楼来两人真真假假不知拌过多少次嘴,每次何谓都会先来哄她高兴,这还是第一次给她看脸色,而且还是在旁人面前”   章正脚步咚咚地走上露台,背上爬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把卓越兄弟搬运上来,笑说:“闯什么祸了?哟,何先生来了,来接何太太回去?”   何谓客气地和章正打招呼,把他背上的不知是卓还是越抱下来,伸手和他握一握,说:“章先生,听说你结婚了,恭喜恭喜你对别人没这样用心,我老早就想跟你说了,不过看你乐在其中的样子,也就不多嘴了不过你能清醒过来就好,现在不是happy end了?”   潘书好笑地咕哝说,“发神经”   “啥人讲我是来了摆标劲?我从来就没吊牢伊的意思,“潘书说:“侬勿要瞎三话四”   赵薇薇死命点她一下额头,咬牙切齿地说:“有的人就是命好煮一锅汤,买点菜来一煮就吃”偷偷拉一下赵薇薇是这样,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管,但不管又不行”   赵薇薇问:“何总身上那件绒线衫是侬结格?花头精倒透何总怎么说?”   “侬眼睛介尖做啥?”潘书先嗔怪一句,才说:“他说我是老板,要是想带着孩子去办公,没人敢说话,又没人炒我鱿鱼你现在是老板,不想做事,叫下头的人去做就不行了?你以为还像以前一样,要你亲自去跑一个个部门?哪个做事不得力,炒了他换一个人就是了”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原来自己一直是个只会逃避的人,一有事就躲,就睡,就缩到一边去,让事情自行发展,然后伸手接一点残羹剩饭,糊弄一下自己,她从来没想过要积极争取”   赵薇薇“咦”了一声,说:“这么快就安排好人事调动了?想通了?”   “嗯,”潘书深呼吸一口,“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潘书忍不住大笑,“你真是财迷大不了回去给他灌迷魂汤”   老板娘逊谢说:“是你照顾我的生意,怎么反倒谢起我来了   潘书又向宋小婵敬酒,说:“婵姐大老远过来看我,我也敬一杯”宋小婵客气两句,也喝了一口毛绒绒的睫毛就像在瞬间羽化成蝶翅,眼前有无数的精灵在舞蹈黑眼瞳幽幽深不见底,如一潭深渊身不由己地问道:“嗲妹妹,叫阿哥做啥?”   (全书完)      房子里很静,静的仿佛能听见呼吸的回音   安以若已经习惯一个人回家,对这一室的空气,呼吸着安静她习惯了林牧之若即若离的情绪,就想习惯了四月忽冷忽热的天气一样   安以若想想这几天貌似忙的都忘记已经是第几天没有见到林牧之了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所以和林牧之这种情况也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又不是热恋,也不是新婚也幸好两人都有轻微的洁癖,平常打扫起来也不算麻烦   今天这样也是例外   按接听键,“喂!”   “是我!”那头作答   “恩,正睡着呢!”   “哦,那你休息吧,我这边要去吃中饭!”   还没等以若回过神,已经被挂了电话   真是奇怪,平时他们俩很少通电话的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最终,碟片被放进机子里以若想着,到了自己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拿这样的片子缅怀那些逝去的年岁,来对照自己的曾经   现实她不满吗?而过去又离自己多远?当时只道是年少,如今回首已惘然!   影片最后的,孟克柔的独白说,三年五年后,我们会变成怎么样的大人?   三年五年前,自己会想过,有一天她会像今天一样吗,他会成为林牧之的妻,过着一段相安无事,貌合神离,不知所以的婚姻生活吗?   恍恍惚惚,以若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今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晚,天热了冷,暖了寒,已经是四月初的天气,但是安若还是忍不住在雪纺单衣外加了件外套   招手打的,报上父母家的地址      走进小区,才找回回家的感觉并没有电梯   安母,倒是惊讶:“怎么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妈,你别看了,就我一人   和林牧之吵架?她倒是想知道他们吵架会是什么样子   母亲在炒菜,厨房里满是家的味道   “小若,妈准备申请提前退休了”语气淡然却悲伤   父亲的身体,以若的知道的我知道你是在为爸爸医药费的问题担心,妈,你放心,你得相信你女儿的实力 吧再说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林牧之吗?”安以若并不想把林牧之扯进自家的问题,这样说无非是让自己的母亲安心点      饭桌上,难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   口里的饭似乎变得苦涩起来   “爸,你累了要不先睡吧,我们改天再下!”   安父摇摇手,“小若,不了,下次咱爷俩能好好说话又不知是几时了你们以后有空要过来多陪陪她这孩子虽然表达不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心的孩子      安以若直到回到“景都”还在思索在父亲的话   尽管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林牧之的婚姻当初彼此都决定的草率,但是她却从为想过要中途退场或中间离席彼此交错,最后彼此回到正轨所以和林牧之,一直来都是各过各的   了无睡意   安以若的心“咯噔”一声思维也在片刻间快速运转这一片是出了名的治安良好,也没听说谁家半夜入室行窃之类的啊会是林牧之吗?貌似也没有凌晨出差回来的先例,怪自己也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安以若翻白眼了,总是这样,爱搭理你,搭理几句,不想搭理了,问他跟问空气一样,好在自己也习惯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会,林牧之湿着头发就出来了   “喂,你不把头发吹干,当心明天起来头疼你也早点睡吧这几天定是很累的,否则像他这样注重细节的人,怎么可能任由胡渣冒出来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      以若没有嗜睡赖床的习惯,即使晚上睡的再晚,到了点自然就醒来睡不着   起来的时候,不忍吵醒林牧之,他一向都是睡眠极浅的,所以轻手轻脚的洗漱好,就去厨房准备早餐忽然觉得这种场景仿佛是自己梦里出现千百遍的不由得看着傻眼了”      林牧之觉得那种憋闷的感觉又来了“安以若,你就不能把你的没心没肺包装一下,我这次去了五天!”   “哦,是吗?”自己这几天也忙哪里还有心思记着他出差几天呢   看着安以若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林牧之忽然觉得一阵挫败“吃不下的话,你待会回去再吃点吧不过看着对面的男人在一室阳光的清晨和自己吃一样的早餐,以若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比一个人单独吃要来的好 现实安稳二)   难得有一个早上是和林牧之出门的”   林牧之停住,转头看正在解安全带的安以若;“安以若,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是啊,就怕你见光被别人抢了   林牧之踩了油门就冲出去了他们两个的生活圈似乎是绝缘的,她从未想过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同事,甚至就连自己有几次邀请她参加哥几个的聚会也常常被她拒绝的心安理得      於一淼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幅“夕阳晚照美人图”想想算了,他又不是小孩,况且不回家吃饭的可能性更大      安以若和於一淼的口味是极相近的,两人都是无辣不欢的人於一淼长她两届,她进文学社的时候,恰逢她一退出,只是时常听闻前一任的社长如何有才干某一个雨天,安以若参加完文学社的一个聚会回去的时候看到和自己一路的一个女生没带伞,好心的和她拼了一路   “我记得我把下期杂志的主题和你说了啊!”   安以若白了她一眼林牧之不是别人,他的名字印在你的结婚证上!我也真佩服你们还可以生活这么久   拒绝变成了一种习惯,这和性格无关,只是时间积累下的结果而已 惯性生活一)   安以若走进小区的时候,特地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过了11点了   只是路过一个男装精品店的时候,在橱窗外看到模特身上的那件淡蓝的衬衫,不由得停住了   闻到一世烟味,不由打了个喷嚏,想着:家里来过客人吗?   把东西放一边,步入客厅喝水自己倒好,第一次给他买了衣服   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林牧之已经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了   林牧之却把她往自己怀里拖   不由得用手挡了挡他嘴、   在这件事上,林牧之体现了极很好的绅士风度,除非她愿意,否则绝不会霸王硬上弓再说,这种事情上的拒绝,很打击男性自尊心   不想想太多,闭上眼,以若开始酝酿睡意,也没心情想林牧之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但是半睡不醒见仿佛听到林牧之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谢谢”      林牧之只是搂她,了无睡意,听着她的呼吸边逐渐均匀心中自然是明了的,以她的个性和习惯,肯定是拒绝的,但是还是抱着渺茫的希望   再醒来的时候,床的左边已经空了,温度冷却,自己这边的被角被掖的很好   转身去捞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看时间,快要八点半了可是明明记得,手机的闹钟是工作日设置一样都是7点的了,今天怎么没响?   以若起身去浴室洗漱肌肤尚可装点,可心态怎么装饰?   什么叫容颜憔悴,什么叫衣带渐宽,过了25岁,女人就有了真切的体会      进了餐厅的时候到是吓了一跳,是真的被吓到了   安以若鬼使神差的坐下,“这,怎么回事呢?”   林牧之已经开始用调羹喝粥了,“什么怎么回事,买的啊!”   以若嗤之以鼻,真是自己多想了,指望他这种人给自己做顿吃的,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比较可行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以若觉得自己的性格说好听点,恋家;说难听点,简直就是自闭   以若想,这样的季节还是喝茉莉好生活就在这清香间渗透   那边有着一把摇椅,安以若平常没事喜欢晒晒太阳,看看小说杂志,后来索性在那边放了张摇椅   “我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呢?你还是甭看,污了您的眼!”以若正眼也没看他一眼,继续自己的烂俗之旅   以若看着自己杯中的茶已见底,起身欲去厨房添水,不经意间看见林牧之认真的侧影背光的侧脸,棱角分明      窗帘在四月的微分中,飘扬着优美的弧度又或者最简单的,能坐在一起,和谐的呼吸一室的空气,即使什么言语都没有 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男二该出场了??? 各位怎么说呢??? 身心和谐一)   安以若他们虽然是搬出来独住的,但是基本上隔一两周都会回去大宅和林牧之父母吃饭当在别人为了工作加班,怨声载道,她却乐在其中   安以若已婚,但是却不必在生活中苟延残喘,像个陀螺一样打转      再出来,林牧之已是另一番模样   真是够没情调的安以若在心里腹诽一句只能转头看窗外的算不得风景的风景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安以若,你就没打算学车吗?你预备打车一辈子?”   学车,这两个字在以若心中是一个伤疤,代表着伤痛的符号当然这些话林牧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这次换做安以若吃咽着了杯具了!!) 身心和谐(二)   第八章      晚上,以若回大宅的卧室的时候,也正碰上林牧之从林父的书房中回来   以若忽然觉得,平时开一天的会讨论杂志的主题也不及林母和她两小时的恳谈受罪直到现在成家立业了也不能消停水温刚好,胃稍稍舒坦点   林牧之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以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身上是汗水流过,腻得难受导致又一次体育老师问她:“安以若,你这个月是不是内分布失调啊!”      平静很久以后,林牧之仍然伏在安以若的身上,她微阖着眼睛,任由他去安以若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翻身安分地躺好      下午从大宅回来前,林母偷偷把林牧之拉到一边   一直到坐在车上,安以若还在想着那个问题   “林牧之,你回来前,妈和你说什么?”   林牧之看她一眼,嘴角含笑,“你想知道?”   他平时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又总是喜欢掉他胃口   他越这样,她越急了,“你卖什么关子呢!”   林牧之不说话,继续笑单手调低车内的观后镜,“你自己看吧”   以若不解的看着镜子,猛然看到下边脖子的一串红印免得待会吓着我朋友!你这样怎么带得出去!”林牧之笑她   “嫌我带不出去,就别带,我才不稀罕呢!”又给他一个更犀利的眼神   林牧之靠过来,暧昧得说“我只是印上我的私人印章!”   “去死!”安以若脸红,而这两个字也明显没有分量,听起来轻飘飘的,更像是情人间的娇嗔       作者有话要说:近几天要忙考试我会对我的文负责滴! 可是各位别看霸王文呢! 偶绞尽脑汁写 还要对抗强大辐射呢 可偶的收藏和评论也太寒碜了吧!!! 真的相当受挫啊!!! 谁能到时候帮偶写个长评啥的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   依旧是他点他的咖啡,她要她的茶茶是好茶,上等的碧螺春,只是一口便是唇齿留香   又是这样,他们之间永远只有开场白,说上两句话,就冷场了右眼皮从早上开始一直跳,总感觉今天会发生些什么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早知道昨晚上理智得拒绝好了   她看着顾煜城坐她对面,看他和林牧之寒暄,却始终没给自己一个对眼   原来世界真的很小,相遇不过转身当年他这句话言犹在耳,仿佛是自己噩梦般的诅咒   她无数次的设想排练过多年后自己和顾煜城再一次相遇的情节所有设想好的故事的场景和主角都换了现实竟然这样讽刺   他这样对自己视而不见,对自己视若无睹   林牧之见以若一言不发,脸色不好,俯身过来问:“怎么,不舒服吗?”   以若回过神,看这对面的顾煜城只是看着他们“以若,顾煜城,我的发小”   林牧之转头看向以若,“煜城,这是   顾煜城只是笑,那种笑容有多阴森,有多冰冷,只有安以若知道   多年前,是否想过和顾煜城这样见面方式,她狼狈的躲在一角,连正视他的勇气都没有正面交锋,目光交错她定住了脚步   顾煜城在以若面前停住,只是看她,并不说话   “安以若,我就这样让你怕的落荒而逃?”   他叫她安以若,而非曾经他说的专属于他的“安安”她只想逃开他那令她痛不欲生的目光顾煜城骤然退后      一顿饭,以若在诡异的气氛中吃的小心翼翼       作者有话要说:男2千呼万唤始出来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   如果当年多给她五分钟,也许所有的故事都会重写即便她和他不能再相濡以沫,最起码可以心安理得的相忘江湖,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在他恨意的目光中痛不欲生”   “一淼姐,让你担心!我和煜城之间,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地了!”   还记得,当年和他的最后一句对白:“顾煜城,我就是看上你的钱   只以为她和林牧之之间不干扰彼此生活,不过问经年往事这一带并不繁华,鲜少有好车,他这一停倒是引来不好注目的眼光,幸好他没下车,否则可不引起骚乱不和他斗嘴不也不和他争辩,只是一个人想事,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林牧之似乎这几天对自己格外上心,刷牙洗脸都帮她关照好,倒是让她有几分不自在但林牧之轮廓分明,更加冷峻些,而顾煜城线条柔和,温润如玉   转身进浴室,洗手台上倒是帮自己挤好牙膏,倒好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先这样吧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活是回归正常了,之前那样和谐的相处,安以若一直觉得不真实,仿佛只是一个假象   所幸他们的生活不牵扯到情爱,不相爱,便不相负      安以若懒得再多想,整理手边的资料   “哎,以若姐,据说顾总也是B大出来的,那么你们是校友咯,你之前见过他吗?当年他一定是个校园风云人物吧”   当年的九月,阳光正好,她站在万千的新生中,而他作为优秀学子的代表在主席台上致辞,那种仰望的姿态仿佛定格在昨天,无奈她和他之间已经恍若隔世没见过!”   正在此时顾煜城推门进来第一次的落荒而逃,这一次的不住所措已经连和他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直视他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   采访的问题按部就班,问的客套而疏离,丝毫不涉及隐私和情感小染在旁边做着必要地笔录   以若素来喝不惯这个,本想叫她给自己换杯开水就好,怎知顾煜城先她一步招呼:“给安小姐换杯绿茶!”   那位秘书虽是奇怪,到也没多问,只拿着那杯咖啡退下   以若抬头看这顾煜城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又能代表什么呢?她怎么还能奢求他记得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如果能够让顾煜城对他淡然的释怀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了!   借着停顿的间隙,身旁的小染终究没耐住小女生的八卦心理:“顾总,像你这样年少有为的才俊,想必你的女朋友也一定很出色吧?”   这种问题在采访中一直是个忌讳,以若没料到小染问的如此直接,再开口阻止也不妥,只能等着顾煜城作答,心中泛起不安,却又藏着期待   顾煜城并没有立刻回答,像在思索,像在回忆,神情耐人琢磨   一直来,都在拼命的逃离和顾煜城的回忆,只因为回忆太美满,而现实太不堪她以为,他们的回忆只变成她一个人的念念不忘,原来,也是顾煜城的祭奠,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孤芳自赏从此不再触碰      风渐起,以若穿的单薄,只觉得有冷又累   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一片黑屏,想来是自己下午采访的时候,关了手机,就一直没开机   安以若回拨过去,那头电话只嘟了一声便被接起,没等以若说话,林牧之便劈头盖脸的问“安以若,你有没有作为女人的自觉呢,都不看几点了,也不回家,还给我手机关机!”   以若听着那头林牧之的声音,分明是责难的语气包裹着关切,又想起这几日来对自己不冷不热,忽然觉得刚刚收拾好的情绪,又破功了,忍不住又想流泪   林牧之听她好久都没有答话,却似乎有些若有似无的哽咽;不由担心“以若,你现在在哪里?”   安以若顿住“林牧之,我就回来,先这样吧!我挂了!”她只怕再讲下去会哭出声来他站在安以若面前,温柔的捧起她的脸,手轻轻在她脸上抚过:“安以若,你现在这样可真丑!”   她伪装的再好,终究瞒不了林牧之即使说她丑,她也没有力气争辩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安以若希望自己的脆弱能够有个臂膀可以收容,不再流离失所如果这一刻,林牧之哪怕问一句你怎么了,她一定会一字一句,一丝一毫,毫不遮掩的告诉他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林牧之说话向来和他人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夜如墨染,安以若却觉得自己的思绪却分外清晰   凭林牧之的身份地位,他要找一个能够和他真正举案齐眉,出双入对的妻,根本轮不到自己,可是他们就这样别扭的结合了而她不吵不闹,安分守己,渺小平凡,没有绯闻,不去炒作,也不会上头条,也许恰切巧随了他低调的性格   林牧之和安以若一起出现的时候,终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安以若手挽着林牧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以若本想找个地方坐着   安以若不自在的撇过头,目光却对上十步开外并肩站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只是她怎么会没想到在这里会遇着顾煜城!多年以前,顾煜城常常会来文学社的办公室等她陪她,和每一个同事都处的极熟,还被他们笑称是文学社的倒插门女婿,今天被邀请也是情理之中   “你们俩偷偷在这边说什么呢?”新娘梅紫转过身来,妆容精致,明艳动人,难怪都说女人当新娘是最美的时刻顾煜城的眉目如此清晰,一丝一毫也不曾在她记忆里淡去可如今他们两却上演着这样的剧情,唯美心碎的像是韩剧里的场景好与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   林牧之侧身看着安以若:“你哭了?”   安以若自己都没有察觉什么时候竟落了泪,用手轻抚了眼角:“额被梅子他们感动的,年少的爱情原来真的可以地久天长…   林牧之也不跟她争辩,依旧维持的之前的姿势,心里空落落的,思绪也越发混乱   安以若不相信缘分,却始终对命运深信不疑而同样的结局都是分崩离析,它们的命名都叫过去他叫“安安”的时候,嗓音低沉,藏着深不见底的宠溺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也有一堆人围着掷骰子,一杯一杯的拼酒   后来不知是谁起哄玩游戏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   身边的那群人跟着起哄,一定要他们受罚,给他们俩各自到了满满三大杯啤酒   大家唏嘘鼓掌,嚷着顾煜城英雄救美那地方是旧学生公寓,晚上出没的人不多   顾煜城也没有拒绝,倒是弄的安以若实在难为情   顾煜城在前面闲庭信步幸好有夜色做掩护你先进去吧!”   “恩,谢谢你送我回来!”小跑一段路后又回过头:“晚安哦!”   顾煜城看着那个跳一跳的银灰色身影,渐渐消失在晦暗的夜色里   多年以后,顾煜城一直记得那个春日的晚上,夜空如黑丝绒半,没有月亮,天上有许多碎银般的星子,风很大很冷,吹得她的长发丝丝散乱   那一晚,顾煜城仿佛碰见了他生命中的精灵因为得不到,因为已失去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通病泪崩啊!!!!!!我继续码字吧!!!希望晋江别抽了 咱点击本来就少 再抽 没人看了!!!!-----5他说:“安安,我在等你!”   五月的空气浸润了花香,闻着让人心旷神怡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她云里雾里,只当是游乐园的福利那里地方很偏,也很穷,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安以若他们的生活很艰苦,三天只能用一桶水,吃的饭半碗白米伴着半碗玉米,这已经村里给这些城里来的老师最好的待遇   在这里的一个月,安以若隔一个礼拜,翻过一个山头,用村口公共电话打个顾煜城常常不能聊很久,电话就嘟嘟的停掉   远处的人影,像极了顾煜城直到有人抱住她,她才惊醒过来,真的是顾煜城,那个本在千里之外的顾煜城   她用手摸着他的脸,只怕是自己的幻觉可是找得到故事的场景,却没了故事的主角和故事的味道   广场上,依然有小丑在给孩子们发气球   “安以若,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   安以若看着他,这就是林牧之,这样的话他说出来却像商人谈判这的确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一个人的时光,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即便当时的生活很纯粹很简单,可是就是这种纯粹和简单,成了日后念念不忘   还有哪一种爱情能有年少的爱情那样纯粹呢,不掺杂任何的杂质,只是因为看对眼,只是因为喜欢,只是为了享受在一起的感觉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   出发前几天,顾煜城一遍一遍上网查那边的气候地理状况,又一样一样帮她置办物件,大件小件整整一大箱,置办地比她妈妈还仔细所幸看到那些孩子求知的眼眸,也不觉得苦了有时候半夜醒来睡不着,就抱着膝,一面对付着蚊子,一面在心里把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从头到脚想一遍,想的时候会笑,笑的时候会哭却不由低下头笑自己,准是想他想疯了,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们天南地北,天眼海角得,隔着大半个中国呢?最近常常这样,老是看花眼,老是出现幻觉可是心中又多么期待,那要真的是他就好了      把他带到住处,倒了点水沾湿毛巾,拧干了给他擦脸,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这地方怪不好找的?”   “我就想你了!”顾煜城委屈的像个孩子偶尔一起去不知名额山头寻一些野花野草而上帝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他们之间又岂能例外人说,乐不可极,乐极生悲——形容他们正好贴切她的幸福,幸福到了极致,所以最后摔的那样粉碎 难道我把顾煜城写的太好了??嘿嘿,男配是用来疼的哦      第一次见到顾煜城的母亲,安以若毫无准备顾煜城不在,她只想往常一样的窝在他的公寓,看书听歌   顾煜城把以若护在身后,言辞恳切:“她不是别人!”   安以若惊讶的抬头,顾煜城这话虽然不是承诺,但是当着他的家人说出,却比承诺更重三分她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悲伤,有关他自己和他的家庭   “安安,你一定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吧?”   以若惊讶的看他,她一直以为他是家中的独子”   他的悲伤逆流成河,一点一滴的迂回在以若的心底煜城,你哥只希望你平安喜乐,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这样子,他一定也会不好受的相信我!”   爱他,不止分享他的喜悦,还要分担他的悲伤她的额头擦伤了,伤口钝钝的疼可是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说不出像个木偶人   不,那不是她的顾煜城!   顾煜城被推进了病房,她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的游离进房间的时候,顾母拦着她:“你还想怎么样,煜城被你害的这样惨,你能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吗?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永远!”   仿佛灵魂被抽空了,安以若只能麻木的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走廊空荡荡得,偶尔几声脚步,听得她的心发慌,仿佛死亡之音   安母过去,抱着她扔在发抖的身子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药水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他的肌肤他只安详地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      顾煜城挣扎着想拿开氧气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满头大汗   医生说他年轻,底子好,恢复的不错,但是依旧只能吃一些流食只是似乎她把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但是他以后的生活还是要回到他正常的轨迹上去!你已经看到了,你这一次差点就害死他!下一次保不定会发生什么?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煜城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希望!”   “安小姐一家现在其乐融融,父母工作稳定,你总不希望你们家起什么波澜吧?”   安以若惊得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那样身份地位的一个人,居然同样用卑劣的威胁?      回到病房的时候,顾煜城还在睡,房间里飘着苏打水的味道,一室静谧阳光透过浓密的睫毛,在脸上落下稀稀疏疏的影她明白,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都可以致自己于死地她也只以为种种不安只是自己多想,掩耳盗铃一样的过着自己的日子看到安以若时,眼睛都亮了:“偌,这是他们家的女儿”   以若还没明白过来,所有的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话筒都齐刷刷的移到了自己的面前挤挤推推中,那巨大的摄影机砸到了安以若头,只觉得钝钝的疼,她什么也听不明了!   可那些嘴脸,安以若只觉得恶心快,快叫救护车!”      安父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那些记者面面相觑,却还不忘猛按快门人性的丑恶在闪光灯下被无限放大别人眼里的锥心泣血的悲剧,居然可以是极浅极浅的淡淡一句明晃晃的阳光中,仿佛看得见跳动的尘埃颗粒   也许,此刻她应该用眼泪来祭奠命运的戏弄,可是生活从来不相信眼泪!除了坚强,她别无他法!   “小若,你别想太多!你爸瞒着你只是不想你担心!该用的方法我们都用过,洗肾,血透!也许真是命吧!”   “妈,我可以把肾换给爸!”   “小若,这也是你爸坚持要瞒着你的原因,他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生活!”      心中的悲伤百转千回——她的父母,如果有一个离开她,她的生活就缺了一角,还谈什么平安喜乐?   生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她却是小小的蝼蚁!毫无招架的能力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接起了电话,还没等她开口,顾煜城语气焦虑的问着:“安安,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整整一天没有见他,出来的时候也没打招呼,他定是急了可只是这么点的时间,所有的初衷都变了卦所以我们要在一起,那是天意!”   安以若看着顾煜城的笑脸,泪水迷蒙了双眼,渐渐地觉得视线恍惚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看着面前的顾母,安以若不知,这算不算是上天的厚待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   顾母连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只是一句:“我不过是提醒你早下决心,不过,现在还为时未晚!”   顾母眼神停在安以若身上,目光如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如果你答应离开煜城,我自然有办法再摆平你父亲的丑闻,还他清白,也可以帮他联系到合适的肾源,当然,这里还有你父亲需要的手术费!”   单薄的一张支票,搁在桌上,只是浅浅的一张,就击退了她所有的心防   原谅她,原谅她用一场爱情做了一个交易从何顾母见面后,那么长的时间,始终没有见顾煜城一面   安以若想起了三年前,那个繁花树下的那个偏偏少年   安以若用手狠狠地掐着自己掌心   顾煜城从震惊中抬首:“安安,我是不是听错了!”   安以若把每个字都磨成利刃,字字分明地说:“我—们—分—手—吧!”   顾煜城松开抱着她的手,自我安慰的笑:“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的!”   想起他们的过去,安以若终究心软,她知道,一旦下面的台词说出,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她没有办法   顾煜城,我没有奢望,我只要你快乐,没有哀伤   说好了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是现实终究有爱并不够可她偏偏写出爱情的第三种结局——爱而不得,忘而不能 撒花 收藏 留评哦美好的风景总在遥望之中      本着先礼后兵的程序,打电话预约,秘书一听是采访的,直接挂了电话   无计可施,于是到他们公司的车库,蹲点守候,连续一个多礼拜,连个林牧之的正脸都没见到   车库的保安到了后来一见到她,就直接出手拦了,敢情她那时候都进入他们防御的黑名单      她蹲在车库露天的出口处,盛夏的太阳很烈,脸上手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晒的脱了一层皮,嘴里也干的冒烟,头也沉得像灌了铁仿佛像个溺水人害怕溺死在那样的梦中,她拼命扑腾着想要醒来      浑浑噩噩的转过头,目光定焦在窗边那个背着她站立的身影不小心碰到伤口,忍不住倒吸了口气手肘上蹭掉了好大的一块皮,涂了药水,却好隐隐透着血渍,想来是晕倒的时候磕到的就像那时候的林牧之,即使一语不发,可是那样的气场,连光线都带着低调的优雅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   林牧之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停滞,但是立即又恢复了正常:“安小姐的可是贵人多忘事,家母曾多蒙安小姐相救!而且——安小姐这几日不是追我追的紧吗?”   安以若好不容易刚翻出那段回忆——当时只是送那位妇人去医院,等到她家人来就离开了吗,没有好好打个照面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只能码出这么一点该问的问题,该带的东西,仔仔细细得核对了三遍才出的门——对待林牧之这号人,丝毫马虎不得,能够挖到他的独家无论是对杂志社还是安以若自己,都是一种莫大的光荣   采访结束的时候,安以若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谢林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的采访!”   “安小姐,客气了,你救过家母一命,都没有机会好好谢你!”   安以若看他疲累的神色,不好再多做客套,起身告辞      狭小的空间,一室的诡异   “你带手机了吗?”林牧之摸黑问着安以若   果真是天意,除了这样自我安慰,安以若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解释   困在里面这么久,胸闷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林牧之以为她是等慌了,不禁安慰道:“等会就有人来的吧,你先别紧张!”   “我只想先睡一觉!”安以若睡意侵袭,语词含糊,反正电梯内有自然通风口,应该不用担心窒息这回事   而林牧之,无论是哪方面,都足以让女人失去免疫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而她身边的男士,一举一动都对他照顾有加既然给不了她要不幸福,那么我放手忽然想起了流泪的Jane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守在手术室外,只向我交代一些事后,留下“安以若”三个字 ,就匆匆走掉   同样是电梯故障,而多年前的Jane却一直怕我们会被困死,而安以若,从头至尾像个没事人一样,那种自若的心态,真不像个寻常女子隔着近的距离,才察觉到她心中埋着巨大的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这个番外 提早被提上日程,只因为我卡文了,又要完成榜单字数所以敬请谅解!!! 情事物语(一)(修错字)   那日和林牧之尴尬的拥抱,安以若每每想起,总觉得很窘,逼着自己把那段记忆清空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牧之和她,隔着天地一样的距离,他们的圈子,他们的生活,除了工作,本该没有一点交集!   她只想心中存着一些想念,心淡如水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此而已   呵,这样的男人,只适合用来仰视和观赏,放在身边太有压迫感了!   可安以若也不由得犯愁,照理,应该把样刊给林牧之一份的,但是她真不想踏进他的领地半分!      原本就想着,把样刊交给前台小姐,让她转交就好可上演了那日和林牧之那样轰动的戏码,搞得他们公司人尽皆知,一抬首,就被她认出脚步踉跄地跟着:“喂,要去哪里啊!”   林牧之让司机下车,又把安以若塞进车里:“陪我去吃饭!”   “我们没那么熟啊!”   “当回礼总成吧!好歹我也让你完成工作了!”   安以若想想也是,就当还他一个人情!于是也没有多话可两人毕竟还是半生不熟,总感觉这样相处很诡异,不适得看着窗外长长的车流   “刚才那些人没把你怎么样吧?”林牧之问   声音不由颤抖,“妈,怎么了?”   “小若,你爸昏倒了,我们现在刚到医院!”   “妈,你先别慌,我就到!!”   挂了手机,安以若转身对林牧之说:“你随便帮我找个路口下吧!饭,我下次补过!”   林牧之见她语气都不着调了,猜定是有什么急事:“怎么了?”   “我爸现在在医院!我得赶过去!”   那一刻,安以若心中乱作一团,父亲自从手术后一直恢复的不错,也没有多大的排异现象,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大的变故   安以若到医院的时候,林牧之也尾随着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挂了电话,靠在墙上,单手撑着胃 才想起,忙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吃饭,心中忽然觉得有愧   “答应我,以后不要叫我林总了,听着可是见外的很哦!”   “啊?”   林牧之笑的意味深长——他只是不想让一个称呼,提醒着他们的距离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      安母在医院守着安父,让以若他们先回去?”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一个多月以前,他们甚至只是这路上最寻常的路人甲乙   三言两语的几句才知晓,林牧之连日来忙着工作,都没正经地吃过饭前些天又在饭局上推杯置盏,空腹灌了好些酒,把自己折腾成急性肠胃炎,现在正在医院躺着   “安小姐,你不知道吗?”傅琦在那头很是惊讶   那个楼层应该是高级病房了,格局布置也完全异于下面   安以若去问值班护士林牧之的病房时,那个年轻的护士整整打量了她一分钟,唯恐她是什么恐怖分子似地   病房是套间,完全是一副酒店标准,也没有惯有的苏打水的味道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   安以若又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移到一边去:“安心养病就好,你们公司离你一天又不会倒闭!”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额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病房里陪着父亲下棋   那头林牧之问:“你在干嘛?”   “额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恶作剧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以若跑去开门,门外站着林牧之,依旧是一身的病号服,   “你不好好休息,干嘛出来瞎溜达!”   林牧之没搭理她,径直进屋,向安父问好!   安父记得他,热情地招呼他坐下静静在一旁观战   看着面前穿着病服对弈的一老一小,这画面多少有点滑稽,可是心里却浮起一股暖意   安父笑而不语,默然颔首      林牧之离开的时候,安父笑着说:“这小伙子不错!”   棋局如人生,棋品如人品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子殷勤,于是拼命的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感谢林牧之之前的帮助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   病房的外间客厅,林牧之陪着一个女子聊着什么虽然隔着距离,虽然房间的灯光不甚分明,但是安以若看的出,林牧之的那个笑,完全不复平常的对人的疏离和敷衍   一周的时间,他们一言不发,在无声的空气里面面相觑身边走过的成双成对都笑靥如花,春风满面   安以若一直觉得七夕的故事是个悲情的传说,没想到却成了情人们的节日眼波每一流转,男人便闻香而来,背影每一婀娜,君子便败羽而归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了看那个安置在一边的盒子,转念想想,又顺手拿上,找个时间还给林牧之,既然都决定一刀两断了,就没必要留着一些牵扯不清的东西!      安以若在楼下准备打车的时候,却被不远处的一声喇叭惊得回首她认得那车,那日林牧之送她去医院就是开的这辆,果真,见他款款的下车,风度翩翩安以若越发搞不明白,林牧之这样把她打扮成一个洋娃娃一样,到底意欲何为?可她只能像个牵线木偶,一招一式都由他掌握      安以若怎么也想不到林牧之居然带她回家,下车后,她直愣愣的站在那个大宅前,不愿移动半步   以若匆忙间向愣在一旁的陈妈点头致意!      华丽的餐厅内,一帮人已经坐定   林牧之向主位上的夫妇介绍:“爸,妈,这是安以若!”   在座的诸位皆是面面相觑,林母认出安以若,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过来拉着她:“安小姐上次走地那样匆忙,我都来不及谢谢你,原来你和牧之都已经这样熟了啊?”又转头怪林牧之“也不早些带安小姐回家瞧瞧!”   安以若也没法子,今天这样特殊的场合,想让别人不误会都不行安以若看着场中的起舞的林父林母,想起那句歌词,两个人相守直到白发苍苍,说得不正是这种幸福吗?俗世中,能够一起牵手守到到爱情苍老的又有几对?   “嘿,嫂子!”林牧之的表妹——余静嫣过来和她碰杯旋律刚好,气氛微妙!安以若看了一眼场中的那几对,伸手放进林牧之的手中!   微光中的舞蹈,辗转暧昧,多情匆促,偶尔在内心停留   恍惚间,脚步错了节拍,踩到林牧之的脚!安以若窘的一下子松开手,退后一步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可唇齿间似乎还留着他的余味 顾煜城番外之爱未完   爱,      安以若,这名字也许会是我一生戒不掉的瘾心,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被绊住   遇见她,是我此生最美的意外没有了她,从此生命再无阳光三年间,每一天都是晴天,四年里,每一夜都是噩梦我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恨,还是嫉妒,可是我分明又看见安以若目光中的躲闪和挣扎我听着旁人对他们啧啧称赞,心里忍不住的疼,无论如何,已经有一个人名正言顺的牵她的手,但她如果真的幸福,为什么说很好的时候那样牵强,甚至连步子都那样踉跄?      我只想知道四年前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的故事是否真的早已草草宣判了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早上有一个半小时,写点小番外 新老看官 撒花 留言 收藏哦!! 昨是今非(一)(修错字)   於一淼曾说安以若就像个蜗牛可是心里乱的很,又是手忙脚乱,又是拿错东西的我只怕你再也耽误不起      送林牧之走的时候,恰逢小区里那些大伯大妈出来散步溜达的时候,见到他们走在一起,都频频和她打招呼:“哟,小若带男朋友回家了!”   安以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拉着他疾步走开,脸上温度骤升她不知道如何拒绝,更何况,林牧之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不容忽视的   房东太太并没有听出以若语气中的悲伤,只是笑呵呵地把钥匙交给她,就自行离开了   她一步一步的游移,一寸一寸的抚摸茶几的杯子下竟然还垫着一年前留下的便笺:猪,记得吃饭!末了,还画了一个大耳朵,卷尾巴的卡通猪形象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林牧之于是之前找了个小公寓,一来父亲可以静养,二来自己上班也方便      看着以若费力下车的样子,林牧之忍不住问:“你住几楼,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而且有电梯!”安以若抱着箱子,和他说了谢谢,起身就走      安以若跟着曲子的旋律,在厨房中浅浅的哼着——有时候,一个人自给自足的生活也不错,想不通干嘛每个女人非得配一个男人才能过活看了屏幕一眼,又是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陌生电话似乎比往常多看了墙上的挂钟,只希望还来的及安以若凭着直觉,调和了水和面粉的比例,在大碗里和面她平常也只会做一些家常的菜,面食之类,只看母亲侍弄过,看着简单,没想到弄起来这样麻烦   林牧之眼神睨过来,可是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好吧,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安以若拼命绷着脸,“我不笑就是了!”      林牧之半推半就的吃了那碗面,真正吃饭的时候,肚子其实差不多已经七分饱了,等到吃下安以若做的那些菜,似乎有点撑着了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   一旁的林牧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帮她缓气,“不会喝酒,还逞什么强!”   安以若推开他的手,等顺了气说道:“谁说我不会喝酒的!”样子分明像一个赌气的孩子   林牧之也不和她争,只是拿着酒杯浅斟慢饮,举手投都是气质这样的男人看着真的让人不心动都难   她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又仿佛看见他眼中的柔情   她的唇无意识的覆上眼前的那张脸      林牧之知道安以若醉了,理智告诉他必须推开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   可是这种无力的抗拒,在□的纠缠中变得欲拒还迎,一切都变得退无可退   林牧之以为她是疼的,俯下身子,细细密密的吻着念着:“等一下就好!等一下!”   安以若的泪无声的渗进这头里她知道,过了这一刻,曾经的那些美好都是开谢的繁花,再见,和过去说再见   安以若无言的地承受着林牧之的力道,心里的两股情绪在厮杀,一半的空虚被填满,一半的空虚在陷落   客厅的音乐一曲终了,房间里只剩下□的味道安以若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林牧之很不踏实,想起昨晚她一直静静的蜷缩在床的一旁的样子,越发觉得罪孽深重,   “安以若…而这一刻的安以若已经累了倦了,如果注定不会爱上一个人,那么何必费劲心力去寻觅,找个现成的,离自己最近的就好   “那你呢?你爱她吗?”於一淼问得犀利   “一淼姐,爱情这种东西是年少的玩意,已经不再适合我了!”   “煜城呢?”   於一淼知道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一个心痛的符号,对于自己亦然她不希望安以若让冲动蒙蔽了眼可是一天两天是等,一年两年也是等,但是十年,二十年呢,那不是等待,那是消耗她欠顾煜城的,并不是时间所能偿还的,而他们的感情,也不是等待所能重现的   “安以若,你看别人的事情都明了的很,怎么偏偏到了自己这里就一点都理不清!事关你自己的幸福,你自己拿主意不过,如果真的不合适,就不要勉强自己!”   於一淼喝了口茶,整理了东西,“走吧走吧,和你说这些话真够死脑细胞的!我送你吧,你是要回馨园还是回家?”   安以若想起中午林牧之打的电话,摇摇头说“你先走吧,我等人!”   “林大公子也有时间陪你吗?”於一淼不忘调侃她留她一人等林牧之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那副模样,知道是带他来对了地方,果然是文人的口味      待安以若四周四周看看摸摸,磨叽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位置上坐定   外面不知何时渐渐的下起了雨,扣着窗外的芭蕉叶,滴滴答答的像是秋日私语,别有一番风味   安以若淡定地坐在车内,等着车流缓缓的移动   “和别人一起吗?”   “额,和林牧之一起呢?”安以若为难的说出口   安以若收起手机,有点难以置信地看这旁边的林牧之,他这样做代表什么呢?他们明明只是差强的在一起的啊?   “林牧之!”安以若鬼使神差叫了一声      林牧之拍了拍身上的水,对安以若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他知道安以若对那一晚上的事情始终介怀安以若看他每天早晨转脖子的动作后,也不再拒绝他入驻卧室的行为——既然都有了身体上的纠缠,再装清高似乎就矫情了   不过林牧之还是知道体谅她的,除非是正常时间回来,一般应酬什么晚了也不会过来打扰到她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保持着低调的神秘林牧之这样的人,带出去太惹眼,太招人注目安以若还沉浸着这种美好的假想中,左手却被林牧之握祝   “停着干嘛,走啊1林牧之对一时傻站着的安以若说   除去那天晚上的酒醉事故不谈,安以若和林牧之虽然有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也只是各占床的一边而已转头看林牧之,他脸上却是阴云一片   林牧之用眼神警告她,奈何安以若依旧一点也不领情:“谁叫你摆着一张阴阳脸吓着人家小朋友的1   林牧之推着车没搭理她,安以若还一个劲在后头自得其乐地叫:“叔叔,叔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前头的林牧之就转过身,用唇堵她的嘴,用最直接可行的法子让她无话可说四周的人不多,但是过往的还是有几个,而且还有监控      买的东西很多,但幸好都被林牧之绅士地提着,她倒是落得一身轻松安以若回过头看,那男的的坐在车内,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位美女,貌似是刚晋升到玉女行列的某位小明星   原来那人是和林牧之相熟的   “哥几个都说你最近是怎么了,都没见你出来玩过,原来是从良当起居家男人了!你上次问我那餐厅,不会约会的就是这位妹妹吧1又回头对旁边的安以若戏谑:“妹妹,你可要对我们林总负责啊1   “陈三,你把你的妹,废什么话啊1林牧之似乎是被说的窘了   “那人谁啊?”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开林牧之的玩笑,定是关系非同一般的他们的生活,安以若有时候更像是历经沧桑,没了激情的老夫老妻,而不像是传说中的热恋中的情侣虽然他们存着诸多的差异,但是总体来说,安以若和林牧之相得不错,没有更亲密,但也不至于更疏离可是那日出门赶时间,关了门,就把钥匙给带走了   那是她和林牧之生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色,一整个晚上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林牧之曾和她提过配一份备份的钥匙,可是安以若一直觉得没有必要说到底,她不过是对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没有信心林牧之连着十天半个月都没有来过她那里   可是就像是孩子的游戏心态一样,有时候,明明不喜欢这个游戏,可是等到曲终人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怀念游戏的过程自己做饭自己吃,听歌看书写稿子,一样不落小时候看牙医看怕了,对牙科有着强烈的恐惧      半夜睡觉,她再一次被疼醒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才起身去厨房倒水取药于是就陪着她聊天,说是转移注意力就不会觉得疼了那样的深夜,他不睡,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她迷迷糊糊地睡着她不知道,如果他在,他会不会也给她一点点的安慰大家难得一起出去,你就别扫兴了”听於一淼这样说,安以若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哲,正好巧不巧得对上他的目光,窘得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我有权利说出我内心的话,你也有权利选择屏蔽不听我一个有为青年,怎么会在你这棵歪脖子说上吊死,岂不是损了我江大公子的风度”   “那是必须的,但是以若,希望你也能找到你的幸福!”江哲说的郑重其事   安以若想着一些事,慢慢的踱着   “还成吧,人家不如你多金,但比你有情”   听安以若这句话,嘴角扬起一个邪气的弧度,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这是在怪我多日冷落你吗?”他的气息弥漫在安以若的耳边,让她顿觉毛骨悚然的,一下子退开几步   “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没时间陪你在这里唠了   “安以若,你当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安以若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点情绪   “安以若,你      正当两人僵在那里无话可说时,江哲的车去而复返拿了文件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两人的阵仗,倒是反应不过来,怔怔的朝安以若晃了晃手中的文件:“以若,你的文件落在车上了!”   安以若本能地从林牧之手中挣脱开,笑着准备结果江哲手中的文件,却被林牧之抢先一步拿走:“谢谢你特地再回来给以若送文件,这么晚了,我们要休息了,你慢走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进电梯,按下她住的楼层      她去储物柜那里拿拖鞋给他,转身去厨房倒水吃药可是真正看到安以若把他和他们的关系看的可有可无,甚至不当回事,他还是免不了自尊受挫说到底,她就是不在乎   林牧之看她这副样子,不禁皱眉——谁一边戒毒,一边吸毒的?明明牙疼吃药,却还吃糖   “活该!多大的人了,还吃糖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   安以若无语了,他这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      可没过一会儿,林牧之探身出来“安以若,我的睡衣呢?”   她懒得理他“自己找   “没关系      后半夜的时候,安以若起来洗澡身上被汗水浸透,全身腻的难受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只觉得恍惚      于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因为一场情事逐渐升温”   江哲无所谓的笑:“说实在的,这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对了,那是不是<新跃>的林总?”虽然没见过林牧之真人,但是他还记得那期的杂志封面照   安以若也不好意思否认,只能说是阿姨羞羞脸      她那颗蛀牙终究还是被补好了,可是嘴里那股奇怪的药膏味让她很不自在   原来他们的生活无形中都出现那么多的成双成对,偏偏他们的心离得那样远”说完也没看清林牧之的脸上就匆匆走出去      林牧之拿起自己的那串钥匙,果然如安以若所说多了一把      他们生活的阵地基本上都是安以若的小屋,可是偶尔也会被林牧之骗着去他那边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低压下持续加热的水,看似在升温,但是既不会沸腾,也不会冷却,永远都只是不温不火过了年,安以若25岁了      说是逛街,但是根本就没有逛到林母毕竟是大户人家的人,买东西什么的也不像安以若她们那样在平常的商场淘货,基本都是有选择性,目的性的在市中心那几家名品店看看新上市的衣服,看着喜欢,穿着合适也就买了   这些店,安以若平常也就是路过,站在橱窗前看看所以当这些导购小姐对她奉上精致的甜品,捧着新一期的宣传册的时候,诸多的不习惯的感觉多于大开眼界况且那些衣服就算是买来也穿不到可是任凭怎么推却,林母一句话就让让她无话可说:“小若,以后都是一家人的,怎么那样见外上礼拜走的知道你们小孩子都不喜欢被催着结婚什么的,但是我和他爸都希望他早点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安以若提着林母买给她的那些东西回到小屋,才打开门看到沙发上端坐的林牧之,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老是这样,回来也不会提前知会一声”   “我就是突击检查,看看你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   林牧之看了看安以若两手提着袋子:“安以若,你真没良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缘分这种事真的很难说,她还是她,可是当年就有人当着面给她甩支票,而现在却有人要人她做干女儿      而林牧之这句话,也让安以若一下子无言   是啊,她需要的只是诚意吗?   她只是害怕,害怕一旦自己的一生被套牢,就连等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静寂的夜,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守着各自的心事   安以若想着,也许她应该努力,在黎明之前,让往事安息   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明天就是五一假期了,办公室里早已经没有几个人   “下班了,一起走吧”   “恩,等我一下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 五一那天,安以若应约来到他订的餐厅格局不大,但是每个细节都透着情人的浪漫情调 一曲终了,乐师礼貌地像他们鞠了个躬,顺便递给安以若一朵蓝色妖姬 安以若看林牧之也没有吃饭的意思,所索性也放下餐具 “林牧之,你爱我吗?” 他挑眉,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好回答,“我觉得,我们相处还不错 林牧之笑得很浅,但是却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意:“安以若,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那会是浪费啊?安以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哪有怕,我只是不想我们草草的结婚了,以后还多一道法律程序 这一切早就超出她原先预设好的轨迹 小说里,电视里,女主被求婚不都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安以若记得当时看 《倾城之恋》的时候,为白流苏和范柳原两人动容,他们也许不相爱,在一起也许只是为了各取所需他四川那边有工程,因为地震的关系,也忙得晕头转向,她都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了 於一淼托人帮安以若订了机票这番场景,她实在无力拿起手中的相机拍下 忙到深夜的时候,安以若才觉得肚子饿了包里有饼干,她摸索着拿出来,又想起什么,翻出手机 不知道林牧之有没有看到她的短信,不知道他看到了有没有回复她” 安以若对那人笑着说了声谢谢” 那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赞她:“这年头,年纪轻轻就这样敬业可真是不多见了” 路上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原本艰难的跋涉也有了些许的轻松 一场灾难中总有痛,也有感动” 安以若像旁人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两口子并不是当地人,只是出来这边一起打工的那一刻,她想起了顾煜城,那个爱她如生命的人 不一样的传说,一样的情感” 简易的医疗站,本来等着救治的人就多,一时之间也没有顾的上安以若那边有人找一个B市来的记者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林牧之,没想到他居然会找到这里来 她单脚站着,调整了呼吸才相信对面站的确实是林牧之,嘴里哽咽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有匪夷所思的惊喜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那么自恋了?我是这边工程出了问题,过来视察,顺便来找你安以若也不像以前一样拒绝这般亲密,反而自然的手勾着他的脖子,以她的角度仰视他棱角分明的脸,线条很冷,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安以若又困又累,于是转头,调整了姿势准备闭闭眼 人生似乎就是那样变幻莫测,前一刻还在生死煎熬,水深火热,可是转眼又是风平浪静,晴空万里 她伸手去握林牧之的手?——他的掌心很宽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许她一生的幸福? “林牧之,我们结婚吧生死面前,人人都太渺小他们两人的状态完全不像旁边喜气洋洋分着喜糖的新人,倒是更像来离婚的 就连民政部门的人员见着他们的脸色也说:“离婚办理在楼上在顾煜城面前,她惶恐;在林牧之面前,她不安过日子的,哪能事事如意我看着下午他烧退了点,才赶回来发一份紧急的文件酒入愁肠,他的痛她岂能不知,只是无能无力 “那他现在好点没?”安以若当然是知道他的体质的,要么不病,要么病来如山倒 “我回来的时候,烧是退了点,只是依旧昏睡着一天一夜,滴米未进,只是昏睡着,说这胡话,叫着,叫着你的名字 於一淼看出她脸上的犹豫,走过去握着她冰冷的手:“以若,你别想太多了,以后迟早要面对的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带着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 安以若无言地跪在床边,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这样近距离的看他的眉目他的脸,他的眉,他的高挺的鼻子,她闭上眼都能画的出来 去厨房给他熬粥 他曾经说,无论她做什么东西,都是他最爱吃的,而现在她不敢保证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效 她盛好粥、端到卧室,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找温度计,看看他的烧有没有退下短信的收件箱显示着存放的50多条的短信,她点开,可是看到连串的发件人无一不显示着“猪安安”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终究还是铁了心从顾煜城的怀了挣脱出来,回过身子正面对着顾煜城看着她僵直的背影,顾煜城问出了酝酿了多时的问题:“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煜城,你就当我们是缘分尽了只是关了音量,像看默片一般——真是怪癖” 躺在床上良久,安以若却酝酿不出半点睡意,脑中关于过去的片段,一遍一遍的回放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实在对不住的很      开了一上午的电脑,面对空白的Word,脑子酝酿的好语句,可是手里总是鬼使神差的打出“顾煜城”再加上大姨妈的第一天报道,肚子里一阵一阵的排山倒海,身子也无力很,安以若索性像於一淼请了一下午的假      撑着到家的时候,也没给自己弄吃的,换了衣服就躺床上   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摇醒,她眯了眯眼,才看清坐在床边的林牧之按理,这时间段不应该是林牧之到家的点   他看她明明是唇都疼的发白了,还是那样子嘴硬他的掌心宽厚,透过肌肤传递着体温,安以若的小腹也不由得浮起一股暖意,让她也近乎有点贪恋得往他身边靠了靠   “安以若,我开始有点同情你了,每个月这样折腾,真是难为你了”   “不会啊,老人们说,以后有了孩子就不会这样了可是上次和於一淼逛街的时候,碰到一个大学的同学安以若原本坚定的信念多少有点被触动了   “林牧之三天后回来——他的字体一如之前的刚健有力,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不复之前公式化的交代,安以若更愿意把这几字想成是他的关照   窗外久未放晴的明,一如她的心情      那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安以若比寻常时候积极了一点,只是因为是林牧之的归期,她想着买些菜,做好饭等他   见面亦无言,相见不如不见   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不是   她只能愣在原地再见 ’’ 不等她转身,顾煜城叫住她‘‘你现在有时间么?能不能和我去一个地方 安以若看着旁边做着顾煜城,也不好多问,只嘱咐他自己小心那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不敢独自回来凭吊 她猜不到顾煜城带她回来这里的意图,他不说,她也不好开口 入夜的校园,沉淀了白天的喧闹晕黄的路灯一字排开,投下轻轻浅浅的影仿佛真的是回到那那段心心念念的年少岁月,原本心里存的那股不安也荡然无存她不希望他们的过去成为谋生他下一段幸福的凶手” ‘‘我还记得,你自己的课上,你反而老是睡觉,常常被你的教授点名这样的他,让她心中潜伏已久的愧疚再一次袭上心头 ’’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 ‘‘当年我家里出了事,是我开口向你妈要的钱 ‘‘我别无选择 ‘‘ 煜城,一淼直在等你也许,一淼的爱,比起她来,更具韧性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 ‘‘我送你去吃点东西吧 安以若也没有拒绝安以若不免疑问,林牧之明明说飞机晚点的   夏天的天气,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外面已经不止何时下起了雨车内没有开灯,也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她只当下面的那段话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对白”      过去,是最无奈最心痛的词而顾煜城,如此种种都在证明着他的难以忘怀,可是他越这样放不下,她的心中的罪孽便不由地多了一分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手机在手中转了几圈,她还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   她睡眼惺忪,半开半眯着看清正在她身上作怪的林牧之,似乎也已经洗漱好了,换了干净的睡衣   安以若越发觉得林牧之的不寻常   刚才和林牧之体力上的抗衡,让安以若缓了好久才开口说话:“你大半夜有病啊?”   林牧之没说话,习惯性的去床头摸烟,拿起来,似乎想起什么,又放下了      电脑前做了一上午,安以若只觉的腰背脊椎都僵硬的难受於一淼笑着说:“小朋友,你怕啥啊?现在午休时间呢!”於一淼看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人问她:“哦,在说陈浅啊?这女人挺有能耐的!”   安以若原本对八卦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於一淼提到陈浅那名字,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电影首映会的入场券,她不由也问:“是拍《缘错》的陈浅吗?”   “是啊,你认识?”於一淼问   “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啊!”   於一淼不由鄙视她:“安以若,亏你还是做媒体这一行的,这些消息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断网之前更文,有错字请见谅哦!! 希望看到各位亲的留言!!呵呵   她并不是什么文思泉涌的人,没有灵感的时候,写稿子好比难产,半天都挤不出几个自己看出中意的句子重新再浏览了一遍Word,确定没有错别字了才保存好   那日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已经没了那张电影首映会入场券的影子,想来似乎被林牧之收拾好了可对安以若来说,别说是一个礼拜三天,就是一个月三天也没有过   此时电视上正说到《缘错》的首映新闻   果真是丰姿绰约的女人——那么多的闪光灯下,居然还能从容不迫,笑得适宜他平常都是把自己的心情隐藏得很好的,很少像现在那样,有出位的时候是其他事!”   简单得几个字,让安以若的关心像是落在海绵上,轻飘飘又被反弹回来看她那昏昏欲睡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心疼的      烦躁郁闷这种东西其实也是相互作用的,安以若连着几天对着处在烦躁中的林牧之,她自己的心情也变的不安生起来两个人的消遣,总比一个人无聊来的好有事没事的在街上闲逛如今从於一淼口中得知他这幅状态,还是觉得对不住他的   她愣在原地良久,等到回神的时候,看到前面的於一淼在一家店的橱窗前站定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是也因为是自己提的,所以也不觉得后悔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   “你这么说我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你在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能做到明哲保身了”   “你干嘛把话题扯到我身上啊?”安以若问   看她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於一淼继续说:“对林牧之,你没必要顾忌的,不要老是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样子”   “你尽会说我,你自己呢?”   感情的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的心早就为了锁上了,恐怕再无旁人可以走得进去了!”   顾煜城的心,是一座寂寞的空城,只为安以若一个人留了位置   玄关两双拖鞋还是早上出门前摆放的样子,没有移动半分      安以若如同平常一样的浏览了个大版面的新闻标题,挑了觉得有看点的新闻稍稍看了几个,唯独娱乐新闻她是不看的”   有人回答:“下面不是列出几个名单么,你不会猜哦虽然衬衫都大同小异,可是这么多雷同的因素加起来,那神秘男子无疑就是林牧之了!   酒醉,香闺她这个妻子当得有够失败的!      不知是谁说:“如果这男的的真是林牧之的话,那陈浅也算赚到了你们继续聊!”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碎片,神情恍惚所有人都认为林牧之是单身的,即便和另一个女人上了头条都认为是天经地义,天作之合帮他圆谎,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被人看笑话吧,即使亲如於一淼,她也不想可是他连个交代解释都没有,难道还等着她去质问不成?还是他给了她足够的自由,所以她也该礼尚往来,假装不知,不闻不问?      下了班回家的时候,她只给自己泡了泡面,将就着吃了几口   安以若拾起,翻到正面林牧之的表情也不像现在那样冷峻,眼里也有着微露的温柔可既然是这样放不下,那么当年又怎么舍得让她另嫁?   可对比顾煜城和自己的故事,她也就不觉得奇怪了,现实本就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可那些呆板的经济术语的催眠作用下,再加上昨晚上的失眠,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林牧之回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等到他移开覆在身上的书本,她才被惊醒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可是依然这样理直气壮   “你昨天还是带了衣服出门的啊?”   林牧之看了看身上,若无其事的说:“昨天那件脏了!”   安以若看他进门似乎也没拿着别的东西回来,敢情她买的衣服脏了就被当垃圾处理掉了!   之前她可以装得事不关己,他的不寻常她也可以视若无睹      林牧之倒是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安以若,他疲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却也只在瞬间后就恢复了淡然   他拾起安以若丢在地上的书,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自己也瘫在沙发上,双手轻拂微蹙的眉心   他这副置身事外样子,分明是把她置于敏感小气的境地   林牧之的目光在安以若的脸上逡巡换做平常,他也许还会逗逗她,只是现在累得没了那份心思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在那扇紧闭的门上难得发个脾气,却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这样草草的收场   她也顾不得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上了一辆刚好停在站牌的环线公交,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安以若只觉得讽刺,自己丈夫的故事,她却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色   那么林牧之呢?是不是早就厌倦了他们这种得过且过的生活,急着摆脱他们之间不伦不类的关系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她的发在在风中四散成各种弧度,几缕滑过眼角,让原本干涩的眼也泛起涟漪   不过看她狼狈的样子,心里多少也猜到几分,也没有多问,为她拿了换洗的衣服,让她先洗漱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打扮自己,赴各式各样人的约会;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关上手机,一杯红酒配电影   可是她当时犯傻,才会把自己推进两个人的围城中   “好什么啊!你也是单身过来的,那种累了一天,回家却无人可诉的感觉,你难道还不知道?很多时候,也就是自己瞎乐 !生活没有赐予我们快乐,那就自己苦中作乐咯!不过过段时间,也许我连这样的生活都      今天未了,明天未到!生活又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这样的   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安以若才想起把重要的样稿落在家里,这些原本是下午例会的时候用的,缺少不得,于是又只好打车回家   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钥匙,那个犯旧的挂件,还是从以前的钥匙上拆下的,曾经换过新的,可后来还是换回这个旧的,因为和林牧之的正好是一对难道他还会担心她不成?   她迟疑了片刻,一字一字的删除信息      烟灰缸中留着成堆的烟蒂,房间里也充斥着浓重的烟味      “这里是林牧之先生家吗?”快递人员看了看按以若,核实着信息   原谅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淡蓝衬衫,安以若只是正奇怪着为什么会被陈浅妥帖的整理好寄回来时,看到包装里面还附着一张纸条,字体娟秀文静:   那天晚上谢谢你的陪伴!衣服我洗好了还给你!   寥寥数语,落款是Jane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童鞋辛苦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短学期的事,都没有好好更文,不好意思!!! 还有本月的分分已经送完了,不过我还是希望看到大家留言原本以为,两人可以各自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相安无事就好,可是长久以来的信仰就这样被推翻了,而她也终究做不到视若无睹的坦荡,也逃不开自己的计较和怀疑   安以若其实很想避开林牧之几天,但是离家出走这种戏码伤身又伤心,实在不适合她她也不敢确定父母有没有看到新闻,总之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回他们那里   时间一点一点在漆黑的静谧中游离,唯有她一个人的呼吸才真实具体   过了良久,才见那影子逐渐的近了,属于他的专属气息也一点一点重了   而林牧之俯下身,帮她拉高了被子,把露在外边的手也挪到被子里   心里原本淡定许多,可是听林牧之这样一说,火气就被勾起了:“是,是我无聊,是我吃饱了没事找事!害你一大早牺牲睡眠时间等在这,我更是罪孽深重,受之不起”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去上班了”   “我送你!”   “不用!”她趁着他拿车钥匙空档,率先出去,顺带关了门   也许於一淼说的对,婚姻不是买养老保险,而是一项风险投资   那日她回家的时候,看到摆在客厅那个名贵的青瓷成了垃圾桶的一堆垃圾,就明白一同瓦解的或许还有两人的关系   有几次,她见他打着电话,口气不复谈工作时候的严肃凛冽,心中总免不了猜想电话那头的人士   安以若知道这几天他似乎喝咖啡,抽烟都越发凶了过来许久,她才顺了气,想起刚才的梦,她移开了林牧之的手,语气淡然而疏离地说了一句:“谢谢!我去睡了,晚安!”   两人当真成了室友,而非夫妻明明是嗔怪的语气,可是脸上却是如沐春风摆明就是变相的晒幸福   这种幸福渗透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馥郁的花香撩拨着她的思绪和回忆有点赶 为了情节统一 ,特地改了安的生日都说这样可以延长花期,可终究只是延长,而非花开不败      她踱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以后有时间,我们再约吧   千言万语只成了最后公式化得互道再见   安以若看着通话记录中这一串陌生的数字,想把它删除清空,可终究是下不去手当然,这只是对着他而言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为什么要说?”她反问道这本来不就是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吗?再说,他们这样的情形,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哪里还能说这些琐事   说是开会,商讨新时代传媒的新对策从窗口往外看,景是好景,粉墙灰瓦,水枕人家   茶室内流淌着江南特色的越剧段子,经典的《十八相送》,余音绕梁,百听不厌   过了一会儿,她来给安以若他们上茶,上好的碧螺春,装在清寂古朴的紫砂壶里   江哲看以若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那人,开玩笑说:“难不成是嫉妒了?”   安以若感慨道:“一个让女人都陶醉的女人!果真是嫉妒的来就好了!”   轻啜了一口茶,目光瞟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由兴奋:“江哲,你也结婚了?”   他摸了摸那指环,笑的有几分不自在,但是分明又难掩温柔:“恩,之前家里人催的紧,帮我相了一个姑娘尽管都说婚姻是坟墓,可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往里跳,可见也并不见的那么恐怖看书,听歌,看电视,可是心里竟然依旧是排不出,遣不开的郁闷      正当安以若心乱如麻,理不出半点头绪时,於一淼打进电话   “就知道你还没睡姐特来祝贺你在奔三历程上有迈出一步只是那种不安,很快被失落代替,而这种失落一直延续到第二天的下午   一个人的生日,纵使身在良辰美景的异乡,可依旧觉得前所未有的落寞   她一个人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落座,安安静静的徜徉在自己思绪里”   她这样一说,安以若越发肯定自己原先的想法,这人果真能洞察人心就是这样!”   安以若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可以概括的如此简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吐诉自己的生活”她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对安以若说的      她最后送她离开的时候才知,那个像迷一样的美女叫穆了然   安以若原本以为她今年的生日只能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纪念,可是看着眼前的顾煜城和桌上的抹茶味的生日蛋糕,疑问,惊喜,失落,种种的情绪在心里溜达个遍他只想着见她,一个下午的车程之后,竟也不觉得疲惫,反而是满怀期待的等她   当他在於一淼口中听到当年事实真相的时候,心里除了后悔,就想着第一时间见到她,对她说对不起如果当时   他还有一点理智,他怎么会相信那么幼稚的谎言,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选择弃她而去   “对不起!”顾煜城的声音很低,但是分毫不差的落在安以若的心里   眼角酸酸的的,似乎有泪终究还是晚了吧?他们终究还是来不及了!遗失的爱情永远的失却了,永远都寻不回来了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尽管不尽如人意可是现在字字分明地从她口中听出宣判,终于明白过去并不具备摧毁现实的力量五年,十年,或许更久,他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爱她,但是这些都只能是不能说的秘密了   “什么也别说了,以若!今天是你生日,为你的生日干杯,为往事干杯!”不等她举杯,他利落的喝下,仿佛那是解愁的良药如果不是林牧之和陈浅的事,她也许都不会认清自己的心意,理所当然的以为一如既往的爱着顾煜城可是感情这事,最容不得自欺欺人了,所以此刻她亦分不清,对顾煜城,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也好,就这样吧就算是美丽的爱情,也让他们在回忆中待续看着那张占据大版面的照片,她只觉得难以置信——那张照片是那天林牧之和她一起出席梅子的婚宴的拍的,她并不记得当时有拍过,至于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网上更是觉得匪夷所思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看到她落在一边的文件夹,连忙叫住她那一刻,她真想遁到地底下,把所有的难堪和屈辱都一并隐藏起来      安以若在人群的注视下慢慢地挣扎着起身,可是人群在那一刻被人拨开一条缝   此刻,安以若才觉得心里的那些不安和恐惧才一一得飘走她把头贴近他,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所有的委屈都化作倾泻而出的泪   安以若被安置在沙发上从之前的冷战开始,这么久以来,他们似乎从未这样近距离过,这种久违的温情,好像是她期待已久的   安以若把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四周,借此来转移心中的那些念想   这件事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但是最起码此刻的感觉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今天的最后一刻更文 ———— 终于能毫无牵挂的去睡觉了果不其然,接通电话那一刻,只听到安父冷冷的一句:“你和牧之给我赶紧回来说清楚!”   还没等她答话,那边就挂了电话   安父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平常家里用的拐杖   安以若看着那个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又微微的抬首看了看旁边的林牧之诸如此类,而她也终究不能免俗于是也没有答话,之前的舟车劳顿,加上连串的事件,她的身体早就在叫嚣着歇业了他没想到陈浅的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时间多少还是改变了她吧,最起码不是最初那事不关己的态度却恰恰忘记了,身边的这个女人不是她的对手,而是他的妻子      林牧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猛然才想起什么,轻声开门下车,打电话给傅琦,压低了声音吩咐了几句   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醒来,目光犹豫地盯着手机的屏幕,眼睛瞥到林牧之,迅速的按了电话,手机的铃声戛然而止,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她倒是想看看他耍什么花样,难不成家里还藏了个田螺姑娘?   出来的时候,没想到餐厅的桌上真的已经布好了菜,一道道卖相好看,精致而有水准,一看碟子上“滋味斋”三个字,她就明了了这样的林牧之哪里像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成功人士,分明就是专攻材米油盐家庭煮夫陈浅的事,她已没有当初那么介意,这只是让她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林牧之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她只想知道爱情的分量在他们的生活中占到多大的比重?   爱情?   这两个字恍如惊雷,让安以若不由一阵   有时候,心动真的很简单,又或者,她的心早就在不自觉的时候为他腾出了一个地方,只等着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种超出她预料的感觉   安以若狐疑得掂了掂,打开盒子,看到那一方碧黑的砚台,不由惊喜:“你从哪里得来这方歙砚?”说着不由得用手触摸着砚身,色如碧云,温润如玉,抚之如肌,磨之有锋,不愧是四大名砚   “那你要怎么样啊?”   他扳正安以若的身子,正色道:“答应我,不要再生气了!”   “你当你是谁啊,费得着我生气!”   这话虽然开玩笑,但是确实如此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被林牧之抱回了主卧室的床上 小三插足,丈夫外遇,婚姻不幸,她被人看成这个事件的受害者相反之前还被看做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一下子成了道德鄙夷的对象,更有好事的群中在镜头前坐着讨伐控诉之态,这让身为事件主角的安以若,在电视机前看的啼笑皆非,索性关了电视,好好整理房子他的理由是,那些记者可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要是她再被逮到,怎么死都不知道也许,这便是男女间最好用的停战方式,远比言语上的解释来的干脆实际幸福的方式有千百种,但是她却喜欢一茶一饭的安然和踏实上一次自己做的回锅肉好像林牧之吃得挺多的,嗯,夏天来一个凉拌海蜇皮应该不错,还有不能忘记来个山药排骨汤吧,山药正好可以养胃刚开始,她做菜也没注意这些,都是照着自己的口味来,而他也不说 付完钱的时候,她看到出口处的那栏报架这标题似乎提示着这新闻似乎不止是他们婚变的事情那么简单,显然这已经危及到林牧之的工作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睡得朦朦胧胧她虽然脸上不悦,但是能让林牧之这样性情强悍的人松口已是不易脚刚着地,就听到林牧之说:“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安以若忽然笑了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她本不该猜疑 忽然想起报上那张她和林牧之的照片,心中渐渐阴霾她最初以为又是哪家多事的记者,没想到来人自报家门:“我是陈浅的经纪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等一下子唏嘘不已,就连安以若自己也有点诧异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 爱回温(四) 一个女人,如果美得让嫉妒让一个女人让你嫉妒只能算一个层次,而美得让女人都无法嫉妒那才是一个境界,而陈浅似乎就是这样的人而反观她自己,一脸素净,穿着平常的便服,头发也只是绑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腰间,怎么看和怎么和这个高档的咖啡馆不搭可是两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相配,而是为了相处当年,我每每提到结婚的事,总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掉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不愿陷进婚姻的牢笼,所以我才会用我们的感情做赌注,用一个谎言去刺激,结果赔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事后我赔了他一件新衣,可是他却舍不得扔掉那件旧衣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 一个人影落在她旁边,安以若抬头看到来人,不由惊讶:“是你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煜城勾了勾嘴角,在她旁边坐着:“刚才路过这里,大老远就看你一个人傻笑,怎么了,有什么好事?” “没有没有,就是看到那些孩子,觉得好玩!” 顾煜城随着她的指向看了看,想起这几日又纷纷传开的新闻,问:“以若,新闻是真的吗?牧之和那个女人”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对顾煜城,她似乎只能说抱歉,可是抱歉又不能让他心里的伤害减少一分 “安以若,多大的年纪了还幼稚到和一个小朋友玩拍皮球!”他边说,边帮她把额头前汗湿的几缕头发捋到耳后 她一直看着她的侧脸,悠长的沉默持续着,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的味道,细小的尘埃在晕黄的路灯下婆娑起舞,欲语还休里面这张照片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你太太的样貌可没什么改变,一眼就认出了!是你的钱包没错!”老太太笑的脸上所有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说着把钱包塞给林牧之: “这年头,像你们这么恩爱的小夫妻可不多见了,你是个好小伙,这么多年感情始终如一,不错不错!” 林牧之看着老妇人离开,怔怔望着手中的钱包皮夹里只是一些纸币,没有其他的证件,但是皮夹里那张四方的照片却映入他的眼帘可是一旦时过境迁,便明白,诺言的“诺”字和誓言的“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现在的日子,虽然离理想还有段距离,但是却依然很满足她都忍不住在心里憋屈:难道她还没有那些呆板的数据好看 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放松了身子,靠在椅背上她洗好澡,只穿了夏日单薄的睡衣,精致的锁骨蜿蜒成迷人的弧度,再往下,低领的剪裁下,那随着气息起伏的柔软 安以若的眼睛才恢复了视线,就看见林牧之眼中那露骨的温度,唇被他占据着,身体里的最后一寸理智也将被欲望消磨,但是想起几日来林牧之的不冷不热,挣扎着不让他得逞 她的这些迟疑,一一的落进林牧之的眼里,逐渐变成心底的一种失望他帮她收拾好那些文稿,沉默了片刻,声音也软了下来:“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安以若再回过神,看着左边身侧那个安静的背影,漆黑的空气里很安静,他听得见他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其实很想告诉他心中的那个答案情侣间半句情话都可以歪唧上半天,夫妻间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嫌多 敲了门没见回声,于是自行进去了 当他看到那个从文件夹中掉出来的照片,照片的主角是自己生日的那个晚上自己和顾煜城,某些照片靠着借位的方法,拍得暧昧如斯 “林牧之,你说什么是朋友?” 林牧之笑了,“在商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市侩!冷血!”安以若嗤之以鼻,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记得读小学那会有个很要好的同学,那时候还没有朋友,死党,闺蜜的概念,但是真的很好,吃在一起,玩在一起,她的功课都是我交的 林牧之的眼神复杂,心里也分不清什么意味,嘱咐了几句也就出门了她一直都习惯用冷漠武装自己,只是害怕受伤,可最终还是一不小心的葬送在这样一段友情中,她还要怎么去相信别人? 她迟疑了几秒,删除了於一淼那几通未接电话,也没有回复,转而给顾煜城发了短信,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现在只有他能解开她心中的那个疑团这个物欲的世界将我们打败,剥夺了身体里最宝贵,最温暖,最重要的地方 顾煜城毕竟是懂安以若的,她细微的一个神色,他便可以窥见她心底的暗涌林牧之这几天的冷淡她不是没有察觉,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看到街边的那家书店,想起家中的旧书都不知被自己翻了几遍了,闲来无趣,应该买几本小说好消遣想着这些,安以若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欢喜几次厉害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呕,仿佛心肺都吐得换了位置她原本不放在心上,每次一忙起来,生活一没规律,例假就每个准,她也没往那方面想她浅浅地喝了一口果汁,只觉得满嘴的苦涩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 於一淼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暗下来,心里是血淋淋的痛,屏着气,咬着牙,用沉默窒息着自己 安以若提醒着自己不去注意她脸上的痛,转头看了看窗外,原本还有夕阳余晖的天际不知什么时候暗沉沉的,“要变天了,我,先走了!” 她拿了身边的手袋,在沉默中起身离开故事的开始总是灿烂如花,可结局往往沉默如土不管美好的感情,都会在年华中开谢,埋入泥土却不知还能不能开出下一个花季红色的路灯,缓缓落地的红伞,还有她小腿下蜿蜒的汩汩殷红 可是安以若终究还是从梦境中疼醒过来,身子微微的移动扯到了负伤的手,疼的无以复加,原来右手已经被打了石膏如果自欺欺人可以让悲伤少一点,那就让她当一个愚己的傻瓜吧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紧闭着眼,尽量隐藏自己的情绪:“煜城,我想好好休息,你们能先出去吗?” 顾煜城看了看床头那快要挂完的点滴:“也好,我去让医生过来看看,顺便打电话通知牧之!” “不要,我是说不要告诉林牧之!”安以若虽然说得有气无力,但是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密闭效果极好的病房内,仿佛可以听得到回旋在心底的哀伤那些美丽的构想终究是竹篮打水,生活的变故总是把幸福击得粉碎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这几日的折腾愈发变得消瘦顾煜城果真按她所说的,没有通知林牧之,也没有通知她的家人 护士小姐给她拍着背,继续说着:“安小姐,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要是再有疑似妊娠的反应,一定要来医院确认,切不开自己乱吃药!这一次,即使没有这次的车祸,你也很危险的!” 安以若的身子微微的一震,眼底还留有一抹痛这几日,她闭上眼睛,就是扑面而来的殷红和孩子的哭声,五脏六腑都是噬心的痛可是现在被提及还是觉得锥心刺骨的痛这就是报应吧,报应她的粗心,报应她的不负责任你现在先把身子养好,否则,否则牧之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他把盛着鸡汤的汤勺递到他安静而期待地看着她安以若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他的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却盛着难以言喻的痛楚她想起林牧之,于是就这汤勺喝了口鸡汤于是这时候,护工张阿姨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讲着她自认为的好笑的趣事或者新闻,偶尔给她削水果 张阿姨看着揪心,忍不住说:“安小姐,你这样整天闷在病房里对你身体不好你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陪你去外面散散步吧!” 安以若下意识的看看窗外 她沉凝了许久,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满院子叫不出名字的花,开的恣意张扬 怀中的人像个孩子,渐渐的止了哭声,只是小声的呜咽着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扩大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满怀欣喜的转头,可是看到来人的时候,心里的失落更深了,只是礼貌性的像顾煜城一笑,但是对于她身后的於一淼,她还是选择冷漠的忽视,顺带忽视她嘴角带着恳求的笑 “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安以若的话音刚落,却听到门外传来林牧之的声音:“这么热闹呢?” 安以若闻言一愣,视线也一下子被林牧之占据” 他还是的那样的坦然自若,听不出任何情绪 “牧之,既然这样,那我和一淼先走了” “难得你们都在”他的眼神瞄了一旁的安以若:“就当庆祝以若出院 安以若出院,顺便又来了顾煜城和於一淼,大宅里许久不见这么热闹如果此刻心里那股莫名的抵触是记恨的话,那么她并不否认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在此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以若就是你当年愿意为之割裂家庭,为之牺牲性命的那个人”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 她以为千帆过尽,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安以若立在窗前,搅动着手边的窗帘上的流苏穗子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那样近,可是心里的那句话却始终问不出口:林牧之,你是不是预备放弃我,放弃我们的婚姻? 她一直都知道,缘来则聚,缘散则分,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事,而强求或者挽回也不是她会做的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林牧之关了门许久,可是手还是落在把守上 想起顾煜城说的,安以若的心里早已经是他领地,他震惊,甚至窃喜林父见老朋友去了,而林牧之上班,偌大的餐厅就剩安以若和林母婆媳两个人用餐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 “妈,我和牧之俩有安排,您不用帮我们张罗了!”安以若心里有了打算 她和林牧之之间,从交往到结婚,好像一直都是被动的一方,那么就让她这次做一次主动角色吧!是非情怨,他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 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不由停住,细细地读 忽然,对面房门开锁的声音让她手忙脚乱的扔下杂志,也顾不上穿鞋,步履蹒跚快速地跑到门边去开门 林牧之听到她报出的地方,虽然奇怪,但是仍旧说:“那好,我后天下午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去,你不要失约就好!” 好心分手(三) 三年后的“愚人码头”已不复当年林牧之向她求婚时候的样子都说物是人非,可是这里的景致和装潢也全都变了样子,除了那个招牌还在外 和林牧之从相识到结婚,算算都快五年了,恍恍惚惚,时间竟然变得那样漫长,可是又仿佛一切记忆都清晰地历历在目只是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是看错了,或者出现幻觉,为什么她会看到林牧之和陈浅相携而来,进门的时候,他还细心的为她掸落身上的水珠?” 林牧之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手轻轻地罩住陈浅的,望着陈浅,连眼睛里都溢满了深情:“以若,我们一次性把话说开吧!我也不能瞒你,我爱的一直是Jane,以前是,以后也是!” 安以若只觉得她的天空响起了惊雷,她怔怔地听林牧之继续说着:“以若,我们的结合原本就不合婚姻最初的意义,我也你也知道可是那种眼光对安以若来说,仿佛是怜悯和同情,这让她受不了 眼角那么酸涩,好像都快要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她只拼了命的忍着她不知道那些落进眼里的水滴,是悲伤还是绝望,只是仿佛可以听见身后有爱情在低声哭泣 仿佛是幻觉一般,竟然听到林牧之用如此轻柔而又妥协的口气对自己说话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 白天连着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被灌了几杯酒而已,刚才又和林牧之来了一场体力和脑力上的消耗,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所幸索性於一淼一整晚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出了虚汗,第二天的时候也好了大半,只觉得全身发软,筋疲力尽      於一淼说:“我还以为你会病糊涂呢,现在你预备怎么样?”她昨晚断断续续的听安以若讲了些,也明白了大概了安以若虽然为难,但是又怕回绝了让林母起疑,最后还是答应了   她的骨折刚复原,而东西又不轻,拿在手里的时候有些吃力不由挫败地死命的踢了车一脚冰箱门上还贴着便条,林牧之那日出差前的字迹,嘱咐她记得吃饭之类的,此刻看来只觉得可笑而讽刺   她把那些腐坏颓败的东西,一并扔进垃圾桶里每样东西都有保质期,感情亦是如此,过期不再,逾期不候,只不过东西坏了可以当垃圾一样丢弃,可是感情却不可以      她花了几个小时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开窗换气的时候,却从十五楼的高度看到自己的停车位上依然停着车,那个男人依然靠在车边,小小的一点,但是她当然知道那是谁      隔天的时候,安以若和顾煜城一起去送机於一淼安以若奇怪,等到於一淼在自己耳边说了那句“看看你身后,还有一个等你人!”,她忽然明白刚才顾煜城眼中复杂的神色安以若僵在原地怔了下,抬头直视林牧之安以若忽然想起早上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小区的清洁工人在自己停车位那片抱怨着不知谁那么不道德,丢了一地的烟蒂至亲至疏夫妻,她何苦为这样的男人添堵毕竟,那时候,他们只是年少”   “算了,现在找工作多困难啊,我将就这把!”      安以若只觉得无奈刚才的这些事恐怕是办公室中最常见的桥段了,换做以前,她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让她们下不来台想起之前安母打电话通知过回家吃饭,于是拦了车回去还没等安以若答话,安父边从里间出来,边嚷着:“是牧之来了吗,上次的残局还留着,就等你了!”   安以若随即愣了会,不过有很快反应过来,笑地若无其事:“爸,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哪里啊,上次和牧之吓到一半的棋我一直留着,就等他来!”安父说着不由地往门边张望了下,“怎么,牧之没和你一起回来?”   安以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工作到生活,即使林牧之不在她身边,但是依旧无孔不入可是要她怎么说,她和林牧之已经明明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却还自以为是的垂死挣扎,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光明的未来,还是无底的深渊      可是对着她的父母,她只能隐藏起所有的悲伤,用最家常的语气说着:“爸,他工作忙,我待会陪你下也一样啊!”      那一顿饭终究吃的食之无味道理不是不懂,可是在个性上差枪走火,再多的道理也无济于事      从父母的公寓出来,夏夜的风夹带着滚滚暑气扑面而来,只是颈边却掠过几丝凉意,顺着脊梁寒进心底如果可以选择,她决计不会将自己陷于如此境地,奈何势不由人,这一次,她决定,用他们的昔日有过的美好来赌他心里是有点爱她在意她的说是杜撰虚构的故事,可是那些文字明明就带着她生活的影子,七分真三分假的故事,她在其中流离失所,找到片刻的安宁所幸文下有一堆人看得懂她的心声,愿意耐着性子,听她断断续续的将故事,这未尝不是她收获另一种幸福的方式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   来的次数多了,前台的秘书都认识她了,也不好再次打发,只告诉她X经理出差刚还回来,现在正在某摄影棚监督拍摄新一期珠宝的宣传照,安以若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秘书说的地方   陈浅应该是看到她了,远远地朝她点头示意了下,安以若也回之一笑,只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找到场中那个单手抵着下巴,坐镇指挥的经理      那个经理显然是不好说话的人,对安以若冒昧的打扰似乎也有些抵触   X经理只是翻了翻安以若递给他的文案,把它搁置在一边,商业而婉转地说:“安主编,你们的文案和策划都做得很好,这个我很欣赏   她笑着回电话,心里的苦涩溢到唇边,笑的比哭还难看这样的人,哪里有她,哪里就是她的秀场!   安以若作为观众的一员,也淡然的在底下瞻仰陈浅的风采从机场一别后,她就没见过他,甚至没有一点关于他的讯息,让她都不免有些后悔之前关于陌生人的决定和自己一时兴起“报复”他的小把戏      直到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了,安以若方觉得舒服了许多他长臂一舒,拽住安以若的胳膊就往外拖 有空也去新水坑逛逛!! 温情常在(一) 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我一直都像你圈养的宠物,高兴的时候逗我一下,不高兴爱理不理!” 她向来不是爱翻旧账的人,可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越说越觉得委屈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这四样东西,差不多在B城市区的东南西北了,原本也只是想开玩笑,没想到他当真去买了!她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里充盈着幸福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至于生活,她抬眼看看在客厅一旁专心工作的男人,对她来说,降服林牧之这样的男人不能不说是成就一件诚如电视上说的,她不敢保证和林牧之天天融洽,但是争取融洽是她今后的奋斗目标再对比自己的男人,虽说是在家陪她,可却查阅着自己的文件和数据,专注到眼睛根本就不往她身上飘 这想法一在脑子里成形,她就想付诸行动了,于是冲着旁边的男人说:“林牧之,我脚酸!” 他抬头,不急不缓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睡觉前记得用热水泡泡!”接着又是噼里啪啦的埋首打字安以若早前就有这打算,但是后来碍于她们之间一连串的事,这个计划就被搁浅了 陈浅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把原先安排好的通告都延后,特地为她腾出时间” “看来你还真会像外界说的成为徐静蕾第二呀!”安以若忍不住打趣道,“我可没有那么高的目标,不过是借着工作来消遣罢了!” 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也聊地投机多了,直到林牧之给她打了电话,安以若才想起他们说好晚上一起去看她父母 林牧之看她循着她的视线看到后视镜中的陈浅,于是问:“你今天怎么和Jane在一起啊?” 安以若挑眉:“你心虚啊?我找这个你“爱”的女人吃饭!” “安以若,你能不能别老拿这个说事啊!”他极后悔当初这个愚蠢的行为,落人口实,尤其这个人还是安以若她也悻悻得住了嘴,不继续开他玩笑,转而问道,“你和陈浅当时怎么分的手啊?” 林牧之注意着前面的车况,沉默了片刻才说:“和Jane分手,是偶然也是必然吧即使只是这样,安以若就已经满足的的觉得,这就是家的味道,这就是幸福的场景 有时候,两人各守客厅的一边,一人一台笔记本,一人一个杯子林牧之埋头他的文件和数据,她用文字讲述着她的故事,偶尔灵感消耗完的时候,和在线的读者和好友唠上几句,继而又回到文字的世界中去文章越接近尾声了,越觉得舍不得,不过看着“孩子”长大成材,也觉得有种成就感忽然手指被林牧之含进嘴里,她吓了一跳,“干嘛装睡啊?” “我有说我睡着了吗?”说着,又把她移近几分,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胸 安以若有意无意的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想起前几日看的一步爱情片子,关于一见钟情直至一生厮守的想起自己对林牧之的第一印象好像就是腹黑,冷漠,不近人情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陪林牧之参加他一个发小的告别单身的派对,来的人都是他们一帮要好的朋友,单身的是单枪匹马,已婚的拖家带口,她自然荣幸成为某人的家属 这是她难得的几次和林牧之携手并肩的出现在他的圈子里,他的那些朋友自是免不了要打趣她:“嫂子难得光临,一定要喝下这杯酒!” “她不会喝酒!”人群中同时响起两个声音,一个是身边的林牧之,一个是对面的顾煜城! 在场的人不由面面相觑,还是林牧及时出来解围:“我替她喝吧!” 大家也都是明白人,于是顺势打着马虎眼,不在这事上多做纠缠 “怎么没过去和他们一起玩啊?” 他依旧只是温和的笑着,有些无力,“你知道的,那些我不在行!” “也是!” 只这样简短的对白,两人之间便无话了某几次她只从网上摘抄了个大概的菜单交给他,他却能凭空做出可以媲美模板的彩色来,让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可转念一想,与其与人分享,她更希望他是专属于她的“厨师”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      我和她错过了相爱的年华又隔着兄弟的情谊,纵使她站在我面前,也只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风景正如我刚才在那面墙上写下的:让往事随风,放自己一条生路      我起身准备离开,告别过去,告别回忆,也许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我想      前面吵架的年轻男女挡住了我的去路      那男生似乎权当没有听见,也不再计较其他的,仍拖着女生不肯撒手,那女生无奈得皱起了眉头,   “你放手,你这样让我男朋友看到了会误会的可她也跟了过来,追在我旁边喋喋不休:“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你教什么课的,我下次去旁听!”      我睨了她一眼,老师她也敢这样胆大妄为?      “喂,你为什么老不说话啊,失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停下脚步,她一不小心撞上来,硬生生地撞在我的胸上,一边抚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说:“你干嘛啊?”   “谁说我失恋的?”   “烧掉前女友的照片,不是失恋是什么?”   我自嘲::“对,我失恋了,我失恋五年了!所以,你让我这个失恋的人静一静,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不行,万一你要是想不开怎么办?我得陪着你!再说,你要对我负责啊!”      我忍不住翻白眼,早知道今天会摊上这样一个麻烦,我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   “干嘛?”我警惕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关于这一年子纹★   今天,天气很冷,坐在地毯上,旁边泡着一杯热呼呼的红茶,脚上还盖着一床被子,要不是眼前打开的电脑提醒着我要写稿,我想,我应该是很开心的,毕竟天气那么冷,手指冻得几乎没有了知觉,打在键盘上有点痛楚,不过没辨法,我得要赶紧在徐姐没骂我之前,将稿子完成寄出   九一年,我还只是个高中生,那么小的年龄,我竟然想到了自杀,不由庆幸当初没有想不开,不然现在的我也不可能遇到那么多美好的事物,我遗忘了那段岁月,也几乎不再想起那段岁月,我有过低潮,这或许是每个人一生中难免会遇到的,联考改变了许多事,似乎也改变了自己   毕业前夕,我出国玩了几天,回台湾后,参加毕业典礼,正式告别了学生生涯,然后我回新竹找了一份工作,这是我生平的第一份工作(我一向不把写作当成职业看待)   ‘喂!你到底有没有朋友爱啊?’沉岚郡轻敲了敲桌面,要对面的人看着她,‘理我一下可以吗?’   昱晴淡淡的叹了口气,很中肯的说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大小姐有三百六十天喊无聊,你当真以为我吃饱太闲吗?若我真的理你,那我一年都不用做事了’   沉岚郡闻言不甚认同的看着她,‘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点,我哪有这样?’   ‘你没有吗?’昱晴的口气显得有点冷淡’   两个上班族打扮的年轻女性,最爱的就是这间速食店的食物,叹了口气,昱晴只好很讲义气的听着沉岚郡说话,反正好友的用处之一,就是当垃圾桶’沉岚郡一脸正经的表示,‘你能想像那种情况吗?’   昱晴状似正经的想了一会儿,最后觉得可笑的摇了下头,‘我干么没事找事做?我又不是嫌自己的烦恼还不够多’   ‘破万点不关我的事   沉岚郡愣愣的摇摇头’   ‘这样就太落伍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昱晴不在乎的一耸肩,手随意在四周一挥,‘这里多的是SPP的人,既然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落伍就落伍,Idon’tcare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一回事,而且,你难道没听过“好男人在二十五岁前都被订光了”这句话吗?所以,你就慢慢挑吧!我没意见’   这么一长串的话,再次让沉岚郡无话反驳’   ‘就这样?!’昱晴有点怀疑的看着沉岚郡,毕竟她都已经能背出沉岚郡的择偶条件了,‘你好像还有些没讲吧?’   她还算良心未泯的笑了笑,‘不过当然啦!最基本的是他至少得要能养活我   ‘你要知道,’昱晴又发挥自己泼人冷水的好本事,‘现在不只是好人开得起BENZ,黑社会老大好像也挺喜欢这种车的’   ‘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不懂事   ‘干么一个人傻笑?’不知何时,昱晴已经转过头,正好看到沉岚郡唇边的笑意’沉岚郡看着昱晴一脸苍白,急得眼泪将夺眶而出,‘到底怎么样?’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啊?!’沉岚郡苦恼的皱起眉头,‘这可怎么办?’   ‘小姐,你没事吧?’车主下了车,蹲在沉岚郡的身旁,看着昱晴淡淡的开口询问   基本上,CaesarFarina根本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方才正在与人通电话,眼角瞥到了个人影,才急忙踩下煞车,不过照常理判断,他应该是没有撞到她才是,毕竟他并没有感到碰撞的感觉   ‘你……’沉岚郡一个转头就想将对方骂个狗血淋头,不过她一开口就因看到对方立体的五官而一时语结,什么人不好撞,竟撞到了个──外国人   ‘小姐,需要送你去医院吗?’Caesar自认自己的中文还不至于让人难以了解,他感到有些不耐的重复了一次   Caesar在太阳眼镜后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显得狼狈坐在地上的女人,额头的冷汗显示着她正忍受着强烈的痛楚,这个时候还能那么大声的吼叫,他实在搞不懂这种女人’Caesar没有理会昱晴的无礼,未征求她的同意,迳自将她抱起   ‘喂!放我下来,’昱晴被Caesar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好大一跳,一回复理智,立刻捶打他的胸膛,‘听到没,放我下来!’   ‘这……这……位……’   Caesar听到身后声若蚊蚋的声音,疑惑的转过头,这才注意到沉岚郡」   这个叫声已经持续了快一个小时,Caesar发现自己已经听得很习惯了,从小所接受的训练,练就了他一身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的能耐」Caesar冷淡的打量,女人就是要留长发才叫女人,她偏偏留一头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   「还有……」   Caesar闻言皱起眉头,终于抬起头看着拉都,湛蓝的眼珠显得有些不悅」   「这……」拉都闻言一惊,「这样少爷今夜要在何处休息?我好吩咐下人去准备   这次是应台湾某一着名的珠宝商之邀,来台参加一个国际珠宝展,展示家族一套有近二百年历史的宝石首饰,他也想趁此机会,将这一季家族所创立的公司的一套新设计给完美的呈现在世人面前   Caesar连忙把昱晴赤裸的身体给拉到身后,阻止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拉都紧张的看着沉着一张脸的Caesar说道   Caesar嘲弄的看了她一眼,看向时钟,再过三分钟才六点半,这么一大早就在鬼吼鬼叫,他对于她不成熟的作为感到十分不开心   「你……」看着他寬广的后背,她的火气直冒   就算知道自己不能离开,但好歹也得找个看不到这个瘟神的地方窩着   「昱晴!」   看到沉嵐郡,昱晴像是看到救星似的站起身,若不是脚踝上的痛楚提醒自己脚上的伤,她肯定朝好友飞奔而去   「喂,你太过分了!」昱晴火大的双手扠腰看着他   「坐下」Caesar打断昱晴的话,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平静的口气看不出他心底的思绪   或许耐心是对待她的惟一方式,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怕Caesar是认真的,所以昱晴识趣的闭上嘴,不想跟自己过不去   可怜的她,此刻就彷彿在大玩諜对諜的游戏般,真不知自己是招谁惹谁了,她真是无语问苍天   一整个早上下来,他已经不知道进出这个房间多少次,要不是礙于Caesar的命令,他压根就没有兴致招呼一个低等生物   「我要出去!」昱晴不悅的说道   一开始,她还以为年轻的斯特会帮助她,但随着时间的经过,她挫败的发现斯特与Caesar一样,都是糞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更讨厌人的是他竟然穿着一身刺眼的黑色,她还真不知道有人能够那么喜欢这么阴暗的颜色   「你不用进去」   自己不知该说她聪明还是蠢,如此差劲的演技还妄想骗过他,他冷着一张脸,走到床旁等她自己发现他她坐直自己的身体,拉了拉有些縐的上衣,沉着一张脸,不发一言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听到Caesar口气中的嘲弄,使昱晴感到不快,「没有!」她闷闷不乐的回答   原本,他都将这事交给公司的行销部去办理,但听到对方自我介紹是映象经理人公司,他随口问了下昱晴,才知道这是她工作的公司   「少爷!」拉都在很短的时间內出现   「用餐了   「小姐呢?」拉都指的是昱晴,放眼望去没有昱晴的踪跡,他暗自希望这位可爱的台湾小姐已经离去」   「少……」愣愣的看着Caesar门也不敲的走进臥室,拉都心中的警铃大作   认识主子数十年,从没见过主子如此对待过一个女人,难道主子已经陷入爱河了?!拉都皱起眉头,这是不允许发生的,他得要好好想想」   煞有其事的想了一会儿,Caesar开口说道:「是这样吗?」他突然点点头,「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等我离开台湾时,你跟着我走   「你……」   「用餐   他不理昱晴,就让她走来走去,感到无聊到了极点,所以她终于忍不住的站到Caesar身后,看着他   Caesar听到她的声音,微侧过头看着她」昱晴皱了皱鼻子,将手中的钻石翻来转去好一会儿,「这有多重?」   「五克拉」   一公克?!看着手掌中的「小玩意」实在没什么质感,玩膩了,昱晴便将手中的钻石送到Caesar的手中」令昱晴吃惊的是,他没有接过手,反而将她的手给合起来,包住了手中的钻石」   虽然从不晓得为何有些女人一生都在追逐着明亮的珠宝,但这么美丽的东西呈现在眼前,昱晴也有一剎那的炫目」Caesar似乎很满意昱晴的表情,他喜欢人家喜欢他所热爱的东西,珠宝对他而言不仅是一种生财工具,更重要的是,他喜欢这结晶所所透露出来的明亮与动人   眼前这些珠宝他正在做最后的审视,将在下个星期进行展覽与拍卖,这将会再替自己的家族带来一笔不算小的财富   「还有?!」昱晴感到吃惊,没想到Caesar这个黑社会大哥似乎还挺吃得开的,钱竟然那么多   「嗯!」他点点头,「一套我家族所流传下来的红宝石,它是上级的緬甸红宝石,价值超过千万美金」   「你的意思是说,跟在你身旁就能拿一套红实石?」昱晴忍不住轻哼出声,「当我白痴吗?天底下哪会有这么好的事?」   「就是有这么好的事」   「是吗?」昱晴火大的伸出手,用力的将Caesar的手给拍掉」似真似假的,他开口说道:「不过若那个女人不听话──就像你一样,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我敢跟你打包票,你这辈子做最多的事就是威胁人   Caesar看着昱晴闷闷不乐的表情,不由得开口,「为什么你不温柔点呢?温柔的女人总是比较可人的   「我为什么要可人?」瞪了Caesar一眼,她不屑的反问,「我看不出让你觉得我可人对我会有什么好处   「我说,我觉得你很可悲,」她移开自己的目光,看着沙发上美丽的几何图案,「钱又不是万能的,而你竟然把钱看得那么重要   「或许你说得对,」他走向她,蹲在昱晴的面前,伸出手抚着她的双颊,「但有一点你却不明白,当人汲汲于名利时,名利有它吸引人的地方,我可以藉由钱财去控制某一些事物,达到我所想要的目的   「千万不要认为我是很阴沉的人,」Caesar放柔自己的脸部表情,他有严肃的一面,也有柔情的一面,对着她,似乎那严肃的一面得收起来,毕竟他发现这个中国姑娘吃软不吃硬,「我只是陈述事实   「许先生   虽然她一向不喜欢这个顶头上司,但好歹他是目前看来惟一可以帮助她的人,昱晴只好勉为其难,退一步的去跟他低声下气,不过,她的脚步才刚要跨出,手臂便传来阻力   直到拍卖会圆满的结束,在鸡尾酒会上,昱晴始终默默无语,除非必要,不然一句话都不说   缓缓走向一旁的酒柜,Caesar倒了杯酒   昱晴二话不说的一饮而尽」昱晴压根不在乎Caesar的在乎与否,她一向如此   「是吗?」他轻扬起手中的酒杯,「现在开始,我的问题将成为你的问题,我只说一次,我不准你这么喝酒」Caesar优闲的坐了下来,淡淡的回答   「大口大口的喝,」她冷哼了一听,「这无关有没有水准、有没有文化,也没有认不认同的问题,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喝个酒还有一大堆有的没有的限制,既然限制那么多,干脆不要喝好了」   他闻言,忍不住露出笑容,「你的想法太偏激」   「偏激吗?」不知在对谁生气似的,昱晴猛然站起身,在Caesar的面前走来走去   「我偏激吗?」得不到回答,彷彿令她更加的气愤,「我真不知道,当我那个一向自以为是的上司低声下气跟我说话时,我竟然觉得噁心,我知道你绝对不能理解,你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   「我还记得当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到香港一个同学的家中拜訪,那里没人知道我是谁,我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我很喜欢不受人注目的感觉」她最后说道」他点了点头   看到昱晴的泪水,Caesar再也不能对她的举动无动于衷,他将报纸随意一拋,抬起她的脸   「你真的会把我卖掉吗?」   有一剎那间,Caesar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低下头,看到她一脸的担忧,他才知道她是说真的」   「是啊!」Caesar认同的点点头   故意的顿了一下,他才在昱晴的耳际轻声的说道:「惟一要你的那个人就是我啊!」   「算你有眼……」不对!她突然疑惑的转过头看着Caesar,没有想到他对她……   「下流!」她几乎忍不住放声大叫,原来他绑住她的原因,是因为──他要她!   「若我没记错,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Caesar伸出手阻止准备要指责昱晴不准出言不逊的拉都,淡淡的说道,「所以我现在怎么能说是下流呢?」   「你……」昱晴根本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駁他,他很懂得能言善道那一套,而自己除了骂几句无伤大雅的词句外,什么都不行了」不留给昱晴任何情面,他打断她的话   「我们要多久才到斐济?」强迫自己将Caesar的举动给拋到脑后,昱晴问」   对昱晴的话不置可否,Caesar耸耸肩   这是他们的目的地吗?   昱晴有点难以相信的望着车子与建筑物的距离愈来愈近,愈近愈觉得这棟独立于沙漠之中的房子的壯观   「他们去哪里?」昱晴看到车子驶离,不由转过头,疑惑的目光看着Caesar问道   Caesar笑而不语的轻扶着昱晴的手,通过鏤空大门,进入这个令昱晴惊叹如梦似幻的空间   这座位在沙漠中的房子,真的像极了一座城堡   昱晴好奇Caesar为何有如此能耐,拥有这棟价值不菲的房子,但她没有问,因为她也不想问   「我……」   「少爷!」在她还未开口之前,拉都上前打断了昱晴的话,拿了条毛巾给Caesar,「老太爷要你一到便打电话知会他」他看向昱晴,「晚上见」   丟下一句话,Caesar立刻走向左侧已经开启的房门,昱晴的眼角只瞄到那似乎是个颇为壯观的书房   带小姐回房?拉都在心中不停的咀嚼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最后,他将昱晴给带到主臥室,Caesar来此之时都居住的房间   冲突,这给人一种冲突的感觉,就如同她置身于这个空间的感觉一般,她不该属于这里」   看到斯特的模样,令她感到生气,她的手一伸,将斯特手中的戒指拿在自己的手上   这么随便对待那么有价值的东西似乎不合适,但既然不属于自己,自己就不是那么在乎了   直到拉都的提醒,Caesar才知道自己从一到这,便开始工作超过五个小时,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点   没有他的指示没有人敢来打扰她,原本想来唤睡美人起床,但看她睡得那么熟,他立刻決定,对昱晴而言睡眠比食物更重要,所以他静静的倚在床头,看着她」   昱晴听到他的话,飞快的坐起身,挺直自己的腰杆,「应该不用我提醒你,我会待在这里并不是我的要求   就见Caesar蓝色的眼眸写着专注,缓缓的堆砌着眼前的「玩具」──模型似乎是他所热爱的东西之一,至少从她进门至今,他已经玩了快两个小时没想到,他在专心于模型之余还会注意到她   「其实只要当个乖女孩,」他亲了自己的手指一下,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印在昱晴的唇上,「我们一定会相处愉快」   「我并不认为!」昱晴翻身,站了起来,Caesar对她亲密的举动,令她感到无所适从   「当然!我要去睡觉了   「鼻子还没断!」昱晴没好气的回答,越过他离去,在这里遇到的净是自大到目中无人的人」斯特微抬起右手,点了下头,「请容我离去,我觉得有点儿累了   关门的声音响起,他才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模型,再过几天,他便可以完成这个模型,当然这是要他的工作没多出额外负担的前提之下   「小姐,你可以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吗?」终于,一个人的忍耐果然是有限度的,一向冷静的拉都再也忍不住的开口对她要求」   听到昱晴的话,拉都沉下了脸,这是不对的!   「小姐……」   「在这里一切都得听少爷的,包括你」斯特蓝色的眼眸直视着昱晴的黑眼珠,打断拉都的话,冷漠的说   「或许你可以打通电话给你的朋友,」拉都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決定道,「我想少爷应该不会生气我作的这一个小小決定」   「打电话给我朋友做什么?」昱晴不太情愿的坐回沙发上,目光投到挑高天花板的水晶灯饰上,对于打电话这件事显得有些兴趣缺缺   这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散发出来的也是一股说不出的优雅与权威,不晓得是否是与Caesar相处久了,基本上两个人相似得令人惊讶   「喂!」沉嵐郡不耐的声音扬起,对于她而言时间就是金钱,她没空理会无聊电话   「你确定吗?」沉嵐郡有点难以相信,「是不是那个黑社会老大在你身边所以你不敢讲?没有关系,我跟你说……」   「阿郡!」昱晴无奈的打断沉嵐郡的话,听她说得如此义愤填膺,其实说穿了不过是纸老虎一只」   「是沙漠又怎么样?」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沉嵐郡硬是裝成一副很懂的模样,「你去找匹駱駝不就好了   「你怎么回事?」看了室內不寻常的景物一眼,Caesar开口   知道她又在耍脾气,Caesar摇了摇头,他将外套给脱下,丟到拉都的手中,大步一跨,两步作一步的登上二楼,经过斯特面前时,故意未将斯特不认同的表情看在眼底,他只赶着追上昱晴,终于在房门前拦住了她」硬是将Caesar的手给甩开,昱晴自顾自的打开房门率先走进去   「别做傻事来挑战我的耐性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你……你欺人太甚!」看着Caesar的背影,她忍不住在他的身后大吼」   她忿忿地靠在门上,对于Caesar,她真的感到无所适从,有时她觉得自己恨他,但有时……   她已经決定了,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太阳在远处落下,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上,黑幕随之降临   要逃过门禁森严的守卫并不容易,但若因为害怕一辈子都不敢动作,那她就真一辈子都别想逃了   阿里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因为昱晴的举动而露出一个有点靦腆的笑容,「少爷……」   「你们少爷不会怪你的,」昱晴双手合掌,继续不停的要求,「我不会走远的,拜托」   考虑了一会儿,似乎在衡量这个娇小的台湾小女人应该不会笨到做傻事,所以阿里点点头   阿里脸红的摸了摸脖子,昱晴见狀,露出的笑容更是灿烂   她脚步轻快的步下台阶,若顺利的话,她可以偷到一匹代步工具,然后在还未天亮之前到达可以帮她回台湾的地方   「你?!」斯特吃惊的看着Caesar,「做什么?」   「让她去,」Caesar示意周遭的人不准有任何动作,「她该吃点苦头,她该知道在沙漠中生存没有她想的容易拿过外套,黑夜里的沙漠冷得令人难受,他在心中衡量着Caesar口中所言的「直到她受不了」的底限到底在何处?   「少爷在气头上,那可怎么办?」拉都显得有些不安,他实在很害怕自己主子生气的模样   她感到口渴,但她不敢喝水,因为水在这里是珍宝,而当时为了顺利离开,她根本没有带太多的水在身上,所以除非忍受不住,不然她不会喝水   「我自始至终都很尊重你,而你……」   「你确定?」昱晴哼了一声,在这个渴望休息的时刻,被他拖着硬是谈论无关痛痒的话,再怎么样失去理智,她都不会将之称之为尊重   「够了!」昱晴使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将他推开,饥渴的喘着气,她的目光难以置信的看着Caesar   Caesar微侧了下头,但仍没有躲过一小片碎片,碎片无情的划过他俊美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他的口气有力,「下去!」   没想到他会拿这种态度对她,昱晴忘了动作,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感到自尊受損   「我说──下去!」用力的一捶红木桌面,Caesar粗声的重复,「在我扭断你的脖子之前,下去!」   毋需Caesar再说,自尊再怎么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昱晴立刻转身离去」斯特淡淡的告知   「你告诉他了?」微侧着头,Caesar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一身黑色裝束的斯特问道」   「可惜你不是我」月光下,打火机的光亮一闪,空气立刻飘浮着烟草的味道,看着天际,Caesar喃喃的说道   斯特迟疑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想要她,要了她之后就放她走,这点是很容易安排的   「斯特啊斯特,你真认为这是对的吗?」Caesar微笑的摇头,「我惊讶我的小弟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你没事?」他有点怀疑的看着她   「但是……」Caesar的目光移到放在一旁茶几上的白色液体,他拿起来,仔细的端详   「你这个小人……」   「或许你并不相信,但这并非出自于我的命令   「你要带我去哪里?」昱晴有些气急败坏的想甩开他的手,但是效果不彰,「喂──」   「告诉你答案」他头也不回的回答   「三更半夜还那么大排场做什么?」她感到不解的问」   「在某一方面而言,是这样没错   「你疯了!」昱晴可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是非不明的人,「你就为了这么一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的事对待一个那么好的部下?」   「不管这件事有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做事未询问过我的同意便擅自做主,这才是我要他求去的主因,」   「你是非不分   「你……」她一时哑然,昱晴根本就没有谱如果他不答应自己会如何?「你太过分了!」   「我并不认为,」Caesar依然坚持己见,「你有没有想过,今天,因为拉都认为对你下药对我有益,所以他做了,但若是明天,他看你已经造成我的困扰时,他也大可拿把刀杀了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昱晴愣了一下,最后才摇摇头,「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很抱歉,因为我而让你丟了工作   「你并没有让拉都丟了工作,」斯特淡淡的表示,「他只不过多出了一些假期回斐济去休息一阵子罢了」   昱晴闻言一愣,她还以为……   「这是谁的決定?」跟在她身后的Caesar将斯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他颇得有些不快的问   斯特看着赤裸着上身的Caesar,不在乎的耸了下肩,「我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该为此而感激你?」他对她嘲弄的一扬眉」   听到她的回答,他忍不住的笑笑   「其实你的让步令我满吃惊的   「我突然觉得我为什么要去忍受这一些?」他的食指顺着她的脸颊直直落在她的胸前停住,「我想拥有你,但我却又害怕碰你,我竟然会有这么荒谬的矛盾感觉」Caesar的额头轻帖着她的,「这可怎么办?」   他看着她的表情,彷彿她真的很特别似的,昱晴在心中嘲弄一笑,她不愿自己沉溺在一些不可能的美梦中」似乎早就知道昱晴心中疑惑些什么似的,斯特打断她的话说道」她没好气的咕哝   「我道歉,」斯特轻轻将头一侧,「但是,我还是要你的答案」   「没有!」昱晴不悅的站起身离去」   昱晴沉默的消化着斯特的话,最后才道:「我应该告诉你,我不喜欢别人打断我的话」他点了点头,「关于这件事,我会派人处理」   「你算了吧!」昱晴毫不留情的将他的手给拍掉,「你这个大忙人,会觉得寂寞?」   「当然,」他拉着她的手,把她往楼上带,「你没有陪我,我当然觉得寂寞   「不,」她对他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暗示,我是摆明了在告诉你   「你虽然任性,但偶尔似乎心腸挺不错的   他甚至怀疑在她的心目中,她依然不把他给当成一回事,很多女人希望巴着他不放,而她──似乎并不希望」昱晴趴在他的胸膛上,感到传来的温暖令她有种昏昏欲睡而且安全的感觉,「不过被你这种人爱到,我想,我应该算是不吃亏吧!毕竟你那么有钱   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墮落?她微瞇起眼睛用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他到底喜欢她什么?不过或许只是一种感觉吧!正如刚开始的她看他也是百般不顺眼,而现在──他们竟然能那么亲密,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将头轻埋在他的颈项,发现自己慢慢习惯这熟悉的感觉   昱晴轻摇了摇头,「睡不着   「你的答案?」沉默了好一会儿,她问」昱晴站定在Caesar的面前,倔强的抬起下巴,露出优雅的颈项」他伸出手,眷恋的摸着她的颈项,用着像是宣誓似的口吻说道」   昱晴拿着「你疯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手上的东西很袖珍,但是重量却不轻,昱晴不在乎的把玩   「那是点三八手槍,不小心──会走火的」   昱晴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疑惑的看着一脸正经的他,「你希望我走?!」   「每个人都希望你走   她抬起头,微点了点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我想跟你来段成人的对话!」昱晴正经八百的面对Caesar   看着昱晴,他忍不住唇角带笑,「成人的对话?」   「对!」没有意识到Caesar眼底闪烁的光亮,她点点头   「我一定要跟你好好谈一谈」Caesar一进门,昱晴立刻说道」   他闻言,立刻停下自己的动作,「我也已经告诉过你我的想法了,不可能!你得留在我的身边」她喃喃的说道   「但我爱你!」   「不要再说了,」她勉强说道,「我只希望你让我走」   Caesar发现自己找不到半个字可说,当她露出这么娇弱的祈求表情时,她令他心软,「不!」他绝快的说   「你说什么?」昱晴抬头看着拉都感到有些许的难以置信,「你再说一次   「少爷想要你,与老太爷吵了一架,」斯特转过头与昱晴的视线相接,「老太爷甚至打算取消他的继承权,少爷原本打算为了你而放弃一切,而你选择了离开,你让Farina家免去一场家变的災难   「开车吧!」他对司机示意的一挥手   车子绝尘而去,她与Caesar之间的感情,似乎也断在这个沙漠之中了   「不要乱来对于沉嵐郡那种自尊心极强又自由惯了的人,有时为了某些事,可是会不择手段的」Caesar说道」   「身体不舒服?」她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不是她不相信Caesar会生病,而是以他现在的口吻,实在想像不出他现在身体不舒服,「你既然不舒服,不去吃药,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你……」一时之间,Caesar哑口无言,对于自己这个少根筋的情人,他当真无话可说你很优秀,我配不上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斯特……你把他叫回去吧!有他在身旁,我做事很不方便   她抬起头,就见斯特一脸不认同的倚着房门看着她」   拉都?!昱晴立刻停止挣扎一动也不动,拿着明亮的眼睛看着黑暗中的人影   拉都沉默的立在一旁,看到昱晴的模样,也不用问,他知道Caesar在她的心目中是重要的,知道自己的主子付出并非单方面的,他感到满意   离开Caesar,她有她的原因,并非像拉都所看的如此单纯,她真的不愿跟另一个女人共有一个丈夫,她要的只是一个最基本的尊重,她不认为拉都会懂,所以索性不提   Caesar就像以前一样光鲜亮丽,除了略微苍白外,似乎并没有特别不对劲   她一进门,他们的目光相接,两人默默无语   「你……还好吗?」最后,昱晴的声音打破沉默」Caesar简短的说道」   「我并不想知道答案,」她看着他,「我已经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我不应该再跟你见面」他拉着她,不想让她逃避,他已经给她够多的时间了,她离开的这一阵子他想了许多,若是再让她离去,那自己真的是呆子   他看着昱晴默默的收拾东西,「我还是没有放弃,」他说道,「我依然不会让你走」   昱晴丟给Caesar一个眼神,他知道这代表着大家走着瞧,她依然活力充沛,看来两人分开受苦的只有自己,他不由露出一个苦笑,虽然爱情不能放在天平上来衡量,但此刻他真的希望有个天平来衡量彼此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   昱晴柔柔的一笑,温驯倒向他的怀抱,「对不起!若是我的作为令你感到难受的话   她擦了擦鼻头的汗水,这个炎热的夏天最好在把她逼疯之前离去,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其他人呢?」昱晴还是没从他突然出现的惊讶中回魂,她原本还以为这辈子他们两个不会再见了,可是……   「什么其他人?」Caesar自动将昱晴皮包內的鑰匙拿出来,将门打开,轻推了她一把,将她给推进门」Caesar蓝色的眼眸扫了她一眼,「你不帮忙可以,但不要阻止我」当行李箱被Caesar的大手给关上,昱晴再也忍不住的开口说道,「我自认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来,但是我的生活已经平静了,我不希望你介入   Caesar见狀感到不能置信,她竟然……摇头!难不成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过不管为何,他不想去细思了」伸出手,像是懲罰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一向说到做到」   「聪明!」他一笑,拉起昱晴,「如果決定,我们就快点走,若等到斯特找来,我们可能不能脱身了」   「斯特?」   Caesar一手拿起昱晴不多的行李,一手牵着她,「若我离开,Farina家的责任全都会落在他的身上,他是世界上最希望我健康长寿的人之一   她可万万没想到,那个总是一身黑,带着酷酷表情的年轻男人是Caesar的弟弟,他们是有相同的气质,但是长相却一点都找不到相似之处──不过也或许有,毕竟这两人有着相同的蓝色眼眸   愣愣的被塞进车子的前座,昱晴还在心中消化这个消息   「现在怎么办?」拉都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我会被老太爷给扒皮的,少爷真是害死我了   「斯特少爷,你不要走啊!」他急急的跟在斯特的身后,现在斯特可以说是惟一可以救他的人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丟了什么烂摊子给我?」斯特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似乎在一夜之间改变了许多,看着远方已经西沉的太阳,斯特幽幽的叹了口气」昱晴不在乎自己的表现是否有礼貌,她不想自己幸福的生活被他的到来给破坏」   「我们是在认认真真过日子,不是在玩」   「我很想冷静,但我不能」她毫不留情的转过身,「对不起!请容我失陪一下」   「她脾气不好!」老者苍老的声音响起,眼神锐利的看着Caesar,「我惊讶你为这个女人拋弃一切」斯特带笑的声音响起,他怎么也想不出昱晴怎么能够吸引Caesar的目光   「缘分吧!」Caesar平淡的说,他从没有去细思过为何会受昱晴吸引,反正缘分一到,很多事就自然而然发生,他炯然的目光直视着老者的眼神,「爷爷,你可以直接说出你来这里的目的」   「三年的时间,你希望能改变什么事?」斯特不留情的开口,「在你眼中,你给了三年的时间,但在Caesar的心目中,或许你给他決定的时间,是从你进门到现在这不到的一个小时,他没有想过要回去!」斯特放柔自己的口气,无奈的说道:「接受这个事实吧!这一辈子没人反駁过你,每个人都听你的,包括Caesar   「爷爷,就这样吧!」看出了老者的软化,斯特拉着老者的手,「尊重Caesar吧!」   老者依旧沉默   「爷爷!」Caesar轻唤」他对斯特伸出右手,「我只能说,谢谢你!」   「兄弟还跟我说这个干么?」斯特也伸出手与Caesar一握,「我也不怕这份情你不还我」   看着车子扬长而去,直到消失在眼前,他才转过身,露台已经少了昱晴的身影   当她实在受不了我们毫无内涵的叽哩呱啦,她总会一副老大姊的姿态,说道:“你们这些小孩子哦……”哈,天晓得她听得有多开心!耳壳都自动拉长、扩大一倍以上!   如果她不爱听,她不会接连好几天在某个固定时段从埔里打电话到台中给曼奴,而且每次哈啦都哈啦了将近一个小时陈毓华,一个过度善待自己的作者;她每天在她舒适的住家裹过著极度优闲的生活,却拖稿拖得编辑每和她通一次电话,便崩溃一次,到最后甚至明言——她放弃陈毓华了,从此任陈毓华在艺文界随波逐流吧!   居然还有这款人!著实是我们这种将编辑奉为大人看待,每日早晚烧香膜拜的作者的敌人!   她的气质干净、纯粹得让人想亲近她,和她做朋友……呃,我还是这么以为,所以很“阿沙力”地答应她,六月十六日一起上台北玩   上了台北,曼奴顾著和李洋洋(毓华姊的弟弟,很幽默,外加有点欠扁的男……人),以及洛焯斗法,毓华只是保持笑容,未曾插嘴这让我以为她是个不带刺儿的温柔女子后来我们怎么办?当然是买顶安全帽!关于安全帽,曼奴又搞出一团糗事……呃,让我们装作我什么都没说,忘了吧、算了吧、散了吧!   晚上,曼奴和毓华到养老乃泷吃日本料理门,豁然开敞,几个彪形大汉恶形恶状的站在门口   咽下被人意淫的猥琐厌恶感,任初静整个表情跟语气更冷了“说没有就是没有“阿龙,辣妹哟!踢到铁板了”   “去你的!”一个骄傲的小鬼竟让他在兄弟面前丢脸,看他怎么整她”他声势威吓的吆喝著   “阿龙,”有人压低了声音   “老爹吞了你多少钱?”任初静看似冷淡,在草木皆兵的时刻,她已经思索好了退路   她不会笨得螳臂挡车,这么多地痞流氓要费多少力气才能打发?她不喜欢做无谓的挣扎,留著气力还可以做许多事   毕竟自己的小命捏在旁人手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么多?!”经验教会她不要轻易相信片面之词,但,中饱私囊这档事的确颇为符合她老爹的行事作风   五十万”她非把那群“狼狈为奸”闯祸的宝贝蛋揪出来不可”,   “人家……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样啊!”任筝有些心虚,习惯地啃起和她外表十分不符的秃指头”一个好好的家被搞砸了,今晚她连落脚的地方都成问题,没心情管这种事二十一岁的少女,十六岁的口吻和表情,那与生俱来的天真是她怎么也学不来的,就如同鸭嘴兽永远是鸭嘴兽,不可能成凤凰的道理是一样的,至于鸭嘴兽或凤凰是否为因笨死而绝种的?她已经失去研究的力气net☆☆☆   茫茫的夜色溶入万般妖艳的霓虹中,餍饱后而来的是困顿,两个星期没好好睡过一觉,如果可以,她想就倒在这人行道的椅子上……   “阿龙,那小鬼在那裹……”   呵……她打了个呵欠,突然萌生一丝警觉,盯著由另一方向正试著横越马路的人马,任初静捉起弓把袋觑了路便跑   他很高,一袭乱中有序的褐发,眼、眉、鼻、唇和深邃的轮廓挟带著淡淡的混血味道,栗色的皮肤下是皮衣、劲裤、大头鞋   她约略看他一眼”   她从来不妄想世界上有所谓的‘拔刀相助’这种事,并非她偏激,而是习惯独来独往的她,压根没想到可以求助别人,因此在对待这些人的时候,完全是全力以赴的   “小鬼,给你两块夹板就开起棺材店来了,我阿龙想要扁你就像捏死蚂蚁一样,你嚣张什么?!”他气坏了,没见过有人像她那么不上道的,硬碰硬之外还冷漠得教人气馁,该理直气壮的人不是他吗?!该死   手脚无眼,如果任初静只是一个人倒还游刃有余,偏偏又要顾及像木头般杵著、动也不会动一下的男人,因为这样,慢慢的有些左支右绌了   哨声戛然而止,走出一个男子   “男人要是像壶烧不开的温开水,中看不中用才惹人厌   依照石勒喜欢女人的种类,任初静根本只是个尚未发育的骄傲小孩,完全不够格   她那先天淡漠的空灵气质和领教过的不驯脾气,一看就是不讨喜的典型,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在疲累了一天后抱着“铁板”入眠的,他自然也不例外   “小鬼,”他睨着眼“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你还真好样啊!”   “你——”峻迫逼人的气息自石勒的胸臆中释放出来   耿隼浩是射箭协会的指导教练,而任初静是他最看好的射箭手,她的反应一流,技术也炉火纯青,曾屡次摘下日本射箭联盟举办的自由式射箭总冠军,其总分和射箭数只逊于奥林匹克运动会和世界冠军赛两分,是个不可多得的射箭奇葩   她的箭术虽优异,却不爱说话,再加上冷淡中带执著的个性,十分特立独行,他几乎没看过她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果然,石勒的口气转横了,“不要插手啊你横亘在任初静眉睫的冷凉温柔了不少看耿隼浩那蠢表情,恁谁也明白,虽不中亦不远矣”虽不情愿,耿隼浩还是转回头   “半夜三更的,谁……呵,那么吵?”楼底的房间很慢才踱出耿隼浩的身影,他穿著白棉衫和棉裤,一身睡觉的打扮,不用说,是被石勒的“狮子吼”给从梦乡中挖起来的“你去约会从来也没半夜回来的纪录,再说初静是我的学生,我怎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半夜在街上游荡,见死不救?”   石勒冷哼,“你爱做好人为什么不干脆送她去住饭店?要不,逞英雄的人该让出自己的床,拿我的床做人情……哼哼!”   “你……不要那么计较嘛!你也亲眼看见她被一群瘪三追著跑,处境可怜——”   “处境可怜?”石勒低嗥   这幢宅邸虽然宽敞,但平常绝少外人出入,客房等于是虚设,因此许久未整理,也因为石勒时常夜不归营,耿隼浩才安排她睡他的房间”耿隼浩隐约感觉得到他背对的石勒正瞬也不瞬地旁观著两人的对话   她轻如飞燕掠池的笑容一丝不漏地被石勒看进眼瞳   “你们不要站在那裹碍眼,要谈情说爱滚回房间去他八百年没见过石勒发飙,今天几个小时内破了以往几十年的纪录,这家伙敢情哪根筋不对劲了……   顾盼间,采低姿态的任初静却说话了,旁人或许察觉不出她的神情变化,只有她明白自己的脾气擦枪走火了“那敢情我的存在让你很不舒服了?”   石勒不是普通人,任初静话中的弦外之音使他迟疑了那么一下   “好话不说第二遍”石勒冷冽地笑女人嘛!还不全一个样,他不会让她留在这裹碍他眼的,不管她是否抱著企图住进他的房子,她嚣张的日子不会久的”比她早一期进来的方尔桀挨近任初静身边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客人——”她优雅的动作在看清来人的脸后错愕了下,连托盘的水泼洒了出去仍没发觉   她的脸居然因为慌乱而显出不自然的瑰红,好个冤家路窄   “妙啊!”和石勒一起,却始终睁大眼看戏的墨镜男子,在一怔后激赏地拍起手来   他人待她三分,她也敬他一尺——   走近石勒身边,她一字一字,清晰明白地由贝牙进出积压在她胸口的话:“我、讨、厌、你   “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那“病”明明已经多年不犯,为什么会再复发?   “石勒,怎么了?”独眼龙把唇一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它们的收入来源极广,各个行业只要他们喜欢都能插一脚,唯有贩毒和枪械军火走私是不被允许的石勒并不以为意,因为这些效果是他苦心经营出来的障眼法   “口湾的女人太可爱,我受够丰臀、大胸的波霸,小家碧玉也很可口的“你迟了一步,那丑女喜欢的是右手   “那么,二十年后呢?”独眼龙咄咄逼人   “总而言之,那边的事就委托你了”石勒站起,打算结束对谈   “这怎么可以,没有把你捉回去,我无法交代   “小任!”是方尔桀”他诚恳地说,带著少男的腼觍   “又是你!”任初静无心无绪的脸起了突变,甚少相逢的眉硬生生打起结来了”   她可没把石勒的威胁放在心上,她反肘抵住他毫无保留的侵略   “我可没有答应让你留下来   “怎么,约会才完毕还有另一场?”他虽带玩笑,但心中却清楚石勒的爱情游戏是极有分寸的,他从不会因为流连花丛而误了正事,女人于他就像休闲活动一样,有人喜欢打高尔夫杀时间,有的人打保龄球,差别在于他的对象是活色生香的美人”卧房在一楼的耿隼浩探出了头   反倒是她和耿隼浩有说有笑,这份倏升的认知令他不痛快,他攒起漆墨的眉   “右手,你正在说的那女孩我们会过面喔!”独眼龙笑嘻嘻的参一脚”他原来就眼红石勒只带右手同行,这下找到理直气壮的理由反击了   耿隼浩压低身躯,“我看你还是摸著鼻子灰滚回去的好”   “门都没有”   “人不见为什么不早说?”他的吼声一声大过一声,原来已经要打起架来的两人互觑了一眼   ☆☆☆net☆☆☆”   ……   “任——筝   “别来烦我,这步骤很重要“那个丑……任初静有没有来过?”   这么低声下气的问句,对石勒而言是很陌生的经验   他嘴角噙笑,用力一踹,果然,不经折腾的桌子翻覆了过去,任初静当然   也摔了个四脚朝天   任初静的清醒速度很是惊人,几乎是一睁眼理智就在她的脑子裹,她一反常态的攒眉:   “你们当真把我惹火才高兴哪!”   石勒牵动心绪,起于一些不明的因素,她的眼神空洞反射著无心,表面上她似乎是清醒的,可实际不然”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有多快,只一眨眼已逼近她的手长范围内,但任初静也不慢,提弓上弦,箭头已经对准石勒   “你们在这里打起来,我怎么办?”任筝在第一时间内躲到水槽下,惨淡的咕哝著   “你要把初静带到哪裹去?”好歹她可是她的亲人咧!   “你关心吗?”他的脸有些泛青,但仍无损属于他的风范格调   “你很过分耶,初静可是我妹妹呢!”她也有做姊姊的“气魄”呀!   “是吗?”他的问句饱含危险   “你不能把她带走   他那一瞥的效果远胜任何尖锐的言语,一直到他离开研究所很远了,任筝才瘫软地坐在地上——好可怖的眼神,他是老鹰,而可怜的她是小鸡……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四章   没有人不知轻重的问石勒是如何找到任初静的,两个顶天汉子知趣地吃爆米花、看足球赛,直到石勒下楼来   一张透明的绘图纸落在耿隼浩眼前“两天内我要见到成品”   耿隼浩起先是不经意地横了眼,继而坐直身躯,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颜色   “可以问这是要给人的吗?”由设计图的尺寸看来,手腕的比例不是男人的”独眼龙拿出字条   “那就好”   “是   他大雁的掠姿纵横无声,弹跳间,藉著建筑物本身的饰品作据力点,轻飘一飘地落了地   “石勒!”耿隼浩看见出现的主帅,一颗心才放下“左手怕你发飙,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右手!把话说清楚”   啊!“我不要!”他好不容易才逃出那群奥薇塔女爵士组成的娘子军,打死他也不回去   “你的房子——”还有那么多好几连队的人又是谁?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我也不喜欢它的隔局   石勒有些讶异她的“友善””他自我调侃   在四目交会时,独眼龙来了“火灭了,至于损失报告可能要过一阵子才能出来”   石勒默不做声地点头∶“那么,再来呢?”   “呃?”   “想来你也替我安排好住的地方,不是吗?”石勒似笑非笑地盯著独眼龙   “呃、呃……”独眼龙看了一旁的耿隼浩一眼,垂下了头说道:“是   “不”他也是认真的   “你哪来这东西?”   她抿上一抹清笑,在石勒把她安然放到地面上时回眸,“当然是教练给我的net☆☆☆net☆☆☆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说是园林还辱没了这片宫苑似的建筑,只一堵看不到尽头的云墙就让任初静看得目不暇给,一片如云飘飘流动的“云瓦”怎不令人心驰神往?   六幢巴洛可风格的建物分布在百余亩的宽阔山腰上,无论建筑物本身的价值多少,就整地的工夫已够骇人的了   他命令司机绕过正门,在一处幽径下了车”跟随在后的独眼龙也跳下车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明白?”他双眼炯炯逼人   独眼龙差点被他的眼神灼伤   “我今天有课,如果可以,借我一辆机车”   “不必   石勒从不接受拒绝“除了让我送你,不会有第二种工具可以离开这裹   消失了几分钟后,一辆保时捷BOXSTER敞篷车开到任初静面前”石勒努了下嘴   “不要拒绝我,就是最好的了解   什么时候他还必须学著跟交手的女人解释这些!油门一踩,车,风掣电驰的奔去了   弯弯曲曲的山路后,市区很快地出现   “你的疑心病一向这么重?”这一路她仔细打量他,不可否认的,他的确是少见出色的男人,“我不习惯让人指指点点,所以想在这裹下车,并不是因为你的关系”   石勒盯著她清丽的容貌,笔直看进她水晶清透的眸   她的反对对他来说反正是无关痛痒、不被重视的,任初静索性放弃说话   看著他们忐忑不安的表情,石勒把满意的笑意藏进心底,头一昂,切入了正题“那把火是怎么回事?”   “根据隐藏式摄影机调出来的影象资料显示,带头纵火的人是‘关东组’的手下”   “继续”石勒托著下颔,表情不变   “暂时不要   “我立刻去办   “再来,我要你在最短期间内查出幕后指使者“哇!光这么听已经教我热血沸腾起来,有事做的感觉真好!”言下之意仿佛该感谢那些放火烧房子的人似的不错!以后“幽域”空出来的主帅人选就是他——独眼龙,到时候,会让他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因为他今天说了这些话“石勒,我好像看到古怪的笑容   “那感觉好像我是被设计的人一样   他逃不了的!独眼龙必须接受他应得的“惩罚”,而幽域的担子就是他即将会得到的“枷锁”   石勒拿起桌上精美的镇尺,“这样的结局是可预见的,没有所谓的应不应该”人的死可以轻如羽毛或重如泰山,他的生命就像沙漏般,似乎接近倒数的时刻   “我马上去把教职辞掉   例行的射击完毕,她把护胸、手套、护指皮套和护臂等用品收进包包裹,背起弓把袋和箭袋走出了教练场   校围里的学生三三两两早已散得差不多,她故意拖宕离开只是为了不想再见到石勒的面”他轻松至极的将手上的枪抛上抛下,一派从容自若”不用说,这把枪也是出自他的杰作”他由她一清二白的脸窥知了想法”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那群原来缠著她阴魂不散的讨债鬼,居然不再出现的终究原因在哪裹,但是横竖不来烦她肯定是好不坏,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理由逗留在别人家裹   “不——”在他认真的眼神下,她完整的拒绝只好咽回肚子,也罢,横竖他也不会接受的,他的蛮干和霸气她早见识过了   “你不说话我猜不出来你在想什么,说,不准闭嘴”她的唇清潋如枫红,令人想采撷   “你想再制造一场交通事故吗?”石勒支手托著方向盘,一只手将她往身边一送   “别心急,我还有下文哩!”看来他的小女人没什么幽默细胞”   “请?”他在骗白痴吗?   “我看不出你的价值在哪裹”他的大男人自尊心受伤了”他冷不防凑近任初静的嫩颊偷了个吻   提起包包,她逃难似的跳下车,身后是石勒那一迳不停的笑声”任筝站在楼梯口,深黑锈金花的丝质衫,搭著浅褐短A字裙飞奔下来”他们家到底能不能出几个正常点的普通人?唉!   “人家心情很好嘛!我的研究通过考试,等通知下来晋级考过关,姊姊我可就是硕士啰,”她一笑更是千娇百媚,好不腻人   “你已经拿了十几个学位,一点都不新鲜   任筝根本没把任初静的贬驳放进心裹,她的声音仍在云端流连   她决不会把这样窗明几净的屋子,联想是任筝打扫后的情形洋洋洒洒写出一篇冷僻的论文对任筝是件易如反掌的事,可是换成扫地,她会在半天内把家裹变成垃圾场”她天真的笑道”她到底该哭还是放声大笑?   她受伤了,因为她的家人   任筝慌了”说了这句冷厌至极点的话,任初静跃上了敞篷车   她恹恹地注视前方清润的脸一片木然”他对自己信心满满   石勒露出笑意,“我不要你喜欢我,我要的是你爱我   他喜欢看她生嫩羞涩的表情,假以时日,她会是他的,对这点,石勒一直是深信不移的”猿臂一伸,她试图拉开的距离又缩减了”   “我已经替你摆平了,以后你不用再辛苦的去打工”   “你替我还那五十万是什么意思?”她眯起眼,重新又披上战甲”真是顽固的家伙!   “我会把钱还你的   “既然我们达成了协议,我就没必要再住到你家裹,那房子太远,我上学不方便”   “我不介意每天接送你上下课   石勒决定中止这种永无止境的对抗,看来,对付她那个固执的脑袋,非得采取雷厉强制手段不可了”   “你不讲理   “我受的教育并没有要求我必须凡事讲理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六章   一束晶亮的白,由迤逦的荫绿中,投射出柔亮如丝绸的光,一个好风、好日、好心情的日子   自她住进“独尊”苑,石勒总在她身边,很自然、也很理所当然地像空气一样存在”   他不偷不抢,教人想不出来,他哪来那么多金钱,维持一个繁浩屋舍的开支”   凝注著她嫣然酡红的粉颊,石勒受吸引地一举将她扳倒“别宠我,我会吃了你的   石勒低吼,攫住她潋艳的樱唇   胸中的惊痛依然持续,他放任自己倒向任初静的肩,喃喃碎语:   “不要动……让我……靠一下”   是天在罚他,在他找到真爱之后   “这么严重的复发是头一次”   “你——”耿隼浩气得直喷气,他居然把烂摊子留给他“你想陷害我做坏人?”说与不说都会变成两面不是人   耿隼浩少忧烦的脸出现罕见的愁虑   “其实真正名称叫‘蚀心断情虫’,一种肉眼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的——细菌吧!”   “那‘蚀心断情蛊”很可怕?”单就字面解释已够骇人的了”曾几何时,在屋内休息的石勒已经斜倚在门框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出云登木一开口就是一顿阿谀”   “石勒先生才是好丰采呢!”   石勒形诸于内,潜沉的笑容一点也看不见内心的波纹   出云登木的笑脸完全不见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蠢人的行为”   所谓的地下职业摔跤是被职业摔跤界放逐,而投入死亡、打架格斗比赛的狂热分子,他们的危险性自是大于一般正统的摔跤选手   石勒依旧安之若素,“没人能在威胁过我后安全走出这道门的,登木先   生,你不会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吧?!”   “什么意思?你不过是个芝麻绿豆的小人物,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石勒脸一沉,“左辅右弼出来吧!”他已经厌倦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谈话,收拾残局的事就让耿隼浩和独眼龙来解决了   暗门裹,丰采互异的左右手一出现,出云登木便是一惊,他指著独眼龙,牙关轻扣   他在底楼的起居室找到任初静   她之于石勒——或许只是其中之一吧!   照理说,她不需要狼狈而逃不是吗?为什么看见那种情景会令她妒火中烧?   低著头走,她撞上了耿隼浩   “很可笑吧!看见那么多他曾交往过的女人,我竟然会吃醋”   “当花花公子还有正当的理由?”这答案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他知道这么说已经逾越他身为伙伴、下属的职责,但更多的担忧让他不得不说   “他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会被人下了蛊   “降头巫术蛊毒这片领域的知识,对以崇尚科技胜于一切的现代医学来说,太过无稽了,起初我们不是没请过世界知名的医生来会诊,结论是石勒的身体毫无异状,他健壮得像头牛”她咕哝   “还不快滚!”石勒一脚踹上好友的屁股“别跟那臭小子走太近,我会吃醋的!”   唉!什么跟什么!!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七章   任初静失踪了   “不准掉一颗眼泪!”这么大男人了还想撒娇?门都没有,“给你三分钟,将初静出境的班机时间查出来,否则你就等著被锉骨扬灰吧!   “你的意思是不要我了?”他那样子像随时要卯起来揍人似,可怕透顶   “不管什么交通工具,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送我到苗砦去   石勒颓然瞪著窗外,心头的火焰仍炽不可挡net☆☆☆   来到泰国后,任初静才发现事实不如想像中容易   她并非逞强,而是修练箭术的人本身就具备比平常人更强轫的毅力,要是连这点苦都不能吃,接下来她要如何面对未知的凶险   她的坚强看在老人眼中,不禁流露一丝赞赏   绕过崎岖的山路后,人烟更少,几乎接近蛮荒之地,任初静可以想像得到,阿野撒克族人为何会居在这种偏僻的地区   “她是谁?她知道我要来?”太神奇了!任初静不由睁大了眼   “只缺临门一脚,为何不进来?”那声音袅袅娜娜,飘渺如青烟   “我想找可以帮我解情蛊的人   “你知道?!”   “嗯!风告诉我的”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她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当初布惑儿在下这味情蛊时,并不明白石勒不爱她——”   “你当真什么都知道?”   布蕾儿瞟了她一眼,虽然在合夜中,她明澈的眼却仍现光芒”   “你爱他?”   “是   她是爱他的,石勒给了她受呵护的感觉,那是她从没享受过的”   “你很笃定”任初静坚定地说道   “好,”布蕾儿的声音忽地悠远曳去,再回来,整个人完全出现在任初静面前”   她的打扮十分特殊,面覆著青色纱巾,姣好的面容若隐若现   就在她四处顾盼时,布蕾儿如银铃的笑声忽尔响起:“他还真是动作迅速!”   “谁?你说谁?”   布蕾儿身形飘飘,越过任初静站至门口”布蕾儿看了眼任初静,这时石勒已一马当先冲到任初静面前”确定她完好无缺,被焦急替代的怒气在转瞬间又暴涨”耿隼浩不是很满意这样的结局,不禁抱怨   她发现自己坐在一辆敞篷车上   他下定决心,这次捉回来绝对要狠狠揍任初静一顿!先前的帐还没算,才下飞机又这样,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才一个转弯口,任初静就觉领子一紧,继而被吊高了起来   “你是谁?”她惊惶的问   任初静不是那种没三两力气的女人,因为修练射箭的关系,下腰扎得极为结实,这一踹,让石勒退了好大一步   任初静挑著别人想像不到的路走,在疾跑过一阵子后,她相信应该把那男人给抛掉了”根本是对牛弹琴!任初静无力地中止喊话,横竖这些人除了石勒之外没人能调动他们,她无奈地认命   她认得左、右手,却独独失去对他的记忆,为什么?在她的心裹他一点分量都没有,轻到可随时抹去的地步吗?想到这,他不禁心痛如绞她居然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胸膛有感觉……她到底是哪裹出了问题?!   石勒冷眼瞪著耿隼浩的双手,眼底有著两把烈火“我要跟著教练   “就让她跟吧!”异常沉默的石勒突发惊人之语”丢下话,石勒又深深看了眼把头埋在耿隼浩胸前的任初静,一脸木然的掉头就走   耿隼浩当著任初静的面不好发作,只得在心裹咒骂了几百声,只可惜独眼龙早已走远,一句都没听到net☆☆☆   “不知道?”他斜眼睨他   “我要去哪裹是我的自由”   任初静试著甩开他源源不断由掌心传来的热力,和钳制的力量   他是故意的,旨在唤醒她对他的记忆   “不要!”所有因为吻而制造的迷情被打破了,任初静嫣红著如醉的睑,努力挣脱出那张石勒刻意织就的情网”   “你疯了!”该死!为了今天和任筝的约会,她把一向不离身的弓箭留在教练场,这袖箭看似轻盈简便,她却不了解它的杀伤力   她不想伤他,任初静的心中有股细弱的声音在呐喊著   石勒将她就地一放,火热的唇印上她已经凌乱的发际,迤逦延绵一直到她不知何时已散开的前襟   石勒那结实的肌肉在她眼前放大,她开始脸红心跳,才降下的热度又因为这一折腾窜高了那被侵犯的身体拚命在嘶喊著疼痛,昨夜的记忆又像倒带的片子回到她的脑海,她捉住被单,脸酡红如醉,然而另一波冰焰接著排山倒海而来,埋没了她一丝清明的镜台   在他受够她不确定的倾心后,她居然选择把他遗忘,她的心裹难道从来没有他?   万一……不!他怎能允许她离去,没有了她连呼吸也多余,他的爱情自己作主,即使耗费再多心力,也要留住她,他会让她爱他的!   “好冷……好冷   一只宽厚温软的手覆上她的额,她幡然回过神来   “我弄了一点东西,你吃一点”   她警戒的盯著他端过来的碗,粘糊糊的八分满,看不出碗裹是什么   他端著碗往床沿一坐,打算喂她   “你以为大眼瞪小眼,稀饭就会飞到嘴巴去了?”他抱胸,挑起不以为然的眉   在他用非常的方式对待她后,他应该接受一些公平对待的——虽然在她昏沉沉时,也明确的感受到他的担心——   任初静不确定地看见他脸红”她又激动起来”   任初静颓然坐下,“你明知道我的头还不够清醒,故意讲一堆话来模糊我的意思”   “随你!”真不可爱,一点也不坦率!唉!可他就是爱惨了她啊!   屋外,花香鸟语”蛮横!   “没得商量,我已经厌烦照顾病人,你最好给我快点好起来,要不然我不饶你”脸色难看得如同得了一场大病   一切成非,徒惹情泪   或许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忘记任初静那对惊痛的眼   “那怎么行,吃苦受罪我们俩都有份,每天要我陪那些水准低下,只知谈珠宝衣饰的肤浅女人应酬,我不要”通宵的酒会后又要一早起床上课,那简直是要人命的极刑   “溜吧!”这是独眼龙唯一想得出的方法   “说得对喔!要走就趁早,东窗事发就没命可逃了   按理说,她连一丝留在石宅的理由都泯灭了,她却没有决然的回自己的家   在持续高烧不退的那段时间,石勒的温柔让她尝到几乎忘了曾有过被人守护的幸福,那感觉在她心头回荡不去   “别动!这是警告   “怎么,对我没有话说吗?”他西装革履,身上有著由宴会中带出来的酒气和香味”   石勒气息紊乱,意料之外的喜悦冲破他最后的矜持,俯下身,他攫取了日思夜想的红唇,倾注所有的爱恋思慕和激情……   ☆☆☆net☆☆☆   接连几天,任初静仍带著大小不一的伤,看她被纱布包扎的地方越来越多,石勒动怒了   “这几天我们到卢森堡去玩吧!”自从跟她邂逅,他还没有机会带她出去四处走走   “说的也是”她往楼上便冲   踅回客厅的沙发,石勒又燃起一根烟,他对著四下无人的空气开口,“你们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回廊外响起了衣料磨擦的唏嘘声和吵杂的抱怨声:“我就说不要躲在这裹,那孩子精得像猴子,迟早会被发现的”   金属门一开,络绎走进五个丰采互异的美女”   “不肯回去是为了那个女孩儿?”有人试探地问   “初静只是原因之一,并不是最重要的”凭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是他年少便有的职志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被赋与游说的任务,说客们不得不全力以赴   “独眼龙比我更适合接掌‘幽域’的总帅位置,他是天生的商业奇才,小时候他跟我受过一样的训练,能力不在我之下   “说到奶奶……她人呢?”一丝灵光闪过石勒的脑子,依照常情,他那精明睿智的奶奶,绝不会派像他妈这种没有口才的人来进行说服工作,而且是倾巢而出,连他不常见的阿姨们全出笼了——其中必有诈”   “是吗?那我去探望一下她老人家”   “啊!不用,都已经睡了怎么好再吵醒她,毕竟奶奶年纪都一大把了   当然,立刻获得一致附议”   “真是抱歉,对你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任大郎以任初静从未见过的表情看她,视线有欣慰、慈祥和托付“奥薇塔和我商量过,她年纪也有了,对旗下的事业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在她退休之前,想把担子交给她的孙子”   “我?”任初静大摇其头,“奶奶太看得起我了,石勒不愿意的事我也劝不动他,更何况人各有志,他是您的孙子,您更应该尊重他的兴趣才对,而不是扼杀”   任初静略微腼眺”   石勒抚著她轻粉的颊,“我喜欢越来越诚实的你”奥薇塔满意地露出笑容“呜……我怎么办……”   任大郎赶紧上前安慰,“你别急,虽然不济,但只要你用得著我,我很愿意帮忙,”他有些羞涩的搓手,“再说只要熬个几年,等小继承人生出来你就有希望了,不是吗?”   “真的?”她慢慢止住了泪不过,看任初静的反应还不预备做他的新娘……这怎么可以   一旁的老人破涕而笑,倒是石勒和任初静这对欢喜冤家,可还有一场追婚记好磨菇了……   唉,好事多磨呐!   ☆☆☆   “你的眼睛干嘛冲著他们两人抛,是我请他们来做见证人的   老天,他来得真是妙啊!就算被石勒给就地掩埋也值回票价   耿隼浩由桌下狠踹了不识趣的同伴一脚,虽然脸上的笑纹已经挤成一团,自制力总算在危机时分发挥了几分效力,不至像独眼龙立即笑场   恁谁不知石勒即便不依赖“幽域”的头衔挣饭吃,也不怕有坐吃山空的一天,没想到,任大姑娘至今都还没认清这点,依然把石大主帅当游民看待   “我会‘努力’去找工作的不过他懒得再跟这两人计较反正,来日方长,要笑就趁这时笑个够吧!等他把碍眼的两株墙头草料理掉,哼哼哼……想笑?门都没有了”光是水电费、土地增值税、万万税……就够她胆颤心惊的了”若为求婚故,什么都可抛   “还有……”   ☆☆☆net☆☆☆   拿著弓把袋和箭囊,任初静给了石勒一吻后跳出车座   结婚、怀孕这事她压根没想过,因为一旦踏进礼堂又生子,她的学业肯定要中止,那可不行,她向来是个行事有条不紊的人,决不想那么早让孩子坏了她的生涯规划   在任初静唇上偷了个吻后,他愉快地看著她走进校园,性感的唇缓缓浮起饱满的笑容   嘿嘿嘿嘿嘿…… ——完—— 竟然趁着四周乌漆抹黑之际,将他那健壮年轻的「活力棒」秀给她看,   正像是想炫耀活力似的,蠢蠢欲动的挺立在空气中,   天哪! 他以为他是「老虎伍兹」吗?他干嘛那幺爱现   就像以前一样,家里所有的人都出去玩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可是,这种感觉她好喜欢!   她满足的瞇起眼睛,悠哉的享受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玻璃洒进室内的明亮感受」   「妳怎幺会打电话来?」朱娜重新又放松下来,再一次舒服的抱着话筒趴到沙发上去「晒太阳」   「朱朱,我好爱妳哟!那我们就约在XX百货公司门口,半个小时后见啰!哇!我要赶快准备出门了,亲爱的,等妳喔!古得儿拜!」   朱娜听了一惊,急得想叫住她,「八苹,等等……」   但已来不及了!电话另一头早传来挂掉的「嘟嘟」声,对着电话筒愣了好半天,朱娜才愁眉苦脸的将手中的话筒放回桌上   镜中的女孩十分高祧,只不过有一百七十八公分的身高   哇嗟!只要一走入人群中,要她不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也难!   可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她不喜欢自己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不要啦!八苹,妳快放开我啦!」   她浑身僵硬的想推开八苹,可是,她知道一旦八苹想「黏」人的时候,越推她会越「黏」,所以,她也不敢真的推开许舒苹,只好红透一张白皙漂亮的脸,浑身僵硬的继续做「心理喊话」   朱娜简直糗毙了!   尤其许舒苹又一直摩挲着她最在意的地方--胸部!   天哪!谁来救救她?   她都已经自卑得要命了,偏偏许舒苹最爱这样玩她那对大胸脯!   她也不喜欢自己的胸围那幺突出、那幺惹人注意,朱娜如坐针毡的感受到自四面八方投射向她们的「奇特」眼神   而她……   一想到自己高脁明艳的模样,她就不禁自卑了起来,因为,她并不是那种清纯小女生型   唉!她沮丧得垂下了肩膀,但一双艳丽的明眸仍不死心的盯着眼前那件碎花连身裙上流连忘返   而这一套超炫迷你黑色皮装就正巧架在令她心动的碎花连身长裙旁」如同以前一样,许舒苹兴奋得没有注意到朱娜的沮丧,拉了她就要走进店里   唉!她为什幺会买下那套皮衣皮裙呢?光想到那套黑色紧身皮衣裙穿在她身上的「效果」,她就沮丧得想捶自己的脑袋!   她到底是为什幺每次一碰上许舒苹那张大大笑开的苹果脸就会没辙,甚至连「不」也只能痛苦的梗在喉咙,说不出口   「当然是真的!」谁知许舒苹不只迟钝到完全没有注意她眼中的难为情,还拚命点头来证明她的话是真心的   这早已成为她们之间的惯例了!   「啥?午饭时间到了?」   ㄚˇ如赶紧插话,「是啊!朱朱,已经到吃饭时间了呢!我们正要去福利社买便当,还是妳不想去?」   朱娜还来不及说话,许舒苹已紧接着说话了,「什幺?朱朱,妳不去?那怎幺可以?走啦、去啦!人多才热闹嘛!而且,难道妳不想等一下吃饭时告诉她们妳昨天买了什幺物超所值的好货吗?」   天哪!   拜托谁来救救她吧!   朱娜痛苦的闭上眼睛,她怎幺那幺大意,竟忘了许舒苹之所以会被号称为最佳八卦女可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封号   ☆☆☆   福利社里人满为患   「哇!叶子,妳好强、好厉害喔!果然妳一出手,就没有人敌得过妳耶!我好崇拜妳喔!」   许舒苹又开始露出她那像有专利似的梦幻般的表情,双眼闪闪发亮的崇拜的看着叶子,至于刚刚叶子「凶」她的事,早就被她拋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啦!   朱娜看到这里不禁笑了出来,八苹就是这样可爱,也许这也就是她为什幺总是无法讨厌许舒苹,甚至狠下心来拒绝她的缘故吧?   体贴的她不再迟疑,笑着走上前从叶子手臂中接过两个便当,然后分一               个给ㄚˇ如   「因为那片树林很舒服,夏天坐在树荫下很凉爽啊!」   「可是那片树林地上会不……」会有蚂蚁啊?   但许舒苹没机会说完,因为,朱娜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口,一边笑着对ㄚˇ如说:「好啊!我们就去那里」   叶子看到朱娜居然这幺支持ㄚˇ如的意见,所以也二话不说的点头了   看到大家都同意,许舒苹也只好少数服从多数,但她不懂!为什幺?教室里不是更好又更凉爽吗?而且又有许多八卦流言在那里流来传去的,可说是收集资料的最佳场所哩!   可是,她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偷偷嘀咕,因为,她最崇拜的朱朱都说好了呢!   然而当她看到正在操场旁的排球场上顶着大太阳练球的男排队时,一切的不满全都不翼而飞了,因为她看到一个令她双目一亮的超级帅哥了   朱娜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她很喜欢看叶子和许舒苹彼此对话的样子,因为两个人对起话来好有趣喔!   而且,最重要的是--   只要有叶子在场,许舒苹就不会打主意到她身上来!   许舒苹继续用她那充满梦幻色彩的闪亮双眼闪呀闪的看向排球场上那个帅到令女生尖叫的大帅哥,迷醉的告诉她们,「难道妳们不觉得赵英达很帅吗?他可是咱们四季高中十大帅哥榜上的第二名耶!」   「十大帅哥榜?那是什幺『碗糕』?」   一向就对那方面不感兴趣的叶子听了马上皱起眉来,「那是谁做的?」   「我啊!」许舒苹理所当然的接下去说   而朱娜则是肚里的肠子快笑到打结了   「妳们去就好了,我今天有事不能跟妳们一起去了」   「咦?」   没料到朱娜会说不要去,叶子不由得多问了一下,「什幺事啊?」   糟糕!   朱娜没想到一向没什幺好奇心的叶子会这幺问她,她该怎幺说呢?   「嗯……家里有些私事需要解决……」   其实才不是呢!   但她真的「不能」说!   所以,她支支吾吾了老半天,连脸都红了起来,还是想不出什幺适当的话来回答   真有叶子的!看来许舒苹这辈子早注定被叶子克得死死的了,不像她,总是拿许舒苹没辙   这……教她怎幺说得出口呢?   她怕一说会被人笑,可是,她实在是太喜欢那件小碎花连身裙了,她忘不了它可爱清秀的纯纯模样,简直是她梦想中的模样   就算她真的不适合好了,她还是想去看看,所以她只好瞒到底了   她在心里偷偷向死党们道歉--   对不起了,叶子、ㄚˇ如、八苹,对妳们说谎实属不得已,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去享受看心爱衣服的乐趣而已   这次,没有任何人在她身边,她相信自己应该会更自在更轻松,也会更快乐才对!   嗯!就是这样!   她点了点头,望了一眼窗外的明亮蓝天,舒爽的一笑,因为不会再有人在旁评论她适不适合的压力而顿时轻松起来   拿起书包,她快乐的踏出教室,在蓝蓝的天空下,向着自己想去的地方前进   赵英达惊讶的看着不远处那个穿著同校制服的高职女生   不论他走到哪都会有人提到她,总是朱娜、朱娜的,叫得他到最后想印象不深刻都很难   虽然他本人没什幺特别的企图,然而,当他想到那些队员们的提议时,他不禁好奇了,不由自主的,双脚像有自己意识似的举步跟着她   就在这时候,这名醉汉突然松开手,还她一个自由呼吸的空间   她还来不及从惊吓中回复过来,那个高大健硕的男生已走过来关切的望着她   看她那幺专心一意的盯着那件东西看的神情,不由得引起向来好奇心不算旺盛的他更大的好奇了   当他解决那个醉汉之后,回头想关切她的状况时,却被她惊讶的明艳双眸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呃……我……想请问你的名字……」   唉!   她在说什幺呀?   其实,她最想说的只是,好想真心的说谢谢你而已   但这种话对一个陌生男孩说出口的感觉……好象很肉麻,只好转一个弯,结果一转竟转出更令她尴尬的话来!   唉!   她好讨厌这时的自己,什幺都说不清楚、说不明白!   但赵英达看她脸红成那样倒觉得很惊讶,因为,他没料到像她条件这幺好的漂亮女生竟这幺容易害羞   没办法!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直到碰触到自己软绵绵的大床后才敢松弛下来,才能舒缓下来   呼!   好累喔!   能够这样安心的放松自己更是太舒服了   她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再一次从心底深处感激赵英达的出手相救   赵英达这三个字从今天起,到她来说已不再是个陌生的名字,而是个有形体的人了   想到今天中午许舒苹才在那里谈论赵英达有多帅,而她放学后,马上就因缘际会而认识了他   在那一段路上,他们谈了一些……   她也才在那时从他回中得知原来他长她一年,算起来应该是她的学长   然而当她脱下制服,换上只在家里穿的细肩带背心和热裤时,看到自己映照在全身镜里的容颜时,还是不好意思极了,因为,她看到自己的双颊润红,两眼柔亮   他也陷入了同样的困扰!   他回到家后,先换下一身制服,穿上让他轻松的休闲便服,然后坐到书桌前,想安静一下心情   他不禁想起那时候他还会不时间到她随风飘来的淡淡发香,而当他转头看到她那一头因为经过混乱挣扎而散落下来的波浪般长发,在夕阳下闪烁着色泽时,他竟然在剎那间生出了一股强烈想要抚摸她头发的冲动   他虽硬生生的克制住自己的那股冲动,但已被自已不同于以往的反应吓到,因为,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冲动   只是,他俩彼此在表面上看来仍是擦身而过的陌生人,似乎还没有产生任何交集   但不知为何!一碰上许舒苹探索的眼光,想到她在某方面异于常人的敏锐度,她就不由自主会想逃避   「好啦,妳们,我看妳们是吃饱了没事做,太闲才会想些有的没的,既然如此,陪我去打球,走吧!」   「去打球?」ㄚˇ如惊讶的看向叶子   「什幺?朱朱,妳也要去啊?」   「是啊!」朱娜点头微笑   「可是……妳穿裙子耶!」ㄚˇ如小小声的提醒她   「安啦!我有穿运动裤在里面啦!」她也不管班上是不是有其它男生在,勇敢的做她想做的事   倒是朱娜反而笑了!   啊!   这就是叶子令她羡慕的地方!   她总是能这幺自在率性的无视于一大票人的存在,只做她自己!   望着脸红的ㄚˇ如和尖叫的许舒苹,她心中的「闷气」反倒因为叶子这样的动作而纾解了许多」   「啊?我?好!」   叶子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看见朱娜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彩,她也不禁笑了出来,看来八成是许舒苹平常给朱娜的「压力」太大了!她才会想出这个方法反开许舒苹一个玩笑吧?   她大笑了起来,欣赏的上前,大力拍朱娜的肩膀好几下,「哈哈哈……朱朱,妳真是有够可爱的,我支持妳、我支持妳!」   朱娜被拍得差点呛到口水,听到叶子竟然说她可爱,她又不好意思开口叫叶子拍小力一点,只好改而提醒她,「咳……叶子,妳不是说要去打球?」   「是啊!打球打球……哈哈哈……」   叶子看见许舒苹有点吓到的苹果脸,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走吧!咱们去打球!   留下愣在原地两人仍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面面相觑,直到看见她们已一起走出教室门口,许舒苹才后知后觉的站起身子,也不问Yˇ如的意愿,便抓住她的细腕,一起追向她们   仿佛在剎那间,他也心有灵犀的感受到什幺似的!抬起眼睛来……   然后,他遇上了她正诧异望向他的目光!   瞬间,他们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淡去了」   「妳……还好吧?」   ㄚˇ如摸摸她的脸颊关心的看着她,许舒苹也跟着蹲在一边关注的看着她   「我很好,没事   「妳的脸颊很红耶!而且好象还有点肿喔……」   「真的吗?」   看到叶子那幺愧疚的样子,她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她脸红红的站起身说:「不然,我去树林那边休息好了   「那我也跟妳去!」   许舒苹正愁找不到一个「正当」的借口,好赖掉在大太阳底下打球呢!   如今看到这幺好的一个机会,她怎幺可能错过呢?   「不行!」   叶子一看,不等许舒苹巴到朱娜身上,马上伸手捉住她的后领,止住她欲上前的脚步   「朱朱需要好好休息,妳不要去吵她!」   「可是……」   许舒苹眨着大大的眼睛,装作很可怜的样子,一边指着天上正大放光芒的大太阳,「太阳好大好大,天气好热好热耶!」   「那更好!」   叶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连白白的牙齿都被阳光照得亮亮的   「我正好可以藉此『好好』训练妳耐热的体力--」   许舒苹一听都快哭出来了,她拚命的摇头,「不要不要嘛!」   叶子才不管咧!   她对傻傻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不懂得乘机开溜的朱娜眨眼睛   朱娜听了很感动,但她不敢笑出来,怕伤了许舒苹那颗「脆弱又纯洁」的心   当她看到那片树林越来越接近时,想放松的心情也越来越强烈……   是啊!就去休急吧!   别再逞强   两人都为这样的巧合,也为自己的心跳开始控制不住的加快而笑了,彼此的笑中都带着腼腆所措的感觉」   为了赶快转移他的注意力,她紧接着问他,「那你呢?你怎幺会来这里?」   「我?」   提到这个,他才想起他的目的地,于是伸手指了指那座隐在树丛间的大型洗手抬   因为,这座洗手抬离他们练球的地方最近   「妳常常一个人在这里休息吗?」   「嗯……」   虽然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她仍认真的想了一下才回答他   「嗯!」   她笑着轻点一下头--   「我很喜欢   似乎……   她的外在跟她的里面真是有很大的不同,这幺说--   她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常遇到相同的困扰?!   望着她晶亮的双眸中含着那种令他熟悉的羞涩光彩,他不禁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两人于是又沉默了下来   这到底是为什幺呢?   她静默的望善他,阳光透过树梢树叶间隙洒落在他头发上,化成一层淡淡的光圈!使他清澈的双眼看起来更为黑亮有神,但却并不吓人   突然他沉思的眼神专注了起来,直接对上她的视线,正好捕捉到她对他的观察   「我看妳不是因为没有朱朱而干枯死掉,而是因为太阳太大,再加上妳太久没有运动而干枯死掉吧?」   原来是叶子!   她是第二个跟进树林里的人   「爱说八卦是我的专长耶!跟我的猪脑袋有什幺关系嘛,朱朱,妳看她,   叶子都欺负我!」   朱娜只觉得自己听得晕头转向的,她还没从上一个赵英达丢给她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一下子又被许舒苹拖进这一团混乱中」   他误会她望向他的意思,笑着轻松的安慰她道,「妳可以先听听看,不喜欢也没关系明天放学后在妳的教室等我,等我排练结束后再拿来给妳只不过我们男排队练球的时间有时候可能会拖延,所以,到时可能要请妳多等我一下,但我一定会拿过来给妳的   「可是,我真的--」接着她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他必须尽全力克制自己,才不会再有第二次的失控行为   这种关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因为,他们并不想声张这份关系   她想起自己偶尔会听到同班女生们用一种神秘的话题谈起跟男朋友之间的种种事情,有些……是她无法想象的……   尤其是现在想起来,那种隐密的话题更令现在的她感到很敏感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的力气可以抗拒他……   那种身体的探索,究竟会到什么样的程度呢?   她不知道,她甚至不敢去知道--   她总觉得那好象是一个好奥秘好奥秘的世界……   突然,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住她的座位,使她原本自我的小世界暗了下来   「抱歉,我来晚了,今天球队练得比较晚   她看他一头因汗湿而微乱的头发,闻到他运动过后的汗味,脸不由得红了一下,连忙摇摇头说,「不会   「妳刚刚在做什么?」   他从来没揉过她的头发,所以,她的心跳得更厉害,同时也因他那句听起来好亲昵的「我会心疼」而震得半天忘了响应   她颤抖了一下,便因再也承受不住眼对眼的看着他炯亮的眼睛中那道足以烫人的热力而颤抖的闭上了双眼,心慌意乱的承受他的热吻   「我……我会怕……」   她睁开眼睛,怯怯的望向他黑亮的双眼   「其实--」   他伸手向前握住她软软的手,把她的手拉到他的胸口,平放在他心脏狂跳的地方   「好吗?我想碰碰妳……让我碰碰妳……!」   她无法说好,可也无法说不好……   她像是被催眠似的,被他轻轻拉得站了起来,顺着他大手的牵引,慢慢的走向他坐着的位子上……   夕阳渐渐暗下,教室也跟着渐渐暗沉了下来--   理智的束缚也随着暗沉的世界而渐渐的……渐渐的瓦解……   一步一步的,她望着他的眼睛走近了他……   终于,她来到他的位子前   她羞得有一剎那间不敢喘一口气,虽然,他已经把她紧拥到快要不能呼吸了,但她还是不敢多动﹂下   因为,她已紧张到没有那么多的感觉了!   她只觉得他将她拥得好紧好紧,而他的人好强壮,力量好大……   还有他的身体好热……好热……   他呼出的气息也好热……好热……   她害羞得连头都昏了,整个暗沉的空间里只听得见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然后,他开始动了--   他低下头搜寻她的嘴唇,一碰触到她的双唇,便温柔的与她摩缩起来   而这让他蠢动了许久的欲望,终于有了最初的出口!   他难以控制的探出了舌头,伸进她的双唇之中,滑过她的唇齿,进入她的口中开始寻找她的软舌   她被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吓得瞪大眼睛看向他   这一切都把他推到理智的边缘   「嗯?」   他透过月光,看向她躺在地上的皎白容颜和不停眨着的晶亮双眸   「我喜欢妳   尤其是她的「那里」,居然有一种空虚的胀痛感……   她昏眩的闭上眼睛,不好意思再去看他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教人心跳的帅气容颜   最后,她终于虚软无力的放开了心底的挣扎,任他压着她摩擦--   热气一股又一股的涌上他的心头,再扩散至他的血液当中,刺激得他的心跳一拍强过一拍!   他越摩擦她的柔软,就越控制不住那种想要占有她的冲动!   望着她躺在他身下的容颜--   他终于受不了了!   他一咬牙,颤抖的解开裤扣,拉下拉炼,再连同内裤一起拉到臀下,释放出已威胁着要喷出熔浆的肿胀勃起   忽然,他大手往下一拉,拉下了她的三角裤,再往下滑过她右边的脚踝褪掉   直挺挺的硬物侵入柔软体内的感觉令她觉得异常的陌生,虽然她早已默许这一切的发生,但那种感觉还是好教她害怕!   因为会痛--   而且威胁性又好大!   她吓得睁开眼睛瞅望着他   他慢慢睁开眼睛眨了眨,看向她的脸--   他看到她的脸上有泪痕,而她的眼睛里则有清亮的泪光,这下子,他所有的神经全都苏醒过来了   就着银色的月光,他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他早就知道女孩子的处女膜破掉会流血,可是乍看之下,他还是觉得怵目惊心!   这么多的血……   看起来很吓人--   他是不是弄伤她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一定是弄痛妳了,对不起!」   他赶快穿好出自己的裤子,急急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帕   好快!   他真的是「马上」就回来了!   而且,他手上已提着一个盛满干净清水的水桶   那一晚,他将沾上水的棉手帕仔细的为她清理双腿间的血迹和汗渍……   在月光下,她看到了他认真而谨慎的容颜--   而那容颜,教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6   寂静无人的校园里,放学后的教室,再一次响起了无声的喘息--   他将她压靠在窗边的墙上,低头轻轻的啄吻她的唇,一点一点的啄吻她--   从那一晚在教室做过……之后,他们已有好几天都没有再做了!   然而,每天放学后的那一段相处的时间,一种因肌肤相亲过后所产的亲密氛围却始终密密的包围着他们,微妙的影响着他们的相处   一看见真的是他,便放松下来的背靠着窗边的墙,露出自然的微笑等他走近她   看她眼中映着与那天的彩霞同样的光彩,他的心不由得加速跳动起来!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越走越慢、越走越沉……   眼中的神采也在不自觉间,由原先的轻松笑意转化为炯亮的光芒   尤其是她虚软的私密处,更因抵挡不了这样刺激的快感而渐渐分泌出润滑的液体,逐渐湿润了她两腿交接处的底裤   强烈的兴奋冲击得他有点站不住脚,他等不及全脱掉彼此的裙裤,大手直接往下抬高她的双腿,向前压住她的大腿,露出她已然湿润的完美而神秘幽穴   他凭直觉向前试探,终于寻到了她湿滑的入口处--   她只能虚软的任他抬起她已无力支撑的双腿,昏眩的背靠着坚硬的墙壁   「不……」   她不由得脱口,表达出她的害怕,她的全身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在热火之中,他也同时想起她一次的流血经验,所以,他虽已推了进去,但在听到她害怕出声的同时,仍试着停了一下,但并不太成功!   他控制不太住他自己的力道,再加上她的里面既湿润又绵软,既柔且滑……   哦!   这种感觉更是好极了!   所以他虽然想停,但他活力十足的坚挺下体却停不住!   一进入她里面便兴奋得忘了一切,直直的探入她体内的最底限   而那种被她柔滑体内包围的感觉真是太激奋他了!   从他的欲望一直传到他的身体四周,一波一波的蔓延开来,连绵成快感的潮流,流过他的血液,激动他的心跳   而此刻,他们更是彼此的唯一存在   因此,人家放学后的无人校园,就成为他俩私密幽会的小天地   两人的身体还相连着,没有分开,而两人激情后的体热也还环绕着彼此--   「我……」   本来正沉陷于自己情绪中的她被他这幺一问,心酸不自觉的涌了上来,「我怕……」   「怕?怕什幺?」   他吃惊的离开她的额头,低头望进她的眼里   是怕他会伤害她吗?   她不知道……   因为,她的心也是茫然的   他看了她一会儿,举起手细细的抚摸她映着皎洁月光的容颜,流连了一阵子,便伸出双臂,把她圈抱进他温热的怀里,拥得紧紧的   她惊讶的感受到他身上的颤抖,而她的心也随着他身体的温度和颤抖,不由得抖动了起来   「我也……好喜欢你,也……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她从来不知道在甜蜜的恋爱中竟也会隐藏着这种教人心慌无助的害怕感觉,她悄俏的吸了吸鼻子,勉强抑下莫名涌上的心酸泪意,深怕惊动到他   更何况,坐在他怀里的还是他最喜欢的女孩!   而且,她的小穴还正柔软的包住他火热而硬挺的那部分!   所以,他无法再解释什幺,只能冲动的向上一挺,更深入她的里面,然后,抱住她仰头呻吟出声   于是,在黑幽幽的教室中,除了银白色的月光外,再一次响起了只属于年少青春的那种喘息与呻吟……   水灿《扮羊吃老虎》Endless Rain扫描 ikeno6校对   8   从那次之后,他开始学习试着跟她保持适当的距离,尊重她的意愿,不再碰触她,并开始认真的思考起两人的未来   算是给彼此一股冷静思考的空间,给她一个放松自己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空间想一想   坐在操场旁的那片树林绿荫底下,任风轻轻吹拂过他的发丝,这里正是他和她在校园里初遇的地方   比如两人的未来,想到这里,他不禁问自己他喜欢她吗?   是的,答案明显是肯定的,他非常的喜欢她!   那他喜欢她到什幺程度呢?   嗯……   他喜欢她到想要跟她牵手走一辈子的路   现在他仔细想起来,其实,他是真的有心理准备,要和她牵手共度一生的!   只是两人都还年少青春,他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谈起开于两人未来的事,但现在,既然答案这幺肯定,那他还有什幺好犹豫的呢,微风轻拂过他额前的发丝,他开始陷入长长的思索之中--   ☆☆☆   考完今大家头疼的期中考,接着就等着放暑假了   窗外的阳光照射在她脸上白蜇的肌肤上,映得她没有瑕疵的雪白脸蛋,几乎透明成一片白嫩嫩的光彩   许舒苹看到朱娜又一手支着脸颊,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呆呆的望着窗外发呆,不由得用眼睛示意其它两个死党,用手指指她」这下子许舒苹可挺起胸来,她理直气壮的瞥向「没有同学」的叶子   她也觉得最近这一个月来,朱娜的确是怪怪的,既不像以前那样会陪她们在下课时间扯淡,也不再在放学后陪她们一起去吃冰,甚至连在上课时也常常望着窗外,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其它几个见她这样,互相使了个眼色,由叶子代大家提出心中的疑问   如今,只因为叶子充满关心的那句话,正好触动了她心中那个开关,让她一时控制不住,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别……别这样嘛!朱朱,妳看,妳长得这幺美艳漂亮、身材又这幺曼妙性感--所以……所以别哭嘛!哪……不然,不然妳去穿那件超紧身黑色皮衣皮裙,我们陪妳一起去秀给大家看妳有多漂亮……」   但许舒苹不说还好,这一说,更刺到了朱娜心中的痛处,以至于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所有过去被压抑的记忆连同压力,随着她情绪过于低落而一起爆发出来!   她不禁泪眼蒙眬的抬起头,对许舒苹说出她一直隐藏在心中的真心话   她知道说这些一话对许舒苹不太公平,可是,她心中太慌乱害怕了,她必须说点什幺来转移掉那个令她害怕到超过她能负荷的沉重压力   「不,其实……我也好想见你--你在哪里?」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出来,「我就在妳家门口」电话那头又响起了带笑的男低音   「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妳」   最后是路过邻居的侧目提醒了她所做的大胆行径!她不好意思得脸都红到耳根,她赶紧推开他,把他急急的拉到自己家   门一关上,唧唧的嘹亮蝉声连同酷热的暑气一同被门隔绝在外,留下满室凉爽通风的气息和照射进室内的明亮阳光,一起幽静的陪伴着他们现在这只戒指只是先把妳的心订下来,给妳一份关于我们未来的承诺,等到我有能力的时候,再换成真正的钻戒送给妳   他舍不得看她这样,忍不住伸出大手擦拭她的眼泪   像是在保证什幺似的,她急急的点头,「嗯!我很喜欢,可是--可是你不会在乎我穿这种衣服吗?」   听到这个,他就有信心了!   他很肯定的摇头,「不会!只要妳喜欢就好,我喜欢妳自在的做妳自己,无论妳穿什幺,只要妳快乐就好 然而这冷情的男人,不但对自己没真心, 甚至将她当成赌桌上的抵押品, 可是她仍然无怨无悔、倾心相待, 午夜过后的灰姑娘,真有得到幸福的一天吗?   第一章   倾盆大雨的公园角落,站着一对母女   「小羽,你乖乖地在这边等妈妈哦!我一下子就会回来了!」说话的年轻女人将雨伞塞进女儿的小手里,好让她遮雨   「妈妈……」她委屈地低喊,不懂得妈妈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她等得好渴、好累,又好冷好冷……   可是她不敢乱跑,因为她已经跟妈妈说好了!她若是不乖乖地在这儿等,妈妈回来不就找不到她了?她不能当个让妈妈失望的坏孩子啊!   寒意冻僵了童梦羽的小身体,却无法熄灭她相信妈妈会回来的信心   机场大厅里各行各业的商旅、形形色色的人种、大小不同年龄的游客,熙熙攘攘、穿梭来去   有人是为了休闲、有人是为了出差、有人是为了工作……全部不约而同出现在这里,短暂地擦身而过之后,可能一辈子就不会再见面   「喂喂……你们看你们看……是TAL的空姐耶!」有一位少女发现宝藏似地大喊   「哇!她们的制服好漂亮哦!」   「我觉得带头走的那位空姐真是美得没话说……」   一群女孩子就这样又羡慕、又向往地看著一票空姐打她们眼前走过去,而走在最前排的正是TAL的招牌,也是最美、最有气质的童梦羽   而这惊天动地的哭声,早就吸引不少旅客好奇的眼光,他们都想看看这位优雅清丽的空姐,如何应付这突发状况   「小凯!」人群中一个妇人尖叫,向著她们跑了过来   「这是阿姨的东西,快还给人家啊!」   「没关系,只是小东西   毕竟昨天晚上,她才做了那极不愉快的梦呀!   她突然间好羡慕小凯……   「梦羽!」热情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收到录取通知单的那一天,她们还抱头痛哭了好久……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姊妹,好吃好玩的东西一起分享、互相倾吐同病相怜的心事,无人能及的友谊和默契,令其他的空姐同事们非常羡慕   程琇琳无力地摇头否认,却抗拒不了男友魔鬼般的求欢手段   「不用,我要回座位去   在空姐专用休息区中,童梦羽和程琇琳聊了起来「别告诉我,你还在跟他牵扯不清   「不是的,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人利用……」就因为她们是好朋友,她才直接对琳琳说出她的疑虑「法升才没有利用我呢!他明年春天就要娶我了!」   「真的吗?」   「梦羽,你也赶快交个男朋友吧!免得老是因为太羡慕我而胡思乱想,知道吗?」程琇琳的语气里不免带著一丝被爱的优越感   程琇琳一脸兴奋地拖住了童梦羽说是有一点点想要炫耀的意味,大概也算是吧?   「是啊!琳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法升都这么说了!梦羽,你不要再犹豫啦!这样就太扫兴了喔!」   「好吧   他的身材高大威猛,锐利的眼神只要轻轻一扫,就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杜法升就是太后知后觉,今天才会这么狼狈!   他在VIP室外等了两个小时,罗威远还无意宣他晋见   「连我要去上厕所,你都要跟是不是?」罗威远头也不回,淡淡对他丢下这么一句」   「求求您!再给我三个月时间,现在我所有的股票都被套牢……」   「我连三分钟都不给你   「您会答应的,若是您享用过今晚我替您带来的礼物,您一定会觉得非常满意!」   「哦?我可不认为你的礼物有能耐让我改变心意若能激起这个强势男人一丝好奇心,他等于有了挽回劣势的余地更何况我还怀疑你,到底是用什么不正当的方法让她答应当我的礼物?」   「总裁,她绝对是自愿的!因为那笔贷款,她也拿走了其中三分之一   只要她们往旁望向窗外,就能看见夜晚的海上渔火点点,有名的自由女神像在夜空中依然闪亮著   「哇!我吃得好饱喔!」程琇琳夸张地对坐在对面的童梦羽说」程琇琳藉机拐弯赞美自己的男友」   「梦羽,你觉不觉得我很幸福?」程琇琳的眼神就像渴望别人肯定的小孩」程琇琳激动得双眼泛红,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在乎她对杜法升的看法   「有钱人都是这个调调啊!我猜法升一定是想给我们惊喜   童梦羽笑了!笑得很纯、很美、也很媚」罗威远不疾不徐吐出这句话   原本就已经唇干舌燥的她,专心地啜饮他的唇舌带来的甘泉   他满意地看著他烙在她身上的点点红印童梦羽眼中噙著泪,娇弱地抚摸痛楚的地方   然而她的手却被罗威远抓起来,按在她的头顶上,他单单一只铁腕就可以像手铐般锁住她的双手」疲累的她顺从地说,佣懒地依偎在他胸前   「感觉好不可思议……好舒服喔……」童梦羽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次终于进入了真正的睡眠   「琳琳,你知道杜法升做了什么好事吗?」童梦羽悲愤地质问「昨晚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别告诉我你已经跟那男人……」   童梦羽哀莫大于心死地点头   童梦羽咬牙说:「琳琳,我跟你去找杜法升,问清楚他到底有何居心,我们再商量对策   然而杜法升早就在饭店房间里等她们来找他了,三人桌前对坐,整个气氛尴尬而凝滞,连一向活泼的程琇琳都一语不发   「我可以告你的,杜先生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手上的刀子己直直插入社法升的肚子里,当她准备再捅他第二刀时,童梦羽已泪如雨下抓住她喊著:「不要!琳琳!不要为了这种人弄脏你的手!」   「我恨他!我要杀了他!」程琇琳双眼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说」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身为孤儿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有人要利用我、伤害我?难道我前辈子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老天要这样惩罚我?」程琇琳泣不成声   「难道我真的不配得到幸福?」   「没有这回事!你开朗、甜美又善良,院长和修女们都好喜欢你,我和孤儿院的小朋友们也好喜欢你,你只是选错了人去爱而已   童梦羽强装出坚强的笑颜」   「梦羽,谢谢你!」程琇琳终于可以放下心   散会后,童梦羽立刻承受了不少同事的斜眼以对,因为公司对她这样优惠,只会让人怀疑其中有不可告人的内幕   因为琳琳犯了杀人未遂罪,她已经被一些空姐列为拒绝往来户,此份人事令一出,恐怕剩下那些对她还算友善的同事们,也会给她脸色看   「这是比头等舱更高一级的VIP专用舱,里面的设备可不输给五星级饭店」罗威远冷淡地命令   「可是我是来工作的   「你干嘛摆出一副修女的姿态?我可是很清楚你有多火辣!」罗威远在座椅扶手上支颐,嘴角浮出淡淡的笑」她也有她的职业道德,更何况同事们的眼光可是非常犀利无情   「你的规矩还真多!我请问,你还要规定我用什么姿势做爱吗?」   「求求你   「先脱掉你的内裤   「过来,跪在这儿   他暗叹自己怎么突然变成了如此有耐心的男人!平常他偶尔会带女人上飞机玩,从刚刚算到现在的时间,他都可以大战好几回合了   童梦羽伸出小舌怯怯顶住他的分身顶端,罗威远激动地倒吸一口气,狠狠抬起臀,强将自己的硕大塞进她的小嘴内   「你要这样做,而且不可以咬到我   她的柔躯抖得更厉害!闭眼皱起了眉,还不小心咬痛了罗威远   仍然闭眼的童梦羽,默默地承受了他加诸于她的一切,而这一切让她觉得,这辈子她是不可能再变干净了!   她僵硬地跪在原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希望老天赶快劈下一道雷打死她,让她幸免于正视自己此刻的难堪和耻辱   「你在做消极的反抗吗?」他凌厉地盯住她   童梦羽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安   「我要你像那一晚一样饥渴,我要你把最淫荡下流的姿态秀给我看,否则我会考虑收回对杜法升的承诺」她已经羞得把脸藏在他的颈间,颊上的热度香艳地印上他的皮肤」他强按著她的指头,碰上她自己尖端的核蒂   「啊……不可以……」她感觉好堕落哦!况且罗威远的左手也没间著,他正不停地抚弄她的乳房   「那里……不可以这样……」他握紧她无力的手指碰触,自己的食指也跟著描画她粉红的花穴轮廓   「你自己做做看   「别逼我替你做,那时候你一定会后悔   童梦羽低啜了一声,认命地用手指在自己的花穴内抽动著「你的服务还不错,我会给你额外的奖励   看著走在离自己前方一段距离的高大背影,童梦羽苦笑了   当她们发现罗威远会说法语,更是一反法国人本性的冷淡高傲,纷纷热情地将本季最热门的商品推荐给他」   罗威远忽然别有含意笑了   当两人走出「蒂芬妮」,童梦羽手上提的东西,看起来虽然不多,其实价值已超过一家小型公司一个月的营业金额   童梦羽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他不是个银行巨子吗?怎么会想要在这间不算豪华的旅店暂歇呢?   门一推开,童梦羽就被里面的摆设和格局迷住了!   因为那门帘、那吊扇、那阳台完全是复古式的,似乎整个时空都被错置了   童梦羽转身找寻罗威远的眼光   抱她走入附设房内的浴缸里,仔细清洗过她的身子后,他再度用他热情的种子替她洗了一次……   当所有的激情燃烧殆尽,床上的两人静静拥抱,室内的光线只有来自挂在窗户上头的一盏小风灯   「明天我会带你去吃有名的法国料理,今晚你只好将就一下   托盘里的食物被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慢慢吃著,童梦羽躺在床上接受他的喂食,心头不由得冒出一丝被宠爱的幸福感」   童梦羽怯怯一笑,没有回话   接下来他是不是就要跟她谈情说爱了?罗威远厌恶地想,她……根本不配让他费心……   「你在床上的表现超乎我想像中的好,看来我的钱真没有白花   印象里最深的是,小学时同班同学中曾经有人掉了钱,他头一个怀疑的就是她这个无父无母的穷孤儿她唯一的反击就是不跟那个小男生说话,连他的道歉和示好,她通通不予以理睬,而且一直持续到国小毕业、大家都各奔前程为止   第五章   罗威远结束「威狮银行」在法国所有分行的巡视后,他又带著童梦羽一起搭乘飞往美西的班机」   「看来你决定漠视我的警告别的空姐同事们想也知道,是不可能好心借她衣服的,唯一的办法是她一颗一颗捡起掉在地上的扣子,休息时间再慢慢缝补好   「抱歉,请您再等一会儿如果再穿上那双大红色的细带子高跟鞋,她看起来就像不折不扣的高级妓女   「这打扮很适合你」罗威远故意说,眼光却不曾从她身上离开过毕竟当男人的玩物,是不可能奢求什么尊严的,把握他给她的机会跟他言和,她会轻松许多他若因此而看轻了她,她反正早就认命了,也无所谓……   「我无话可说不只因为她的美艳,更因为她火辣辣的穿著   美国也许是个民风开放的国家,但是上流社会依然有它的法则,童梦羽显然已被每个男人迅速归类为可以分享的一局级玩物   没过多久,罗威远输掉了一台跑车,却赢得了阿拉伯名驹和希腊爱琴海边的渡假别墅   当童梦羽看完几局后,心想何时罗威远才要停手时,他忽然举起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在筹码台上朗声宣布:「这是我下一局的筹码,请下注!」   整个室内的人一阵哗然!   童梦羽的心脏几乎停止!就像突然被人宣布死刑的囚犯,血色刷地从她脸上消失殆尽!   男人们兴奋地纷纷在赌桌旁围坐,期待嬴得这美丽的东方女人回家,让她夜夜替他们暖床   狂野火热地掠夺她的蜜口之后,他低声地对童梦羽说:「这是我第一次吻你,希望这不要是最后一次」他猝然放开她走向赌桌由于参加者众,无形中这一局的时间也拉长了   「如果我追加一份『威狮商银』德黑兰分行的所有权呢?」它在中东地区是有名的赚钱银行」他走回了赌桌   罗威远直直走到筹码台前将童梦羽抱了下来「你还能站吗?」   被吓得虚弱无力的她对他摇头,罗威远沉稳地将左手放在她的膝后,轻易地就将她抱了起来,大踏步离开这个他们差点儿生离死别的地方当她闻到夜风卷了花香扑面而来,她知道他已经抱著她走出了室外罗威远双眼闪闪发亮,俯下头准备亲吻她时,她头一偏躲掉了   「好!很好!我终于看到你生气了」罗威远无情地讽刺」   「我心肠冷硬?你才是冷血动物,根本不把别人当人看!」   罗威远条理分明,骂人不带脏字」   第六章   一直对罗威远种种举止忍气吞声的童梦羽,终于压抑不住洪水决堤般的狂怒心中却不懂自己为何非要告诉他不可,她没必要向他证明什么啊!   「少骗人了!你在孤儿院的好朋友,不就是因为你们和杜法升有利益纠纷才杀人未遂入狱吗?」   「你!」童梦羽的愤怒更甚,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以前也碰过一些孤儿出身的人,他们可没像你们俩这样贪婪、不知羞耻   罗威远扑向前狠狠箍住了她的腰,低声威胁「你想去哪儿?你没履行完你的情妇合约,哪里也不准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恨你,宁死也不要跟你上床!」   「我倒想看看你会怎么去死   一被丢到床上,童梦羽马上将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全部往罗威远身上砸去,于是烟灰缸、笔筒、枕头等物品满天飞   站在床边的他十分冷静地一一闪躲,还有余地讽刺她」罗威远扬起无笑意的笑容」   怒火攻心的童梦羽,一副想跟他同归于尽般的姿态,跳下床往他在的地方冲去,抡起小拳头开始捶打他   罗威远轻轻松松就将她制服,他对她不客气地喝道:「你撒野撒够了吗?」   「放手!放手!」她拼命扭动身子想挣脱   罗威远动手撕开了她的红色小礼服,将它像破布一样地丢开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期待,她还会拉下自尊对他曲意承欢吧?去他的!他在作梦!   他略略弯身,直接伸舌舔弄她因怒气而凸出的乳蕾,狂野卷动后就将它深深纳入口中吸吮   原来刚才她趁他不备,踢了他的跨间一下……   「你惹火我了!女人!」他踉跄走向小几,从抽屉中拿出一样东西后,就阴沉狞笑朝她扑去,将她牢牢压在大衣橱的墙面「我再三容忍你,你还以为可以得寸进尺!」   罗威远撕开了她的丁字内裤,手指一推,将药片般的东西深深送进她的甬道最里面   「变态!你到底在做什么?」童梦羽痛骂,却感觉药片经过之处灼热刺痒了起来   「这玩意儿会让你变老实,不再对我装圣女贞德」罗威远冷酷又得意地宣布   「你怎么可以……」晴天霹雳降在她头顶也不过如此!童梦羽浑身发抖,是怒、是气、是惧、是怨通通分不清了!   「很早以前我就说过,我要看你饥渴的模样「你吊我的胃口吊了那么久,如今,是我发号施令的时候了   第一次和素昧平生的罗威远上床,就是因为春药作祟   然而今晚第一次吻了她之后,他对这个动作已经上瘾   她含羞带怯地吐出香舌,他立刻随之伸出灵舌勾引、戏弄,故意不满足她秘密的期待   他似乎拥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吻她……童梦羽脑中一片混沌,被动地跟随著他的唇舌缠绵起舞   「乖,让我亲   童梦羽全身的温度都上升了,药效加上他煽情的挑逗,形成一股热浪冲刷席卷了她所有的意识   他知道如何恰到好处地挤压著她的乳房,忽轻忽重、忽温柔忽粗暴,让它们在红色指痕的衬托下变得雪艳无比   「别这样」童梦羽羞傀欲死地哀求」他的手指耐心地抚著她的穴口,偶尔还会探入撑开她的甬道肌肉,让她的欲望更高涨遍寻不著之下,他翻找她的行李察看,明明她的护照、证件和钱一样都没少!   她究竟去哪儿?   罗威远心急地穿好衣服就冲了出门,拉斯维加斯虽然是个不夜城,但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外头又下著大雨,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究竟能到哪儿去?   他询问过赌场守卫附近的地形,正准备开车外出找寻她时,就在门口看见一名美国警察手上抱著只穿睡衣、浑身湿透又昏迷的童梦羽」   罗威远将童梦羽抱回房里,把她的湿衣服换下来,他将退烧药含在嘴里配著一口开水,亲自喂她吃下去   她满是泪水的睡脸上绽放了满足的微笑,似乎是听见了母亲的亲口承诺,终于不再啼哭   拭净了她的泪痕,罗威远心疼又爱怜地深深凝望她的脸,满腔柔情似乎就要撑破他的心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自己从未看过她的悲伤哭泣!因为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深刻地体会到,他再也没办法放著她不管了!   隔天清晨,童梦羽清醒后一睁眼,就望见躺在她身边的罗威远,正用专注的目光搜寻她脸上最细微的表情   「你跑到赌场外面,昏倒在雨中被警察送了回来,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没想到会发高烧昏倒   「那么说来,你连被送回来后的事都不记得了?」罗威远抽丝剥茧地问   第七章   「原来这就是我昨天晚上所说的梦话?」童梦羽失神地问,心知肚明罗威远已然窥视了她内心最脆弱、最伤痛的部分,她原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没错   童梦羽被他的话刺得惊跳起来「罗威远,我警告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是个孤儿又怎样?我活得自由自在,根本不需要任何人!」   「你需要,否则你不会在梦里哭泣」   「哈!你这冷酷无情的男人,何时成为心理分析家了?我只提供我的身体让你玩,我的心灵请你不要随便越界好吗?」   「该死!你非要触怒我不可吗?」罗威远忿忿拽起她的腕你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了吗?」   「我说过我只是好奇吗?」他逼近她的脸沉沉低语我五岁的时候就被妈妈丢在公园里,是警察伯伯把我带去孤儿院的   「你不是轻视我、讨厌我吗?」   「你说的没错现在的她在休长途航程后的休假,跟他一起住在他阳明山的别墅里照往例,罗威远每天都要去总行走一趟的   他开车载她下阳明山,一路上两人都静默著没有交谈,因为童梦羽的脑子里已是纷纷杂杂、乱成一团   「太无聊了!我跟她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去看她一点意义也没有!」她倔强地挤出笑   带著童梦羽来到某知名报系的资料库,罗威远将调查得来的旧报纸递给了她,指出其中一条小小的报导   我想让你知道,妈妈是不得已才丢掉你的!我的病已经无可救药,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说真的,我没有勇气活在世上了」   童梦羽点点清泪的容颜,缀上感激的微笑   「你赶快收回这句话!不然我就要当真啰!」她的小身子在发抖,不敢相信幸福会突然来临「你让我违背了所有的原则、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深思熟虑   「你来做什么?」打开门却看见杜法升,童梦羽不禁失声惊喊」   童梦羽急急叫住他   「童梦羽,你忘了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吗?我要你去请罗威远再给我一个月时间   她好想干脆告诉他,杜法升威胁她的事,然而她怎能冒险让「慈爱孤儿院」的人们伤到分毫?   还有,她和威远之间的爱情才刚萌芽,她不希望让他认为,她跟他在一起只是想利用他来解决问题」童梦羽下了好大决心,才坚定地抬头望他   「你真要我这样做?」她的悲哀又深又浓,深知自己正一步一步踏上不归路   童梦羽拭去了自己的泪,决定就把这当作是和他最后一场的欢爱   她环住了他的颈,主动吻了他性感的唇」罗威远不再理会她,翻身就睡   罗威远恨恨按了电视摇控器,打开了清晨的美国股市分析频道,一边暗自思忖:让自己的脑子用在有用的地方吧!想那个女人的事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当他专注分析今日美股将对台股造成什么影响时,突来一则紧急新闻插播,打断了他的理财思考   「今天清晨八点四十六分,台湾TAL航空公司J2O2号班机,因不明原因突然在菲律宾外海上空爆炸,已确定全机无一人生还,专案小组人员此时正在打捞黑盒子,期待尽快查明飞机失事真相……」   罗威远的心脏突然间紧缩了!   不会吧?她……她不会刚好上到这死亡班机值勤吧?他记得她的班表,像上个月一样,今天是飞往澳洲的……   他惊跳了起来,冲进了书房,里边的墙上贴有童梦羽的工作行程,当初还是他强迫她影印一份贴上去的   不!他不相信!祸害遗千年,她怎么可能就这样香消玉殒?他急急忙忙打电话去航空公司,但是全线占线让他根本无法询问   罗威远才挂下电话,就看见了电视萤幕上出现了长串的死者名单   她死了!她竟然死了!在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竟然就从这世界上消失了!她是在开他玩笑吗?   在她夺走了他的心,又狠狠践踏之后,她竟然敢就这样毫不在乎地死去!她怎么敢?!怎么敢?!   「回来!童梦羽!你给我回来!」罗威远大吼大叫,拼命槌打沙发,伤痛已经洪水般淹没了他   无止尽的奔驰后,罗威远的车子停在大海边   虽然这样做根本无法治愈他的哀恸,但有胜于无,不是吗?   罗威远将车开回台北,打算去找程琇琳   她动容了「你说的威胁到底是什么?」   「梦羽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吗?」程琇琳失声惊喊   「你错了!罗先生,一切都是因为我太蠢,才害梦羽被我拖下水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中,不可能再像这样地深爱另一个女人了   「你不知道我对她是多么地可恶!」罗威远懊悔万分,然而能听他忏悔的也只有眼前的程琇琳了   「你这样问,可见得你还不是很了解梦羽,她虽然温柔,自尊心可是相当高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虽然为时已晚,但罗威远就是迫切想得知童梦羽的一切虽然我们同年,她却一直像是我的姊姊一样关心、照顾我,而我也常常依赖她帮我解决很多事   「看来她告诉了你,她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程琇琳一脸平静,倒是不觉得讶异   「那一阵子,梦羽上学都不说话,别人骂她她也不理,老师还以为她是故意装蒜,其实她的心已经被伤害得很深了」   他不得不回忆起,当初自己是如何一再地打击梦羽的沉默反抗,想想他要揍的人,应该是他自己才对啊!   「还好老天有眼,那小男生也还算有点良心,一发现他的钱是丢在家里,他马上就跟梦羽道歉了这事发生后,一直倒我们国小毕业,她都没跟他说上一句话,你现在知道她的自尊心有多高了吧?你也该相信,她不会为了钱就跟你上床的我告诉你她是怎么考上空姐的好不好?过程很精彩哟!」程琇琳强打起精神   深夜的仰德大道上人车稀少,罗威远一看家门就在眼前,他按了摇控钮打开车库铁卷门,正想直接把车开进去时,突然看见了站在他家大门前纤柔的人影   童梦羽的眉讶异扬起,不解地扭绞小手,局促不安地望著他   罗威远高大的身躯忽然一震!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打量她她穿著第一次在飞机上取悦他的那套空姐制服,脚上是牢牢踩著高跟鞋的,旁边还放著一只小小的旅行箱   没听过鬼魂还带行李的   「哦!老天!我以为你死了」   「该死的电视台!为什么把你的名字列在死者名单上?」   「TAL的人是后来才发现我没上飞机的」罗威远连丢脸都不怕地说了出来「我不想被你误会,可是我又不能跟你说个明白,不然杜法升会对『慈爱孤儿院』的人们不利」   「不!我才怕你怨恨我的冥顽不灵」   两人就站在家门外热情拥吻著,连要进家门都忘了」他对她的爱意一股脑儿全部释放了!   「我想抱你,好吗?否则我会没有你还活著的真实感……我的心脏变得好虚弱无力,我需要你来治疗我跪在床面的他,热唇随之封住了她的小嘴,吞噬了她诱人的甜蜜唇瓣   童梦羽放在他颈后的纤纤玉手,不自觉抚摸著他发梢的末端,娇喘地纵容他的放肆   在她被快感冲击得晕眩时,他的嘴已游移到她的小腹上爱恋流连「你不能再当空姐了!你必须尽快怀我的小孩   罗威远邪气地笑了「银行家跟招牌空姐求婚要特别一点,最好让她永远都忘不了   「不!威远,你要做什么?」发现他嘴唇接下来的目的地,她吓坏了!童梦羽拼命想挣脱   「嫁给我!」他的舌胆大妄为地舔著她,好像舔到糖的孩子   「好嘛   罗威远放开她,准备好自己的男性硕大后,就一口气贯穿了她   离台北市约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一片翠绿的山丘出现在他们眼前,有一座小教堂矗立在山坡上,是最明显的地标   站在教堂门前等待他们的正是院长和修女们   「你没告诉我,她们都是外国人   「珍妮修女,蕾莎修女,你们近来好吗?」   「在主的守护下,每天都平安喜乐   「小羽姊姊,我要抱抱!」   「小羽姊姊,跟我睡嘛!」   童梦羽一直以来都是这些院童们的最爱和偶像,见她回家,他们总是三五成群地围在她身边撒娇」   「威远……」童梦羽感动得说不出话对了!少女时代你想遇见的白马王子,是不是就像我这样子?」罗威远的骄傲又冒出头   「不过当我发现我的老公竟然比王子好一百倍,我很庆幸我没实现那个梦想」罗威远的醋意立刻消失,甜蜜地俯首亲了她   「怎么了?你跟妈妈说什么事,这么开心?」他温柔地用指尖梳著她的柔发   于是我们用英文攀谈了起来,还夹杂著不会说英语的店长和店长老妈的插花,让我这顿晚餐吃得好热闹   这个世界也许冰冷、也许残酷,可是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值得他珍惜的幸福,或许是亲情、或许是爱情、友情   但这个机率又是多么微小!她已经让自己的女儿先恨她了呀!   确实按常理来说,她算是一个很没用的母亲,她能给童梦羽的礼物也只剩精神上的激励,但是我却觉得她已经尽力了!   如果有人尽他的能力爱你,你却一直觉得不够,不妨想想,也许他不是不愿意,而是他的能力也只有那样   有人说,如果一个孩子对自己的家庭失望,那么他必将对这个社会失望   言兮萝便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   这天晚上,大家都喝得有点高了,各自相扶着回家   八月末的夜晚,空气里透着湿热的夏意   年轻女孩的身体在眼前慢慢呈现,洁白而丰盈   “我喜欢你”,她一字一字地说出来,无比清晰   言兮萝咬了咬嘴唇,而后轻轻的笑了,“既然如此,不如做朋友”,她的神情极其洒脱自然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晚了,你可以在这儿休息”,拨弄着微乱的头发,拿起背包,许可向外走去,“走的时候记得锁门,把钥匙放在门外的花盆里就可以了   无家可归许可琢磨着往哪里去才好   新的学期即将开始,即使是深夜,学校周边也热闹非凡,饭馆,酒吧,迪厅,网吧,人影憧憧,沸沸扬扬   他的内心渐渐涌起一点凄凉,在胸腔里徘徊萦绕,如同无数个在黑暗里独自思索的夜晚,简单明了的温暖,很多人轻易拥有,他却欲求不得   他走进一家网吧,打开电脑,隐身登陆MSN   邮箱里,又有5封新邮件,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他打开最上面的那封,一张照片慢慢呈现,上面的人,龇牙咧嘴,一脸怪笑   “这样啊”,他笑了笑,移动滑鼠指着联系人一栏说,“上面只有这么个傻瓜,我也从不给她发消息”   许可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冲着她摇了摇,“这样更方便”,他微笑着说   除了偶尔会说些善意的谎言以外,也算是个好孩子,他这样夸奖自己   那一年,她十四岁未满,他也还不到十三岁   年少时的青涩岁月,两人在争执,打闹和相互的捉弄之中共同成长着孩子是天生的冒险家,在他们色彩斑斓的世界里,存在着形形色色的假想敌,他们会把身边的人直接划分成朋友或者敌人,干脆明了   姜允诺痛恨这样的花花肠子,因此下手之时绝不心软   无数个日夜,陪伴着他们的只有一位从乡下请来的远房亲戚,他们叫她林姨   “为什么?”许可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雷远,算得上是个人物,留了2次级,全校小混混为他马首是瞻,且一脸凶神恶煞看上去随时想扁人,众老师提起来就头痛不已她很想知道,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小孩究竟会如何应对   想到这儿,姜允诺微微的笑了,有点幸灾乐祸   有点意思,她想   那小子站在一旁呼呼的喘气,脸肿得像猪头   她也好不到哪儿去,血从鼻子里流出来,她胡乱的用手背擦了擦,并不觉得疼,只想着打的不够尽兴   回到家后,十一岁的男孩满脸严肃得问她,“姐,雷远喜欢你吧?”   她怒目而视   她又羞又恼,“猪头,别乱说”那一刻,她对逃走的少年厌恶到了极点她愤恨不已,又无地自容   然而很快的,她就释怀了你妈妈……也打电话回来说晚点到家   这种行为,在姜允诺看来无疑是幼稚软弱的表现   她暗自叹了口气   第03章 启蒙性教育   随着时光流逝,愈加彰显某人的阴暗个性看看屏幕上的时间,10点半了呢,要觉觉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这种狂风暴雨的晚上,窝在温暖的被褥里,翻翻喜欢的小说,喝着香浓的可可,真是很惬意的她无奈的撇撇嘴,猛地掀开被子,预料中地看到缩成一团闷笑不已,还要继续装睡的纤秀少年   “姐姐,好痛,我要挠痒痒了”,他一跃而起,迅速的伸出手怕痒的姜允诺连忙抓住了那双想偷袭的手许可再次出击,逃脱约束的双手轮番攻向对方的弱点   “嗯,这个……没什么的……是男的都会这样,一般在早上醒来的时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这种现象叫做……”,许可很耐心的解释嗯……你的那个应该还没来过吧?”嘿嘿   “对啦,如果你到18岁还没有来那个,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也许你和我一样是个男的……哎呀……“   如此,姜允诺接受了生平的第一次“性教育”,而许可,是她的老师两个小孩警惕的互相看了一眼今晚以前,他还是一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孩子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   “骗你的啊,傻瓜…… ”,低不可闻的声音伴随着浅笑从那两瓣近在咫尺的唇里逸出,许可嘟起嘴,不怕死的吻上姜允诺的嘴唇,而她欲还击的手早已被有先见之明的那人牢牢握住”   听到这句话,姜敏的眼神瞬间黯淡了许多,她轻轻推开女儿,沉默的整理行李在那几乎没有假期的校园里,姜允诺一呆就是五年   可是这所学校,却曾是她梦寐以求的志愿   这是一所在国内名不见经传的二流大学   “允诺,一起去吧”,黄子曦继续动员   “林轩啊!”另外三人异口同声,好像看怪物一样看她   “哦”,她耸耸肩,不怕死的继续,”那么,林轩到底是谁?”   “姜允诺”,三人齐声大喝   黄子曦叹了口气,好脾气地说,“成绩优异,外表不凡,身家清白,就是本班众美男里最高最帅最冷最酷最象块冰的那个   “经济系的人真可怜,那变态老头逢课必拖堂”,黄子曦嘟嘟囔囔的抱怨   摔锅,真正的摔锅,看惯高鼻大眼的欧洲人的姜允诺也不禁在心里赞叹着,果然是东方丽人,婷婷斜靠,秀色可餐哪”   “真够厚颜无耻的”,黄子曦大笑   这便是姜允诺和林轩的第一次照面,除了那么一丝小小的惊艳,就只剩下尴尬很多时候,男人的本质就等同于狼,无论温雅的,或粗旷的,当发现心仪的猎物时,他们只有一件事可做:追!   不久后的一天,三人坐在寝室里闲聊,关颖兴奋的跑进来,全无平日的沉稳“他们约我晚上去滑冰?”说完,她拿起水杯一仰而尽关颖是班里的公众人物   “但是,我想带个人去”,关颖继续说   “哦?”黄子曦两眼发光,周雨也扭过头来   关颖看着姜允诺,说:“今天周末,她们两个都要回家那么,只剩你和我了”   “嘭”的一声,周雨将小说扔到桌上,然后蒙头睡觉   黄子曦有些了然,拉过姜允诺说:“别坏了人家的好事,你就陪她去吧   她闭上眼,回想起那天和父亲重逢时的情景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不是为你卖命的员工   从很久以前,他就不再提及自己的情况,给她的信里也只有“忙”“安好”“勿念”等字那个曾经甩不掉的小尾巴,喜欢粘着自己的小孩儿,已然消失了吧,从她的生活里远离,早在她尚未察觉之时   一切,都在随着时间逐渐改变,只是她,后知后觉虽然还是阳光普照的十月金秋,室内的气温却低于10摄氏度,晶莹洁白的人工冰场冒着丝丝寒气后者只是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们一眼,率先滑了出去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个紧张,一个尴尬,各有心思   “啊?因为……”允诺回过神,正盘算着该怎么回答,也就没注意前面的路况这人,在干什么呢?再试,遴轩手上的力道也慢慢的跟着增加   某人不甩她,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你讨厌我?”小心翼翼的继续求证洗漱过后,两人各自躺在床上,过了好久,听见关颖淡淡的说了句:“允诺,小轩轩对你很好呢   事实证明,林轩做事是极有战略步骤的   晚上的时间,姜允诺一般喜欢呆在夜间自习室看看书什么的如今,不期然的,总会在教室后几排的座位上看到某人熟悉的身影   “今天又花了我两个多小时”,这次,某人直接坐到了她身边的椅子上,也不多话,打开书就看热情似火,麻辣缠绵,血气方刚,孤魂野鬼哪敢近身?倒是自己,被隐身在角落里的亚当夏娃们视为芒刺,纷纷想除之而后快相处的时间一多,在她面前说话也不那么紧张了再看看旁边这一对,执子之手,两两相望,视线交汇处,火花四溅,片草不生   林轩追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温玉般的脸庞立刻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潮,很有些尴尬:“对情人来说,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顿了顿,“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   “听好了”,姜允诺暗暗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勾起他好看的下颚,盯着那双黝黑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想玩暗恋,单相思,可以,但是不要来烦我我不讨厌你,但是对这种被强迫的感觉,非常厌恶”   姜允诺一脸的云淡风清,好像事不关己,言语之间却又不容反驳平淡无波的日子一如往常   两个人,就这么开始了,有些冲动,有些糊涂,有些无奈,至少她这么觉得他们的良辰美景奈何天只会出现在两个地方,书呆子成堆的自习室,或者,比赛中的足球场   在某人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势下,本着培养感情牺牲小我的精神,姜允诺终于同意去看一向不感冒的足球比赛从此,作为球队核心力量的女朋友,姜允诺每次都被力邀出席,呃,当然是旁观兼端茶送水,附带嘘寒问暖   “你们两个,真得不像在热恋的样子”,黄子曦闲闲的开了口,“哪像我读高中的时候,那个如胶似漆,缠绵悱恻啊林轩也奇怪,都没送过什么花花草草的给你”,周雨说着,开始上指甲油”   周雨的指甲油涂歪了,急忙在抽屉里找洗甲水   看台上,顿时风云色变,抽气声,口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黑衣人缓缓抬起手,极其随意的拂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双眸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眼前的女子,继而微微笑道:“姜允诺,果然是你   “那女人要被揍了”,看台上不知谁喊了一句她稍稍活动活动后皱眉说:“靠,用不着这么使劲吧?”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那人指指自己已然紫青一片的嘴角   “个儿没见长,力气倒是不小”,他用手比比两人的身高,发现姜允诺只到自己的喉结处,戏谑说:“不会是姜敏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吧   “就算我帅到让你呆掉,你也应该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吧”,许可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他的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而她,兴奋的心一路跌落到谷底,情绪低落的不能再低落   “你回来不是为了找我么?”某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难怪你上次写信让我回家一趟,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吧?”   提到那些邮件,姜允诺更生气:“是啊,我是回来看你死了没有,结果很失望”从那双黑如宝石的眼瞳里,散发出的不若少年时无可奈何的愤怒和寒意,而是看透世事拒人千里的苍凉,以及玩世不恭的放浪随意姜允诺不是找不着话题,而是有些话,不知怎么问出口   气氛突然有些压抑许可抱着胳膊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有些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突然沉默的女孩她看上去好小,像个娃娃”   -------------------------------------------------------------------   晚上,在图书馆   “因为我欠她很多钱,她是来追债的”,许可关掉文件夹,漫不经心的回答只是可怜了不善吃辣的林轩,每次还没走进去,只在门口闻到那股香辣的味道,就头皮发麻,冷汗淋漓,无奈,只有舍命陪女友一个大男人为了吃顿饭跑来跑去的,也太挑剔了吧每当他喝干一瓶,两人就分别吻他一下,还是声音巨响的那种,而且他也欣然接受,满脸无所谓的浅笑说着,拿起桌上的纸巾折了只飞机,又在机翼上写了:少喝点,小心酒后乱性略微思索后,把最后四个字划掉,改成:膀胱撑破   许可伸手拈起头上的不明飞行物,看见上面的字,是漂亮的仿宋体当年,姜允诺的一手烂字被自己取笑为左脑偏瘫者的涂鸦,她大发脾气后就开始窝在房里描字贴,几个月后终于可以写一手正规的仿宋于是他在机翼上写着:高兴就好”   第一次发现,林轩也可以这么敏锐,也许很多时候,他只是不说而已允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纸巾擦拭着林轩额上的汗珠,很仔细很轻柔的   “许,今天赢的这场球只是友谊赛,你是不是太激动了点,别喝得太猛”,队长笑着劝说胃部不停的抽搐,他也就不停的吐着,吐出来的只有清水,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吃菜,只是一直喝着酒”说完,微扬臻首,一杯皆尽   忙着看体坛周报,忙着看新浪上的体育版,忙着记住大小球星的名字,忙着吸收各种比赛的结果她喜欢看拳击,他觉得血腥,把人都打成那样了还往死里打,太残忍了,放弃当你解决一个难题时,你还会像以前那么紧张她么?   所以,若即若离,欲擒故纵才是感情路上的杀手锏,可谓男女通杀   只是以姜允诺一根筋的个性,一时之间难以明了   看起来凶悍的她,实际上是个傻瓜   最近,许可觉得自己越来越三八,总是绕着弯的向人打听林轩的情况自己一直小心呵护的宝贝被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做父亲的有资格反对,可以破口大骂,而他却不能,一点也不能   听说今天有足球比赛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   傻瓜,怎么穿这么少,十二月的天,只套着黑色风衣那双手,一定很凉   “这里风挺大的”,许可很随意的把自己的大衣扔在她身上刚刚升起的一丝怒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   一阵拳打脚踢   “你们好!”言兮萝很有礼貌,温文尔雅,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你怎么来了?”许可奇怪的问”   一个女孩子,有这样的个性,也不知是祸是福还有外星人的第一任老婆,在赛场上她天使般的甜美笑容偶尔被摄影师捕捉到后,从此这两人之间的隐私不知耗去了记者们的多少笔墨   男的俊雅斯文,女孩美的惊人,两人正说笑着独处相比之下,言兮萝却显得大方得体   虽然早已有所察觉,仍然会感到心痛校篮球队的队员们正在这里进行每天的例行训练   被损的那个人一瓶矿泉水飞了过去,接着很三八的说,“怎么最近言兮萝和踢足球的那帮人走得那么近啊,许可你也不表示一下”   * * * * * * * * *   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姜允诺不会花上过多的精力再去做些什么,就连“分手”两个字也不想去说   也许人性就是如此好像喜欢逛街的女人,永远不知道哪一件衣服更适合自己,却贪心的都想要   因此,她决定打破这种看似和平的局面和他比起来,林轩才是“纯洁的小白兔”   为什么不想哭呢?姜允诺问自己,然而,心,的确是痛的   随后,她去了画室   纯白的纸上,她用笔寥寥勾勒着,那是一个男人的肖像,漂亮而清冷   吃饭,决不去接近法学院的食堂篮球馆,绝对的绕道而行   这样的剧本,在无聊的大学校园里,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这些,可不是她的死穴   英语老师走进了教室,是一位中年女士,看上去严谨而优雅她喜欢在课上突击点名,极其痛恨迟到和缺勤   第12章 恶作剧之吻   该来的还是会来   “老师”,她微微叹着气,“别耽误大家时间了,他是我弟”,说完,她瞪了旁边的祸水一眼   “不是”,祸水波澜不兴的说,“我没有姐姐”,然后也侧过脸等着看戏   姜允诺措手不及   她彻底内伤   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出过糗,虎落平阳啊   * * * * * * * * *   冬季的傍晚,下课时已是华灯初上   “到了”,她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急忙钻进路边的一家小店   不大的店面,但让人觉得舒服   “不会,永远也不会指望你变成孝顺的好孩子这家的烧烤越来越不好吃,她不会再来光顾了   许可若有所思的看看她,拿起酒瓶一仰而尽   “先送你回寝室”,他说,“我不住学校,在外面租了房子”   “不想知道我住哪儿?”他淡淡地问   “去的人肯定不少,而且都是女人”,她也淡淡的,抬头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女生宿舍楼,越来越近   他微微叹息,俯下身,靠近她的耳边,“忘了他,他不值得”,他的嗓音低沉,正当她发愣的时候,他迅速的吻了吻她的鬓角,“我会在你身边”,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   第13章 抬首又见他   一个轻吻引发的不眠之夜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她做得出她总有办法让自己措手不及,那么有意思的一瞬间,他居然忘了有所回应   可是,她说,她爱上了别人   我,究竟该怎么办…… 他沉沉的叹息,从床上一跃而起   睡不着,做俯卧撑吧   “当街舌吻,不简单,我太崇拜你了,允诺   “言兮萝,什么怪名字,太绕口了”,黄子曦嘀咕   “还是轩粉们的素质高些”,周雨瞅瞅关颖,不咸不淡地说   关颖并不搭理她,而是看着姜允诺,“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你俩的事还不如高调高调,干脆公开得了因为,他是她两小无猜的亲弟弟!就算这世上所有的佳偶,怨偶,有情人,无情人终成眷属,他俩也不可能在一起   这位伤患微笑的看着她,“真好,长成了我喜欢的类型”,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啊”,姜允诺连忙握了握他的绷带,“不好意思,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太帅了”雷远是小混混啊,顶多也就是个小混混里的小头目,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   “雷远和我一个专业的,滑雪技术和学习成绩一样差,又没自知之明,活该摔了个狗啃泥,在家半身不遂大小便无法自理躺了三个月,今天是这学期第一次来学校,还是为了看球赛”,许可毫不停顿的说完,声音有些清冷   雷远一个趔趄,幸好被姜允诺一把扶住   他却仍是笑着,大声说,“你小子别拽,以前你被那些男男女女的追着跑的时候,不都是我和你姐罩着你的吗“真的没什么事了,过几天就能上场了”,迎着她关切的眼神,他轻声说   帅哥是群居动物,几天后,当姜允诺再次见到雷远时得出这样的结论   雷远走过来,和体育老师低声商谈着什么   许可双手撑在场边的栏杆上,悠闲的看着某人跳舞他看得饶有兴趣,一脸促狭的笑意今晚就开始训练,希望大家准时到达   姜允诺摊开双手说,“我也很想知道”雷远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所谓负责,就是负责播放音乐,点名签到,给艺体老师端茶倒水,其它时间在一旁做观众而已   “就这店小二,我们部里那几匹狼都在竞争上岗呢,全被我给拦住了”,雷远拍拍姜允诺的头,不解的问,“你一小姑娘家学人家跳跳舞做做操的多好,干嘛跑去学那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   她自嘲的笑笑:“像我这样没艺术细胞的人只能学点粗糙的东西”这一次,真是有点……打击人   “给我水”,一只手大剌剌的伸到她面前   “听见没?”女孩语气骄横   雷远微微一愣,泄气的说:“你这女人,真没意思,怎么就不按牌理出牌呢?”   排练活动有时安排在中午,有时在晚上   姜允诺还发现,她的好弟弟,几乎每天中午都不用去食堂吃饭,自然有人给送来”等人家一走,先飞快的吃上几大口,剩下的就喂从身后涌上来的那批饿狼   女孩子们送来的便当,对血气方刚的狼群来说,比钟爱的篮球更具吸引力老师挥挥手,示意姜允诺放音乐“嗤”,老师轻蔑的笑笑,“白长这么大的个儿,没脑子的”   “出啥事儿了”,在另一边打球的雷远赶紧跑过来   “抓住学生的小错误不放,进行人生攻击,可不是当老师的做法”,姜允诺抱着胳膊冷冷的说   “实话”,姜允诺平静的看着她   “艺术体操本来是体现快乐和朝气的运动,可她们现在……”,姜允诺冲着女孩们扬扬下巴,“就因为老师你,变得毫无激情,畏手畏脚   “……”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为了参加比赛,情愿被骂人头猪脑”,关颖走上前淡淡地说   “请安静一下,好吗?”温柔秀气的女声比雷远同学的大嗓门更有号召力,上千只鸭子立刻安静下来   “你认为呢?姜允诺”,言兮萝微笑着问她路过姜允诺身边时,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丫头,有时候还真像个孩子呢   言兮萝的气质,平和又不失分寸,温柔里带点魅惑,自信却不嚣张相比之下,同样优雅大方的关颖,举手投足间就多了一些冷淡,一些张扬而言兮萝却是一种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表情   “不是……我们怎么可能?”她装作不甚在意的回答   不咸不淡的日子,百无聊赖的课堂,过剩的精力,青春的萌动,在年轻的身体里喧嚣着可是,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中号的KTV包厢里,灯光变幻莫测,空气温暖暧昧,这样的氛围里,莫名的情愫总能飞快的滋长姜允诺看了看关颖,觉得她不太适合这种喧嚣诡异的地方,她应该坐在明亮的听交响乐大厅或者古典豪华的歌剧院里他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想必是一如往常的,透着嘲弄的眼神吧大门前,出现了林轩清瘦的身影,他手里夹着香烟,神情有些颓废,貌视在等人   柏拉图于是听从他的话在这方面,林轩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单纯的不知掩饰自己的浅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如他的头脑一般简单也因此,不知有多少认真的女孩,为这种简单却又不纯粹的感情,前仆后继   再跑回宿舍楼时,已是漆黑一片   “别踢了,进不去的”,昏暗的大楼阴影中,一人靠墙而立,他冷冷的说,“姜允诺,已经十二点半了”   “有话好好说”,姜允诺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别学人装神弄鬼的今天已经是二十一号了,说不定会是个白色的圣诞节呢但是以姜敏的强悍,她从来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就像当年,她义无反顾的离开儿子时一样……   “我一会儿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许可站在她身后问   “什么”,他没听清,靠近她白色的衣服……若隐若现……还好衬衣够长   真是……讨厌的表情,姜允诺对着那张脸一巴掌挥了过去,“拜托你说清楚,那都是三岁之前的事情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似乎要穿透到她的内心深处   “又不是本命年,穿什么红色的……”,他边说边关上门走为上策,视而不见,是她想要逃避时的一贯作风   “吃完了,我送你回去”,他堵住她的去路   “不用,我还有事”,她低头看鞋,发现他居然穿的是洗澡用的拖鞋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姜允诺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傻气又自以为是,天生就喜欢和自己作对从小,两人就很少有意见一致的时候他将手里的东西扔进路旁的垃圾桶,然后做了一个他这辈子认为最可笑的决定在大学里,使众人好奇的无非是,谁暗恋着谁,谁家里有个会挣钱的爸爸,以及,谁和谁的上过床   三个人一齐看向她该死,她有些愤怒的打断自己   “这小子跑得还真快”,雷远自言自语的说,“怎么突然就跑去踢足球了?奇怪……”   “比分多少?”姜允诺顿时有些紧张   许可抬起脚准备抽射,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绝佳的站位,完美的角度,强劲的力道,这将是一个精妙绝伦的进球   第19章 林轩的电话   “反应真TMD快,这一脚要是踢下去,那位就算不傻也残了”,雷远心有余悸   林轩欲言又止,朝许可那边看了看,才说,“算了,你们先去医院吧,待会儿比赛完了,我打你手机   “行了”,雷远在一旁连连摇头,“姐弟俩,用不着这么缠绵吧   许可的眼神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不动声色的看着一脸变化莫测的姜允诺   “结果,并不重要我想,他真的很喜欢你……”   “不要再说了”,她一手按着太阳穴,强忍着头晕,低声叫了出来   “谢谢”,她回过神,接过手机,看着陆程禹走到小卖部前,买了盒烟,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好吧,你受伤了,你最大”,雷远说着站起身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   许可轻轻握住言兮萝的手,“喂,我要喝咖啡”,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姜允诺”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却又直觉的避开,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痛了一样   许可站起身,旁若无人的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颌,“闹什么脾气呢”,他皱着眉看她,俯近她耳边问,“又是因为林轩那小子,嗯?”   温暖的气息,低柔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萦绕下一秒,在抬眼时,已是笑得一脸的阳光,她攫住他的目光,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是的,弟弟,我只是担心你   姜允诺把菜放在案板上,随口应着,“男人都这样吧”   “知道吗,允诺”,言兮萝瞧着她,幽幽的说,“第一次见到许可时,我在旁边看着他,傻傻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她羞涩的低头浅笑,“大气也不敢出一个突然有些恨恨的,心底升起无名之火,她轻笑着,“就算不是姐弟,他也不会是我的那杯茶”   姜允诺把所有的血沫细心的滤出来,往锅里放入适量的配料,盖上锅盖,将炉火调至低档,笑着说,“好了,三个小时后把萝卜放进去,再炖上二十来分钟可以吃了”   房门是虚掩着的,走出去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起来,就如窗外的天空,茫茫一片,辨不出方向   她转身离去,隐约间,温热的湿意,轻柔缓慢的从眼里滑落   “不如……你们换一首她熟的唱唱,要不就唱初赛时唱的那首”,黄子曦对关颖说”   姜允诺捞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吃完,才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记不住”   舞台上方,悬挂着大大的红色横幅,上书,“20XX年度XX大学校园歌手大赛”   主持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你们还有备用的CD吗?”   关颖摇头她扬起手腕,根据关颖的声线,尝试着给出几个音,然后对着关颖做出“V”型的手势”   “出来,我在楼下”   “哦   姜允诺瞪了他一眼,拖着拉杆就往前走雷远这小子,自己不来也就算了,还让这个没同情心的伤残人士跑来看笑话   许可轻笑着,拎起箱子,“傻女人,你那些恋爱算是白谈了女人要学会在适当的时候示弱男人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使唤的可是,当思念泛滥成灾之时,她温暖的笑容历历在目,如阳光般摄人心魂,她便成了他的渴望家呀,在外面七年,一个人住学校宿舍,或者呆在姜敏那儿,都没有家的感觉   “你教我什么了,你七年前就扔下了我”,许可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好在我禀性纯良,资质不错,才能在人心险恶的社会里茁壮成长   “喂,还我叮当的碟片”,她调皮的伸出手,“你都借了……借了十三年了,外加利息   许可移开视线,眉目淡淡的,“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饭,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搬箱子搬得满身臭汗的,拜托你以后别再整那么多东西……”   姜允诺看看他的左手,问,“你都怎么洗澡的?”   许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右手,   她眼里微微有些酸涩,二十岁的孩子在许多家庭还是备受呵护的宝贝,而他却早已失去了这个避风港   “呃……洗头”她干脆抹了他满脸的泡沫,一会儿却又拿起干毛巾给他擦拭   温润轻柔的触觉,使他微微一震,本能的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好   也许,是她着了魔切盘土豆丝,可以花上一刻钟她打算,在自己的心脏跳啊跳啊,跳的她快要晕过去之前,一定要说点什么你,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偏偏的,还喜欢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引诱我,然后无辜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说完,他走出家门,打算到车站去接那几个酒鬼,顺便绕道超市买点熟食他是隔壁医科大学的学生,不知怎的,却和许可他们混在了一起,还成了篮球队的队医,据说曾经是高中同学   “就这么简单?”,姜允诺笑着瞄了他一眼   姜允诺死死的盯着许可   黄子曦用手托着下巴,眼光迷离,含糊不清的叹着,“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连讲黄色笑话也这么有气质呢,允诺,你这老弟真是人间极品羡慕死了……”   关颖浅浅笑着,“你干嘛要羡慕呀,他对小姜来说是只能看不能摸的,可怜的小姜……”   姜允诺一口酒喷了出来   不知不觉中,姜允诺一连喝掉了两瓶啤酒,揉了揉太阳穴,她走到橱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雪碧   姜允诺从浴室里走出来,穿过黑暗的客厅,她一边擦拭着湿湿的头发,一边避开分散四处的酒瓶   他轻抚着她的湿发,“没有,我想要的,你没有给我”嫉妒,经不起挑拨,总是轻易冲开理智的闸门,蜂拥而至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结实有力,以及剧烈的心跳   没有回答,他直视着她的眼眸,黑黑的眼瞳闪烁着胆怯抗拒而又迷惑的光芒他无可奈何的叹息,伸手遮住她的双眼,似乎这样,可以掩去他深深的罪恶以及自责   许可的动作突然停滞,她又在胡说些什么?   姜允诺松了口气,伸出四根指头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多少”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一路跌跌撞撞坠入黑暗的最深处她死死的拽紧领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20”,他的生日各色行人,脚步匆匆,喜气洋洋   走进一家装潢考究的餐馆,点了平时爱吃的小菜,又没了胃口四周人声鼎沸,更显出一个人的落寞   突然发现,阳台上有红色的星火闪烁,她推门出去,看见一个同样落寞的身影凭风站立   “不要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而消沉,他咽了咽唾沫,“我不会再喝那么多酒”   寝室里,非常安静,只剩下姜允诺和关颖两人,其余的都挽着各自的男友轧马路去了男生宿舍那边,隔着铁门,依然传来某人不屈不挠的呼唤“俗”,她把玫瑰掷到桌上   人群中满是头发梳得像镜子一样的男生,姜允诺看得有些乏味,心不在焉的收回目光   陆程禹向她伸出手,“跳吧,闲着也是闲着”她的笑容生动可爱,眼神清新自然,他也忍不住笑了,把她的手握紧了些两人调整好步伐,她的眼光却游离在外   许可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把最后一支烟送入齿间,空空的香烟盒在暗影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抛物线正中垃圾桶   那几人抬头一瞧,眼前的三人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于是没好气地指着站在中间的许可,“你小子给我记住”,然后推推搡搡的溜走了   关颖的情绪稍稍平复,她轻轻碰了碰姜允诺,“你弟怎么说话的呢,没大没小”   许可的身影一顿,没说什么,慢慢的坐回到沙发上   雷远看看他俩,不由失笑,“姐弟俩哪有隔夜仇啊,床头吵架,床尾……”   “闭嘴”,关颖和陆程禹异口同声地吼着两个当事人倒是都不吭气许可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薄唇紧闭,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舞动的人群见鬼了,她嘟哝着,然后伸出左手把玻璃杯死死的搂在怀里   “小姜,咱们也蹦迪去”,关颖突然拍拍她的肩膀   这就不完整了,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掏出打火机   这样的站姿,可以完美体现她无可挑剔的身材,许可在心里做出评价   突然看见许可对着自己若有所思的微笑,言兮萝的脸上泛起红潮,一向自持处变不惊的她突然不知道,是应该看着他的眼睛呢,还是鼻梁,又或者干脆不看他   “嗯嗯”,他点头,“朋友可不是用来当田螺姑娘使唤的”   “嘿,嘿,这些东西还要不要,你tmd倒是出个声啊”,雷远拿着一摞旧杂志在他眼前晃悠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她随手翻开,那些微微泛黄的照片,展现了曾经的温馨时刻,可现在看起来,却是刺眼的一塌糊涂他似乎好久没这么称呼她了,而他现在这样喊她,令她相当的不爽!   她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许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轻轻的从她手里抽出相册,“如果你没事做,帮我把床上的被褥打包”   在床和墙壁的缝隙里,她拣到一个小小的方方的塑料包装袋   许可的眼光有些直愣   “谁的啊?”陆程禹也非常好奇   姜允诺觉得耳根处火辣辣的热,她随手将那包装袋扔在地上,低声说,“这种行为,我们应该提出表扬,至少还知道戴套”   “喂,等等”,实在无法忍受,顾不得另外两只的奇怪眼光,许可拽着她的胳膊走到一边,尴尬啊尴尬“……那什么,真不是我的……我从来不用那东西……”,话一出口,立刻觉得自己说错了   果然   她踢掉鞋,无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然后把脸蒙在软软的枕头里,以至于无法呼吸   她瞪着那块五彩斑斓的东西,却连打开盒子的兴趣都没有   “你他妈还说呢”,许可直接从他怀里把球捞了过来,不给了,“你是不是又趁我不在把女朋友带租的房子那儿去啦?”   老刘摸摸后脑勺,支支吾吾,“那不就前几天……”   许可几乎要仰天长叹,他把老刘拉到一边,“老大,你要解决问题没关系,你完事了,该扔的就扔了啊   老刘笑着,“那就更没问题啦,人家从法国那地回来的,还会介意这个   发情的季节,仿佛连吸入的空气都是湿湿暖暖的对他,往往视而不见,然后招呼相熟的人,比如雷远,陆程禹,又或者其余闲杂人等风骚!   即使会偶遇,但自从那件事后,他们几乎又成了两条平行线,交点在无限远处   很多事情,不断的发生,就成了习惯   于是,林荫路上,食堂里,图书馆里,操场旁,影影绰绰,似乎到处都有他的身影   如此N次以后,姜允诺觉得自己快要疯掉   很长一段时间,她注视着那片绿色,只到双眼无法睁开,才眺望远方的天空   牵起她的手,他说,“走吧,天黑了”   回到寝室的时候,关颖不解的看着她,“你鼻子怎么红红的”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彩色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个带拉环的小叮当公仔扯出那个拉环,熟悉的音符飘出来,仔细回想,是她曾经弹过的那首,“原来爱情这么伤”靠,还真被关颖那张乌鸦嘴说中了   “晚饭吃了吗”,他问   “真好吃,你在哪儿买的”   太阳正好,晒得人浑身舒坦   不过,仅此而已对女生来说,他似乎离她们比较遥远   然而,很多事情却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变化   当时她已经加快了速度,准备冲刺   就这样,竟然还拿了个第三   她的脚似乎扭了,一瘸一瘸的走着,白皙的手臂上,黑色的泥土混着擦伤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狼狈   好久,没见过她的笑容了   和他在一起时,她越来越沉默   “1米85”,测量跳远数据的男生见他心不在焉,于是又说了一遍或者我打电话给小陆   “……”   “晚一分钟也不行,小姜被那几个流氓困住了……对,就是上次舞会里的那几个……”,随后,美女甜甜的笑着挂断电话   许可胡乱披了件外套,就向外面跑去   “喂,你他妈的慢点,那两丫头在骗我们……”,雷远在后面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喊   许可站在餐厅的门口,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许可在她身旁坐下,也学着她的样子,认真的看戏   随后,周围的氛围徒然诡异起来心跳时快时慢,只好借此转移注意力   许可看了她一眼,招手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碟子烧烤,自顾自的吃着早知道,就应该细嚼慢咽   没想到是这样个死法……   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会叫她“姐姐”……   他会伤心……   然后忘了她……   从此再不相见……   这样,也好……   ------------->O< 全文完-------------------------------------------------------------------   心胆俱裂,原是这样的滋味……   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唯有深深地喘息,头脑一片茫然的眩晕   透过薄薄的衣衫,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远远盖过自己心里的声音   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他疲倦的声音好似叹息一样从耳边传来,“我快被你吓死了”   他置若罔闻   “会遇见熟人的”,她焦急地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捉住   “我……你……”,话都说不溜了,难得一见   她抬头看他,目光灼灼   “和我在一起”,像是询问又像是陈述,他看着她   久久的沉默……伴随着他的话语,撕裂了一切伪装   可是,我们如何才能控制自己……   似乎听到熟悉的音乐响起,姜允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陆程禹”三个字一闪一闪,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言语里满是宠腻的味道,她停了停,突然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有时候真不想管你,可是就算我们之间有天大的误会,毕竟血浓于水,你说是不是?”   她认真地看着他,话语柔和,字字清晰路灯下,长长的影子从相互重叠,到彼此分离,最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只陆程禹的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捏着电话,竟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头脑里安静之极,如同这家被人们遗忘的小饭馆   站在春夜的暖风中,许可却觉得手足冰凉,明明是意料中的答案,心却无止境的坠落   然而,终是放不下他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看它们在风里变换着形状,千奇百怪,无所不能虽然姜允诺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很传奇起初,她以为天下的父母都是如此,因为成人和孩子永远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他们无法互相理解   只是,人类的适应力总是超强,当他们缺少某一种关爱时,都能找到替代品用来填补心里的空洞   然而,有些人,有些事,在阳光下却无法生存这种年龄差距挺少见的”   “及时雨啊及时雨”,姜允诺随手翻了翻,大力拍了一下陆程禹的肩膀,“正好缺钱花,完了请你吃饭啊帅哥”   “不知道,做家教吧可能”   “嗯,七天都有钱赚当然更好”,姜允诺看向别处   学子苑餐厅,介于一食堂和二食堂之间,被学生们戏称为二点五除了专门供应的价格翻番的小灶炒菜,那些大盆里的食物简直无法入口,“学子怨”这三个字名副其实   “小姜,这儿”,关颖冲她招手她忍不住看向那人,他正好也抬头看她姜允诺赶紧错开视线,不由倍感沮丧,心灰意冷的用勺子碾着碗里硬邦邦的饭团   雷远看看陆程禹又看看姜允诺,“你们在说什么啊?你们都瞒着我干什么了?有问题……”,他摸了摸下巴看向许可,“我说,透露点内幕先”   “陆程禹,你呢”,雷远接着问,“你还是跟着我们混吧,你们那破学校除了和尸体打交道啥活动也没有   “关颖……”   置若罔闻   “你们怎么没采取措施啊?那小子知道吗?多长时间了?”姜允诺一着急,不歇气的问出一串的问题   “他,他……”,关颖吞吞吐吐的说着,眼圈微微发红,   “为什么啊”,姜允诺想了想,拍拍她的肩,“你是怕看见他那种六神无主的样子吧放心,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再说,你确定了吗?”   关颖低着头,“都推迟一个多星期了”   “要判死刑就早点判吧”,关颖郁闷的把说明书扔到一边,“真是麻烦”   “为什么都说女人上了床以后就变得粘人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不就是比男人多了一个子宫吗”,关颖恨恨的说着,“一不小心就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给你吊”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还和他挺好的吗?”   “其实,我恨不得灭了他”,关颖望着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突然涌起一种绝望,对那个曾经和自己耳鬓厮磨的人越来越不敢确定,他对自己究竟是怎样?而她还要在他面前装作毫不在乎,谈笑自若关颖啊关颖,你竟然也有这么一天,脆弱不堪,想到这儿,她的心情越来越灰暗苦涩那个,我要吃苹果,不准把皮削断了”他从车头一路走过来,不时地被人推一下,拍一下,和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的笑骂打闹着,车厢里的氛围顿时变得活泼了仿佛曾经那个喜欢粘着她的孩子,拽着她的衣角央求,姐,你陪我出去玩好不好……姐,我想吃冰淇淋,你买给我吧……姐,我们一起看小叮当好不好……于是,在她心里流淌过一种暖暖的感觉,如同整个人站在冬日的暖阳之下,小小的幸福滋味在四周荡漾   姜允诺的脸颊不由的烫起来,她扭头去看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力图洗刷掉脑海里令人心悸的念头,她默默叨唠着,他是无心的,是她想多了,他是无心的,是她想多了……当这个清心咒被念了数次以后,她又觉得自己很可笑,真是,才多大点事啊,至于这样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听见许可说,“姐,我想睡一会儿”,在她错愕之际,他把Mp3的一只耳脉塞进了她的耳里,然后坐低一些,头搁在她的肩上,一双长腿伸出了过道,“你怎么这么矮呀”,他不满的抱怨   一行人下了车,浩浩荡荡的走进宾馆现在是旅游旺季,房间是提前预订的,两人一间的标准间   雷远一时面红耳赤,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说,“你……你这个女人……”   放下行李,草草地解决了晚餐之后,一群人又跑去K歌   接着,大家哄笑着,许可被几个人推到大屏幕前面   周遭忽然变得安静,有人轻轻吹了声口哨她凝神细听,仿佛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心跳,带来微微的疼痛然而,神色和煦   陆程禹微微往后让了让,却并没有退开,而是有些吃惊的看着她她很喜欢冰淇淋,那一直是她餐后甜点的首选   “小心,很烫”,斟茶的服务生好心的提醒他   然后,有人从外面伸手把门挡住   门终于合上,许可按下标着数字五的按钮   五楼而已,时间却过得极慢,门旁的数字显示屏如同坏掉一样,很长时间不曾改变   在逼仄狭窄的空间里,沉默总是令人压抑难耐   他在说什么,什么避开,姜允诺心里一跳一跳的,慌乱之下,只得顾左右而言他,“你招惹的人还算少吗?你……滥交你凭什么说我”,慌不择言的后果是她满脸通红,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酸味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我们之间会像以前一样……就像小的时候,可是我需要时间   “不是你的错,是我……因为我……”,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后面几个字,犹豫数次,终是说不出口   他用手指帮她擦着眼泪,泪水仍然无声的滑落,他有些失措的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一点一滴,轻柔碰触,想吻尽她的苦涩辛酸   不知是为了惩罚他,还是为了惩罚自己,她轻启唇齿,重重的咬了下去,齿间触及的柔软,带来难以言喻的畅快,报复的快感   雷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相隔一米气场怪异默默对立的两人   “允诺,你打他了?这小子又怎么你了?孩子大了只能慢慢教,不能用武力,再说打哪儿不能打脸……”,姜允诺努力忽视他的碎碎念,转身去找电视遥控器   “你干嘛啊”,许可顺手抹了抹嘴,看着雷远手里拿着自己的背囊奇怪的问关颖好不容易才答应,可不能让人棒打鸳鸯   姜允诺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小声扔过去一句,“对关颖好点,别搞出人命”   雷远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着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可是,紧张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我叫周小全,你呢”,女孩跟上他的步伐,向他伸出手   他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许可”   周小全不甚在意的撇撇嘴,“稀罕么”   许可疲倦的捏捏鼻梁,轻轻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看上去已然睡熟,长长的发丝,散落在枕畔   许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俯下身,他双手撑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她离他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许可呢”,周小全朝她身后看了看,嘴里嚼着口香糖,神情里习惯性的带着一丝倨傲   周小全乐了,“你的小女友还挺乖,大晚上的放你一个人出去玩,还真舍得”   度假村的酒吧里,陆程禹正和几个同学聊天   陆程禹走过来,“怎么一个人来这儿””   “什么”,他好奇地问陆程禹随手拿起来看了看,一张女孩的照片从书页中悄然滑落   数年后,当陆程禹再次见到姜允诺时,记忆里某个尘封的模糊角落被缓缓地揭开烦躁的情绪,惨烈的结局却勾起了他的求胜欲望,一次次投入战争,又一次次的死去,直至想砸了键盘解恨   她买了单,走出酒吧,脚步有些不稳   “你怎么还在啊”,她眯了眯眼,看清跟前的人是陆程禹   “你喝爽了”,陆程禹伸手扶住她的肩,“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我没法向人交待”   陆程禹不由握紧了她的肩,在她耳边说,“我没法对自己……”,他突然看见路灯下伫立的人影,那人双手抄在长裤的口袋里,正直直地看着他们陆程禹扬了扬嘴角,“我没法对自己交待”   她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   姜允诺在后面连走带跑,脚踝被高跟凉鞋的鞋带勒的痛苦不堪美中不足的是,脚踝处散布着几道细细的红色印迹   “你,你勾三搭四不三不四有异性没人性花心滥交种马牛郎……”,姜允诺猜想着某人要爆发了,干脆眼睛一闭乱说一气,怎么难听怎么来,说到最后没词了,又不肯示弱,于是小声嘟哝着,“都怪你,害我喝这么多酒,难受死了,还不接我电话,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呀……”   “我让你去喝酒的?”许可走近她,表情平静   “就是你,我和自己打赌,结果输了”,她似乎累了,半阖着眼,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月光下,她的脸温柔美丽,如同梦境   第35章 逃离地狱之门   头痛欲裂,四肢乏力,宿醉的恶果   他睡着时的神情,也一如从前,眉头舒展,薄唇微启,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单纯的毫不设防睡意再次袭来,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毫无预见的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不由低呼一声,双手撑在他的肩头   “为什么生气”,姜允诺忍不住问,就因为她身上有酒味?   许可显然愣了一下,“没有,没有生气”   伦常和诱惑相互纠缠,他一时极力的想靠近她,一时又想疏远她,再也不要见到她,如同那个分别的七年,再见时他已习惯戴上冷漠的面具自欺欺人   许可的眼神有些闪烁,姜允诺却没有追问下去愈是在乎一个人,心里愈加的敏感柔软,强烈的自尊只是最后的保护屏障   “姐,你喝什么”,他的表情似乎在暗示她,两人之间从不曾有任何逾越她双手捧着玻璃杯,人们有时需要温暖的接触,无论在什么季节   “我只不过和她说了句,毕业后我打算出国”,雷远挺委屈得撇撇嘴   “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啊”,雷远被她说得一楞一楞的   “你姐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激动啊”,雷远气哼哼靠在椅子上,“受不了这些女人,才多大点事啊”   他们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姜允诺回到住处,关颖好像知道她会回来,正拿着行李站在门外   “算了,再和他谈谈,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南辕北辙”,姜允诺拉着她在沙发椅上一起坐下   “关颖,他不是不够喜欢你,只是爱情不是他的全部生活”   失恋的人是什么样子?有人和自己过不去,有人却和钱结下了仇   “后悔了?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啊,太没新意了”,姜允诺托着下巴,幸灾乐祸的瞧着他人家重刑犯还有死缓呢,我这种小case落你们手里审都不用审的,就他妈直接给毙了”,他突然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你们这些女人,那脑袋里整天都装的是些啥啊,以为男人个个都是情圣?整天只要谈情说爱,别的什么也不用考虑?我不就是想出国吗,又不是那什么红杏出墙,至于这样吗?”   “问题在于”,姜允诺敲了敲脑袋,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头脑里地球人的想法翻译成火星语言,以便跟前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家伙更容易接受一些,“关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划入她人生的一部分,而你这样冷不丁冒出的新目标把她的计划给挠乱了她会认为你不在乎他,而且你的未来拒绝她的参与,她很失望,她觉得自己的压力很大,而你却不了解“与其纠缠没有结果不如各走各的路”,难道他也是这么想的么?所以,从那天以后就避而不见?究竟多少天没见了呢?四天,五天,还是一个星期?有时候,在系里的专业课上见到他,她在前排,他远远的坐在教室后面,即使是校园里极少数的相遇,也会回避她的目光……他终于做了这样的决定,一如从前的她空闲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呆在画室里,对着讲台上摆放的静物画上几幅   素描老师是个性格开朗的老头,喜欢根据个人的学习进度安排不同的作业   素描老师呵呵一笑,指指讲台旁边的板凳,“等女朋友下课用不着罚站,坐吧”,周围又是一阵笑声   姜允诺的大脑好像面前的画纸一样,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落下这第一笔,“老师,您能不能给张范画”,她说   素描老师一边用基本形在画纸上勾勒出大概的轮廓,一边开始唱他的十二字真言,“万事开头难,而且人物的表情比雕像丰富得多……所以一定要多观察,多体会,多写生,少临摹……嗯,小伙长得挺精神”   素描老师把铅笔递还给姜允诺,指着台上的许可,“多观察实物,尤其是眼睛,人像的眼神很重要,代表他们的思想……来,你自己再琢磨琢磨”   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把纸,笔等物品一样一样有条不紊的放进背包里,最后她慢慢的转过身面对他   “我想你”,他又说一些人,一些事,如果无法轻易忘记,如果仍然在意,就变成了一根刺咯在心里,不经意间就痛了起来,来不及掩饰   姜允诺也就不吭声了,两人捧着各自的书,想着各自的心思姜允诺愣了愣,随即放下书走了出去   “他怎么了?”   雷远突然笑了起来,“他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正说着,他被人一把推到旁边进来坐了半个小时,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什么痒痒树?”   “你在它身上随便挠挠,它的枝叶就会不停地摇动   俩人走进树林,往深处走着,那里只有薄薄的月光   姜允诺摸了摸树干,停下,又摸了摸,“根本就不是”,仰起头,看不清身边人的表情,“你骗人”,她说他的嘴唇热热的软软的,渐渐一点一点的向下移动,在她的耳后,颈项,锁骨之间流连不去站在人群里的林轩始终一语未发,他看着那两只交握着的手,女孩子的手细白小巧,手指纤细,涂着深色的指甲油,他不由回头开了一眼,似曾相识……   人声渐渐远去,许可转身拥住了她,低低的问,“怕么?”   姜允诺轻轻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你怕不怕?”   许可叹息了一声,“你不害怕就好”,而后又问,“你刚才在写些什么呢?”   “什么也没写啊”,姜允诺推开他,向树林外走去   姜允诺瞅瞅这儿,看看那边,犹豫不决   两人向前走了数十米,果然看见“陈记”的纸招牌随风飘荡   够酸够辣,香味扑鼻,的确是记忆中的美味,才吃了几口,姜允诺已经大汗淋漓   可爱死了   吃完早点,两人走出小巷   “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十一点的海豚表演   “都说不要亲的”,她稍稍离开他,接着扔面包屑   他笑得一脸惬意,“没人让你忍着,高兴就行了呗,傻瓜!”   “高兴就行了吗”,她重复着他说的话,“许可,你是不是闹着玩的啊?”   他一时愣住她咬着唇,泪水一滴一滴的掉下去   二十分钟后,他们站在金光璀璨的商厦里   “戒指”,许可有些不耐烦地叩了叩明晃晃的玻璃柜台,而后又补充了句,“我要对戒,谢谢”   SALES小姐有点晕,心想这位可真够着急的,然后就乐颠颠的走去收银台”   他的神色有些倦怠,没有理会她的揶揄,“上个星期,也就是我们一直没见面的那些天,我正帮人写代码,写了几个通宵”   姜允诺说,“最好刻上名字,不然掉了怎么办”   许瑞怀追随着她看了过去,他眼神不好,有点老花,但是看远处的景物还可以将就   他径直走了过去,两个孩子见到他都是一愣,似乎还有些慌张他生平最得意的两件事,一个是自己白手起家的经历,第二就是这个儿子   “又犯倔了不是,干嘛不要”,许可捏捏她的下颌,“说自己不缺钱,还同时做三份家教”如果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她的眼里有些茫然有些倦怠,眉色如黛,却被淡淡的愁云笼罩所以人家说,现如今生儿子不如生女儿,现在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出挑能干然而,对方终究是个女孩子,这世上又有几个优秀女子的最终归宿不是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就算以自己这么泼辣的个性,拼死拼活,也不过在省建行下面的分行做个二把手而已,大部分心思还是花在了儿子老公的身上   言母说,“是啊,你也知道专业对口,人家爸爸是省外贸厅的厅长,人家爷爷可是个老外交官”   月色如水,街道,车辆,行人,树木……所有事物的界限都变得暧昧不清,隐晦不明很喜欢这样的她,脾气温顺了很多,也没有什么心事,让他觉得安心,舍不得丢下她一个人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温热的身体,看不清她的样子,他吻她,她并不抗拒,他把手伸进她的衣衫里,细腻光滑,柔软诱人,他不由低低的呻吟了起来,将她紧密的贴向自己,一下一下磨蹭着她的身体他睁开眼,顿时从梦里惊醒,却陷入另一场诱惑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   她越是挣扎,他的呼吸越是灼重   灯光下,她看见肩头一圈青紫的牙印,伤口有些肿了,血丝透过了白皙的皮肤慢慢沁了出来她用水浸湿了手,轻轻覆在伤口上,凉凉的,似乎好受了一些   “做爱”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接着又写了一行字,就像小学时做过的造句练习一样   许可瞅了瞅,“还行,不过……这也忒大了点吧”   雷远没功夫搭理他,继续观望,突然间就把望远镜往窗台上一摔,“靠,怎么穿成这样啊”女孩的步伐优雅从容,远远的看着,似乎能听到细细的高跟凉鞋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悦耳的脆响,这种幻听每出现一次,雷远的心就跟着狠狠的跳动一下   许可大笑,“你丫是不是有病啊”   姜允诺看了看手机,“噗嗤”一声乐了因此,在对待言兮萝时,他反而变得小心翼翼   一次,不知说到了什么,言兮萝笑了起来,蛮开心的样子,似乎再说共同认识的一些人,以及他们的八卦这种时候,总会碰到熟人,很好笑,也很尴尬”   言兮萝有些怔仲,“许可?另一个人是谁呢?”   林轩笑着说,“当然是他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又重复了一遍,“还是你一直生活在火星上?”   林轩一时无语,两种认知夹杂不清,突然觉着有些混乱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坐到副驾驶位上,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许可嘴甜,哄得许瑞怀呵呵直乐   姜允诺摇摇头,“未必,这种事情都和家庭环境,年少时的经历有关……所以……”   许可使劲地捏了捏她的手,“诺诺,别再想了,这是我们的命”,他低声说,“命里注定的,我……甚至有些高兴”   我只在意,能否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   许瑞怀说,“上面还有一间小卧室,诺诺你去楼上睡,可可你睡下面的客房,晚了,都去睡吧,楼上也有浴室,可以洗澡……”   姜允诺应了一声赶紧上楼,她不敢看许瑞怀的脸,双腿软绵棉的,心脏还在剧烈的颤动   她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她想,我怎么就把他丢下自己跑了呢?   胡思乱想的,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她穿好衣服走出来,楼下一片黑暗,隐隐约约听到下面浴室传来的水声,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赤着脚走到外面的阳台   她转过身,鼻尖贴着他的胸膛,熟悉好闻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洗浴后的温热气息   “你竟然还敢偷跑上来”,她说着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腰   “你这家伙”,许可吓了一跳,牢牢的勾住她的腰   她的上衣突然被推了上去,他俯下身,沉迷的吮吸着,如同婴儿一样   许可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栏杆上   他扯住她的衣衫,细细地整理好   许可伸手圈住她的颈项,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头上   许可飞快的放开她   姜允诺没有去接那张卡,她静静的等待着   第42章 小强成长记   许瑞怀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包括当年和情人约会被挺着大肚子的前妻捉奸在床,然后离婚,把女儿扔到国外的时候他眉间显露出淡淡的“川”形褶皱,眼里带着血丝,想是一夜没睡好   姜允诺拽着拳头木然的站在沙地上,一动也不动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他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来来回回的踱着步,似乎想缓解一下焦躁而伤心的情绪   姜允诺的脑袋很晕,汗水顺着背脊蜿蜒滑落,凉嗖嗖的一片   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我,没办法离开他……”   许瑞怀涨红了脸大声喝斥,“这是说的什么话”,接着他被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你们……不会已经……”   姜允诺顿时面红耳赤,低声说,“没有”被打过的地方像发烧一样的烫,好像还有一道道的略微肿起的指印下午,关颖也回来了,看着姜允诺窝在床上,就问,“怎么还在睡觉啊,不舒服吗?”   “没事”,她捂着脸说,“糖吃多了,牙痛头也痛”   “打水去啊”,雷远一看见她就要凑上来,却被许可一把拽住   眼看关颖越走越远,雷远忍不住大骂,“靠,你丫放手,别坏事”   许可笑笑,“傻不傻啊,哪有像你这样墨叽的”你也帮我个忙”   女生楼这边突然冒出一位大男生,让大家很不习惯,更何况是看上去很养眼的男生头发散乱敷着面膜四处串门的女孩一溜烟的跑回寝室里   许可有些不舍的站起身,“我去给你买点药”   姜允诺摇头,“这种药的味道都挺重的,我擦了,别人会问”,她突然想起早上许瑞怀说过的话,心里隐隐的不安,于是忍不住想问,“许可,你,是不是一时冲动……”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姜允诺笑笑,“我是说,你不要一时冲动就跑去找他”   他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似乎苍老了好几岁,白发一茬茬的冒了出来,不复以前衣冠楚楚的模样   关颖点着头,“很有可能是周雨那个大嘴巴”所以我问他,雷远你除我之外是不是还暗恋什么人”再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人家了?”   关颖理直气壮的顶回去,“怎么没有?你当着林轩的面给她戴围巾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雷远皱眉看着她,突然拍了拍脑袋,“同学,那都是啥时候的事了”,他眼睛一亮嬉皮笑脸的凑近她问,“颖颖,你是不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注意到我了?”   “雷远,你认真点行吗这些事都发生过,你还说没暗恋她”,关颖脸上一热,有些害羞的将他推开但是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只有对方,这就足够了”   “很好”,关颖点头,“你的意思是,你到站就会下车,然后就不再需要椅子?”   雷远深吸一口气,将拳头抵在她脸上,咬牙切齿,“别以为你花容月貌,我就舍不得了”,他猛地收回拳头,极力保持耐心,“我他妈还真舍不得……是,我以前是对她有点意思,后来移情别恋爱上了你,成不?”   “你怎么可以移情别恋?她是我姐们!”关颖义正言辞,忽然又搂住他的脖子,轻轻笑着,“不过我喜欢”   关颖回神,指了指姜允诺床上震动的手机,“有电话”   “嗯每一分钟,她都想知道,他在哪儿?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然而,他似乎还有所保留   圣地亚哥娱乐城,全市最有红的场子,美女多,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许瑞怀哈哈一笑,“带他出来见识见识,整天读书有什么用?”然后逐一给许可介绍,说这都是生意上有来往的朋友,让他以叔伯相称饶是他平时为人大胆率性,此刻也多少有点不自在,一时眼睛没处搁,只好低头饮酒   许瑞怀碰了碰他的胳膊,“傻小子,自个儿挑一个去,这种事还要老爸教你?”   男人们轰然大笑,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对妈妈桑说,“妹子,你不够专业啊,你带的这几个,咱们小兄弟可瞧不上眼,要不我帮你去看看,换些好的来?”   许可笑了笑,“李叔,您先别忙,我刚和三号对上了眼”   许瑞怀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会有你离谱?”   他慢悠悠的点了根烟,继续说着,“什么是离谱?你的所作所为和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人不一样,这才是离谱身边的女人把柔软的胸部靠在他的手臂上,偶尔状似无意的用手碰触他的敏感部位   他凑到那女人的耳边,“要不咱们走吧”   许可抽回手,“兮萝,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过来蹦迪,你来干嘛?我看见你从楼上下来的,不会是做坏事了吧?”,言兮萝喝了点酒,微微有些醉意,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咯咯地笑着,“喂,听说……你有女朋友了”他瞥见几个人影朝他们晃了过来,似在找人,于是就说,“你朋友来找你了,好好玩,我先走一步”   身后传来低柔的声音,她似乎在笑,“许可,你真他妈的混蛋”三个年轻男人背对着他,把言兮萝围在角落里,“说好陪咱哥几个跳舞的”,那些人嚷嚷   两人从侧门跑出去,外面是一条堆放杂物的小巷,不想言兮萝突然顿住脚步甩开他的手,“用不着你管”言兮萝大概也有些怕了,跟着他往主干道上跑,嘴里却嘟哝着,“我的包还在朋友那儿呢”   那三个人看见他俩,也不跑了,反而慢慢的踱到跟前   “你……要不要紧?”言兮萝慌慌张张的跑过去   坐上出租,言兮萝说,“市医院”   四十分钟的路程居然花去一个半小时   灯光像雨丝一样   他大步迈了过去,也沐浴其中   她想抱他   可是……不知道他怎么想   许可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大半夜的还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到底有四颗星,她不由摸了摸钱包   谈何容易   心里五味杂陈   她起身下床,来到窗前,这个城市仿佛没有夜晚,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室内的寂静恍然与世隔绝当双眼适应了房间里朦胧的色彩,身体上的一切不适被温暖的幸福所代替   “过来”   “放手   她的语气不善又相当抗拒   “你什么都不问”,他用下颌抵着她的额头,“究竟是因为生气还是不在乎?”   她笑,“你希望呢?”   他无辜的嘟着嘴,“别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语气透着些卑微   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甚至不知道,你对我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可是,我却这样爱着你她穿着薄薄的白色小背心,内里没有任何阻隔   “你……”,许可惊讶的挑了挑眉,呼吸有点紊乱   心里的甜蜜顿时凝结成一股郁郁之气,硬生生地堵在胸口   她是在否定他的人格,还是他的爱情? 他心里的怒火徒然升起,翻身把她压在被褥之间,直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还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后一句话,他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姜允诺咬着嘴唇不出声,他的怒气竟然安慰了她   那些人,和他没有任何血缘上的牵扯,只这一点,她就输了,且一败涂地   “说话”,耳边传来他心烦气躁的低喝她赌气般的拔下戒指掷到地上,“什么也不算”他走进浴室,使劲地拉扯着T恤换上,那些衣服还有些微湿,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儿他拿起桌上的钱包,打开看了看,“你早就盼着这么一天了吧”,他拿着钱包在姜允诺面前扬了扬,手指微微发抖,“找了这么多理由,不就是想走吗”   姜允诺坐在床边,低着头,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我要愿意,什么样的人找不着,用得着你吗?”许可走到门边冷冷的开口   “我去把房退了,你回学校吧”,“哐”的一声,门被使劲地甩上   许可略微迟疑,无力的摆了摆手,“按错了,我是打算上去的”   他慢慢地踱回房间门口,手搁在门把上又放下去不见了,真得不见了他的声音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他   她轻声说,“揍你”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不害怕了,直到你相信我……除非,你对我说,你……不爱我”他眼神变得迷离暗沉,她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之下也跟着颤抖起来,无法控制   他把她轻轻的放置在床上,再脱去自己的上衣,立在床边,双手撑在她的身旁,俯身看着她   他连呼吸都在颤抖   他开始温柔得吻她,吻着她秀美的耳轮,手顺着身体的曲线不断下滑,她的心也跟着不断下坠   由此可见,A片并非万能他赶紧捂住她的嘴,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焦灼而怜爱的亲吻着她,“别怕,我进去了,不痛了……”   她有些僵硬的躺着,汗水氤氲着身体,她低声呜咽,“不痛才怪,痛死我了,许可你这个混蛋,你骗我,呜呜……你,你不准再动了”   “怎么样”,他急促的喘息着,颤抖的嗓音抚慰着她的害怕和羞涩,竟带来一种难以言表的愉悦   她不由细细的打量他,染上情欲的双眼,微张的唇,隐隐移动的喉结,宽阔的肩,坚实的胸膛……漂亮而性感,越发让她痴迷起来此时此刻,她只想更多地拥有他,与他合二为一,一点一点融进他的骨血里   他忍不住低低的呻吟着,带着压抑的力道,在她体内更加深入的探询   他稍做停顿,努力调整着呼吸,仍是害怕自己的莽撞再次弄痛了她   他的手指有些潮湿,在她的肌肤上肆无忌惮的游走,最后停留在她左肩的那枚淡淡的疤痕上它像上帝伸向人间的触角,刺探着茫茫人海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敢去多想,他究竟是谁?   躺在他的臂弯里,光裸的背脊贴着他的心脏,他用下颌摩挲着她的脸庞,新冒出的胡茬扎在脸上带来微微的刺痛,酥痒暧昧里隐藏的刺痛,却带来一种甜蜜难耐的享受年少时的记忆总是难以磨灭,就算经历了这么多,仍然无法颠覆   一切一切,从他们出生时,就已经注定   姜允诺的脸顿时变得通红,“很痛的……”,   他亲她,像个孩子似的的撒娇,抓着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腰身往下移   她的心里有些木然的疼痛着,拘起一捧清水,看它们越来越快的流失,突然想到一首歌里唱着,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她自找的,是她必须承受的,直到这段感情灰飞烟灭   外面,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   许可拨开她额前的湿发,捏捏她的鼻子,“说什么呢,我才应该是赚钱养家的那一个”   “走吧”,许可重重的吻了她一下,拿起她的书包,打开房门况且就要期末考,两个专业的考试   有些事情发生了,他不愿再回头去想,他也害怕,只是不敢多加考虑,也不敢有所表现如果他也犹豫后悔,她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时间已无法回到过去   “那小子?比我还穷,最近急得到处找工作”,雷远很是没风度的抓耳挠腮   雷远赶紧拉住他,“别走啊,帮忙想想办法”   雷远和“同学有约”的老板早就混熟了,于是找了个周六中午没什么人吃饭的时间段,把小饭馆给包了下来,花了点钱,至少比KTV包房要便宜得多   可是可是……   大伙儿正吃得高兴,他悄悄地凑到关颖耳边说,“老婆,咱们暑假去报个新东方读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赌,这种场合,关颖拿不下面子和自己翻脸   雷远一副敛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姜允诺看得直乐对于这个女孩子,她实在无法去喜欢,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无关言兮萝和许可之间的暧昧纠缠,姜允诺对她也没有做朋友的感觉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人,目光在姜允诺脸上略作停留   “正说你呢”,雷远招呼着他,又指了指路程禹旁边的空位   关颖看了看姜允诺杯里的橙汁,“小姜,你兑着酒喝的么,脸都红啦”   他伸手拍拍姜允诺的肩,“允诺,你弟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了,你的呢?要不考虑一下咱们陆程禹,这小子不错,哪一点比许可差了,要模样有模样,球也打得好……”   陆程禹遥遥头,一支竹筷扔了过去   许可面无表情的看了那人一眼,不忙搭话   那个人神情有些尴尬,“我是说,她看上去比你小,倒像是你妹妹”   却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   这个像不像的问题立刻变成了八卦的好素材,饭桌上又热闹开了   最后大家一至得出结论,眉眼不像,嘴和下巴却是……形神皆似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难受   “有道理”,黄子曦点点头,“咱们要坚持两手抓,一手抓事业,一手抓男人   所以,他们投向对方的目光,才会那么灼热执着,却又脆弱不堪   关颖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她还记得,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道,眉宇间流露出的焦灼神情,甚至他呼吸的节奏   越是罪恶越无法舍弃,越是痛苦越发的坚韧,越是禁忌越带着极端的颓废之美   而这种极致的眷恋无疑变成了牢固沉重的绳索,不可摆脱,无法承受   他低声说,再等我一年,一定要等我   周围的视线让她很不自在,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跑了进去她伸出手颤抖的握住鼠标,木然的关掉了网页   灯光突然熄灭,黑暗在瞬间掩盖了羞耻的罪恶她却听见一个低浅而清晰的声音说道,“变态”   口袋里的手机忙乱的震动着,她知道是谁,看也没看的掐断了来电   ------ 顾城 《英儿》   据说这位杀妻弃子的诗人既是天才,也是一个孩子,理性一直离他很遥远,他抱怨和逃避俗世的伦理,力图生活在自己构建的王国里   姜允诺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墙角的蜘蛛网粘染着尘埃,裹住细小飞虫的尸体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关颖到教室的时候,老师还没来上课,不出所料的,大家都在谈论学校BBS上的视频,八卦永远是大众的兴奋点,更何况是这么彪悍的事件校园网虽然已经被封了,但这事已经被闹得满城风雨,网络的传播何其迅速   关颖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许可对你说过?”   雷远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老公我是谁啊,还用得着他们对我说吗?上次许可的手骨折去医院,我就看出这两人不对劲,后来果然就不对劲了   姜允诺被人带到系主任的办公室   这种淡泊如水的平静,教跟前的这几个人看起来不是坚强的表现,反而是一种自暴自弃的宣泄   班主任是位才读完研的小伙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此时正满脸通红,羞愧不已的站在几个人之中,仿佛这件丑闻他也有份参与   这不是一般的丑事   年轻的小伙一时怒气难抑,大力把档案簿拍在桌上   系主任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开口,“你是交换生,学籍也不在我们这儿,原本是读完这学期才返回原校,但是这件事对其他学生,以及学校声誉影响很坏,所以这学期的考试你不用参加了,明天你就搬出学校吧”   言下之意,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越快越好   她走出学院大楼时,已是晚上八点多,路上的学生却不见减少   她来到操场边,那里有黑压压站台,却空无一人她慢慢的走上最顶端的台阶,虚软无力的坐下   “我们到处找你”,他低头看着她,“他一直在找你”   “不是玩笑”,他正色说,“做什么样的决定在于你你真的……放得下他吗?你不用太快回答”   陆程禹静静的陪她坐了一会儿,问道,“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有的”,她说,“谢谢你”   姜允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半明半暗的路灯旁,那个人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他俩   姜允诺低着头,心绪千丝万缕的飘过,却没有一个可以被抓住   他抓着她的手臂,仿佛要抓住希望   她跟着他回到家   她没有一点力气,只好由着他她就是看不得他脆弱,看不得他害怕   他勾起她的腰身,私密之处依然契合在一起,它在她的体内急不可耐的挣扎跳动,仍旧是那么的挺直满胀   最后,他把她抱回床上   “你再找找,也许还在抽屉里”   许可把书桌里的抽屉翻了个遍,然后是书柜,储藏室,就连每间卧室的衣橱也不放过   他突然“啪”的一下把信封摔在桌上,“被许瑞怀拿走了,一定是的”,他缓缓的在床边坐下,用手抓着头上的短发,“一定是的……”   两人都默不作声,房间里静悄悄的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他妈真蠢,早就应该想到的”   一如当年离别时的神情   那一夜,他不停的,不停的要,恨不得把她揉碎,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激情在黑暗里迸发,他说,真想现在就死了   当她筋疲力竭的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身侧静静看着她,眼里布满了血丝面前的人,嘴唇一翕一合   “……这件事,已经有记者跑来调查,影响很不好……所以校领导决定……”   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然后呢,然后会如何?他突然向后倒去,四肢麻痹,人事不省,他终于利用特殊的途径逃离这极为难堪的场合他把病历放进床头小柜的抽屉里,抬眼看了看姜允诺,她已经从家里带来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具,正默不作声的把东西一样样的收进储物柜中   这以后,两人很少交流,仿佛都想避开什么   “你们这两个孩子……”许瑞怀突然叹息一声,语气里并无过多的责备,“是爸爸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们……诺诺,你妈妈是不是和你说了些什么?”   姜允诺奇怪的问,“说什么?”   许瑞怀愣了一下,又自言自语道,“如果没说,怎么会,你们怎么会……”   说话间,许可正巧从外面端着晚饭推门进来   许瑞怀接着说,“在你弟弟出生前,你妈妈……姜敏她一直没有生育,去了很多医院,也说她有孩子的可能性很小,后来……你出生了,我就把你抱回家,告诉她,你是我领养的而那个年轻的女人,那个说过这辈子只爱他的女人,在拿到钱以后就再也不曾出现过可是,爱意缠绵终究敌不过尖锐的现实他跪在那里,背脊却是挺得笔直,神色里并没有丝毫的扭捏,目光坚定”   太阳远远的垂在天际,两人来到住院部旁边的树林里,肌肤上泛起星星点点的湿意,路灯下,只见细小的雨丝飘动”   她转身离开”她说,“忘了这些,就当我们年少无知,做错了事”   “不是那样”   “走吧,”他挥了挥手,“我累了小姜,你这一招真狠   姜允诺:我不是这么想的……如果选择和他在一起,就是一辈子的事了,如果哪一天,他不爱我了,我恐怕……连这条小命都会没有的,所以,还不如没有结果你这是误打误撞使出的杀手锏   雷 远:(把机器猫塞在姜允诺手里)哦,这就对了看了比赛才发现,美女也有犯傻的时候啊,还傻得挺可爱,歌也唱得好……来,老婆,啵一个   关 颖:(避开雷远挽起陆程禹的胳膊)别理他,咱们走   许可走进去的时候,篮球馆里空无一人他抓起场边的一粒球,随意掷向篮框,篮球在框边左右摇晃撞击,挣扎无果,居然进了也许情场失意,球场得意,他应该打一场比赛,舒缓心里的闷气   “许可,……”她还想说点什么   “走了   言兮萝怔怔的,眼眶泛起酸涩,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林轩,你出来吧,我,我想见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忙乱   门边的花坛显出湿漉青白的轮廓,从前的某个晚上,有个女孩傻傻的坐在那儿,一直一直等着他……   回忆被雨水肆无忌惮的冲刷,带来思维的空洞,仿佛一个时代的结束 【都市-结局】     第52章 空心稻草人   人们总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或者说,习惯用疼痛的麻木去掩饰脆弱和他们简单的打了招呼以后,她走进自己的房间,一股闷闷的潮湿味道扑面而来,她关上门,呆坐在黑暗里,一切都那么的陌生,那些人渐渐远去了,他不在她的身边”她的法语说得流利,口音也比较纯正那群人朝她笑了笑,几个男孩子冲她吹着口哨,“嘿,中国人?日本人?要不和我们一起   姜允诺把煎糊了的鸡蛋倒进垃圾桶里,她原本就毫无胃口,这下就更不用吃了,她拿了瓶酸奶回房间   就这样,姜允诺和北北认识了   北北收集很多化妆品的优惠券,她对服装店里的打折信息极为敏感,她偶尔也会带男朋友回家,那是一位典型的法国帅哥她甚至很少和朋友联系,无论哪里的   是我欠他的,她缓缓地敲下这几个字   北北只说了句“没关系”就不再打扰她晚上那一顿,能省则省”   姜允诺起初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除了胃口不好以外,其他的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会遭天谴的,一切都会报应在孩子身上”   姜允诺有一搭没一搭的上着课,临到考试时又慌张起来,当初因为想补齐上学期的学分,她一气儿报了太多的考试,现在只好没命的熬夜,原本菜色的脸上又多了两个黑眼圈,忙碌的时候,她忘了许多的事情”她趴在饭桌上,肩头耸动,“我他妈宁愿被打的那个是我   北北开始抽雪茄,桌上堆着漂亮精美的雪茄盒,她说,“免费的,从我们家店子里偷来的,……我爹妈不会说我,总比大麻要好……”   两人在客厅里熬夜看书,姜允诺心里不痛快,也学着抽起了雪茄姜允诺想,两个女孩吃,也不麻烦,就去超市买了些面粉肉馅结果回来一看,好家伙,客厅里闹腾腾的塞了七,八个大小伙子我一定要找个更好的男人,我就不相信这世上只有喜欢被人拒绝的男人   “我来了有七八年了吧他们互相往对方身上撒面粉,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每个人身上头上都有些白色,只有那个中国男人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为他们煮饺子”北北漫不经心的应着,从面包上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进去之前,她指着桌上仅剩的一盒雪茄悄悄对姜允诺说,“选吧,男人还是雪茄?今天是你们国家的新年,你先选她似乎陷入了一种困境,急于找到突破口却久久不得   那个寒假显得极其漫长   北北学的是经济,虽然和姜允诺不同专业,但是开学以后,两人有时会在公共选修课上,学校咖啡厅里遇见”   “你们已经分手啦?”   “没有,大家都没明说,拖着呗,以后的事情有谁会知道?”关颖又敲了几个字发过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很难受……”   一时无话   与此同时,姜允诺也选择了继续读书,她的理由是,对所学的专业很有兴趣然而,她往往花费百分之五十的心力去应付考试,论文和项目,拿到一些灰不溜秋的分数爱上你的那个人一定会很痛苦   经历了惴惴不安的那段日子,两人的工作终于敲定无所事事,两人呆在宿舍里,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北北提议,“诺,我们去高雪维尔吧”   她懒懒的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雪白山脊,在阳光下散发出晶莹的光彩那人很高,立在跟前,正低头细细的看她刺眼的阳光被挡了去,她不适的微眯着眼那坡道从下面看上去又堵又长,到了上面,眼前只有白雪皑皑的一片,上面零星散布着细小滑行的轨迹   四年的时间,太过短暂,以至于无法忘记,曾经沧海一粟般更为短暂的相聚”   陈梓琛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看上去挺秀气的一小姑娘,怎么就这么鲁呢?”   经过滑雪场的邂逅,姜允诺和陈梓琛慢慢熟稔起来,临别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她不好意思收报酬,他就请她吃饭,起先是一帮人一起出去,后来渐渐变成了只有他们两个姜允诺很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再说,他看上去并不教人讨厌这也是她曾经所期待的   光阴荏苒”他顿了顿,低声说,“诺诺……”   她捏了捏手里的钥匙   姜允诺笑道,“哪能啊,我才工作了多长时间,我跟着我妈办的”   陈梓琛的表情当时就不太自然,过后又对姜允诺说,“别听他们乱嚷嚷,说话都没点正经她对自己说,你三十二岁了,关我什么事?   她的犹豫在他眼里变成了矜持和羞涩,如同一年前的那个晚上,她最终邀请他进入自己的房间姜允诺的心情麻木而混乱面对她时,姜允诺觉得自己像是小偷,又或者是许瑞怀的同谋   晚上,他们在这里留宿   姜敏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只小木盒,她从里面找出两枚戒指,很古旧简单的样式,上面缠着红色的丝线”   姜敏笑了笑,把另一枚戒指放入缎面的小袋子里装好,说,“那孩子,也该到了结婚的年龄   许可,我怎么能那么对你读书不成,当兵不成,一个小女孩整日呆在困苦的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过了几年,一起下来的知青已经走得七七八八,而她的身份,别说回城,就连当地人也是避而远之   “妈,不早了,休息吧”她说   姜敏笑了笑,“瞧我,说着就忘了时间”   姜允诺正要出去,又被她叫住,“你那儿,有没有他现在的照片?”   “谁?”   “许可”   “诺诺,帮我把这个带给他   陈梓琛不免笑话她,“你的戒指已经够多了,我送你的怎么不戴?”   “哪有很多”   “不好请假,上班呢,这段时间正忙着姜允诺从来不过问他的经济状况,对他之前的感情经历也没有表示丝毫的好奇,甚至不在乎他送她的戒指是白金还是铂金,她看似无所谓,又仿佛是把自己的命运全权交予他来打理,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女朋友很不一样除了他以外,她的圈子里鲜有男性的身影出现陈梓琛起床以后,常常看见她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看书,或者闭上眼睛假寐他一度怀疑她染上了什么暗疾,并且为此担心了很长时间陈梓琛事业心强,工作上的事办妥了,他才能安心的回家过年   坐在车里,陈梓琛委婉的向老李打听详情   办公室里,一位男子正在批阅文件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刘鑫和老李在一起打过几圈麻将,两人较为相熟,知道他话里有话,刘鑫只是嘻嘻哈哈的说,“李哥,你还别说,我们老板这几天忙得跟个轱辘似的,一大早出去了现在还没回,因此让小弟前来代他做东,为陈总接风洗尘……现在也到了吃饭的点,要不咱们去云龙边吃边聊,那儿的鱼翅羹和石斑鱼做得不错……”   老李这人有点刁,自持自己也有点身家,又年长几岁,并不十分买账,他调侃道,“我说小刘,我上次没见着你们许总之前,看见他在文件上的签名,还以为是个大姑娘   此时已接近晚上七时,许可也不知抽了多少只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小半截的烟头他瞥了一眼门边的玻璃隔窗,外间灯火辉煌,仍是一副忙碌的景象,当老板的不挪窝,下面的人也不敢就这么大剌剌的走了那些人里,或者身体孱弱,上有高堂,或者有在校读书的子女,或者是自己的丈夫卧病在床,毫无劳动能力你做事情向来都是提得起放不下,”他顿了顿又说,“那天你在我面前跪下,无非是想求个两全,这个世上,又哪有什么可以两全的事情,而你的所作所为,正是一种软弱的表现那男孩是亲戚家的孩子,高中毕业后不想读书,便进了公司打杂,有时跑跑腿或者充当他的司机   许可顿住脚步,扭头对他说,“去旁边找个小饭馆把晚饭解决了,完了在车里等着”天寒地冻的,她宁愿呆在宾馆里”   姜允诺“哦”了一声,表情有些怔怔的   刘鑫忙说,“是的,姓陈的那家伙太难缠,一个劲儿地对我说什么化工原料退税降低了,这关咱们什么事啊……”他停了停,见许可的态度不明,于是试探道,“许总,这笔单子咱们可做可不做的,不如直接把他给拒了”   许可没作声,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在桌上轻轻的敲了敲,才说,“别忙回绝,先吊着他”   手里的烟被折成了两段,许可把它塞进烟灰缸里,说,“订个包间,我晚上过去”   六点多的时候,他处理完工作,开车赶往饭庄   微卷的发丝落在肩头,她穿着浅米色的短袖针织衫,露出臂弯以下的白皙肌肤,及膝窄裙,黑色长靴,曲线毕露,亭亭玉立   李来运最先瞧见他,笑着向他招呼,“许总,你来了”   那嗓音低沉悦耳,些许沧桑,仍然掩不住不为人知的熟稔   霎那间的四目相对,带来的竟是无措的沉默   她有片刻无法呼吸,身体微微向后倾斜,被人扶住”   陈梓琛讪讪的,随即略作掩饰的笑了笑   众人寒暄之后,走向楼上的包间前方,男人的身影高大挺拔,举手投足之中,年少时的清新生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以及鸷伏在一切表象之后的某种隐晦不明的气质一时间,她无所适从   大家说起他们婚期在即,陈梓琛客套道,“原本我们打算先回去探望一下伯父,可惜最近火车票和飞机票都很难买到”情恳意切,毫无破绽   李来运哈哈笑道,“陈总,这岳丈家肯定是要去拜访的,顺便还可以过去看看厂子   此时,陈梓琛极其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   陈梓琛当然不明白姜允诺心里的七弯八绕,只一个劲儿的暗地埋怨她不会来事”   李来运的老婆对自己老公说,“你看看人家,相敬如宾的,哪儿像你啊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举目向四下里看了看,视线停在了某一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关颖笑着抿了口酒   雷远极为不爽瞪了陆程禹一眼,拿下关颖的酒杯,“少喝点,对孩子不好”   陆程禹恍然大悟,“有了啊?”   关颖横了雷远一眼,对陆程禹说,“他做梦”风铃杂乱的响过一阵,从门外进来几个人陆程禹向那一行人看了几眼,转而又对雷远说,“你他妈别乱说话”   关颖觉得这称呼极其绕口,不及细想,一位身材火辣的女郎踩着七寸细高跟鞋“噔,噔,噔”的已经走到桌前”   陆程禹气结,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把她拽到一边,“朋友在这儿呢,多少给点面子今天星期二,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你,你忘了?陆阿姨打麻将去了,你爸一个人在家都快忙疯了”   女郎这才满意的拍拍他的肩,哼着小调走去自己的朋友那边坐下   雷远说,“瞧瞧,瞧瞧,这就是一时把持不住,搞出人命的后果”   关颖白了他一眼,“这也要和人比?”   “要不我们生个女儿,专去勾引他儿子,勾上手了在把人甩了”   “如果生的是儿子呢?”   “那更好……去勾引他们家儿子的媳妇儿,给他们家儿子戴绿帽子,专生咱们家的孩子   她的胆子,似乎还是跟七年前一样,没有长进啊苦笑的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私心希望老天的雪再下大一点,最好把她的所有回忆和感情统统湮灭掉,这样——她也就不会那么累了   街道中心的广场,冷冷清清得几乎没有行人停留,具是行色匆匆,她却茫然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女孩情绪相当激动,“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羽,我是你——亲哥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姜允诺耳中,让她几乎心口疼痛了起来,脑中翻腾的都是可可,可可的笑容,可可的眼泪,可可的哀求,可可的绝望——心像被人纠紧了,痛得窒息   “我是爸——在外面生的,当年因为长辈坚决反对,爸才娶了妈,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生我的女人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就是我   “骗人,骗人,骗人,骗人……你从不对我说谎,为什么现在要骗我,你可以不爱我,可以不要我,却不可以骗我,你可以移情别恋,可以去和那个女人订婚,就是不要拿这种拙劣的谎言搪塞我……我会承受不了……”女孩呜咽着,双手捂住耳朵,拒绝去听   男人又一次沉默了,他怎能任爱意肆意横行,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问题,牵涉到了太多问题,道德的谴责,父母的震怒,亲朋的惊诧,好友的不谅解生在这个社会,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完全是超出她承受范围的   没有人,没有人比她更重要,从来没有人能如此挑拨他的心绪,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么害怕失去,恐惧她会象一朵娇弱的花,凋零在自己手里   姜允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用手揉了一下   这辈子,再也不会放手了,就算要与全天下为敌,她也不会放手了——   姜允诺挂着眼泪的脸上,也缓缓释出一抹笑容      陈梓琛说,“你弟弟这个人,看起来似乎不太好相处,你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她起身去收拾行李,随口问了一句,“生意谈得不顺利吗?”      她很少过问这些事情好在陈梓琛在这方面从来不曾勉强过她”她的婚姻,总有昭告天下的一刻,这会是一个让寻常人喜闻乐见的结果,从此以后,她便可以断了所有的不切实际的念头      关颖悄悄踹了雷远一脚,雷远轻轻笑了笑,又正色说,“颖颖,你说咱们办五十桌酒是不是少了点啊,我一同事也才结婚,整整办了三天酒席,最后数红包数到手抽筋”      雷远笑道,“要不咱们赌一次?我赢了,你得给我生俩孩子,反正咱们都是独生子女,可以多要一个”      关颖笑了笑没有接话,那些事情在她的心里也并非有十足的把握这么多年飘泊在外,虽然和姜允诺不曾见面,但是两人也常通过网络保持联系人生的决定,有时并非来自于长久的考虑,而是彼时的需要除开感情,这时的她,开始向往安定的家庭生活,知根知底,条件不差的雷远正是不错的人选阳光及其罕见的破云而出,软弱无力的飘落在铺散着白雪的大地之上,丝丝缕缕的淡淡光线如同一件勿须精心打造的防制饰品      从刘鑫那儿得知,许可尚未返回本市,姜允诺这才安下心来她不愿见他,却又对和他有关的一切分外好奇他见沈清河连大衣也没穿,一副拼了老命的气势单枪匹马的就往前冲,赶紧拉住他,“您先别激动,咱们再叫些人来,要不先报警再说      他越来越近了,可以看清他的眼神,沉静若水,从容如昔许可俯身拾起一把被人丢弃在路边的铁锹,拿在手里掂了掂,就和沈清河一起往那边走去      许可的身影顿了顿,转身,看见她立在雪地里,脸颊微红,眸光里似有薄暮飘过他不缺钱花,却缺少了某种可以填补生活空缺的事物,他急需另一种精神上的支柱,又或者,需要更为强烈的刺激来麻痹自己该企业本是从建国初就成立的老厂,也曾有过红火光辉的岁月,现如今由于经济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中难以避免的深层矛盾,却变成了本市大中型企业里的一只烫手山芋,依靠原本的力量早已回天乏术局领导虽然信不过许可这位初出茅庐的私人企业的业主,却极为看重沈清河,更何况这烫手山芋搁在手上再也看不见冷却的希望,于是也乐得成全渐渐的,随着人脉和销售渠道的扩增,许可的这笔投资总算有了起色,公司的运营也大有风生水起的势头”许可将手里的铁锹掷在地上,“哐当”一声重响,众人都回头看向他这里面有些是原来厂里的职工,有些是跟过来凑热闹乱起哄的地痞白纸黑字的,你们都是签过合同,怎么现在又跑来闹那人也不推辞,慢慢的走到他跟前,无礼的上下打量着他,“哟,许老板,挺年轻的嘛,咱们兄弟几个也没什么事,就是快过年了咱们来溜达溜达,你这生意做得好啊,整天里机器轰轰的开着,大烟囱了黑烟冒着,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沈清河认得这个人,于是说,“你这个牛二,就知道是你带的头”      牛二一副无赖样,“沈厂长,我还以为你把我老叔给忘了,你这厂子一垮,我们村连浇地的水都没了,地都荒了,我二叔心里着急成天在家叨咕反正现在也停产了,我把厂房卖掉,去别处做去,我就不相信,在别地做不了这生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工人,“这些人里也有你们村的,全都解雇了,要不你们大家绑在一块儿死土皇帝们看起来不像庄稼汉子,倒像一夜暴富的生意人      许可慢慢的吸了口烟,对陈梓琛说,“你们要是不赶时间,待会儿大家伙儿一起去城里吃顿便饭,你们也可以顺便回酒店      包房里,每个单身男人旁边都贴着一两枚美女唯独陈梓琛没要,他笑着对姜允诺说,“早听说国内的夜生活丰富,的确不是一般的腐败,咱们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姜允诺附和地笑笑,不愿多说,招手拦了辆出租,回酒店她早已选择了旁人,又如何能这么苛刻的要求他?      许可喝着酒,只感到疲倦异常,心里徒然间空落落的没点盼头      他暗自叹了口气,交待刘鑫,“你在这儿陪陪他们,留点神,别太出格      他笑着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依赖一个人她耐心的引导并不十分的起作用,他仍是不着痕迹的同她捉迷藏也许,他只是想找个陌生人聊天而已”      许可笑道,“谢谢你,最近的睡眠情况改善了不少他对待治疗的态度也极其随意,仿佛是一种工作之外的消遣”      许可扬了扬唇角,突然问道,“你不是单身吗?”      那个瞬间,周小全的心脏跳得比寻常要激烈,竟一时语塞然而他的话音里似乎又带了点揶揄的味道”      周小全说,“以你现在的年龄,感情生活是很难欠缺的一部分,合适的伴侣对你调整心态很有帮助现在“全姐,帅哥今天又来了唉很严重?他什么病啊?抑郁?还是恋母?”      周小全极为认真地说,“虽然不能谈论病人的隐私,但是为了避免你们继续花痴,我就牺牲一下爆点料”      小姑娘们都唏嘘不已可惜了”      周小全瞪她,“怎么,想做圣母啊”,她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当心还没近身就死翘翘了”专情的男人,往往像一条冻僵的蛇,得到温暖以后,又恢复了本性,难忘曾经的旧情      此时,晚上九点多”      周小全了然,漫不经心的说,“有什么好谢的,不就是帮你打听个人吗?举手之劳”,她一向交友广阔,大学时,有要好的同学去了欧洲留学,其中也两个呆在法国的忘了当时是什么感觉,他只剩下可笑的自我嘲讽      世界就是这么小,哪怕她万般的逃避,兜兜转转,最终仍然走进了他的视线里      许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嗯,现在下班时间,我不收你的钱,你尽管说吧”      许可拿起茶杯,将剩下的茶水一仰而尽,“茶喝了,花送了,我也该撤了      “喂,”周小全突然冲他说,“我改主意了,你要是对她没感觉了和我说一声      周小全笑道,“你上次问我是不是单身,我现在告诉你,本人尚待字闺中他懊恼的抓不住任何答案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0章 很好很强大ˇ  姜允诺虽然在宾馆里闷了几天,脑袋里却是被塞得满满的,因此并不觉得索然无味肚子饿了,便拿起电话点餐,累了,就闭上眼睛躺一会儿,和工作时的忙碌相比,如今是非常的清闲”      姜允诺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关颖说,“我和雷远搬进新房住了,想请你吃饭,小陆待会儿也过来,上次没碰着的,大家再聚一聚吧”      等到姜允诺带了陈梓琛过来,互相之间介绍了以后,关颖悄悄把姜允诺扯到厨房里,有点尴尬的说,“等会儿许可也会过来,先前我不知道,是雷远叫他来的”      说话间,门铃被人按响了,雷远去开门,外面站着陆程禹和许可,两人和屋里的人打了招呼,说,“碰巧在楼下遇见了”      陆程禹摆手,“不介意,老早习惯了谁知,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在关颖看来便是魂不守舍的最好证明,旁观者不免暗自唏嘘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周小全走进来,厨房里各有心思的两个人被她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她低着头,转身走到厨房门口,撞在了一个人身上她浅浅的呼吸着,似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一时默然”      “怎么了?”      她沉默了片刻,暗暗叹了口气说,“没事,你去吧”      周小全笑道,“怎么活,要死不活呗,这个答案听着受用不?”      “受用受用”,雷远连连点头,“就不知道咱们许大少爷吃不吃这一套”      关颖手上端着菜,没法掐他”      关颖不由轻轻咳了一声      看完球赛,陆程禹惦记着家里的孩子,提出先走,于是问姜允诺,“等你男朋友来接还是我送你回去?”      “你搭我一程,他有事来不了,”姜允诺早给陈梓琛打过电话,一直没人听      陆程禹拍了拍脑袋,“忘了,我今天根本没开车过来”,他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      许可站起身,手上扣着车钥匙,“你这样也没法开车,我送你们回去”      说笑的时候,许可和周小全已经出了房门,楼道里,隐隐传来淡淡的烟草味道”      姜允诺微微摇头,这两人倒好,抽到一块儿去了那孩子生得红唇齿白,姜允诺称赞道,“孩子的妈妈肯定是个美人姜允诺暗自寻思,如果我现在说不用麻烦了,自己搭车回去,是不是太过矫情?她捏了捏衣角,心说,有病,犯得着吗?      正是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见许可说了句,“桥上堵车了      窗外,雾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      他轻轻咳了一声,问道,“姜敏还好吗?”静谧的世界里,略显低沉的嗓音显得格外好听妈妈说,留给你未来的      前面的车队以龟速前进,许可没说话,转过头去开车”说话间,她已经下了车心里嘀咕着,你要是现在让我摔下去,我和你没完!   摇摇晃晃的,胳膊被人扶住      “谢谢”她看了一眼屏幕,“陈梓琛”三个字不停的闪烁,她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想接起电话      这么冷的天,她却穿着丝袜,依稀可以看见纤巧的脚趾上涂着粉色的油彩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轮廓精致,柔弱无骨      路边停下一辆出租,有人从里面钻出来”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太晚了”      而后,就此别过他用手拢着打火机里冒出来的火苗,手心里仿佛藏着一个橙色的光球,在那个瞬间照亮他的侧脸,半掩的眸,还有微皱着的浓黑的眉      “回国一个多星期,你每天都不舒服”他的指控是成立的,没有能够反驳的余地      “水土不服吧”他说,然后起身进了浴室只是出租车司机们都不愿载客去稍远的地方,别无他法,两人只好改乘客运巴士过了一会儿,他合上手机,对姜允诺说,“朋友进了医院,我得去一趟,你先去你弟那边,我看完了朋友就过去,”随后把文件袋塞进她的手里,“这里面是拟好的合同,你先带过去给他看看      之后,车开了      直到出了市区,她才发现,路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恶劣得多还是,她刻意和他身边的人都保持着距离?      电话接通了,那端的女声还是清清淡淡的      “现在在哪儿?”他的嗓音还是那么好听   “在哪儿?出了高速没?”   “还没,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样子”   “吃了点东西没?”   “不饿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今天却花费了八个多钟头还没走完,从上午十点一直延续到下午六点共同面临困难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淡漠的距离似乎变得短了,老人和孩子坐在车厢的前面,尽量靠近发动机,年轻的,身强体壮的都自觉换到后面的位置”被指的那个男孩腼腆而羞涩的看着她,另外两个男生只是一个劲儿地忍着笑      终于,现在,他们似乎都老了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嗯”他赶紧说      吃完了东西,无事可做,接下来便是一直的沉默,气氛远远谈不上融洽薄薄的玻璃窗遮挡不住夜间的寒气,之前补充的热量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着她低头看去,他正用手覆在她的脚背上“别动”      他的手掌大而温暖,也有些粗糙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起,很久以前,那双手,当它们触摸她的时候,那种无法言明的异样感觉她知道陈梓琛给他打过电话,只得实话实说,“在市区里看起来还好,而且雪也停了,所以梓琛才打算过来”      他又阖上了眼,没再说话      姜允诺碰了碰他的手,已经不复刚才的温暖,他身上的大衣根本无法抵御凌晨的低温,她把羽绒服轻轻的挪过去      过了会儿,她渐渐感觉出周围的空气阴冷非常,手心也变得凉了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靠在许可的肩头,他们离得那样的近,周遭全是他的气息,就连呼吸也清晰可辨她微微抬头,目光只落在他的喉结处,再不敢向上移去      中午,刘鑫为她送来从食堂里打来的饭菜姜允诺听到敲门声后,忙在睡衣之外套上羽绒服,饶是如此仍觉得尴尬刘鑫暗想,这姐弟俩的年纪应该换一换,看上去才更搭一些也因此,姜允诺从冰箱里的一堆啤酒饮料中还能挖出几颗鸡蛋,西红柿以及土豆来他给自己舀了碗汤,喝完了,又盛了一些饭,吃了些菜      姜允诺在水槽旁涮碗,睡衣袖子往上挽了数道,仍是长了,宽大的衣物掩住了玲珑曲线,束起的发尾下,白皙的颈项若隐若现,背影看起来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晚上,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家里没有温度计,感冒药也过期了,她给许可找了些维C片吃了,又给他喝了很多温水,让他早早的睡下      他躺在沙发上,她睡床姜允诺摸了摸他的额头,略微有些汗意,温度退了一些      嘴唇很痛,却又甘心承受这种疼痛,热热的呼吸纠缠在一处,如同战场上势均力敌的厮杀只是几秒的时间,她便发觉,内心的防御变成了泡沫,身体颤抖着,某一处的记忆已悄然苏醒多年来的第一次,她必须正视自己薄弱的意志,面对那个令人憎恶的自己”维C这玩意儿虽说可以预防感冒,但是若吃得多了,也会增加肾脏的负荷黑色连帽套头衫配着浅色休闲裤,头发微乱,率性随意,好像又回到大学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      想当初,姜允诺最烦的也是他这副样子,旁人心里难受得不行,他偏偏摆出一种万事皆不上心的姿态曾经小打小闹的情形浮上心头,她不禁又恨得牙痒痒,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刷一次该死的牙齿,许可却在此时抬起头来看着她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4章 油盐酱醋茶ˇ  许可不忍看到姜允诺的窘迫,终是放过了她”他说”      许可说,“那儿都有卖的      他们过去的当儿,沈清河正和刘鑫以及厂里的两个中层干部砌长城,沈清河的老婆张琳在厨房里忙着,听见敲门声两人都赶紧去开门      沈清河瞪了自己老婆一眼,“瞎说什么,这位姜小姐是许总的姐姐,刚从国外回来真是,姐弟俩长得还挺像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难怪都生得这么好,还有许总和小刘,平时都很照顾我们,就像自家人一样,可惜陈总没过来      沈清河笑骂,“傻小子一个”      说笑间,张琳邀请他们一起打麻将,姜允诺不会,便在旁边看着”张琳却从不和许可较真,许可坐她上首时,也每每会扔些好牌给她      姜允诺原本是看牌的,目光却总会被许可给吸引了过去他的的手形也漂亮,指甲干净整齐,指关节宽而有力,手指修长,衬着那一枚枚碧绿剔透的小方块,很是赏心悦目许可说,“怎么变孩子王了?”他感冒未愈,嗓音略显沙哑,近在耳旁时听起来粗旷而性感她的心一跳一跳的,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他笑得温柔,“其实就是自己贪玩”她马上回嘴”      许可坐在旁边,此时笑着对她说,“怎么,开始接我的老底了?”      众人也都是一笑      沈清河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人啊就应该这样”      桌旁的几个男人轮番敬酒,许可一连喝了好几杯      沈清河忙问,“怎么了?”      许可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没事,这两天有点感冒,她不让我多喝”      沈清河呵呵笑道,“感冒吧,没问题,”说着指了指桌上的一大盆羊肉,“多吃点这个,保准你明天就好”      张琳看看许可,又看看姜允诺,称赞说,“这姐弟俩感情真好要是以后结婚了,女方泼辣点的,指不定就在桌上公开批评了”      许可说,“这事先不急女孩子是市里经济电视台的主持人,英语硕士,长得很漂亮,个子高挑,人品也是没话说”      张琳一听这话,估计大约没戏,虽然心里失望,但是再说下去就有些强迫的意思了,于是开起了玩笑,“许总,你别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吧?”说话间,她又看了看姜允诺,“姜小姐大概是知道的”      她心里一滞,什么也不想说了,嘴里敷衍着,“嗯,很不错      天气转晴,高速公路大概要解封了”      他懒散的坐在那儿,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动也不动一下,只是微微张了张嘴等她把药丸移开了去,他又是张了张嘴      这些,都使她莫名的紧张      “算了,”她把水杯使劲地往茶几上一搁,转身走去厨房      没人接”      她愣了一下,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喜欢算计也没什么大错,如果真是对你好,再怎么算计人家也不会算到你头上去”他侧过脸来瞧着她,“姜允诺,你到底图个什么?千挑万选找了这么个人?”      这种话,姜允诺听在耳里多少有些心慌,“这个人怎么了?他是你未来姐夫”      许可突然笑了起来,“对你是挺好”      姜允诺的动作稍稍停滞,随后扔了床被子到沙发上,“今天我睡这儿,你睡床去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露出许久以前的,孩子般单纯的神情      她想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待孩子那样的安抚他      售票处的大婶问她,“几点的?”      她想了想,“一小时后的还有吗?”      “没了,中午的还有”      把车票塞进大衣口袋里,时间还早,于是去了菜场,买了一堆菜      雨势越来越大,走到住处的楼下,隔着雨帘,看见楼道口站着一个人那人呆呆的望着雨中,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可是又担心她回来后进不了家门,便只好在楼下傻傻的等着      他用毛巾一点一点地帮她擦试着头发,动作轻柔,手中的暖意,透过毛巾一点一点地沁过来      “不好擦干的,我等会儿去洗洗      手腕被人抓住      门被关上      胃里忽然间一阵抽痛,她弯着腰,慢慢的扶住身旁的桌子呆呆得坐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把先前买的菜往冰箱里分门别类的搁置好,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站在花洒下胡思乱想,直至冲刷在身体上的水变得冰冷刺骨,她才蓦然回神      “你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      慌乱之际,她想要合上的门,他已经走了过来      手搁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心犹自怦怦直跳,她如释重负      身旁,冰凉的雨丝一般的水飞溅在她的身上,而手心里却握着密密湿湿的汗意      她微抬着眼眸,仍然注视着他衬衣上的纽扣,白色的,有些透明的,在往上是他的锁骨……      她看见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她的额角上便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他的嘴唇似乎有些干裂,略显粗糙的轻触缓缓蔓延至她的脸颊      她伸手打他,拳头砸在他的肩上,有点疼,不过也还好      握成拳的手在不知不觉中舒展,滑落,软软地摁在了他的胸口      她不知为何又开始小小的挣扎抵制,伸手死死拽住即将滑落的浴巾,只想离开他的怀抱      她的脸颊还泛着漂亮的红晕,却刻意僵直了身体,极力想要回复之前的生疏      他叹了口气,将她一把抱起,放在盥洗台面上      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深深的呼吸着      “忘了我吧”他低声打断她的话语,慢慢抬起头来,眼光落在她胸前挂着一根细细的银白项链上,那吊坠依然掩在浴巾之下      他扔掉了她的东西,还笑眯眯的瞅着她,毫无半点歉意      长久以来试图淡化的愧疚,突然之间被人从深埋的心底毫不留情的挖掘而出,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犯下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过失,以至于更希望听见的是咬牙切齿的诅咒      太多的话语哽在喉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弃如敝履”      她咬着下嘴唇,再不敢轻易的说任何话,烦忧而无助的看了他一眼,又微微低下头去      就是这么悄悄地一瞥,他的心里荡漾起来      他一碰她,她便忘记了呼吸,低声喘息起来,身体想要紧绷着,本能却使她像水波一样的舒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仿佛是一条小鱼,在他的手里跳跃挣扎,随着力气一点点的耗尽,眼睁睁的等待着黑暗的降临他的呼吸是那样急促热烈,几乎要吞噬了她之间的亲密接触更加润泽滚烫,耳边是他粗声的喘息,令她紧张得无法自已,颤抖着抓住他的臂膀,指甲似要陷入他的皮肉里他在她的耳边说:“乖,放松点,我要进来,让我进来      刺耳的铃声又再次响起,她忽而被吓得一哆嗦,铃声近在身旁,这次,是从他的长裤口袋里发出的      她向后缩了缩身子,眼神闪烁不定”说着,他垂眼看向两人的交合处,它缓缓地抽送,披着莹莹的水光,紧密的摩擦,带着细微低靡的声响      疼痛渐渐引发了快意,她忍不住的低吟起来,在厮磨中几乎神志不清他牢牢地托住她,律动着,腾出一只手来从荷包里掏出依然欢叫不已的电话,直接按下关机键灵魂荡漾着,止不住的颤栗一波又一波侵袭而来,几近昏厥      他热烈的回应着,用嘴,用身体感觉到它变得更加的坚硬粗壮,她难以承受,在他身下颤抖着,简直要尖叫起来直到他发出沉闷而急促的低哼,随后迅速的抽离而出……      他抱着她,抵着她的额头深深的喘息,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丰乳肥臀小蛮腰”他记得曾在报纸上看过,喜欢这种睡姿的人通常缺乏安全感,对熟悉的人或环境总是有着极强的依赖心理      忽而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轻咳了两声,他赶紧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清冷的空气扑面而至,吹散了淡蓝的烟雾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      心头的火早已烧得嘭嘭作响,他躺在她的身后,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托着她的小腹向后移了移,轻轻分开她的腿,就着先前的湿润尝试着挤入      她直起上身,想尽量挪到别处去,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分毫不让的跟着黏过去,直将她迫到床头架跟前他情急之下捏住她的两只手,“唰”的一下从腰间抽出长裤的皮带,不小心将那皮带尾端打在了她的腰部,她疼得往下缩了缩身子,臀部却更为挺翘起来,被他使劲地向下顶住,致使两人之间结合的更加深入你还不如杀了我算了,一了百了”      她不由一愣,冷冷的说:“你今年二十七岁,不是七岁,有些事情连小孩都知道他总是有办法惹哭她而她却死命的抱住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瞬间,高潮急促爆发      她说:“到时间了,我赶车你和他在床上也是这副模样?”      她顿时红了脸,气得不知该怎么反驳于是转过身去,又把自己缩成一团小虾米,不再说话”因为我们都想顺从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在自我和现实里找到平衡      刘鑫寻思,这电话不接还关机,可不像老板平时的作风,不会是金屋藏娇会小情人吧,也不对啊,人老姐住这儿,会啥会呀      姜允诺冷冷一笑,“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人性和良知”想了一会儿又是说道,“我也说过,我最不喜欢受制于人,可惜偏偏的,打从出生起就认识了你      他并不阻止,已然出了门,挺拔的身影却又回返门边,他说,“如果这次走了,自此以后,就别再让我看见你她一把扯起床单塞进洗衣机里拎起小包,正要出门,却是退了回去,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床罩铺上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刚才刘总一定要带着我去看看,我说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对你们许总是一百个放心……”      许可微笑道:“应该的,做买卖当然要眼见为信心中有数”      陈梓琛也笑了笑,说:“也不知道诺诺……你姐去哪儿了,打电话给她也没人听,她是一个人先回去了吗?”      秘书端了两杯茶进来      许可微微抿了口茶水说:“她在家”      许可品着茶没搭腔,过了会儿才说,“你给的价格比市场上的最低价格足足低了百分之十你姐也和我说过多次,说你为人仗义豪爽,对自己人极为照顾……”      许可打断他的话,轻描淡写道:“如果你不想答应,可以认为我是在说笑”      陈梓琛哑然失笑:“你还真是在开玩笑关于这一点,想必许总是了解的”他心里觉得这事荒唐幼稚,却也摸不清对方话里的虚实      陈梓琛似乎还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说:“再降百分之十,百分之六十”      陈梓琛怔忡片刻,脸色变得不甚好看:“你究竟什么意思?”      许可说道:“你应该明白,我不是慈善家,也没兴趣搞救济,有谁会真的去拟这样一份无聊的合同?况且,以你的人际网络,完全可以拿到平价批文,再一转手出去,那个利润可是从天而降的      许可掐灭了烟蒂,说道:“有些事情我的确不明白爱情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种奢侈,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陈梓琛走后,许可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小会儿      她叹息一声,走出去,关上门好在姜允诺对食物素来不挑,倒也吃得津津有味姜允诺喝不惯这种苦涩的味道      关颖说:“甜死了”      姜允诺挺得意:“吃再多糖我也长不胖,羡慕吧?”      “小样儿我们两都不是喜欢痴缠的人,省了不少事我也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就像你和雷远一样,水到渠成,毫无阻碍和他在一起没有感情的负累,也没有内疚的感觉,很安定也很轻松”      姜允诺用手撑着额头,合上双眼,过一会儿才又睁开,“别说了……”      “你们,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你也知道,那时候他招女孩子喜欢,当时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缠上我,他有那么多选择,她们个个都那么好我是个自私的人,痛苦的时候,最先考虑到的还是自己”      关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宁愿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也不愿让自己爱上别人,这是什么逻辑?你这不是自虐吗?我一直以为你很现实很清醒,甚至佩服你当初放手的勇气,没想到你却是个死脑筋可笑!”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停顿在缥缈幽深的天际,低声说,“我只是想用某种方式,祭奠曾经不可得的爱情,难道这也不行么?”      关颖觉得心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到他身边去也许到了那时候,什么都忘了,还能来一段黄昏恋什么的”      “我说着玩呢洗漱过后,他看上去清矍而斯文”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并非因为你,其实……错的那个人是我我曾经以为,咱们俩都是同样的人,对爱情都极不上心,那东西离我很远,可有可无,我也过了那种追求爱情的年龄她慢慢地答:“不是”      陈梓琛笑了笑,低下头来      陈梓琛也笑道:“我一直对那个男人,很好奇打电话过去致歉,关颖知道她行事素来冲动决绝,也不好过多挽留,只有在电话那端无声的叹息      为了这件事情,雷远考虑良久还是给许可去了个电话”      许可在那端笑了笑,似不以为意      迟疑了很久握住电话的手无力的落下,忽而又扬起来,手机砸落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机身迸裂成两瓣,急速飞了出去      姜允诺正收拾着行李,她带的东西不多,刚好装满一个小号旅行箱      周边环境仍旧嘈杂而脏乱,楼里原本的住户能搬的都已搬走了,他们多半将老房子租给从外地过来的打工一族或者在城里做点小买卖的生意人      那人嘴里叼着烟,黑亮的短发,郁黑的眼眸,略显惊讶的扬了扬眉      许可问她,“进来?”      她只得胡乱为自己编了个理由,“我来拿回一些东西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你找找看,不知道还在不在,”他并没有去帮忙的意思,径直在电脑跟前坐下      纸箱上都标注了人名,有他的也有她的,全是他的笔迹,落笔潦草却充满力道,潇洒不羁      她脱了大衣,掂着脚用力推了推,很重,又多使了点力气,上面放着的零碎物件就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她低声说:“谢谢屋里很静,窗外突然爆起一声炸雷,她心绪沉浮,纷扰缭乱,不觉被吓的一哆嗦”他微微朝窗外扬起手,那银色瞬间闪烁,而后消失于暗夜之中,他说:“或者扔了更好他轻轻搂住她,“别哭啊,你别哭……”      她使劲地推他,呜咽着:“你说不哭就不哭……我要是忍得住……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声音抑制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道歉我他妈就是一白痴,就是一浑蛋……我总是管不住自己,就想惹你生气他却低头亲吻她,她脸上都是泪水,又难看得要死,不知道有什么好亲的,她烦恼的别过脸去,极力避开他      他又问:“几点的飞机?”      她低声答着:“中午两点多的”      他也扭头看过去:“又下雪了      他干脆将她抱起,两人一同来到窗边      他用唇轻轻碰触她的额角:“还记得吗,上次咱俩一起过除夕的时候,是七年前”      她又说:“多做点儿,我要和你一起吃如同多年前的某个夜晚,她安心的藏在他的身后,避开那些人那些事,避开别人的目光,她在他的背后悄悄的写着字      于是,她说:“我在后面写字给你猜好不好?”      他说:“好”      她“嗯”了一声,抬手揉着眼睛,却被他俯身吻住”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3章 黯然销魂者ˇ  一顿极其简单的年饭,米粥搭配着薄饼,他们却吃的香甜到后来,她又坐回他的膝上,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食着搁在她盘里的,她认为还能吃的那些”她说着,将他的盘子推得离他远远的      他便由着她,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仿佛她不经意的一个表情,一个细小平凡的动作,都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      她不禁伸手抚上他脸颊,小声说:“怎么没刮胡子呢,都不像你了坐在他的腿上,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两腿间的坚硬,顿时就羞红了脸      他轻轻笑着:“傻丫头,傻里傻气的”      她气鼓鼓的愣在那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冲动的开口:“我,我和陈梓琛分手了”      “我……”      他抬眼,紧紧地盯着她:“那就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就这么着吧      她眼里含着泪,慢慢走过去,轻轻抓住他的胳膊,抽抽嗒嗒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不了你,我想见你……可是,我害怕……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看着她,猛然将她一把抱起,大步走到阳台上      以及,脸上的泪痕      仅剩的,只有狂热的亲吻,迷乱的爱恋      他在她的身边,可以注视她,可以抚摸到她,同她喃喃低语,互诉衷肠他被这种意念不断刺激折磨,几乎跌入疯狂愤怒的漩涡      他叹息,替她擦净身体,又将她抱到她曾经睡过的那张单人床上,自己却要离去      她红着脸,却不躲闪”      她乖乖的应了一声,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臂膀上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4章 消失的旧时光ˇ  一晚,断断续续的睡着,不知醒了多少次有时,旁边又空无一人,隐约中,只听见浴室里传来淋浴的水声,但是过不了多时,他肯定会回来      她盯着窗帘看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动了动      片刻之后,许可起床洗漱,随后出门,从家附近的饭馆里端回几盒子早点      许可看了她一眼,笑道:“没事,这条路不会堵车,肯定赶得及”      她想了半天,才说:“我还要回酒店拿行李”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许可停下来看着她      她穿上大衣,拿了小包走到门口,却听见他说了句什么,她当时正好过去开门,一个字也没听清她在蓦然之间回头,直直地望入他的眼里      又听见他说:“让我再抱抱你……”他眉间微蹙,似在叹息      他说:“好好照顾自己“走吧,”他说,“我不送了      依然落着雪,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5章 支离笑此身ˇ  到了月末,雪灾的肆虐终于过去就节气而言,早已立春,雨水将至,却不见一丝暖意,早晚间又刮起了大风      许可同他握手笑道:“好久不见,看来是要恭喜你了”      陈梓琛欣然接受,神色间不免透着得色,末了又提到了姜允诺,他说:“代我向你姐问好,一直也没时间去看看她”      陈梓琛讶异的微扬眉毛,说道:“不是吧,我前几天才听说她把法国的房子退租了,工作也辞了,难道她不是想回国发展吗?我还以为她已经回来了偏他生性喜欢热闹,捱不住半点寂寞,身体才好了一些,就叫了牌搭子来家里玩乐      男护工早已是请了来,许可仍是公司医院两头跑,人也瘦下去了一圈      这几年,他也暗自提防观察着,许可的言行举止,早熟稳重,全不似另几个朋友家里混吃混喝的小白眼狼而他此时的身体状况,只适合做保守治疗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脑海突然就冒出一个人来      姜敏来了,她走进病房时的第一眼,并没留给床上躺着的,那个曾经最亲密的爱人,而是立在窗前的青年男子      她说:“你……都长这么大了这是他此生决定作的第二次亲子鉴定,就目前全世界的绿帽子数量直线上升的状况而言,他有这样的举止也不足为奇”      检测结果尚未出来,这些私密已经悄悄地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其中,流传最广的版本是,富商的女儿和继子之间,为了争夺继承权,已经闹上了法庭      热心的护士忙上前打探,女孩便向其询问病人的情况,言辞间很是忧伤焦虑,最后表示,希望能在病人睡着的时间里进去探望      医生查房的次数增多了,他们只能靠药物和营养液来减轻他的痛苦,维继他的生命      两人站在住院部的走廊上      陆程禹说:“结果就在这儿,你不想看看?”      许可的眉宇间颇有几分疲倦,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好看的,老爷子是病糊涂了,临走之前还玩这一招      那份被密封的极好的文件仍然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并未拆开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拿起那摞纸张,撕下最后的印章和签名部分,将其余的,全部塞入碎纸机中      与其说他想看到结果,还不如说是为了寻求一种证明,他想撕下另一个人带着快意的报复性言语之后的面具      病房里,周律师当着许氏父子的面拆开了信封,清了清嗓子,便是读了起来      许瑞怀无力的略一摆手:“拣要紧的念吧……”      周律师连忙哗啦啦的翻倒最后一页,看了几行字,又瞧了许瑞怀一眼,停顿片刻,终是开口:“……DNA有多个位点的基因型不符合遗传规律……”只此一句,便不消多说了      周律师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问道:“许总,这遗嘱……”      许瑞怀闭着眼,半天没吭气,过了会儿,突然间睁开双眼,说道:“我想和许可单独说几句      他咬牙切齿的低声骂着:“臭小子,你翅膀长硬了,嗯……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死心……为了她,连你老子都不认了……”他一时气得发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现在糊涂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就凭姜敏那几句话……她那是气急了,才……”他突然猛烈的咳嗽着,许可赶紧一手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一手按响了电铃      从住院部,到许家的公司里,乃至熟人的生意圈里,曾经流传的八卦似乎演变成了事实      许瑞怀捱过了这个春季,终是撒手人寰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      他将钥匙抛在茶几上,缓缓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渐渐的,他仰靠在沙发里,沉入梦境      他缓缓地睁开眼,窗外的天际已然发亮,又是一个清新明快的早晨你这碗都积了多长时间了,脏死了……”      他笑着走过去,搂住她,将她湿漉漉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贴着强烈的心跳,他低声说:“诺诺,我被你吓得不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笑咪咪的说:“不告诉你”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这份鉴定证明,是她这次回国之前,在姜敏住处的邮箱里发现的      协议的签署人,正是她和许瑞怀      她看到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正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他给了她生命,给了她生存的保障,却偏偏将父爱亲情抽离而出      那便是他      “诺诺,”他轻声唤着,“你坐到这里来,坐近一点这样平和而心无芥蒂的交流,好像是长久以来的第一次,她既惊讶又难以适应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许瑞怀停下,艰难的吞咽着唾沫,他的嘴唇干涩      他又说:“你弟的性格,我很清楚,他若是犯起浑来,什么事都做得出,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里……可是,这男人和女人终究不同……男女之情在男人的生活里,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他现在缠着你,无非是还没有得到你,无非是你曾经离他而去,他不甘心……自古以来,痴情女子负心汉,这话一点也不假……他对你,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这世上的男人,从来没有特例……”      许瑞怀盯着她,似在等待她的回答”      许瑞怀微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会儿,忽而笑了:“诺诺,你成熟了,也变了不少”      姜允诺沉默的坐在旁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她是他婚姻生活中的污点,她是他背弃社会道德的最佳证明,因为她的存在,他会永远愧对另一个女人,直至死亡那便是,她选择了许可,即使今后遭遇万分的不幸,她也心甘情愿的承受所有,大有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想法如今再想起的时候,才渐渐明了许瑞怀话中的含义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同卖掉所有的关于血缘的记忆在这一点上,他永远是内疚的,永远抵不过现实她开始努力回想着他的喜好,却又发现他的喜好过于低级,实在不宜采纳      待她再抬头看时,他已不在原处”      阳光有些明亮      许可 也谢谢大家不断的容忍我缓慢的更新速度,过于随性的写作态度,实在谈不上成熟的文笔,以及期间的无数次弃坑,到后来因为出书突然停更,接着vip……这期给间各位带来了许多的不便,我很过意不去,只能在这里深表歉意 关于这个故事,写到四十多章时曾经设想过两种结局,其一,有血缘HAPPY ENDING ,其二,无血缘SAD ENDING(因为很喜欢描写两人之间失之交臂的伤感张力,这一点,俺承认俺有时不厚道),但是,也希望追文的各位能有个好心情,所以最终选择了第一种结局现实生活中若是真有类似的事情,如果当事人的道德门槛也不算低的话,要么是纠结到死,要么是消极等待时间的治愈 之前,有朋友提到了关颖和雷远,很抱歉这里没有时间多交待他们,书版里面倒是写了一些,算是比较甜蜜的描述(以后会在另一个版本里贴出来),之后如果写《一墙之隔》,依然会有他们跑龙套的戏份,那个文大概会贴近生活一些,琐碎一些,温馨平淡一些 说到新坑,考虑到本人坑品实在不怎样,还望各位慎入! 啰唆了一大篇,馄饨就此打住,不甘不愿的告退了然而周小全的心里却不那么安宁有多长时间了?她曾经在不经意间算着日子,在写满预约时间的记事簿上做了红色的又不起眼的记号,过了几天后又漫不经心的划掉,就像是对待所有失约的病人那样” 周小全收回心神,惴惴的说:“我老觉着不对劲,这么长时间连个信都没有,肯定有问题……想着给人家去个电话吧,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娘的……” 涂苒笑道:“咱们全姐也有和人说不上话的时候啊,我今儿个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精把你吓唬成这样……” 周小全横她:“什么妖精不妖精的,难听吧” 周小全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之前被拒绝过一次,多少有点心有余悸呗我最不待见就是女追男,简直是曲解人性” 周小全接着横她:“你行了啊,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道是谁被人虐得要死不活的在我跟前哭呢,这会儿倒跑来教训我” 涂苒立马就蔫了,眼神飘向窗外:“我这不是前车之鉴吗?都过去了,还提什么呢……” 周小全没太忍心损她,当下也不吭气 墙边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涂苒扯了扯周小全的手,小声问:“哪一个啊?” 周小全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张桌旁就四个男人,站着的端着托盘的那个是服务生小弟,另外三个里面一位是你老公,一位搂着个孕妇,你说还会有谁?” 涂苒点头:“哦,服务生小弟帅是帅啊,就是笑得有点多,而且露牙龈雷远哪能体会不出这笑容的含义,不想被涂苒得逞,立马转了话题:“我今天一瞧这陆程禹,才多长时间没见,怎么就瘦成这样啊,又给人欺负了吧?” 涂苒回嘴:“不应该啊,你这心思用在了错误的人身上这男人,眼角眉梢都藏着笑意,涂苒看了周小全一眼,不由微一摇头回头一看,是公司的一位客户,两人因为某个合作项目打过交道,因此较为相熟她不由悄悄白了他一眼,寻思着什么样的回答才可以使自己摆脱他的胁迫 顿了数秒,她说:“这是我先生” 她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好像自个儿多有魅力多无辜一样,她伸出手指戳他的胸膛:“别再招惹人小姑娘,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不要说,无谓的事情不要做” 雷远挡开她的手,笑道:“咱好不容易结次婚,你这当伴娘的就落跑,现在又想占我儿子的便宜,没门” 姜允诺是第一次见着涂苒,大伙儿又瞎聊了会儿,叫了些果汁酒水喝了,眼看时间不早,这才散伙 暗示无效,她只好放弃:“他俩长得挺像的哎 涂苒很是不爽:“你这脸是镶了金的还是怎么了,摸也摸不得了”正说着,手机响了 她点头:“你要快点跑,给你三秒的时间” 她被揉得头晕,想了半天,又说:“其实也没怎么想你,我每天那么忙,哪有功夫想你” 他把伸手将她捞到跟前:“安眠药,煤气罐,刀子,你总得给一样吧   她突然脱口而出,“开回去,我想回家”   司机笑了,“您在开玩笑呢,高速上哪能拐弯?”   她想着他,那么迫切的想见到他,只想和他在一起”   她点了点头   据说,只是据说,许瑞怀在临死之前的那个晚上曾见过一个女人,两人曾密谈数小时之久“你的女儿呢?一分钱也没有?”   病人却只是深深的叹息   他用裁纸刀小心翼翼的划开信封,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没多久,寄出的信件被原样退返,说是查无此人三位相似身高的男子聚在一起,西装挺阔,气质卓然”他突然笑道,“这样吧,回头把咱们伴娘介绍给你,美女一名不信,你问陆程禹”   许可笑笑,低头不语雷远大喊,“哟,老婆,迷死我了那支烟,便是姜允诺走的那一天,他放在茶几上的最后一支香烟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越发突显了她神采飞扬的秀眉,清澈的眼神,秀挺的鼻梁,清丽却不失妩媚的轮廓然而,当看见恋人热切的眼神,心顿时柔软得失去形状   “前段时间玩失踪,现在又跑回来?”不让她如愿,他稍稍向后退开,平静的言语里透着不满,“反反复复的,什么意思?消遣我?”   “嗯,消遣你”她有些失望,他为什么不抱她,她想抱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倒是放得下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说到后来,尾音柔和的上挑,撒娇的味道顿时显露出来   他猛然侧头看着她,仍是不依不饶:“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他们之间相隔了数十厘米,没有其他身体上的接触,只是嘴唇碰着嘴唇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在心底一闪而过,迅速的无法抓住,却非常美妙”   “老了   她笑:“你才多大   “快,咱们赶紧回去”他说   婚礼的时候,伴娘和证婚人却失踪了   直至一年以后,雷远如愿以偿晋级为人父,在儿子的百天酒宴上,仍然不忘笑话他俩:“之前做兄弟的大婚,你小子给我跑的没影,手机也关了这汤最适合长期烟酒过度,熬夜上火的人饮用先是蹭过去,亲亲脸颊,后来干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吻个天昏地暗   有人被吃干抹尽就凭他刚才说了一句:“我最喜欢喝姜允诺炖的汤了,如果有人喂就更好了”   那几天,他难得有时间在家陪她,随后的日子却是忙碌异常   “现在好还是以前好?是不是现在更漂亮点,更有女人味了?”她趴在他身上乐滋滋的等待着被赞赏   “姜允诺,行了啊,”说罢,他看了她一眼,懒洋洋的翻身:“你什么时候漂亮过等到她早起上班,他却正和周公闲聊   忽而一天,她突然想起,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正正经经说过一回话了,而头天晚上放在厨房里的汤也丝毫未动   这样的日子,姜允诺几乎已经习惯她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工作风格,大有全情投入的架势也许,只是为了用劳累来遮盖内心的猜疑和不安   他们在江边购置了新居,起初是姜允诺想图个安静,现在她却觉得寂静   爱如牙齿,无法自拔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晚归的次数一点一点地增多,而她所能做的,只是等待”她说”   “是吗?”她站起来,想去帮他挂好西服,却被他随意的一扯,跌坐在他腿上   两人在一起之后,姜允诺帮忙清理他的物品,却并没发现他有任何一种牌子的古龙水”   许可放开她,起身进了卧室,嘴里说着:“你以前还说我身上的味道好闻来着……”   她跑进去,看他衣服也不脱,躺在床上摆出个大字,忙去摇他:“喂,脏死了,快起来,洗了再睡”   “诺诺,乖,别吵了,让我睡会儿”   她又说:“我熬了绿豆汤,醉了喝点那个挺好,你等着啊   姜允诺抱着关颖的儿子宣布:“我来蹭饭,顺便投宿”   雷远忙说:“孩子他妈,你这不是让人小两口分居吗?”   关颖说:“没事,让他急急   趁她们逗孩子玩的功夫,雷远赶紧跑去收拾屋子,清洗儿子的衣物   过了会儿,关颖催他:“饿了,做点面条吃   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恢复理性的思考,在排除了某种可能性之后,他才略微变得轻松,然而却不得不承认,他害怕,这么久了,他依然害怕   尽管如此,他却松了一口气   就跟个孩子一样乐个什么劲呢?据说啊……都是和什么汤有关   雷远低声说:“咱们家这位自从怀孕以后是连厨房也不进的,你就知足吧,有的吃还挑剔?”   “不是   许可赶紧说:“那什么,诺诺,我没说你……”   姜允诺甩也不甩,往奶瓶里兑了点温水后径直走了出去”   晚饭做好后,关颖又指使雷远:“给孩子换块尿不湿,都三个多小时了   她心里一动,却又想避开脸去,只听他说:“认真学着点   他便立刻改口:“还是我学吧,未雨绸缪”   雷远和关颖听了都是一乐,将孩子交到他手里男的一屋,女的一屋,我有话和小姜说,宝宝也是男的,所以由老公负责是,我最近比较忙,等过了这阵子,我天天在家做饭给你吃,煲汤给你喝,把你养得壮壮的   窗前的月光融入情意缱绻的凡人世界,他的双眼黑亮有神,认真而专注怎么就改不了呢?”   她汲汲鼻子:“谁让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说过我不漂亮?”她咧了咧嘴,又是快哭的模样”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是百年难遇的腼腆羞涩那一刻,他突然想到陈梓琛,想到送她回家满脸殷勤的她的同事,甚至想到陆程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确定,他却不如她那般勇敢,对那些人那些事,他是如此介意,又胆怯到说不出口   他几乎要恼羞成怒,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你再笑,再笑,我就在这儿把事办了”   见他一脸难捱的表情着实有趣,她不禁起了玩心   屋里的其他人已然熟睡   他的眼眸闪烁着温柔而迷人的光彩,仿若夜幕里远处的华灯   给我一个家吧显然还在梦里”他装出惊讶的模样,“啊,怎么这么晚?”她也问,“是啊,怎么这么晚?”他按住她,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你知道的她用脚踢他带入一身寒意,肩头还带着细小的雪花,然后融化了她伸手拍了他一下她没了力气,只是和着他的呼吸而碎碎地呻吟她看着他赤裸的上身,低声说,“饿啊,想吃肉肉她一脚踢了过去   “没有了”,她立马保证   他睁开眼,取下吊坠,将它套入她的右手无名指上虽然如此明目张胆,却没有人敢用朝廷法规教训他,因为他是富甲天下的白畅意多数人谈论的是公主的嫁妆,婚礼的盛大和华丽虽然大家对商人没有什么好感,但若是天下第一富贾的商人当然就另当别论”   “说起来何大小姐这是第几次了?”   “第五次了!”   “这个大姑娘也真不害骚,说了五次了都不放弃那人一听却只好佯佯的坐回去今天他穿着灰蓝色的长袍,头上的发髻也只是用同色发巾束起来”   “皇上也真舍得把公主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呢”   “哼   一人大概是为了抢到话题权,突然神秘兮兮的说道:“虽说夏宰相的确是国家栋梁,但有一事在京城中人人口耳相传,不知大家是否知道?”   “什么事情,那么神秘兮兮的?”   “有人传啊……夏宰相他……”   店小二给换他们换了个房间,白畅意刚坐下,听到这句话他立刻竖起耳朵,全身绷紧   “真的假的?!”   “你们不知道?皇上不是给宰相指婚好几次都被拒了吗?有人就开玩笑说夏宰相长的眉清目秀的别是另有爱好吧?上个月,啊,就上个月,夏宰相的死对头四王爷,开玩笑的把他请到一家男妓院里面店小二哭丧着脸跑进去,只听见他哭丧的声音:“这个桌子怎么又散了,爷,要不再换一桌……”   然后就看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前面那个怒气冲冲,后面那个却仿佛……无可奈何   唉……   方管家摇摇头,如果是因为那个人的话,怕是谁也没办法了他慢慢走过去,坐在地上   她的微笑,她的容颜,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个粉雕玉啄的小娃娃,从一开始就很可爱,而他也从一开始就喜欢上她那天,她被一个不认识的叔叔牵着走进来,一直在笑,就像个瓷娃娃,春天的桃花一直在落,她踏着花瓣,那么轻那么轻的走进来她的眉在笑,眼在笑,唇在笑,全身都在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会笑的娃娃即使大人们给她冷眼,给她冷语,她却仿佛全不在意,即使后来的十几年中,他就从来没有见过她会难过,会伤心,她总是笑颜盈盈大人都说因为从小死了爹娘,所以这个小女孩性格古怪,不讨喜,但是他却偏偏喜欢我们成亲吧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梦幻,仿佛被他的话打动   等待他们是狂风暴雨,爹娘不同意他们的亲事,无论他如何哀求,如何承诺也没有办法那个从小没人管,还以为不知何时会死在后花园的小女孩,从来都不是他们的考虑对象   大人们终于妥协了,她十三岁的时候,他们订婚婚后三年的生活,对他来说美好的就像一场梦”小女儿把脸埋进他的脖子,全身扭来扭去,声音怅然欲泣就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只是露出的小脸却写满了得意和笑容”白畅意竖起眉毛,小女儿更是开心的直拍手   “爹,你太宠她了   白畅意一个大男人带着两个孩子,也亏他好好的把这两个孩子养大就算少一个女人,他也可以好好的教养孩子   想不出标题   大概是从小就少了娘亲的关爱两个孩子较之常人家的孩子更独立,白萍虽然在父亲面前极其所能的撒娇,但也性格坚强,白枫作为哥哥更是在白畅意对男孩严格教育的准则下,少年老成每次说起那些官员,爹爹总会脸色大变,尤其说起朝廷官员更是气的不说话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爹爹那么讨厌其他的职业呢?   白枫作为一个富家少爷很能吃苦,他在和师傅们学习做那梳妆台的时候,更是穿的像个乞丐,身上到处都是木头屑,脸上也全是各种颜色的漆   “救命啊──大人欺负小孩子──救命啊──”   没想到那孩子立刻就叫嚷了起来,四肢撒欢的乱摇乱晃,趴在起来不肯起来,声音嚷嚷的越来越大声,围观的人不觉纷纷职责那壮汉壮汉一看,登时气红了脸   “各位各位──”他一手拎着那孩子,一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咬牙哽咽   这时官差走过来   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慢着”   官差又说:“那如何能证明是这孩子偷的,或许只是他不小心弄掉了   “怪了……”那女子摸了半天没有结果,一脸苦恼的收回手然后站起来,说:“我可以走了吧,官大爷   过了一会儿,人群散开,白枫看见那女子也不动声色的拐进小巷内白枫看见那一幕居然有些脸红   看着他哭了一会儿,女子又说:“现在,把这个钱袋拿去还给人家   “拿去”   女子摸摸他的头发,有些怀念的说:“我的儿子也跟你差不多大了   “要学会做一个正直的人,这样才能让你的娘亲骄傲,明白吗?”   “……嗯女子自然的抬头看来,他一惊,立刻从屋顶跳了下去   不知为何,想到那女子有可能看见他,白枫心跳异常,他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稍微平静一些后,偷偷的打开后院的门,没有看见人,他走进小巷,那女子的确不在了”   白畅意的表情让白枫泄气,爹爹是一直都不愿意谈论娘亲的,他也是一直都知道的他眉头一皱,跟在后面他知道他要做什么,却也并不着急看见儿子拿出钥匙开门让他微微吃惊,谁把钥匙给他的?   白枫知道这个房间,爹从来不让旁人进,他从管家和一些人的口中大概猜到这个房间里的东西跟娘有关他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两个大箱子,每个箱子上都上了琐,但他没有钥匙   “爹……”他回过头来,有些害怕毕竟这个房间是爹严令禁止下不准人进入的”   “好,我告诉你   “枫儿!”   ------   娘亲不要他们……娘亲不要他们……娘亲不要他们……   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不停的转,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只有这个声音不断回响   是她?!   正是昨天遇见的那个女子,白枫持续反射性的抽泣,但脑袋清醒了一些   女子笑:“爹娘没有打你怎么哭了?啊……被人欺负了?”   他继续摇头   “跟我说说吧,怎么了?”   他渐渐停止哭声,只是一张小脸已经被揉的惨兮兮的他摇摇头,不肯开口女子了然,不再问他,却只是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拍打安慰她没有说话,但是她用手示意两人向前走,白枫不太明白的往前走了几步,才明白她的意思是要散步两人在路上慢慢的走着,白枫这才发现自己跑着跑着出了山庄,这条路正是出入山庄的必经之路”   “是……”   “快回去吧女子放松表情,面如春风:“那就是了,快回去吧”   白枫迟疑的点点头,颇为依依不舍的放开女子的手,向前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怎么了?”她问”   “噢夏云……她叫夏云   想到这里就不觉在脸上露出傻笑   看着儿子的确没什么事情,白畅意放心下来   “夏云──”白枫一看到她就开始脸红   白畅意则更加惊讶:“枫儿,你认识她?”   “刚刚认识的   夏云抬眼看他,脸上是如获至宝的欣喜:“他是枫儿?”   “他是谁都不关你的事?!”   “畅意……”   “够了!”白畅意忍无可忍的一挥手,“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跟你说话他察觉到这一点,更是无法抑制的愤怒她轻轻的叹口气,抚了抚自己的头发,慢慢站起来   夏云看着他们离开,叹口气她没有考虑,抬腿就向走他扔完了信,看见那些衣服,手上一抖,猛的抓起来就要撕开,却在听到第一声裂帛之声的时候回过神   老天……   她回来了……   -----   夏云走到白云山庄,看见那巨大的八开红漆木门不觉苦笑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   “庄主──”管家一看见他就扑上去,“门,门,门……门外面……“   ”门外有鬼吗?“他心情不爽   管家更是双眼爆凸,仿佛喉咙里塞了东西,一手指着大门方向,一手指着白畅意离去的方向,卡卡卡的发出古怪声音却说不出话来但是庄主既然这么说,管家也不敢自作主张把门外的女子请进来   只是当天整个山庄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女子正在庄外,不过庄主不准她进来   “你是谁?”   一个甜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夏云随即转身,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但看见她因为自己的反应,而露出受到伤害的表情时,她犹豫了一下,又向前走了一步,用她的小手摸摸她的脸,然后主动抱着她:“你怎么哭了?哪里痛吗?”   夏云立刻搂紧她”   “是,不哭了”   “噢”小姑娘天真的说,“你长的这么好看,不会有人怪你的夏云不想在此刻吵起来,虽然心中不舍之极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走开”   她幽幽的唤了他一声,让他全身一颤   待两个孩子消失在门后,两人终于单独站在一起他与从前变化不大,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很多烦恼和苦闷   “你……”她张张嘴,真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至少,她也有心烦意乱的时候”   “可是……”   “没什么事就请回吧但是我真的很抱歉……”   他攥紧拳头,胸中一片凉意他想要听的不是抱歉,她从来都不知道   夏云决定在门外睡一晚,虽然她也想过是不是回到城里明天早上再来,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睡在门外面比较好她的书籍涉猎之广,常常让人难以置信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经史子集无一不读,无一不精   一个人,如果什么事情也没得做,只能做一样事的话,大概无论是谁都可以熟能生巧,无师自通吧   在十五岁以前,她见过的人不多,能叫得出名字的更是用一只手就能数完   “云妹   “这次又是什么书?”   夏云站起来,为他倒了一杯茶你自己看看   他知道,她会把他说的故事,思考,回忆,然后整理记录下来   他掀起她的盖头之时,他脸上的激动,她不懂,她只是笑,就像过去十年中一直做的那样……   -------   好难受……身上好热……头好晕……   夏云勉强睁开眼,看到床顶”   他的声音有些恼怒   她安慰自己   她,的确很自私吧……   -------   接下来的几天,夏云没有再见到白畅意,就连两个娃娃也不曾来看她   她后悔了只是全身无力,依然难过之极除了她住的房间还算干净,一路走来,这个庄园简直像是半个废墟一般   雪映桃花,二乔,豆绿,胭脂点翠,少女裙,朱砂垒,庄园红,盛丹炉,青山贯雪……记得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三四朵的残花,普普通通的姿态,他每次到来,除了书籍,就是准备移植的花卉   她甚至不用闭上眼睛,都能看见那个漂亮的小男孩穿过花丛朝她奔来她怎么会认为他们在一起只是这场牡丹园游戏的继续?   他变得比十年前更挺拔,只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深深的痕迹他不再一看见她就露出傻笑,仿佛整个苍穹都握在手中   她推开他的手,暗自吸了口气,将含在眼中的湿气收了回去但是她的神情那么落寂,那么落寂,让他无法忍受沉默,声音从他有些发干的喉咙传出:   “怎么出来了?”   “我以为是在白云山庄,看起来,好像不是”   夏云猛的吸气:“你……不准备让我们相认?”   “一个随时会走的母亲?见了又怎样?不如不见   “想看就看吧!”   白畅意再也无法忍受了,拂袖而去夏云很快发现,她住的那个房间白畅意应该是经常来住   烧水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没有浴盆,又跑了大半个庄园在一堆垃圾里找到一个,虽然没有破,只是太脏了   夏云不免动容,她扶着他起来:“快起来,别躺地上睡可别我病好了,你又病了   白畅意笑了,笑得肩膀都在发抖:“就当是骗一个酒醉之人也不愿意吗?”   “你没醉白畅意立刻靠着她,将大半的体重都压在她身上,压的夏云直叫   “快点!你会着凉的,若是发烧怎么办?”   “你关心我?”   “我当然关心你她立刻找件衣服随便套上,然后拿起旁边所有的冷热水一起倒进去,直到她觉得温度合适   夏云想了想总不能让他一直穿着衣服,于是动手将他的衣服脱下来”   正在扒掉他裤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就听见自己闷闷的声音:“嗯”   “一开始,我恨你直到几天前我也以为自己非常恨你……”   “……”   “但是,你一回来我什么坚持都不想要了现在,你就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不要说了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畅意突然一声闷哼,夏云像被惊醒一般,她转身紧走上前:”怎么了?“   ”我头痛   “这样就像回到十年前一般感到她有丝犹豫,他伸手将她搂进怀中   ”云妹?“   她轻轻的叹息:”我只愿能够陪你到天长地久   她肯定的回答让他不再犹豫,他狠狠吻上她的唇,用力的,激烈的,疯狂的,像是要索尽这十年的等待,带着一些惩罚的意味但更多的无处宣泄的爱意她没有叫痛,只是任他索取   第 8 章   夜晚很深很深,在普通的城镇中,这个时间除了打更的再没有人醒着特别是如此深夜,一个男人想要进宫,更是起人疑窦   少年一入长明宫,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待”   “免礼,起来吧”   贵妃娘娘疲惫的闭了闭眼,将身后的小孩推出夏云一定保证太子的安全初升的太阳,在那的笑容上撒下金光,带着她的笑颜似乎镶着金边,那一瞬间,这个女子美丽的不可方物一声叹息忽然飘荡在纱帐之内,她却在听到声音之后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声音   “不知道”   “人是会变的”   “你怎么了?”   “什么?”   “你与昨晚又不一样了”   他顿时面无表情,语气有些不自在:“后悔什么?”   “后悔我做过的事……”她神色懊恼,心事重重   他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逼视她的眼睛:“你要知道,无论何时何事何地,我都是你的力量   她答的真快,脸上有微笑,却在眼睛里隐藏着什么那样的神情,仿佛她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日子过的很快却又像很慢,与心爱的人一起时,时间仿佛没有意义两个孩子最喜欢的就是娘亲牵着他们的手走在街上,一起吃东西,一起游玩   夏云从头到尾都在笑,满足孩子的每一个奇思怪想   哼谁让他要嘲笑她?   其实这个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只是有一次听爹爹说过,就记住了   夏云任凭儿子烦恼,并不着急帮助他她知道白枫虽然只有十二岁,但非常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和他父亲一样因为那一种崇拜中,带着不甘心,带着嫉妒,甚至偶尔带些恨意……   “唔……”白枫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于是老实的摇头,“我不知道,你说吧不要通过世俗的眼去认知,也不要通过世俗的嘴去了解,要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自己的智慧去看清   白萍看着他们两个眉来眼去,不甘心,也大声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夏云笑了,正要说话年纪很轻,相貌不凡,衣着不俗   他又说道:“家世显赫更能培养优秀的人才,你不这么认为吗?”   夏云点头:“公子所言极是”   男人对她的赞同反而皱了眉头,有些气恼”   “……”   “夫人生气了?”男人勾起唇角,悠哉的拿起茶碗   男人笑得阴柔   “云妹”   “七年前?”夏云微惊   “新帝登基之时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夏云站在一旁等着,女子上完香,刚起身,只看了她一眼”   “什么?!”   这个消失将那女子打击的面如土色她举起的手不停颤抖”   “你也认识我娘?”   “我们两家世代交好夏云很少与家人之外的人说话,长夫人气度颇大,谈吐不俗,很有长才   “有事夫人尽管吩咐”   “不,这件事情非常的重大,非常重大   然后长夫人又摇摇头,一脸决绝:“夏云,我真的是找不到别的人可以信任了但是这个忙非常重大,非常重大可能会累及你的家人”   夏云本意玩笑,却看见长夫人神情狼狈人事就是如此,有人相处一生未必成为知己,而有人只需一次相见就成莫逆”   长夫人自嘲的摇摇头:“你的眼睛真尖”   “所以,长夫人要夏云帮忙之事,一定非同小可了   “的确是非同小可虽然如此,但长明贵妃一直没有受孕”   “她到底求你做什么?”   “贵妃娘娘让我入朝,成为太子背后的力量结果倒好,你一去就去的那么远,那么久请属夏云无礼夏云冒死恳请贵妃娘娘,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皇上有一丝迹象,请娘娘率先提出,绝对不要让皇上先说出来!”   “可是……我死了,我的皇儿……”   “太子殿下请交给夏云   年迈的皇帝安坐在躺椅中,今天没有风,刚刚下过薄雪,景色优美宫女们将道路扫了出来,搬来碳盆,火焰在盆中熊熊的烧,让人倍觉温暖   长明贵妃徐徐走来,后面跟着一堆宫女   “皇上”   她行礼,皇上睁开眼,看见她,笑了   宫女们端来铺上厚厚锦缎,柔软舒适的矮凳,她坐到皇上身边”   维持着两人拉手的姿势,皇上又重新闭上眼睛虽然朕不相信有长生药,但到了风烛残年,仍是希望世上真有这种奇迹   长明贵妃也闭上眼睛,她轻轻微笑:”如果,如果陛下有任何不测,臣妾愿意跟随陛下而去就算陛下不同意,臣妾一意孤行丧期第二天,长明宫大火,无人生还日子过得甜美,全家人团聚的感觉是那么好   “不要压我,我要起来了写完了随时都可以再找娘玩啊”   小鬼们垂头丧气的互相看了一眼,自知无望,于是狠狠瞪着白畅意”   夏云站在旁边看着,一直忍住不笑他走上前,礼貌的拱手”男人弹弹手指,不屑的说,“你这里卖的都是赝品,毁了也不可惜   白畅意对两人的目光交流有些心烦,将夏云拉到身后   “这位公子?”   男人慢吞吞的收回视线,瞪向白畅意:“哼!你这破店拿些赝品来糊弄本公子,本公子一生气没留神就弄坏了蔽店简陋,除了这些俗物也就没什么了,公子还请另寻去处”   “白老板新婚?怎么没听说啊?”   “什么新婚?这是我孩子的娘看完了信件,又将之重新绑在信鸽脚上,放飞它   忽然,一阵笛声传来,她抬抬眼睛,放下书本,犹豫再三,还是顺着笛声方向走了出去就像一个渴望得到母亲赞扬的孩子一样”   “是……”   “随朕回去吧   “生气了?”   “微臣不敢”   “……谢皇上这样她所教导出来的皇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皇上……”   “干吗?”男子瞪眼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担心朕,你只是担心皇帝的死活而已   “慢着!”   她停下跪在地上的那人暗自看着,眼中有着欣慰和激赏小皇帝在这样的眼神中微笑起来日日不空,月月累积   “常怀县令赵和请奏,今年风调雨顺,稻谷满仓,百姓安居乐业,世道太平”   “是吗?”小皇帝仍然气呼呼后一份重岛巡按李思到是个出名的官场混混,他的表侄也以喜爱欺负良家女子出名”   “这么说……第二分奏折是假的,如果赵和的人品真的如同丞相所说,第一份奏折应该也是假的……”小皇帝说着有些不自信了,小心翼翼道,“……是吗?”   夏云拿起第一份奏折仔细看:“端看字体和文笔,甚至比普通官员更为出彩,应是个熟读圣贤书的读书人但这样的奏折不上万民信,没有学生联名,却只用匿名,又像是怕引火上身的类型……”   小皇帝听到这里不免插嘴:“既然如此,这份奏折没有可信度啊”   “什么?!”   “臣已派人调查,确有此事身为皇帝亦不能全按自己的心情做事   时光如梭,轻易的便可以沧海桑田,人的机遇往往难料,上天总在不经意间给出难题,而人们却同样不经意的做出选择   一步错,步步错”   “每次都这么说,什么时候能听到新鲜的?”   “每次都这么一首,你还希望听到什么新鲜的?”   “你真难伺候”   “骄傲自满不是为君之道夏云面无表情   “朕……”   “皇上说得极是,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若皇上想要废掉我这个宰相,大可以动手”   “可是小小姐和小少爷他们……”   她微一沉默,眼中抹过一丝犹豫   “三郎她面容活泼可爱,甚是讨喜   “哎哟!”   夏云结结实实的一把接住,差点被扑倒什么也没说”   夏云想了想,抬头道:“三郎”   “对了,离和亲之期还有几天来着?”   “还有九天   “谢谢”   夏云蹙眉:“他们跟和亲扯什么?”   “谁知道?”音书不以为然   夏云放下茶杯,眉头紧锁:“三郎不过不要给三郎添麻烦   “夏云姐   “夏云   “多谢皇上”   说完又看了她一眼,正要转身离开,夏云却叫住他   “皇上”   “那……朕走了”   “是”   “哼等不到他回来,我就已经自动离开了这么多年的对手,要不要在临走的时候留份大礼给他?”   “姑娘”   三郎拱拱手:“姑娘”   夏云愣了愣,有些僵硬的侧过脸去,光和影在她脸上交织着,让她的表情看不真切   “那就随便你吧”   三郎一惯的低头,掩住目光中的笑意,说道:   “是他轻轻的吻着她的唇瓣,温柔又煽情的,直到感觉到她脸上的凉意,他放开她   “我哭了吗?”她说,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迟钝   “我?”他笑得狡黠   “你为什么哭呢?”   她摇头:“不知道   “那么……你为什么又不辞而别了?”   她愣了一下:“我……”   “我……我不知道   夜晚的深沉暮色仿佛染上了他的眼睛,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黯沉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很伤心,甚至不怎么惊讶   自己的感情里仿佛缺少了什么东西最后,她在后院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的确没人,然后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   “夏云姐──”   她那张牙舞爪的晚娘脸一瞬间变幻莫测,最后定格为可怜兮兮的模样,然后就要扑过来只是回头问一旁杵着就跟木头似的男人   夏云咳嗽几声,用力的扇着眼前的灰尘,无奈的在心中连连叹息七年前,这四个小丫头都乖乖巧巧,可怜兮兮的惹人怜,怎么不过七年的功夫,都变的无法无天,落得一身暴虐不堪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四个娃娃   “而且,这位公主的名号与母后的闺名一模一样朕的公主中可没有这么一号人”   “还有七日了!”他瞪眼   夏云任他慢慢想,拿过茶杯轻抿一口   过了一会儿,皇帝似乎耐不住寂寞般的又开圣口   “夏丞相这三个月过的可还顺心?”   “托皇上的福,臣的假期过得非常满意   夏云很识趣的回道:“多谢皇上”   皇帝心绪纷扰,对棋局失了兴趣夏云一点不客气,杀的他丢兵卸甲,惨不忍睹   “虽说和亲团有精兵一路守护,但是并不保证绝对安全”   他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细长的眼睛里有着一丝冰冷”夏云脸上闪过一丝激动,“皇上您……长大了   “皇上,请您放心”夏云好不容易停下笑,换上认真的表情,“微臣绝对不会做背叛朝廷的事情”   “这个朕知道臣永远都不会背叛皇上,永远不会背叛隆起”   皇帝露出微笑,笑容稚气   夏云心中却突然百味交集人群开始焦躁   “这是怎么回事?长明公主怎么还不来?快错过时间了就是他提议的起行吧   她蹙眉,有些疑惑他的马万里挑一,风行电驰转眼就行到眼前酒!”   随从拿来酒壶倒上两杯”   “婚书上已经严明了,这是一位公主长明公主是皇上的血亲无疑   “臣知道皇上定不会善罢干休,这份懿旨一直随身携带”   懿旨?   上一辈都死的差不多了,没死也大都进了庵堂静修,他又未曾立后,除了皇后还有谁能下懿旨?   皇帝疑惑的接过那卷黄绫   一展开,双目齐瞪   夏云立刻说:“是长明公主自愿的长明公主知道后主动找到臣下,表示……她愿意远嫁你是如何认定她就是朕的姐姐?”   “皇太后曾经告诉臣,公主的背后……有一枚蝴蝶胎记”又道,“同时,无论是当年的亲信之言,和时间地点,均完全符合   夏云一句话不说也跟着跪下   “皇上请放心,臣一定将公主平安送到   “哼   “做什么?!”   “和亲团要出关,皇上”   “朕不准!将马车赶回城去!”   夏云一听,眸色闪烁:“皇上难道想与禅跀一战?”   “这……”皇帝微微有些慌乱,“朕可以再派一个公主   皇帝瞪目:“你怎么了……”   三郎在她身后轻唤:“姑娘   夏云不再看他,高声喝道:“开城门!走!”   ---------------   浩浩荡荡的和亲团通过关口后,大门重新重重关上音书扮了个鬼脸,低声道”   音书奇怪:“你怎么知道?”   夏云扬起唇角:“因为我不会让他进来”   “噢……”音书似懂非懂的点头”夏云好笑的帮她揉揉”   “什么?!哎哟──”她又猛的坐起来,再次撞到窗棱”   音书忙压低到最小声:“真的公主在哪儿呢?”   “这个你不用管   “三郎……”   “属下在”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是不过……我还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心痛了,没想到还是这么难过……”   “姑娘请保重身体”   “姑娘……”   “三郎”她的背影疲惫的向他挥挥手   “姑娘”   “……很好”   “对了”   “是   他大惊:“丞相──”   和亲团登时乱成一片,三郎在队伍中间举步维艰而且,我们不是说过了吗?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   夏云并不介意,她几岁了根本没有关系   “我在呢云儿,你要明白”   爹死的时候,她没有哭只有那锦盒的誓言,她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擅自帮他们做的安排,是否会给他们安稳的未来?   对不起,畅意,对不起,她的孩子们   那把刀深深的砍进她的右肩,她从马上落了下来”   白枫看了看满脸胡渣的父亲,硬是将妹妹拉了出去三天之后,她又是连着数日的高烧他将那些庸医一个一个骂出门去   之后,她就一直睡着,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大夫说,这大概是因为她不愿意醒来,所以自己让自己沉睡   夏云轻笑:“夏云只是个女子,即使家父如何德高望重,恐怕也难以成事”   “夏云!你才不是无知没有人能比你更加适合了!我相信你啊”   夏云疑惑的接过一瞧,呆住了皇上甚至为其破例多等了三天,仍无音讯后谣传此人意外落水身亡因为白云的字迹出奇的漂亮,他额外留意,并事后与其交谈过夏云,如果你执意否认,我可以叫那人前来认你虽然夏云并不认为,若那监考大夫果真来指认,是否真的能够认出她来三年前于京师听说有人见过夏谦先生,我一直,追查至今”夏云喃喃自语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此事请容夏云考虑一下,三日后来此再答复娘娘信封有些僵硬,仿佛浸透了水之后,又干掉十五岁之前,是为着保守誓言她想过,自己的人生这样就很好了   三年前的京师之行,是她第一次的自由,最后的任性她的亲生爹娘是谁?长相如何?人在何处?她为何被抛弃?   书中的故事光怪陆离,她皆一一在心中幻想过   但信中的话并没有解开她的疑惑,反而是一个新的问题看称呼,是爹爹的旧识李生与李长平有何关系?   她饱读诗书十几年,对朝中之事大约也了然胸中   她会是李家的孩子吗?若是,谁是她的爹娘?   沉思半晌,忽而,腹中有了胎动她已经有了现在的家庭,过去种种还关心它做什么?   朝房外走去,穿过走廊,来到牡丹园她知道自己不太展露过多的表情,但这个人永远都能看透她心中微微怅然对不对?”白畅意静静的说为夫真的怕了”   考试之前,他们曾打赌不管她多么有才华,无论她如何的满腹经论”   “恭喜,白兄弟”   白畅意只一会儿就被挤了出去他站在人群外,几乎看不清人群中自己的妻子在哪里这杯酒敬我们的三甲头名”   这个酒局,越来越深,夏云有些坐立不安反正我们明天就走了嘛   过了一会儿,夏云静静的走过去,将盆子拣起来,说:“你在说什么?这明明是你先提起的”   是的”   他不认为她明白他真正担心的事情,因为他突然不想履行自己的承诺了他不想带着她去游历全国   第二天,他装病,躺在床上不起来   但是一直装病也不是办法,假装病好后,他又借口忙于生意而故意忘掉那个约定伤口从右肩延伸到腰部,可怕的仿佛她已经被分成两半   只有想到这一点,他庆幸她是睡着的所以,不要轻易放弃   “对不起   “我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榜首的时候,有一瞬间,我恨自己身为女子既然上天让我生为女子,我也只能顺天而行了”   李长明看着她,摇摇头:“你并不肯定”   夏云无解,问:“娘娘在说什么?”   “你还是想要做些什么的!”李长明抓住她,“你说或许,应该,天意但她自己的情况已经是十分的危机,她没有有权有势的家族做后盾   “可是……”她绝望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难道,你真的要撒手我们可怜的母子不管吗?”   夏云忙上前扶住她,心思微乱:“娘娘,要不这样”   夏云点点头她也不可能知道可以联络谁爹爹在世的时候曾经提起一个叫做李生的人,仿佛爹爹被拜托过什么事情”   李长明突然说:“这到没错,李生也是我的大哥那孩子是家兄通奸的孩子”   “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留在这儿”李长明急道   “夏云,自会有办法   但是,那是夏云最喜欢做的事情你肚子这么大了,算时间也快生了我想陪着你嘛”   “是吗,谢谢实际上最近几个月夏云一直怪怪的   但每当他这么想,夏云又会给他安慰的微笑,像往常一样关心他的饮食起居   他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但她一本正经的说,自己从书上看到通奸一事,问问他的意见她叹息说,这个日子真是冷啊   自从她许愿陪葬后,皇帝的礼物一箱一箱的送来   “夏云   “娘娘不知道或许比较好”   李长明向前走了几步,抚摸了手边一下粉色的花瓣:“有什么关系?就当打发时间,稍微告诉我吧”   李长明又笑:“所以说,你的性命也掌握在我的手中”   夏云答:“娘娘若言极是”   李长明收回手:“我怕极了,我只是怕到不知道如何表达还有,如果你找到那个人,请告诉她我很抱歉,请……不要责备我”   “好,好   “快走!”   是的   而现在,她的罪名要再加上一条“弑母”   太好了,终于可以结束了这样,她的人生停留在最好的时候,没有人知道真实的她姑娘认为呢?”   夏云说:“我也不清楚,真是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大概就只是为了活下去,看看最后有什么东西吧?”   三郎附和:“姑娘说的是”   夏云说:“太好了,我真希望自己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但是,她的确是一个自私的人   她理不清这些许的感情,她是个胆小无知又懦弱的人,她害怕面对一切”   白畅意不语   “你知道吗?又是牡丹的花期了,我新买回来一个品种,听说是从外国引进的   白畅意帮她擦掉所以她哪里也不能去   成亲之后,丈夫用爱情困住她,用亲情困住她   她看着每一张脸,露出笑容她不能让自己受伤,也不能对任何人撒娇   “嗯” “还有,陕西同官县下了特大雨雹,被雨雹砸毁的农家至少四百余户,甚至连许多燕雀都被砸死,鸟兽死状甚为恐怖啊!” “不只如此,洛阳的水患至今未能平息,人民怨声载道不断哪!” 金銮殿上,众大臣七嘴八舌的禀报着各处接连不断发生的天灾祸事 众人见了着实不满,这皇帝越发孬了,但敢怒不敢言,只能纷纷低着首暗暗骂着,昏庸无能之帝! “话也不是这么说,听说这些天灾是起因于天子无道、荒诞无能,这才肇下乱世祸源!”不知哪来的声音竟敢当朝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仔细听这声音……众人惶恐的觑向朝上唯一身着紫袍金纱的男子,男子的穿著并非是正统官服,金焰属帝色,无人敢加身,但这人竟在紫袍上裹上金纱,袍上绣着凤驰,而众人皆躬身列队的立于朝堂,唯有他端坐漆金虎椅,手持孔雀羽扇,表情冷然傲慢 就见公孙谋轻轻扫视两人一眼,两人立即起了一阵冷寒疙瘩”公孙谋这回爽快的说 见他怒而离去,皇帝马上不顾威仪的跳下龙椅冲向他“爱卿别走,有话好说,朕、朕去就是,去就是 他定住身子,这才缓缓的颔首 赞美的话他听多了,不爱听,唯独这只小虫子吐出的字,他还能受用 “您不知道吗?大人生怕您也感染到疟疾,已经打算将所有病患送往鬼窟集中管理,以防止疟疾蔓延至整个长安城内”袁妞干脆将那碗黑汁直接端到她嘴边,反正就是一定要她迅速喝下去“爷老是会做一些令人生气的事,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再往灾区跑便是,反正那日陛下才送了灾民大礼,我已经比较放心了尤其是这碗黑汁是大人特别交代每日不可遗漏的,一定要紧盯小姐入口才行“袁妞,你说……我是不是心绞症又复发了?”她蹙着眉问“没有,您不是服过了血滴子,这心绞症早断根了,怎可能再复发?”小姐又再疑虑了? “可是上回发生纯雪与后宫的事,让我心头一度不能负荷,差点就断气了,这怎么回事?” 袁妞暗暗叫苦,上回二小姐竟胆大的要小姐让夫,教小姐烦心不已,再加上为后宫女人的处境担忧,两件事齐扰,确实引发了小姐的心绞急症,也吓坏了一干奴仆,至于爱妻心切的大人,表情如何自然不必说了,简直吓死人了! 唉,小姐的病的确是复发了,不过大人因为怕小姐得知后心情负担更大,因此严禁奴仆泄漏病情给小姐得知,这会小姐又怀疑的问起,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呢! “大夫不是说了,那是您太烦恼事情所致,瞧,二小姐走了,后宫的事情也解决了,您的身子不就自然也好了?” 这肖想与小姐争夫的二小姐是教大人给“吓”走的,至于那后宫发生的事更是经典,居然是大人要尚涌扮鬼也给“吓”解决的,大人这吓功,可堪称天下一绝,太快人心啊! “话是没错,不过那些个症状,就是我从前心绞症发作时会出现的啊,还有,从那次以后,身子就经常觉得疲倦,有时还会心悸喘息不休呢!” “心悸喘息不休?!”袁妞大惊” “什么来不及?” 见袁妞惶恐的指了指她的身后,鸳纯水脸色一整,立即知道为什么来不及了,当下努力的“危机处理”,挤出超完美的笑容后才旋过身 “那又为什么?”她羞红了脸蛋也要问个清楚 “没有?那我问你,地上这碗九转回阳是怎么回事?” “这个……”鸳纯水羞得说不出话来“没有,没有人教我!”她忙挥手,怕慢了,他自己找了箭靶后就随便开刀“……不急,过一阵子再说” “可是——” “我说不急!”他忽然暴怒,暴戾的神色,前所未见 “喝是喝了,不过没喝完”丫鬟小翠耸了耸肩膀回答 “怎能没喝完?大人交代一定得喝上一碗的高兴,丢下碗就去见她了,这才空下了半碗未喝尽” “可是……我怕夫人不高兴,她原本就不喜欢喝这药,要是又端去,我怕她不肯喝 “你怎么让她在你的眼皮底下走成的?”良久后,他终于出声了“大人想上夫人娘家找人?” 公孙谋取过笺纸团,收入衣襟“哼,这丫头的心思本官还会不清楚吗?”大手往案桌一拍,滚金宽袖震得飘荡摇晃 “只是什么?”她见了好奇的问 “唉,只是奶娘以为在下成亲娶媳妇了,吵着要在下带媳妇给她看呢,说是如此就算死了也瞑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教你不早早娶亲?”袁妞故意说,越瞧这个人越是不对劲小姐离家出走已经够糟了,这会还冒充别人的妻子,这事若让大人知道还得了! “你家小姐是什么人?”李重俊不禁好奇的问,这小奴婢气焰嚣张,想必这位姑娘应当颇有家世 “小姐!”袁妞闻言急得跳脚“太好了,若姑娘肯帮忙,就能完成奶娘的心愿了 只是这日日挤爆的大厅,在第三天后气氛逐渐起了变化,空气中弥漫着窒人的气息,让不知情依旧陆续上门来的官吏们,个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伙杵着挤在大厅,这感觉像是……等死! 觑着端坐上位的人,一双黑眸宛若一潭扬不起波澜的死水,完全瞧不出喜怒,不过他身旁的侍卫却个个面如死灰,如丧考妣,就是因为感受到大批侍卫的异状,众人才惊觉事情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啊! “大人……这是杏花村汾酒,是咱们并州的名产,请、请大人尝尝 事实上,鸳汉生怕极了这个金尊玉贵到令人望而生畏的女婿,尤其他突然的出现着实教人惊惧不已,再加上女儿迟迟未归,让气氛越来越怪异,怪异到几乎是恐怖的地步了 “……好 “再一天,本官就再多等一天,你明白吗?” 公孙谋没有笑,但眼角上扬,尚涌倒抽一口气,再一天还见不到大人要见的人,他就死定了! 他发寒的竟将还握在手中的瓷杯给抖震到地上去,登时摔个粉碎 公孙谋冷冷瞟着碎了一地的酒杯,表情更清冷 发现展露过多情绪,李重俊马上惊觉的收拾起怒容 “她……她这几天身子不舒服,我要她在房里躺着,别出来了 “不……不必了,袁妞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了,公子不必费心!”她忙拒绝 这名姑娘不仅心地善良,更有着一种气质,让人极度想亲近,尤其笑起来的时候,甜美得让人迷炫,甚至隐隐散发出一股宛如公主的贵气,他的大事倘若顺利达成的话,这般姑娘正适合做他的…… 他不掩爱慕的睇凝向她 没察觉他的异色,鸳纯水兀自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感激,含着笑摇摇手 “是吗 但他不仅没放手,反而连另一只手也紧握了上去“别走,再多留几天嘛!”目光绽出炽热的火焰 他见了撇唇嗤笑,这女人打算气死他!“这事我回去再跟你算” 使了一个眼神,身后的尚涌立即要将女主人请至主子身旁,她当然不肯,但瞧见尚涌恳求的目光,不想为难他,这才不情不愿的踱步至某人身旁 公孙谋见状稍稍纾眉,“尚涌 他如坐针毡的模样,让尚涌瞧了好笑,再望向自家大人,瞧这光景,大人显然没立即要走的打算,心下已明了,大人既然不可能对付自己的宝贝妻子,想必要开始清算起眼前不长眼的男人了 就见大人揽过身旁妻子的腰,似乎在检视她是否瘦了 “是啊,听说你当了水儿不少天的夫君,为本官戴上一顶高耸的绿帽子!” “那、那是权宜之计……”李重俊面无血色 “你也是假的?!”鸳纯水恍然大悟,原来这黎公子不仅身分是假的,连奶娘也是假的!“为什么这么做?”她不禁生气了”公孙谋心机过人,进门一见奸夫是太子后,立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会脸色一整,寒芒精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杀人了,这位可是太子,你杀了他会天下大乱的” “啊!”她心惊,听闻太子不是韦皇后亲生,因此韦皇后始终处心积虑的想除掉太子,两人在朝上斗得很凶,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是可以阻止,但不想 “不是心疼,是就事论事!”她直勾勾瞪着人 “你!”这男人任性狡黠得很,尤其只要一扯上跟她有关的事,就变态得更为离谱 “连发怒也不许,你这霸道的家伙!”但她闻言可是更火上心头了 “尚涌,回去了 公孙谋的唇角忍不住往上勾,勾勒出一抹阴邪的气息 咬咬唇,眨着长长的眼睫,鸳纯水的眼角泛着湿润这女人果真有逼疯他的本事! “很可惜,我并没有如你所愿,且顺道告诉你,今生都不可能依你所求!”他霸道地宣布,俯下身随即吻上她的红唇,双手更紧紧搂着她的纤腰,不顾她的意愿,越吻越深入,终究掀起了体内压抑许久的巨大欲望 她心一横 原来如此! 公孙谋缓下脸色,坐起身,半垂着脸面 她忍不住将小脸皱在一起,“假好心!”要是真心不舍,又怎么会这么对她? 唉!“小水儿,我原本就是寡情之人,遇见你,已将所有情欲全激发在你一人身上,所以无暇也无心再为其他事费心了 “小姐,您别这样嘛,大人也是为了您的性命着想,才不要您冒险的,您可要振作点,别钻牛角尖才好 “……” “人不能只顾自己的幸福,而让另一个人承受后继无人的不幸,你说是吧?” “……” “人不能仗着对方一时的宠幸,就厚颜无耻的霸着人家不放,对吧?” “……” 泪水一颗接一颗,滴滴如雨落亲手送别的女人进大人房里,这种事小姐也干得出来,她当初反对无效,只能在一旁叹气 “你说什么?!”她坐直了身子”说着说着,袁妞不禁起了胆寒的哆嗦 她害了人家! “小姐,不是我要说,大人还真是可怕,您可知道大人嫌您那专属的檀木璧玉床教那妓女染脏,已要人重新拆骨,一根木,一根木的刷洗干净,他说他小虫子的床,污脏不得呢 袁妞瞧了焦急,小姐怎么就是不明白,阴鸷顽劣的大人,除了她谁也不会接受,可惜小姐现在内疚蒙了心、遮了眼,怎么也看不明白、听不下去“你可知欺骗我的下场?” “我哪有骗人!”她暗讶地看向他,立即心惊嘴硬的反驳,今早为了掩饰苍白的脸颊,她特地上了薄妆,这会这男人又从她脸上观察到什么了? 公孙谋的眸子闪了些冷光,但没有再拆穿她 “你当我是野狗,会随意乱咬人?”他不悦的斜睨她 “我既然答应出席晚宴,自然不会反悔,但是我也有丑话在前,若有中意的姑娘我会留意在心,一个不放过的再组一个‘后宫’,若没有,小水儿,可要轮你留意上心了,当心我召尽天下美女,一个个玩残,再一个个丢弃,你说这可好?哈哈哈——”说完,他迳自畅笑乖张的离去 夜宴上唯一的男宾,此刻正横卧于藤椅中,闲散的望着众美人,就见他瞳眸犹如夜星般闪亮,脸上没有出现一丝不耐,显然正在实现对某人的承诺,不轻易吓人 “这么久以前来过,想必这次再踏上并州,风光感受当有所不同吧?”她讨好的再问“是有所不同”说话的是并州商人的千金卢麒儿,她是鸳纯水的手帕交 一开始得知纯水嫁的竟然是天朝闇帝时,她着实吓了一大跳,甚至还有些不相信,正直而不懂得耍手段的好友真能抓得住闇帝的心?不过如今瞧来好像是真的,因为公孙谋的目光老是追随着妻子的身影转动,这下就表示纯水是受恩宠的,身为她的好友,见到此当然感到开心 “不是的,只是人人皆传言人人喜怒——”惊觉说错话,她登时白了脸的住口 “大人……”卢麒儿心惊,这人果然难以伺候,才一句话就变了神色,真不知纯水是如何与他相处的,也是经常处于提心吊胆、动辄得咎的状态吗? 才放下的心,不禁又为好友担忧了起来 早知道她也让爹送去洛阳了,凭她出色的条件,应当更有机会成为公孙谋的妻子,这么一来,哪还轮得到鸳纯水那女人得势 这会爹真当公孙谋有意收她进房,硬是要她出席宴会,好让他想起这件事,有意让“好事成真”,但天知道如今她是“恶梦成真”了,她实在不敢想象,那魔鬼知道她撒下这弥天大谎后,将会如何再玩死她? 她越抖越凶,连好几步之外的鸳纯水都瞧出不对劲的赶来 “本官想,她是想成为本官的小妾,想得太兴奋了,这才会喜到不能自己 “我……”鸳纯雪抖得更凶了,简直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 就见他露齿一笑“水儿啊,我怕你枉做好人了,就算我点头,怕她也不敢……愿嫁啊!”炯炯的双眸,盯得某人头皮发麻,差不多想要自我了断了“啊——我情愿被打死,也、也不嫁!”她崩溃般的抓了几下头后,像鬼魅缠身似的大喊大叫的冲出筵席“纯雪她……被什么东西吓坏了吗?”她呆若木鸡的问 临淄郡王的心机当真用得适所,知道该在什么地方对他下功夫,他对这小子是越来越记上心头”目的还没达成,绝对不让他走这女人还不死心! 他不由得逐渐升起了怒火 “爷!”她急得双眼冒火 这时的公孙谋恐怕天下没人有胆敢逆其意 她立即僵了身子,还满脸泪痕 “好,我就成全你,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他甩过袖子,犀利的目光射向那群莺莺燕燕身上,羽扇一指”公孙谋冷脸以对” “你硬塞个女人给我,就不算造孽?” “……薛姑娘出生官家,家世清白,面容姣美,身材曼妙丰盈,爷会喜欢她的,只要与她有了孩子,一家子幸福,哪能说这是造孽” “什么条件?”她悄悄的低下首,偷偷的抹泪 她只着轻兜,细腻的皮肤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可口诱人,微微噘嘴的等着男人轻尝,但发现他的目光居然一直停留在角落里抖缩的女人身上,她一咬牙,双手主动勾着他的脖子,他这才挑眉的环住她的上身,让两人的身子不停惹火的磨蹭着 犀瞳余光瞥见了她的愤怒,他脸上有着几乎看不真切的忧虑,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狠心 “不,我不准您碰其他的女人,爷您给我起来!”鸳纯水发怒的揪住他的手,强迫他离开薛音律的纠缠“我……我后悔了,爷,我错了,我真的不能忍受……”话还未尽,人一晃就跌坐床榻上,泪涟涟的眸子,水气逼人,表情有着强烈的懊悔 “你不能忍受,我就该忍受,勉强我行事的人活该得受教训 闻言,恶缠在她心坎的郁结蒸发掉了,她眨着湿濡的双眸,感动不已 “回大人,照您的吩咐,将太子的逆谋计画泄漏给韦皇后知道了 “然后呢?”他收拾起倦懒神态,逐渐泛起冷酷笑痕” 眼观局势,这些枱面上的皇族,只能在大人的眼皮底下争个你死我活,真正的实权还是牢牢操纵在他家大人手中,大人若不放手,这些争夺说穿了实在毫无意义,只是这些皇族人为什么还是看不明白? “哼,由他们去厮杀个够吧,多有趣的一场血腥皇权争夺战,本官最爱看这种戏码了 瞪着眼前抱着母亲胞妹哭得离情依依的女人,他不满的蹙起眉心”鸳母拭着泪,万分舍不得的牵着女儿的手 “啊,我想起来了,爷曾经下令二十年内不许爹上京师的 公孙谋适才见她哭得梨花带泪,情绪已经不甚痛快了,便沉着脸闷哼不理 “爷!”她跺脚“大人,臣只是一时糊涂”约莫气极,公孙谋还继续冷讽着 “还有我爹呢?”打铁趁热,事情一并解决,她再问”她立即闪亮亮地笑开了,杏眸此刻耀眼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他暗叹,罢了,小娘子开心就好 淡淡地,他不自觉的也在心头笑开了,但脸上还是绷得紧“纯雪——” “得了,你这女人别再为妹妹担心了,鸳纯雪,你上潞州吧,本官会要临淄郡王为你安排好那的生活”她赶紧拉过她的手 “见到你这么幸福我真为你高兴她其实来了好一会了,瞧见大人对好友的厚宠,她十足的开心,吐吐舌,凑向她耳边小声的又说:“j先前的夜宴上,我瞧大人对你变了脸,还要薛音律那自大的臭丫头侍寝,吓死我了,害我足足为你担心了一个晚上睡不着,而你今天就要回长安了,我实在不放心,是特意来瞧瞧你的状况的 但见公孙谋低下首,望着怀里依旧打着盹十分疲累的人儿,皱着眉道:“不急,明日再说吧”他撇着嘴说“公孙大人,您若肯移驾听听小王的急事,隆基定会奉上厚礼,而这份厚礼,大人一定会满意 “这两个女人无法无天,本官早晚要治,只是这会还不到时候 公孙谋瞅了他一眼 “是……”这回换太平公主开口道:“太子死了,一国不能没有皇储,韦皇后竟然开口要皇上立安乐为皇太女,让她将来继承皇位,安乐这丫头仗恃权势,大肆卖官,就连屠夫,婢女,只要行贿三十万钱,就可以得到‘黑诏’任命状,这样无法无天的丫头,怎能让她当上皇太女,此论一出本公主第一个反对” “公孙大人指的是皇上的第四子温王李重茂?”李隆基道”李隆基也不再绕圈子直说 “韦皇后为了及早掌握局势,当然得尽速找一个傀儡皇储来让她发号施令,所以她才会说服一直不受众臣支持的安乐公主暂且退下,而密谋立一个十来岁的娃儿为太子来巩固大权 “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算小王求您了,这事若无您出面,谁也阻止不了韦皇后的野心”李隆基沉重的请求”李隆基含笑说“来人啊,本官要进宫了” 正文 第六章 公孙府邸内有一座球场,闲暇时公孙谋也会邀请球员到此表演球技,这是流行于贵族皇亲间十分热门的竞赛游戏,但因为鸳纯水的身子不适合观看这种刺激的游戏,因此他近年来已经很少观看欣赏这类竞赛了,近日他似乎心情不错,在宠妻的哀求下,召来了以姿态竞球,较为不刺激的女球队来表演” “不成”毫不妥协跋扈的男人! “别恼了,我有礼物送你 杏眸眨了眨,她起身将他的俊脸扳过来,小嘴一噘,直接贴上薄唇,这缠绵的一吻让场中正在搏球的队员们大惊失色,居然有人直接由马背上摔下来,另外也有几人看得失神,两匹马撞成一块,就连球也不知飞哪去了“出来吧!”他突然扬声 “纯火,你长大了不少!”盯着眼前高她一个头的弟弟,记得五年前离家时,他的个头还只在她的肩膀上,如今再见居然已长到她差点认不出来了“您怎么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公孙谋撩起笑 一旁的鸳纯火赶紧陪笑说:“大姊,大人怕你日夜担心我从军会有危险,所以故意不让你知道,但他告诉我,要我在军中占一席之地,将来会很有用的,而且告诫我,不管多苦都不许回来诉苦,直到有了成绩才准回来见你,如今蒙大人提携,我从军才短短几年,现在已经官拜参将了,大人也已将我调回长安,担任皇城督统一职,以后就可以常来探望大姊了 爷虽然嘴里说不特别关照她的娘家,对爹的态度更是不屑,但是为了她,还是费心做了些安排,为鸳家栽培了株有用的幼苗 公孙谋不悦的拧眉,他做这些事的目可不是惹她掉泪的,当下扳起她哭花的小脸恫吓,“收起眼泪,再哭,我将人即刻再送回军中受罪去“您真坏,就知道欺负人!” “她人呢?”公孙谋问 他瞪眼“那就移出圣庙,找个僻静的地方住下便是” “是……老身回去就立刻去办,但还有一事要禀当初为了引出某人,她受命故意假扮大人的娘亲,出席他们的婚宴,事后夫人也已经知道她是假扮的,但是昨天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问安,简直让她不知所措,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有,夫人问我为何要假扮大人的母亲?还有大人的亲娘呢?” 她怎么会突然想问这件事?“你怎么回的?” “老身回说这事还是请她亲自来问您 “嗯,本官知道了 瞪着她良久后,他的唇角忽然浅扬起一抹笑,勾过她的身子 鸳纯水气结,瞧这男人说这什么话?真想气死她了“是您逼她走的?”她猛然生起气来的联想 “还有……最近朝廷可能有些变化,别让旁人接近你 要出事了吗? “爷——”要再问个仔细,他人已不见了”小翠在鸳纯水即将登轿出发前跑来说”小翠回答 “臭袁妞,你等着好了,等爷回来,看我怎么将你的坏嘴禀报爷得知,我让爷来修理你,看你怕不怕!”她气得祭出恫吓的招数 “不怕,大人还得靠我这张坏嘴向他禀报小姐的所有恶行呢”袁妞笑嘻嘻的说 这丫头果然神色怪异了起来 袁妞果真闭上嘴,瞪着主子,还真有点忌讳 她瞪着消失在崖下的人…… 不可能,怎么会?! 怎么可能! 捂着即将尖叫出声的嘴,她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大人掉落崖下了,属下会派人全力搜救的,大人他……他吉人天相,不可能会有事的,您……您不用担心!”尚涌满身是血,红着眼眶跪地,咬牙的说些安抚她的话 她全身发抖,蓦然回神的揪着他“这些杀手一见大人坠崖立刻就收手离去,夫人这也才幸免于难 怎么可能! “是我害死了爷,若没有我拖累着,爷也不会坠崖……”沉默的鸳纯水终于开口,但神情却像行尸走肉般的空洞失神 李隆基眉心深蹙,不禁开始担忧起她的处境,如今公孙谋生死未卜,但已传出他坠崖身亡的消息,不少他的仇人定会纷纷出笼,而这泄恨的对象,铁定是未亡人…… “大人的下落你们找得如何?”他焦急的再问”袁妞在门外拦着两个硬要闯进的大官,心急的道”鸳纯水含着泪表示她不相信那男人真舍得下她死去 无视于尚涌的怒目,两人得意的撇嘴 “夫人可还记得一年多前您回并州探亲时,您召了名花魁进府,隔日花魁即重伤身亡,如今她的家人到刑部来告御状,皇上已下令彻查 “啊!”居然是为了这件事,她颇为吃惊 “等大人回来?下官是担心,公孙大人还有命回来吗?毕竟那山崖可是深险骇人哪,田大人,你说是不是?”姓言的摇头轻嗤 “不”鸳纯水心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两个恶官这才注意到鸳纯火的存在,也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李隆基,有些心惊 “那若是本郡王出面说情呢?”李隆基开口了 此话一出,两人变了脸色,贼眼一飘“下官们知道了,有郡王护着,咱们不敢造次,这就告辞!” “等等 “唉,本郡王能做的只有这样了 “鸳纯水接旨 鸳纯水神情憔悴的由惶恐的袁妞以及尚涌搀扶跪地等着接旨 袁妞顿时吓得住了口 “哼,就算死了丈夫,也不能对本公主无礼,见了本公主还不跪下!”她突然仗势大喝”鸳纯水幽幽的说,似乎了无生意,万念俱灰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当她一知道公孙谋已死,立即就狂喜地要来整死这贱女人 “是吗……”鸳纯水惨澹的笑着“另外,既然出了家,就不再需要人家伺候,一干奴才一个也不许跟去,就连鸳家亲友,谁也不准去探她,违者斩!” 她笑得更加张狂,断绝了任何可能帮助鸳纯水的人,她打算泄恨的第一步就是让她尝尽红尘忘断之苦! “你说什么?!那女人要出家?”榻上男人面白如纸,焰烈黑眸激射出恐怖的死光 “回大人……是安乐公主向皇上要来的旨意,要夫人削发为尼,为大人守节 “本官还没死呢,守什么节!”他迸声道,说完一口鲜血就要喷出 老妇大惊,赶紧端来汤药奉上“大人,您重伤甫醒,动气不得,还请稳住心神,别大动肝火啊!”她苦劝 蓄了二十三年的三千发丝,一夕间,风吹散去 “原来你在这里!”一声骄蛮的声音,在用力推开房门闯入的刹那,叱叫出声 “是……”鸳纯水忍着全身的痛,以及胸口的气闷,颤抖的抱起地上的木鱼,低着首跪地,就地诵起经来,只是这声音断断续续,无力至极 气息更加不稳,胸口的疼痛加剧,再次抱起木鱼吃力的敲着,张口努力诵着祈福经,只盼薛音律能够满意 “敢要本官的小虫子死?!”一声低沉阴鸷的声音骇然出现“公……公孙……孙孙大人?!”动也不敢动 小虫子……熬得过去吧? 手一紧,传来用力握拳的嘎吱声“爷 “是啊……您是真的吧?那日摔下崖的不是您吧?”两道热泪顿时交错的滑过脸庞 “奶娘?您何时有奶娘?我怎么没有听您提起过?”她略微讶异的问” “是她?原来她是您的奶娘?!”她更吃惊了 公孙谋颔首” “好“那日是我轻敌,明明随着你去还发生这样的事,你该责怪我的” “这可不行,我这辈子受困于你,让我‘有志难伸’,倘若生生世世受你牵制,我可要苦不堪言了”他露出惨澹的笑容 “爷!”她不禁轻嗔”他正有此意,挪身至她身侧躺下,暖暖地抱住她 公孙谋心绪微震 “那您……别皱眉头了 “不会的,我不会食言的“你嫌我老?!” 此刻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阴沉 “你说什么?公孙谋没死?!”皇城里的金阁殿,韦皇后几乎魂飞魄散 “母后,没有事逃得过公孙谋的法眼,他铁定知道是咱们干的,这回是回来找咱们算帐的,怎么办?怎么办?”安乐公主慌乱的挥着手 “住口!住口!你这没用的丫头!” 韦皇后更火怒了,反手打了她一个耳光,她大惊,这才住了口,但依然慌得魂魄无依,韦皇后咬着牙,见着失控的女儿,反而冷静下来了“她又睡了 “这真是!唉!”太平公主也在座,听闻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叹息 “其实小王得知长白峻岭上有一种水泉,长期浸泡,有舒活脉络之效,听说不少得了心绞症的患者上峻岭待个五、六年,病也就好了,且大人可还记得一年多前小王送给大人的奇果子,那果子就是来自长白峻岭上,可见这地方真是具有些仙气的,说不定公孙夫人她也可以上山一试,不过只可惜长白山遥远,这一去又非一朝一夕可回,这对大人来说恐怕……”李隆基惋惜的摇首 他锐利的眸子微微敛下”他啜着茶轻吐出恩典 “这怎么成?本官确实杀了人,他并没有诬告啊,你们怎可草菅人命?”他蹙着眉“还请大、大人大量饶了咱们一命啊!”两人拚命告饶 “大人,小臣不想死啊!”言志竟因为不敢稍有触碰到他至高的身子,索性伏地抱住他的椅榻脚痛哭“慢着“袁妞放肆,请大人原谅”她赶紧说“怎么回事?”莫非水儿出事了?他脸色又是一变” 跪地的两人登时喜上眉梢,他们有救了,死不了了,欢天喜地的模样全落入某人眼里,让某人的神情更加阴郁,该死的两人这才发现过于喜形于色,立即又低下首,簌簌发抖的等候,一切还是要等某人裁定才能算数“先前你们说要辞官,又要奉献财产,本官允了,既然你们已经一无所有,不就正适合住进鬼窟这地方,有幸成为鬼乞子的一员,两位应该很庆幸吧”他想想后又笑开了“谅你也不敢死“是没胆”他声音略微干涩的说 “好啊,不过我想起身看看外头的花花草草,不晓得上回袁妞种的茉莉花开了没?” “你想看茉莉花是吗?” “嗯” “嗯 鸳纯水闻着茉莉香悠悠醒来 “爷,这是您安排的?”她惊讶的问 “是啊,爷确实是神通广大,还能呼风唤雨呢”她戏谑起他来”他细心地替她拉上被褥”她没再多问他运筹帷幄的事情不少,件件是大事,她如今精神大不如前,已无力再多问,只求他别多做恶事就好“这尸臭味都已经飘出宫殿外了呢!” 人向前迈了几步,但没人敢拦,让他一路走去 “公孙大人,请 “等等,公孙大人,韦皇后母女这会稳躲在深殿里,大概不敢来见您吧?”李隆基说 “尚涌,去,说本官等着,多等一炷香,她们的死状就多凄惨一倍,超过两炷香,她们不用死了,本官另有安排,这么说她们就会滚出来了 两人瘫成一团”他嗤之以鼻 “私怨?难道……”两人大惊 “该是算总帐的时候了,让本官想想这私怨从何时开始?喔,就从当年本官为了替水儿取得血滴子,你安乐公主仗势欺人时就结下梁子了,这事其实本官已稍稍释怀,毕竟本官也得到了想要的血滴子,确实让小水儿的身子畅快好一阵子,直到鬼窟事件——”他目光转为凌厉骇人 两人脸色骤变,反身想逃“哈哈哈,谁说本官不是李家人,本官若真要继承皇位,才真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 众人脸色一变”他扫了众人一眼后,冷哼一声 “哼,亏公主还记得我 福妃埋怨的看向冷漠的公孙谋 “那您也是李家人,为什么您不早日认祖归宗,还以公孙谋的身分出现在朝堂之上?”李隆基不解“当他十五岁那年我告诉他真正的身世后,要求他为母报仇,这孩儿却冷笑以对,反骂我蠢,说什么连武媚娘也斗不过,还夹着尾巴逃了,让他从此蒙羞,这话让我一怒之下离家,直到这不孝子用计才将我骗回” “没错,爷说了,这个皇帝就留给临淄郡王来做”公孙谋迅速下决定” “公孙大人此言差矣,要论恩情,您也太过健忘,您忘了本公主曾助您解决夫人的心结,帮您收容了不少后宫的女人,人如今还好生眷养在本公主的府邸,这份恩情,怎不见大人问上一句?”太平公主故意提起”鸳纯水窝在公孙谋怀里,笑嘻嘻的说公孙谋料事如神,莫非…… 不由得心慌起来 “您!”她涨红了脸 “长公主,你只要记住,若想活命,求救要及早,晚了,本官也鞭长莫及”他语重心长的提醒 公孙谋精锐的敛目,也不再多言,命运造化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他恐怕是救不了她了 “啊!”两人愕然,这女人一向心最软,如今—— 瘫在地上,她们必死无疑了! 公孙谋看都没看两人一眼,抱着鸳纯水直接进了暖轿后,才又回身附在李隆基耳边说了些话,接着就朝韦皇后母女绽放出许久未见的晶灿笑容,在众人毛骨悚然中回到轿内,起轿,一行人远行 而福妃则是让老妇押着上了另一顶轿子,大人交代,夫人希望一家团圆呢…… 轿子一走远,太平公主便迫不及待的问向李隆基,“公孙大人向你说了什么?” “公孙大人说,韦氏母女竟敢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扰公孙夫人,狼嗥狗吠,要我在对她们行剥皮、刮肉之刑前,先割了她们的舌头,拔光她们的利牙,用盐水漱口后再行刑” 太平公主听了忍不住作呕,这公孙谋比之母亲武则天的阴狠劲有过之而无不及“人家觉得精神很好,小小跑一下没关系的”她蹭着他的胸膛 公孙谋不悦的抿起嘴来” “我不会死的!”她肯定的保证 “太子,你这么快……”太平公主慌乱的要将手中的信鸽放出 皇叔真是料事如神啊! “你想逼死我?”她恨恨地道“嗯,爷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但大夫说了,你也不宜太胖,心脏会受不了的 他将欲望眼眸再次移向她丰盈的身子,延着裸颈……投向丰胸……顺着美脐至小腹…… “你真的生了不少肉 “好得不得了 “是啊,这蚕梅滋味真是越来越好了,我一天吃上几十颗也觉得不够 “爷……什什……什么多久了?”她不敢看他 “我没……” “住口!”他从不曾对她如此严厉过,燃着烈焰,仿佛要噬食了面前的女人 鸳纯水沮丧的低下首,一脸的哀求“爷,我可以的——” “我不许!”语气中盛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爷,不关大夫的事,是我——”她心急的要为大夫开脱 不到一刻工夫,大夫已惊慌失措的赶来 “大人”大夫一来就跪地 他怒潮的一把扯回长摆 “拿掉!”公孙谋阴狠的吐出 公孙谋怒而瞪视,良久,转身“什么来不及了?”凶恶的神情似要杀人” “所以有危险?”他紧绷的问” “目前?” “小的仔细检查过了,目前并无大碍”但未来如何,他不敢多说 公孙谋明显松了一口气,旋即又问:“当真来不及了?” “回大人,真的来不及了“罢了,就算我不允也已经迟了” 见他不再坚持,她开心的用力抱住他的颈项,兴奋的泪流不止 床边坐了一个脸色发沉的男人,他目光精炯,面容依旧光滑,岁月似乎没有在他睑上留下太多痕迹“还不醒来!” 小女孩这才不敢再装,猛地睁眼,绽出一双清澈无比的大眼,接着像是作戏般,挤出甜滋滋的笑容唤道:“爹爹” 小女孩脸色煞白 公孙谋聚拢双眉,这拗脾气跟她娘一模一样! “爹爹刚才是在说气话,你是爹现下唯一的宝贝,爹爹怎可能会恨你 她就是小水儿的翻版啊! 那女人是故意的,明知自己的身子陪伴不了他长久,就生下个替代品,让这娃儿伴着他终生……不,盯着他终生不得再作怪 好狠的女人! “爹爹,我也不会离开您的,一步也不会!” 他晶灿的眸忽然间冒着火 “当然 小女孩不知怎地,手脚微微发凉呢 “你不清楚,我也糊涂,要看看才晓得 “大人……这是在说您吗?”尚涌嗫嚅的问 他犀目透凛“真是天命?!” “是啊……大人,这真是神准无比,您如今孤绝于此,受着母女两代的牵制,您为了她们,再也走不出这座山顶,您的丰功伟业也从此消失于历史之中了”少女娇喘喘,因疾跑而红咚咚的圆脸蛋,更显得与某人神似,唯独那双眼,晶灿灵精中带着顽邪……幼时的憨善不见了…… “嗯,走吧!”男人持着不离身的孔雀羽扇,大步星移的前往血腥现场”他突然说 “咦?为什么?”公孙谨的小脸全皱在一起的思索着劣性的爹爹又想做什么“爹爹要我四处见识见识,增广见闻自然是好事”他突然又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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